第114章 赐婚

    没有了“性”福生活，玄澈自觉自已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伤害，不愿和沈婼棠晚上同床共枕。

    戌时，该就寝了。

    沈婼棠刚沐浴更衣，用干巾擦着头发，坐在床上，玄澈唰地一下坐起来，眼神飘忽：“朕还有事情要忙，囡囡先睡吧。”

    沈婼棠看了他一眼，瞧着外面的天色：“陛下，再忙也得注意自已的身体。”

    “事情很着急吗？”

    玄澈点头，一脸认真：“真的很着急。”

    沈婼棠若有所思点头：“那好吧，夜深露重，谨之多穿些衣服。”

    玄澈身上披着外袍，走得太快，只来得及听到一个尾音：“好。”

    玄澈不在，沈婼棠翻来覆去睡不着，坐在窗户跟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坐了将近一个时辰。

    流萤从外面推门进来，将毯子披在沈婼棠身上：“娘娘，夜深了，该歇着了。”

    沈婼棠点头，起身。

    第二日，卯时。

    井德明在养心殿门口，看到了已经穿戴好的玄澈。

    “陛下，您今日醒得这么早？”

    玄澈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朕乐意。”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井德明摸了摸鼻子，跟着玄澈从养心殿来到凤仪宫，玄澈推门进去，瞧了一眼熟睡的沈婼棠，又悄悄出来。

    流萤和画屏跪在地上。

    玄澈停在她俩面前，声音不辨喜怒：“朕来这里一事，若是被皇后知晓”

    流萤和画屏咚地磕头：“陛下放心，奴婢守口如瓶。”

    玄澈离开，去上朝。

    今日上朝的大臣们，明显感觉到高座上的帝王心情相当不好。

    尽管一直笑呵呵的，但是从刚才开始，已经有五个人被拉出去砍头了。

    大家垂着脑袋，恭恭敬敬站在下面。

    玄澈环视了一圈，“还有吗？”

    静悄悄一片。

    玄澈起身，挥了一下袖子。

    井德明连忙上前，提着嗓子：“退朝——”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溜达着回到尚书房，玄澈拿起笔在仪车三礼官的奏折上面给他画个大乌龟。

    只来得及画乌龟的头。

    井德明推门进来：“陛下，补阙书学督求见。”

    玄澈的笔一顿，拿起来，挂在架子上面。

    “宣。”

    补阙书学督走进来，跪在地上。

    “臣沈可容叩见陛下。”

    “起来吧。”

    “喏。”

    “陛下，臣请陛下赐婚。”

    玄澈神色意味不明：“请朕赐婚？”

    “是。”

    “说吧，朕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让爱卿不惜亲自来求朕来赐婚。”

    “臣臣仰慕的是钦巡防御使的幺女。”

    玄澈手指轻扣桌面，语焉不详：“钦巡防御使的幺女？”

    “是。”

    “你二人可情投意合？”

    “微臣和此女私定终生，许诺此生非卿不娶。”

    “这件事情，朕知晓了，待朕派人去询问一下，若是该女愿意，朕自当乐意成全一桩美事，可若是不愿意的话卿往后便不要再谈起了。”

    沈可容重重磕了三个头：“臣，叩谢陛下——！”

    “下去吧。”

    “喏。”

    井德明送走沈可容，走进来。

    玄澈看了他一眼：“带几个人，悄悄去走访一下。”

    “喏。”

    第115章 瘟疫

    井德明刚走了一会儿，安福小跑着来到尚书房。

    一进门，直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陛下——”

    玄澈皱眉：“何事？”

    “娘娘娘娘她”

    安福还没来得及说完，温道尘和颜玉吉脸上捂着白布，小跑着进来。

    放下药箱，“陛下，皇后娘娘染上了瘟疫！”

    “什么？！”

    玄澈坐起身来：“怎么会？！皇后长居深宫之中，怎么可能染上瘟疫？！”

    温道尘膝行靠近：“陛下，此次瘟疫的源头不知在哪里，但现在凤仪宫全宫上下都出现了相似的症状，皇后娘娘身子骨弱，症状最严重。”

    “不行，朕要去瞧瞧。”

    温道尘连忙伸开双臂，将他拦住：“陛下，臣请为您诊脉！”

    “滚！皇后现在肯定害怕极了，朕又不在她身边！”

    “陛下！臣请为您诊脉！”

    颜玉吉膝行，跪在玄澈身前：“陛下！您乃国之根本，若是您出事了，太医署必定竭尽全力为您医治，求陛下不要意气用事。”

    玄澈气得一脚踹在颜玉吉心口处，可依旧被死死抓住脚：“陛下，万望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玄澈伸出手：“给朕号脉！”

    温道尘起身，给玄澈细细把脉，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陛下，您的身子很好，看来没有被传染。”

    玄澈冷笑，“朕现在可以去凤仪宫了吗？”

    温道尘和颜玉吉齐刷刷跪在地上：“臣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娘娘有臣等照顾，必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玄澈面若冰霜。

    颜玉吉脸色肃穆，“陛下，臣以身家性命为担保，必定让娘娘安然无恙。”

    玄澈冷冷看着他，良久开口：“好，朕记着了。”

    凤仪宫四周围绕的宫殿全都被封锁起来，流萤和画屏只是咳嗽得厉害，最严重的当属沈婼棠。

    她从早上开始发热，到现在体温还是没有降下来。

    医女们在屏风后给她用凉水擦身子降温，温道尘等男子只能在外殿等着。

    到了午后，终于退热了，一碗又一碗的药被灌进去，沈婼棠一整天没吃一口饭，被药都灌饱了。

    夜深人静，玄澈翻窗窜进来。

    侍女们都睡着了，沈婼棠睡得并不踏实，身上出了很多汗，鬓边的发都是湿的。

    玄澈悄悄靠近，瞧她皱着眉心，心疼地将人轻轻抱住。

    “谨之”

    玄澈身子一顿，不敢说话。

    “谨之，我好想你。”

    终因为沈婼棠的一句话，他没忍住，轻声说出口：“朕在呢，囡囡。”

    闻着熟悉的味道，在熟悉的怀抱里面，沈婼棠终于沉沉睡去。

    卯时，来送药的医女瞧见天子坐在榻边，端着药跪了下来：“陛”

    “嘘——”

    玄澈接过药，冲着她挥手。

    药闻起来就苦的很，玄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往常最不喜欢喝药，最怕苦的沈婼棠昨日被灌了那么多的药，自已又不在身边，该有多难过。

    医女出来，温道尘和颜玉吉见她：“怎么出来了？”

    “大人，陛下在里面。”

    温道尘一噎，满脸恨铁不成钢，想了想又无可奈何，只能吩咐下去：“给陛下也熬一碗药。”

    “喏。”

    “加重剂量，多放些黄连。”

    颜玉吉梗着脖子瞧自已老师，眼神中多了一份肃然起敬。

    第116章 熬粥

    温道尘回头，和自已最得意的学生对视，走到他跟前。

    轻轻拍了拍颜玉吉的肩膀：“毕竟，你是我最爱护的门生，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随随便便踹你的心口。”

    颜玉吉再次震惊。

    温道尘收回手：“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黄连可以去火，对陛下有益无害。”

    他这是在公报私仇。

    医女端着药走进内殿，温道尘瞧她：“一会儿陛下若是不喝，你就提皇后娘娘。”

    “喏。”

    照顾着沈婼棠喝完药，玄澈将碗放到一旁，刚才的医女又进来了。

    还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不过量看起来更多。

    “陛下。”

    玄澈走过去：“还要喝？”

    “这是您的药？”

    “朕没病。”

    “这是给您预防瘟疫的药。”

    “朕不喝。”

    “陛下。”医女言辞恳切，“皇后娘娘生病之后，全都仰仗您的照顾，您若是倒下了，娘娘必然会忧心自责的。”

    玄澈沉默，瞧着跪在地上的医女，倒是巧舌如簧，精准把握他的心理。

    拿起那碗沉甸甸的药，一口两口三口闷！

    将药碗递过去的时候，舌根都是苦的。

    “下去吧。”

    “喏。”

    热退了下去，内体的毒差不多都出去。

    太医署拥有整个燕楚最昂贵和丰富的药材，发现得及时，并不会致命，但多少得折腾一阵子。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沈婼棠大病初愈，茶不思饭不想。

    玄澈苦哈哈蹲在后院的小灶跟前，满眼幽怨地盯着里面的火。

    “陛下，您歇着吧，奴婢来就可以了。”

    “不必，朕亲自瞧着。”

    这锅粥，是玄澈亲自做的。

    君子远庖厨，为了心爱的囡囡，玄澈决定暂时不做君子了。

    只是没想到熬粥也是如此费事，在此之前已经熬坏两锅粥了。

    已经恢复如初的流萤和画屏瞧了一眼，干脆提前去御膳房。

    御膳房的小公公笑着迎上来：“两位姑姑大驾光临，有事请吩咐。”

    “公公安。”

    “烦请公公熬一锅去火爽口的粥，送到凤仪宫。”

    “好，咱家记下了。”

    她们回去的时候，玄澈刚好将粥盛到碗里面，黑乎乎的，色香味弃权。

    “囡囡，尝一尝朕亲自给你熬的粥。”

    沈婼棠笑着接过碗，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她缓缓放下勺子，流萤接过碗。

    沈婼棠叹了一口气：“谨之，莫要毒死我了。”

    玄澈莫名其妙：“朕瞧瞧，怎么就要毒死你了？”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玄澈沉默了。

    流萤很懂眼色地端着碗走了下去。

    没一会儿，井德明进来，身后跟着御膳房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