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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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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025

    “喏。”

    太医院的医女走进来,在沈婼棠的后背上面施针,昏睡中的沈婼棠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眉头蹙了起来。

    “陛下切莫担忧,贵人身上的寒气大部分都排了出去,刚才出汗效果尤甚,现在施针过了,以后大概率便和常人无异了。”

    玄澈水下的手,轻轻覆在沈婼棠的小腹上面:“可还能有孕?”

    医女微微俯身,“能。”

    “那便好,一会儿去内务府领赏去吧。”

    “微臣叩谢陛下。”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选侍沈氏,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着即册封为庶九品采女,赐居锦秀宫,钦此。】

    天气好了一段时间,又开始急剧降温。

    大雪纷飞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天气寒冷极了,殿内也烧开了地龙,沈婼棠更是每天暖炉不离身。

    锦秀宫的小厨房要更大些,沈婼棠每天闲来无事,便钻进小厨房里面自已研究点心。

    大部分都进了安福的嘴里面,以至于现在安福吃出了双下巴,每天一大早被流萤和画屏提起来,晨练。

    这天她做了两碟子的白玉霜方糕,一碟子留在锦秀宫里面,预备着流萤她们吃,另一碟子放在食盒里面,提着来到宣政殿。

    昨天晚上厮混到很晚,早上玄澈起的晚了,都没有用早膳,她有些担心,干脆自已做了点心送来,让他先垫垫肚子。

    门外站着不少人,但是井德明不在,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小跑过来:“奴才给小主请安。”

    “宣政殿里面有人吗?”

    “刚才中书令和吏部尚书来了,井总管进去伺候了。”

    “姑姑要不先进去?”

    “不用了,我在外面等一等就可以了。”

    又开始下雪了,鹅毛大雪,沐心和沐桃,一个人给沈婼棠撑着伞,一个人提着食盒,沈婼棠怀里面抱着暖炉,在外面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出来。

    沐心走近,声音压低:“小主,要不先回去,一会儿陛下得空了,奴婢回去通知您?”

    “不用了,站一会儿就好。”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中书令和吏部尚书从里面结伴走出来,看到沈婼棠后,低下身子行礼:“微臣参见贵人。”

    “两位大人安。”

    出来跟着送人的井德明看到沈婼棠的那一瞬间,脸色都白了:“小主,您怎么来了?”

    一边往过走,一边问身边的人:“沈采女何时来的?”

    刚才那个小太监上前:“井公公,小主来了一阵子了。”

    “你这个狗奴才,怎么不进来通报!”

    “滚去慎刑司领罚!”

    “小主,您快些进来,外面这么冷。”

    沈婼棠皱眉,“井公公”

    玄澈走了出来,脸色相当不好:“今日凡是在宣政殿伺候的人,杖责二十。”

    沈婼棠想要为他们求情,玄澈走过来,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声音寒冷如冰:“朕不想从你嘴里面听到任何为他们求情的话。”

    “你要是敢求情,就全部赐死。”

    沈婼棠沉默,靠在玄澈身上,一言不发。

    抱着走进宣政殿的软榻上面,玄澈握住沈婼棠的手,小手冰凉,帝王的脸色更差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蹦出来几个字:“来人呐!请太医!”

    沈婼棠不想惹玄澈生气的,这不是她的本意。

    玄澈看她一眼,将人一把扛在肩膀上面,井德明和流萤、画屏在外间守着,他将沈婼棠抱进内殿。

    “陛下,放我下来。”

    沈婼棠蹬着脚,被砸在床榻之上,还没反应过来,玄澈覆了上来。

    沈婼棠被他吻得呼吸稍显急促,脑袋亦逐渐昏沉。

    她抬手欲推开他,却被男人反握住手贴墙压于耳畔,十指紧紧相扣。

    “陛下,外面有人,臣妾求您”

    一个强横的吻又压了下来。

    那双唇游移到耳畔,轻吮慢噬,拿捏着尺度缓缓下移。

    柔嫩的耳垂,一小段脖颈皆为他所占有,任他纵情肆虐。

    沈婼棠委屈极了,她挣扎着不愿,“求您别惩罚那些人,刚才那个小太监问我了,我想着没事,才不让他们进去通报的,求您了,谨之。”

    下一秒,嘴唇突然被他封住,玄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在男人的有意挑逗下,沈婼棠的头脑渐渐晕眩,偏偏身后没有支撑,只能抓住他放在壁台两侧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他松开。

    “井德明——!”

    “奴才在。”

    玄澈刚准备让他送点热水,沈婼棠揪着碎裂的衣裙,眼泪汪汪:“别”

    玄澈看了她一眼,“去慎刑司吩咐一声,打五板子就可以了。”

    “喏。”

    沈婼棠松了一口气,满是青紫的手腕松了下来。

    玄澈将人起身抱在怀里面,“内殿有朕的衣服,换上?”

    沈婼棠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怀里传来隐约的啜泣。

    玄澈冷着脸,不再像以往一样轻声哄着,他就要沈婼棠记着,时时刻刻要把自已的身体放在第一位,若是不好好照顾自已,往后身边的人都要因此受到牵连。

    好一会儿,沈婼棠才安静下来,玄澈摸了摸她的手和脚。

    刚才凉冰冰的手和脚,现在都暖和了起来。

    他起身,从一旁柜子里面拿出自已的中衣,给沈婼棠换上,将人抱着裹在毛毯里面,沈婼棠的怀里面被塞进了一个暖炉。

    “来做什么?”

    沈婼棠看他一眼,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我做了白玉霜方糕,想让你尝尝,你早上没用膳。”

    玄澈听她硬邦邦的语气,显然现在还气着呢,起身,打开内殿的门,门外跪着流萤和画屏。

    玄澈看到流萤提着的食盒,“拿过来。”

    流萤膝行过来,将食盒递到他手上。

    玄澈看了她俩一眼:“回去给你家主子取身衣服,拿过来。”

    “喏。”

    流萤和画屏出去的时候,井德明刚巧回来了,玄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提着食盒关上门。

    食盒里面的点心已经冷了,但是确实好吃。

    和御膳房做的点心区别很大,更好吃。

    玄澈后知后觉有点饿了,将一碟子的点心全都吃了,喝了两杯热茶。

    让井德明收拾好了,才进内殿看睡着的沈婼棠。

    沈婼棠又出了一身汗,宣政殿内殿的地龙很热,加之刚才玄澈给她喝了一碗驱寒的汤药,沈婼棠现在出了一身汗。

    朦朦胧胧看到玄澈坐在一旁,她嘟囔着抱怨。

    高大的帝王轻轻将人搂在怀里面,用热水弄湿的帕子给沈婼棠擦身子,“朕确实生气。”

    沈婼棠缓缓清醒,照旧一动不动,“囡囡,你身子不好,不能受冷。”

    “这是朕第一个很生气的事情。”

    “第二个很生气的事情就是,你来了,却不让人通知朕。”

    “囡囡,这才是今天朕最生气的事情。”

    流萤和画屏敲门,说衣服送来了,玄澈打开门接过衣服,自已亲手给沈婼棠换衣服。

    沈婼棠换上宝蓝色曳地裙,被玄澈留在宣政殿里面,午膳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用膳。

    用完午膳,又被玄澈抱着躺在内殿里面睡了个午觉,之后下午来到尚书房,玄澈在批改奏折,沈婼棠继续看话本子。

    话本子是流萤和画屏从锦绣宫带来的,沈婼棠看完一本,觉得结局有点悲惨,心里面闷闷不舒服,干脆就不看下一本了。

    这个话本子写的太好,她一时之间有点走不出来。

    放下话本子,站起身来,在尚书房里面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走到书桌跟前,给玄澈研墨,墨研好了,又溜到窗户跟前剪剪花枝,花枝剪好了,推开窗户看看外面。

    外殿的门被推开,沈婼棠扭头看去,两个眼生的嬷嬷端着话本子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面,又悄悄出去。

    沈婼棠百无聊赖,走到软榻上面坐下,趴在小桌子跟前,拿起新送来的话本子,翻开看。

    讲的是书生进京赶考,途中遇到大雨躲进寺庙里面,遇到了狐狸精。

    刚开始的内容还很正常,沈婼棠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翻开第三页,她顿住了,然后耳朵,脖子,脸蛋迅速变红,她一把将话本子阖上,放在桌子上面,“啪——”,声音挺大的。

    玄澈抬头,看她脸红的明显:“太热了?朕吩咐井德明将地龙降降温?”

    沈婼棠慌忙摇头:“不不是”

    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额头上面豆大的汗珠,玄澈放下奏折,站起身来,走近:“衣服太厚了?怎么热成这个样子?”

    沈婼棠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眼巴巴看着玄澈。

    玄澈摸了摸她的额头,凉凉的,手热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我没事情,你快去忙自已的。”

    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玄澈被沈婼棠推着坐在书桌跟前,沈婼棠抱着话本子跑进内殿去了,甚至不放心,还将门反锁上了。

    她越是这样,玄澈就越好奇,好奇沈婼棠神神秘秘在做什么,好奇沈婼棠竟然还能有秘密不让自已看到。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玄澈悄悄从另一边的密道里面走进内殿。

    沈婼棠正趴在床榻上面,翘着脚,看话本子。

    她看的专心,捂着脸,像是不好意思,却手指留着缝隙,眼睛从缝隙里面继续看。

    玄澈悄悄靠近,站在她身后,一目十行,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原来囡囡喜欢看这种话本子啊”

    他意味深长的调侃一瞬间让沈婼棠红了脸,她扭头看到玄澈出现在跟前,慌乱将话本子阖上,“没有,这是刚才那两个嬷嬷送来的。”

    玄澈带着调侃的眼神,让沈婼棠更觉得羞耻,她捂着脸,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帝王拿起被沈婼棠扣放在一旁的话本子,仔细翻了几页,轻笑着调侃:“囡囡如此纯情,这些话本子原本就是为了后妃承宠而专门用来学习的话本子,囡囡愿意如此上进,朕心甚慰。”

    沈婼棠准备跳下床,要跑,若是继续留在这里,绝对会被玄澈继续笑话的,她又羞又怯,刚跳下床,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紧扣在脑后,使她无法反抗。

    尽管她挣扎抗拒了许久,却毫无作用。

    最终,沈婼棠意识到这一事实,有点自暴自弃,赌气般地不再动弹,对玄澈的长吻不理不睬。

    趁着她发呆忘记挣扎的瞬间,玄澈眼底笑意闪过,迅速抓住她的手勾住自已的脖子。

    然后热烈而深入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情拥吻。

    可怜沈婼棠被这一吻弄得全身酥麻,脑袋晕眩,逐渐忘记了抵抗,本能地回应着他的吻。

    “陛下——”

    玄澈没搭理。

    “陛下——”

    玄澈继续不搭理,沈婼棠红着脸推他。

    “陛下——!”

    “砰——!”

    玄澈起身,抱着沈婼棠,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推门出去,卯足了劲儿对着井德明就是一脚,声音森寒,脸色阴沉,“滚去慎刑司领罚。”

    “喏。”

    出来之后,外殿站着钦天监监正和礼部侍郎。

    “微臣参见陛下。”

    “两位爱卿来尚书房,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