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棠春(全本): 052
“娘娘——”
流萤上前搀扶着沈婼棠:“您当心些。”
“严重吗?”
井德明摇头:“奴才不知,陛下和骁将团练使一同走进马场,本来那匹马没问题的,不知怎么突然间就受了惊吓,陛下被从马背上甩了下来,幸运的是没有踩踏,不过听跟着的暗卫们说好像是被马踹了一下。”
“陛下现在在哪里?”
“陛下现下正在养心殿,刚才太医已经去了。”
“画屏,流萤。”
“奴婢在。”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好生照顾着小殿下们,本宫去瞧瞧。”
“喏。”
沈婼棠去了养心殿,宫人们都出来了,就留下太医在里面,她瞧了一眼,便要走进去。
正巧太医也出来了。
“微臣叩见娘娘。”
“温大人和颜大人请起。”
“陛下怎么样了?”
温道尘和颜玉吉有点支支吾吾,“陛下陛下很好。”
很好怎么这般支支吾吾。
连走出来的井德明都神色怪异,沈婼棠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玄澈背对着门口,将自已紧紧裹在被子里面。
“谨之?”
玄澈不吭声。
沈婼棠将内殿的门关上,走过去,轻轻揪了一下被子,竟然听到玄澈低声啜泣的声音。
如此反常,吓得沈婼棠忙揪着被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叫太医去。”
“不是!”
被子里面传来玄澈闷闷的,咬牙切齿,但是又恼羞成怒的声音。
第112章 伤势
“不是怎么不让我瞧瞧?”
“你让我瞧瞧。”
“别看了。”
“谨之,你让我瞧瞧。”
“不行。”
沈婼棠担心得厉害,“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让我瞧瞧。”
“朕没事。”
沈婼棠坐在一旁:“不是要和我一起用午膳吗?”
“朕不饿。”
沈婼棠瞧他这么倔,走到门口,井德明上前。
“娘娘。”
“陛下午膳用了什么?”
“陛下没有用午膳。”
沈婼棠轻蹙眉心:“本宫知道了。”
“喏。”
刚准备转身,温道尘和颜玉吉背着药箱小跑着过来:“皇后娘娘!且慢。”
“温大人,颜大人?”
“微臣请皇后娘娘安。”
“两位大人请起。”
“微臣惶恐,这是刚才赶回太医署配好的药,辛苦娘娘每日辅助陛下揉搓,充分吸收药效。”
沈婼棠接过瓷瓶:“好。”
“还有,微臣借用一下养心殿后院的小厨房。”
沈婼棠瞧他俩忙得额头都是汗,“允。”
“臣等谢娘娘。”
拿着瓷瓶,推门走进去,沈婼棠瞧玄澈终于愿意坐起来了。
大大松了一口气。
“谨之,可饿了?”
玄澈摇头,双眼无神,一脸绝望。
“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
“你回去吧。”
玄澈垂着脑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沈婼棠皱眉,走过去,“到底怎么了?连我,你都要藏着掖着?”
玄澈目光沉沉看了她片刻,拉过沈婼棠的手,缓缓按上去:“朕被伤了。”
沈婼棠诡异地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按在的地方:“是不能人道了?”
玄澈闭了闭眼睛,哀莫大于心死:“嗯。”
虽然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理由,沈婼棠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其实”
“其实”
“其实”
玄澈抱着被子,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找不到其实的理由了吧?”
内殿里面伺候的宫女内侍,立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恕罪——!”
玄澈恼羞成怒,伸出脚将床跟前的桌子踹翻:“都给朕滚出去!”
内殿里面安静得可怕,沈婼棠笑吟吟瞧着他:“就因为这件事情?”
玄澈冷哼:“你不懂,对于男人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情!”
沈婼棠还在笑。
玄澈一脸欲言又止,“不和你说了!你不懂!”
说着又要往下倒,沈婼棠连忙拦着:“我以为怎么了呢。”
说话间,外殿传来声音。
“陛下,娘娘,臣请见。”
玄澈绷着脸:“滚进来。”
门打开,温道尘和颜玉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陛下,按照古书上面的记载,您可以重振旗鼓!”
刚才还和没骨头一样靠在沈婼棠身上的人,立马坐正,双眼发亮:“真的?!”
温道尘跪在地上:“陛下放心,您这样的状况,最多一年便可痊愈。”×ᒐ
玄澈嘴角抽了抽,看起来有点失望,转身倒在床上,“行,听你的,要是一年之后朕还是不举,就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给阉了。”
身后跟着的颜玉吉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喏。”
第113章 和亲
待颜玉吉和温道尘走后,沈婼棠看了看放在桌子上面的那碗药。
“谨之。”
“嗯。”
玄澈背对着她,应得挺快。
“要不把这碗药喝了吧?”
“不喝。”
“喝了才能好。”
“朕不喝也能好。”
“谨之。”沈婼棠语气真挚。
玄澈坐起身来,抢过她手里面的碗,三两口咕嘟咕嘟就喝完了。
说着,又躺了下来。
沈婼棠拿着碗,走到外殿门口,井德明正守在门口。
“娘娘。”
“把这个碗送到太医署吧。”
“喏。”
井德明一抬头,刚巧看着沈婼棠的身后,几近于涕泗横流:“陛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走出来的玄澈扯了扯嘴角:“朕没死,用不着哭丧。”
说着,往外走:“朕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放过那头畜生,朕先去将它剁碎了再说。”
御马厩
“陛下万安——”
“陛下万安——”
玄澈冷着脸,往里面走。
骁将团练使正在驯马,听到动静,立马跪在地上:“臣项漆齐叩见陛下。”
玄澈冷笑一声:“起身吧。”
“陛下,臣请罪,未能训好御马,让陛下受到惊吓,是臣之大错,臣请自裁。”
玄澈本来气势汹汹来这里的,瞧着项漆齐这般毕恭毕敬,心思又复杂了起来。
“起来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不可能轻飘飘放过你的。”玄澈声音懒洋洋的,听着倒是不怎么生气。
“那头畜生呢?”
“回陛下,当时已经猎杀了。”
“嗯,项卿,在宫中为朕驯养御马很累吧?”玄澈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项漆齐直觉不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罪嘛朕倒是不想追究了,只是朕最近遇到了一件很是苦恼的事情,不知道卿愿不愿意帮忙?”
“微臣肝脑涂地,唯陛下马首是瞻,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九死不悔!”
玄澈这次没让他起来,悠哉游哉绕着马厩瞧了一圈:“既然项卿如此想要替朕分忧,朕当然不可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这样吧,南疆公主之前向朕求娶一位燕楚男子,众所周知,南疆公主癖好独特,很是喜欢”
玄澈上下打量了一下项漆齐的身材,一言难尽:“如卿这般壮硕憨厚的男子,只是着南疆皇室历来以女子为尊,届时嫁过去,卿难免受点委屈。”
项漆齐脸色惨白,“陛”
“诶!卿刚才还说为朕上刀山,下火海的,难道卿不愿意?”
玄澈垂眸看向地上的人,眼神陡然充满了压迫感。
项漆齐咽了咽喉咙,声音呆滞:“微臣领命。”
“好了,御马的事情,朕就不和卿计较了,卿往后在南疆多在女皇身边,替朕美言几句便是,至于卿的九族以及家人,朕会好好替卿照顾的。”
项漆齐宽厚的肩膀塌了下来,“喏。”
解决完心头郁闷的事情,玄澈心情大好,背着手到处溜溜达达。
刚从马厩出来,井德明连忙迎了上来:“陛下。”
玄澈挥手,“着手准备吧,朕还等着将人嫁过去呢。”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