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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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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棠春(全本): 010

    第27章 抛弃

    她垂眸,刻意逃避这样的目光,“奴婢不知。”

    “是父皇。”

    话音一落,沈婼棠都茫然了。

    甚至按耐不住想要反驳。

    怎么可能是先皇呢?

    先皇对端淑皇贵妃那般珍爱,怎么可能是先皇呢?

    “朕知道,你肯定不信,因为,朕也不相信。”

    “一开始不相信,到现在的不得不信。”

    “记得肃王,四皇叔吗?”

    沈婼棠点头。

    “若当年,父皇没有在殿阁大学土的府邸见到母妃,那么母妃早就是四皇叔的王妃了。”

    “所以,父皇从始至终都觉得,母妃喜欢的人,是四皇叔。”

    “可笑的是,他竟然都怀疑朕不是他的儿子,简直可笑至极!”

    沈婼棠抿唇,玄澈和宣帝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说玄澈不是宣帝的儿子。

    “太后和朕说,当年,母妃根本不是她逼死的。”

    “她只是传递了一个父皇并不想让母妃知道的事实:四皇叔被他赐死了。”

    “四皇叔死了,母妃也不愿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那朕呢?”

    “她就没有想过朕该怎么办吗?”

    “难怪父皇在母妃死后,那么记恨朕,那么讨厌朕,那么厌恶朕。”

    “朕以为是自已的原因,原来根本不是!”

    “可笑朕多年来深陷自责之中,无法自拔!”

    沈婼棠看着眼前,几乎疯魔的玄澈,想要出口安慰他。

    玄澈却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天旋地转,沈婼棠被他按在假山上。

    后背砸在石头上面,疼得她心脏都跳得慢了一下。

    眼前的黑雾消失之后,沈婼棠看着距离自已很近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满是猩红,夹杂着无奈和愤怒。

    “所以,你呢?你也会离开朕吗?”

    “就像母妃一样,因为其他人抛弃朕?!”

    “就像父皇一样,在他心中,朕可有可无?!”

    “囡囡,你会因为其他的男人,就丢下朕吗?”

    玄澈确实很生气,可眼底深深的恐惧却更加明显。

    沈婼棠的心都被揪住了,她握住玄澈的手腕,一字一句,很认真,也很肯定,也许只在那一瞬间,沈婼棠还是决定要违背自已的本心,只想让玄澈知道,自已永远会陪在他的身边:“不求与君同相守,只愿伴君天涯路。”

    *

    几日后

    “姑姑。”

    “姑姑安。”

    “姑姑安。”

    沈婼棠从走进储秀宫的院子门口,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便向她请安。

    她一一回应之后,回到自已的房间里面。、

    刚刚戌时,便有些困了,靠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话本子,沈婼棠便准备睡觉。

    “叩叩叩——”

    门外有人敲门,但是没有人说话。

    “谁?”

    沈婼棠解腰扣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门口。

    “姑姑,卑职暗一,陛下酉时在校场和土兵打拳,刚刚回来。”

    “据井总管说,陛下身上有伤。”

    “温院侍和颜院判想为陛下上药,陛下拒绝了,现在将自已关在内殿里面。”

    “卑职奉井总管之命,来请姑姑去养心殿。”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门外的身影消失,沈婼棠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28章 药膏

    沈婼棠提着灯笼来到养心殿,养心殿外候了很多宫女太监,还有整个太医署的人。

    “姑姑,您可算是来了。”

    “婼棠,你可算是来了。”

    井德明面容惆怅地看了一眼殿门口:“从回来之后,陛下就将自已关在里面,怎么说都不听。”

    “太医怎么说?”

    “温院使和颜院判都说了,陛下没有其他的伤口,就是估计骑马的时候从马背上面摔下来之后,后背伤得不轻。”

    沈婼棠抿唇:“我来吧。”

    “这可太好了!”

    井德明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迎着将沈婼棠送到殿门口。

    刚走到跟前,内殿里面传来玄澈的怒喝:“都给朕滚!”

    刚才敲门的小太监吓得直接滚在地上,其他人也都跟着跪在地上。

    沈婼棠走到温院使跟前,“温大人,陛下伤的严重吗?”

    “姑姑,陛下没有内伤,只是后背处有多处刮伤和摔伤。”

    “若是姑姑能够进去的话,就把这瓶药膏涂抹在陛下的伤处,明日就能见好。”

    沈婼棠点头,“好。”

    “那就多谢姑姑了。”

    “大人客气。”

    拿着药瓶,推开内殿的门,沈婼棠转身,将殿门阖上。

    刚转身,就有一个茶杯砸在脚下炸开,里面的水并不多,倒是没什么伤害。

    “不都让你们滚了吗?!出去!”

    “滚!”

    沈婼棠停顿了一下,缓了缓,从旁边踮着脚,绕开被浸湿的地毯,继续往里面走。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朕的话都不听了,滚出”

    玄澈转身,看到走进来的是沈婼棠,刚才嚣张的火焰,一下子就灭了,话说了一半也不说,沉默着转身。

    沈婼棠走到他跟前,玄澈声音有点低:“刚才砸到你没有。”

    “没有,奴婢正巧躲开了,陛下不必自责。”

    玄澈沉默。

    沈婼棠伸手开始给他宽衣解带,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件中衣。

    明黄色的上衣后背已经被鲜血染了一片,沈婼棠抿唇,从正面轻轻脱下中衣,后背便露了出来。

    打开药瓶,浓重的药味弥漫出来。、

    “陛下,抹药膏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疼,您稍微忍耐一下。”

    “朕知道。”

    实际上,抹药膏的时候,一点都不疼,等到药膏起效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沈婼棠将药膏的盖子阖上,正准备起身,就被玄澈环着抱住腰。

    “别走。”

    他声音闷闷的,沈婼棠说:“我不走,放一下药瓶。”

    腰间的胳膊松开,她将药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

    玄澈趴在床榻上面,上身没有盖东西,从腰腹处开始盖着被子。

    “陛下累了,可以闭上眼睛睡觉,奴婢在跟前,您放心,绝对不走。”

    子时,确保玄澈睡着之后,检查了一下后背上面的药膏,沈婼棠才轻轻拉起被子,走了出去。

    门外候着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陛下龙体安康,什么都好说。

    也是自那日之后,玄澈便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总是在沈婼棠看不见的角落里面盯着人家看。

    第29章 良人

    沈婼棠站在尚书房的窗户跟前,拿着剪刀剪花枝,时不时和身旁的流萤说话,叮嘱她平时怎么学着自已的样子剪花枝。

    玄澈连奏折都不批阅了,握着笔,眼神直愣愣盯着沈婼棠。

    流萤和画屏都知道在她身后有一双痴迷的眼睛,也不敢暴露,只能隐忍地抿着嘴唇。

    “怎么了?”

    沈婼棠顺着她俩都视线,转头看去,只看到玄澈埋头批改奏折,眉心都皱着。

    整个尚书房里面,不止流萤和画屏,就连井德明和其他宫女太监们都看到了玄澈盯着沈婼棠的眼神,整整一上午,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只批改了一个奏折。

    但是也只敢偶尔偷看一眼,不敢抬起头明目张胆看,就算是看到了,也假装自已没有看到,绝对不让沈婼棠察觉到一丁半点的不对劲。

    中午沈婼棠回到储秀宫,内务府的小太监来了,“婼棠姑姑,宫外有您的信。”

    沈婼棠站住,接过信来,“多谢小刘公公。”

    拿着信封,推开门进去,沈婼棠大体看了一下,她在宫外的表哥要成亲了。

    逢年过节,沈婼棠虽说不会出宫,可还是会给南方的姑父姑母一家子送去一些银子,以前没有在玄澈身边伺候的时候,沈婼棠是被姑父姑母带大的。

    姑父姑母家在南方,沈婼棠向内务府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原本她准备和玄澈说的,恰巧皇后娘娘有了喜脉,这算得上是玄澈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皇子,前朝后宫都很重视。

    沈婼棠说不清自已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只和井德明说了,像是赌气了一样,没有和玄澈说。

    换了一身衣服,背着行李就离开了。

    一个月的假期到期,沈婼棠没有按时回来,玄澈实在是等得心烦,便主动出宫去找她。

    按照暗卫的回信,玄澈来到了沈婼棠姑父姑母所在的县城里面。

    好巧不巧,正好在歇脚的酒楼跟前,看到了沈婼棠和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地在逛街。

    玄澈坐在二楼的窗户跟前,一只手就将茶杯给捏碎了。

    站在一旁的芷嫣吓得呆若木鸡,“陛爷,您小心碎瓷片伤到手。”

    玄澈松手,脸上神色冰冷,站起身来,便往楼下跑。

    孔从珏是沈婼棠的表兄给她介绍的良人,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沈婼棠便要出宫了,为了她出宫之后做打算,姑父姑母便早点给她寻人家。

    沈婼棠不知道自已难受孕之前,也曾经渴求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知道自已此生恐难有孕之后,便不强求。

    这件事情和孔从珏之前说过,他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甚至说了可以不要孩子,两人三餐四季也可以,沈婼棠想了想,答应和他先相处试试。

    两个人刚走到酒楼跟前,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去路。

    孔从珏态度很好:“这位兄台,麻烦让下路。”

    沈婼棠抬眸,看到是玄澈,“陛”

    “爷!您慢些!奴婢都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