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告诉你个秘密

    翌日清晨。

    苏棠梨在所有人还未起床时就出门，来到学校。

    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塞进课桌，心情恍惚地等待下午黄昏的到来。

    “叮玲玲～”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棠棠，你在教室等等，我出去一下。”宋沐晴撂下这句话就冲出了教室。

    苏棠梨不疑有他，以为宋沐晴是去接宋屿辞。

    晚上还有自习课，下午放学后每个教室里仍旧有很多学生，整栋教学楼都闹哄哄的一片。

    就像苏棠梨不平静的心情。

    苏棠梨趴在课桌上等宋屿辞的到来，将整个世界的喧闹隔离在世界之外，沉静在自己砰砰加快节奏的心跳声中。

    “苏棠梨。”

    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苏棠梨以为是宋屿辞来了，猛地抬起头。

    是前桌的女生。

    苏棠梨眼里的欣喜转为疑惑。

    女生面上带着尴尬的神情，指了指教室前方的广播喇叭。

    苏棠梨这才注意到此时校园广播已经开始了。

    “第二封，致哥哥的信。”

    “哥哥，这些年你还好吗？那天在天台上看见你，我真的很开心，听说你不在燕京城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第十九封，致哥哥的信。”

    “哥哥，你有女朋友吗？我能够喜欢你吗？你是我16岁的生命里，最大的欢喜…”

    “…”

    这…她写给宋屿辞的信，为什么会在校园广播里放出来？！

    苏棠梨刷得一下站起了身，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嘴里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苏棠梨，你先去广播室看看谁在播吧。”

    对…对…广播室…

    慌乱的苏棠梨因为这一句提醒，一刻不缓地冲出去教室。

    走廊上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苏棠梨被堵在去广播室的路上，总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拦住她的去路。

    苏棠梨一边推开她们，一边嘴里不住地求着“求你们让一让，不能在播了…求你们让一让。”

    推搡之间，周围人的议论也就源源不断地传进了苏棠梨的耳中。

    “没想到苏棠梨是这样主动的人，宋屿辞是谁？”

    “主动？不要脸吧，人家宋屿辞说了有女朋友的。”

    “她不是问了有没有女朋友吗？怎么就不要脸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看不出来这是绿茶？第十封就告白了，第20封才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

    “你说宋屿辞会不会和她玩玩，毕竟苏棠梨可是大美女，玩玩也不亏。”

    “听说宋屿辞来了，我们跟过去看看吧，应该都去了广播室。”

    “对对对，一起去广播室看看。”

    苏棠梨没有精力管后方跟着她的人群，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宋屿辞会这样对她。

    苏棠梨一冲到广播室门口，就看见了坐在广播台旁，给播稿人递信的宋沐晴。

    苏棠梨满脸不可以信地换她，“晴晴…”

    她最好的朋友，这是在做什么？

    宋沐晴回头，看见人群前方的苏棠梨，一张俏丽的小脸血色全无，眼里满是惊慌。

    宋沐晴心里无端地升起一丝畅快，脸上的笑容便再也掩饰不住。

    “棠棠…”宋沐晴走近苏棠梨。

    苏棠梨嘴唇蠕动，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宋沐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惊讶，“不是你让我念的吗？”

    “怎么可能是我让你念的，我写给宋屿辞的信，怎么会…”

    “贱人！”苏棠梨的话还未说完，一名女生从人群中挤进，冲到苏棠梨面前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止住了人群的议论纷纷。

    整个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苏棠梨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生，“你是谁？”

    “你装什么装，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吗？我是宋屿辞的女朋友？”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也不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女生的怒骂再次搅动起人群中的议论。

    “好精彩啊，原配怒打小三。没想到苏棠梨这么婊。”

    “这人啊，还真是。平时越纯，背地里越婊。”

    苏棠梨此时大脑混乱一片，各种情绪杂乱无章。

    不解，茫然，愤怒…

    最让她难以相信的还是，宋屿辞骗了她…

    嘴里喃喃自语，“不是的，我没有…我不知道…”

    “棠棠，暴露了你就别说话了，只会越说越错。”

    苏棠梨错愕地看向宋沐晴，然而，宋沐晴的话还在继续。

    “你不是说，只要当众读了这些信，谁都知道你和我哥是一对，就名正言顺了吗？”

    人群中一片嘘声，各种谩骂更甚。

    “不是的，我没说，你为什么污蔑我，为什么？”苏棠梨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一滴一滴地从脸颊滑落。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污蔑你。”宋沐晴伸手欲拉苏棠梨，被苏棠梨惊慌地躲开。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些信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宋沐晴面露诧异，“是你让我从我哥那里拿的呀，你忘了吗？”

    “我没有！”苏棠梨怒吼。

    “原来你是这心思，苏棠梨，你真是下贱的恶心！”冲进来的女生继续骂。

    “露露，晴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四周人群纷纷移动，让出一条道。

    一名清瘦高挺的少年站在人群之外，视线落在苏棠梨身上，嘴上挂着轻蔑的笑。

    “苏棠梨。你还没死心呢？”

    苏棠梨一脸茫然，愣怔地开口，“你是谁？”

    少年跨着大长腿，两部走至苏棠梨面前，单手抬起她的一吧，轻笑道，“怎么？装不认识我，那些恶心的情书不是写给我的？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识我？”

    苏棠梨打开他的手，身子连连后退，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不是…不该是你…”

    少年似对她失去了兴趣，伸手拉上名叫露露的女生，“走了，和这种见个男人就往上蹭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苏棠梨不记得人群怎么散去，她又是怎么出了学校。

    脑海里只有宋沐晴在耳边对她说的话。

    “苏棠梨，你可真逗。你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会有人在乎你呢？”

    “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三个月，和你通信的，都是我。”

    第六十二章 医疗事故

    没有人会知道，你认为的不足轻重的青春期恶作剧，会对当事人带来多大的恶意与伤害。

    无尽的黑暗将苏棠梨挟裹着下坠。

    气息从手腕处一丝丝抽离。

    她曾遇见光，告诉她要心有所念。

    她热爱生活，热忱待人。

    然而一切都是虚妄，都是虚假，她很努力了，仍旧置身于无尽的黑暗。

    连光，都不见了。

    “不是…不该是这样的…”

    “宋屿辞…不…不该是你…”

    “为什么是你…错了…错了…”

    女人在睡梦中挣扎，喃喃重复着宋屿辞的名字，全身冷汗泠泠。

    傅清辞醒了。

    黑眸隐匿在房间的昏暗中，看不真切情绪。

    苏棠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声音似针，声声扎进身旁人的心里。

    宋屿辞，在那段她最黑暗的日子里，到底多重要呢？

    是不是，在某个时刻，她将他也当成了宋屿辞？

    “傅清辞，我爱你。”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脑海响起。

    他不该想这些，至少他也是她重要的人，而现在她爱的人，是他。

    这就够了。

    傅清辞猛然清醒。

    伸手抱住身旁的苏棠梨，低声地唤她。

    “梨梨，醒醒，你做梦了。”

    睡梦中的苏棠梨在无尽的黑暗中，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唤她。

    “梨梨”

    “梨梨”

    仿佛沙漠中的旅人看见了绿洲，日光暴晒的荒原迎来了雨季。

    苏棠梨被低沉的嗓音牵扯住思绪，意识突然回归，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傅清辞近在咫尺的脸。

    俊脸隐匿在昏暗中，即使间隔极近，也不能完全看清楚神色。

    但苏棠梨能在声音中感受到他的担忧。

    伸手回应他的拥抱。

    苏棠梨埋在傅清辞怀里，慌乱的心一点点平稳。

    “苏棠梨。”

    “嗯。”

    傅清辞连名带姓地叫她，莫名有承诺的郑重与诚恳。

    “以前的一切都过了。你现在有我。”

    苏棠梨在傅清辞怀里蹭了蹭，温顺得像一只懒猫。

    “嗯…有你。”

    感受到怀里的人心绪平静了下来。

    傅清辞才下床倒了杯水，连着药一起递给她。

    苏棠梨看着伸过来的手心里的药，眸光动了动，抬头笑着对傅清辞开口，“有你在身边，我会很快好起来。”

    傅清辞伸出另一只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嗯，我知道。”

    *

    “棠梨姐，出事了。”李曼神色匆匆地走进办公室。

    苏棠梨今天没有手术，午后正趴在办公桌补眠。听见李曼的声音，蹙着秀眉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三号手术室，出了意外。”

    苏棠梨眉头蹙得更深，“周义达主刀？柳玲跟进去了。”

    “嗯…还是一助。”李曼面具担忧。

    “什么手术？”

    “宫腔镜。”

    苏棠梨心底大概有了底。

    新手做这个手术，最容易发生的意外就是探的深度不准确，造成子宫穿孔。

    “出来了吗？”苏棠梨起身，与李曼一起走出办公室。

    “没有，叫了主任进去，可能…穿孔还比较大，叫主任进去手术修补了。”

    “我们回办公室，晚点再过去，手术还有一个多小时。”苏棠梨停下脚步，声音放轻了继续道：“你去看看病患家属的反应。”

    李曼很快回来。

    “棠梨姐，不太好应付，现在已经在手术室门口叽叽喳喳地闹开了。”

    苏棠梨叹了口气。

    柳玲这次真遇上了麻烦，刚进手术室就遇上医疗事故，不考虑医院会怎么处理，就算是她自己心里，可能就过不了这关。

    当苏棠梨与李曼来到走廊，正好遇上手术结束，手术门打开，病人被推了出来。

    家属都跟着回了病房，周义达跟着主任一块出来，神色匆匆地走了，还需要和家属解释和交代注意事项。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苏棠梨才看见走出来的柳玲。

    一张脸惨白得宛如白纸，眼里满是茫然，即使已经在手术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手仍旧在颤抖。

    苏棠梨眸光一暗，这打击可能比她想象中还大。

    苏棠梨走过去握住柳玲的手，“玲玲，你不要慌，给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柳玲这才抬头看见苏棠梨，拼命忍住的泪水瞬间破堤，腿一软就要瘫坐在地，被李曼与苏棠梨左右扶着才稳住。

    “棠梨姐…”

    两人将柳玲扶着在走廊旁的长椅上坐下，柳玲趴在苏棠梨腿上就呜呜哭出了声。

    苏棠梨与李曼无声地陪着她。

    她需要发泄。

    许久之后，柳玲才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起整个过程。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老师进手术室，老实说，这个手术不难，让我好好看，好好学。”

    “等老师探针探完深度，又扩了宫，突然对我说，让我操作探镜。”

    “镜子进去才一点点，我感觉才一点点，我就傻了，镜头前一大片黑暗，有许多血砸在镜头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再有动作，老师就将镜子接到了自己手上。然后吩咐旁边的护士，说穿孔了，需要主任来紧急修补更稳当。”

    “之后我就站在手术台下，看着完成了手术。”

    柳玲说完整个过程，苏棠梨却觉得怪异。

    如果想让柳玲亲自操作，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她做。柳玲中途接手，这风险本来就大。

    但是如果说是周义达探深度，扩宫颈的时候就穿孔了，苏棠梨却也觉得不可能，周义达这人怎么样，苏棠梨不愿意多说，但他的专业还是不用怀疑的。

    先将疑虑放置一边，苏棠梨安慰柳玲道：“这个事其实大多妇产科医生都会遇上，不要太自责，主任刚刚说了，手术很成功。后续的时候我们态度诚恳一点，慢慢解决。”

    “嗯…我知道…就是心里仍旧过意不去。”

    “先回办公室，我去找主任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苏棠梨来到主任办公室时，主任刚回来，周义达已经不在他身后。

    “李主任，刚刚的手术具体情况怎么样？”

    主任一怔，随即笑了，“难得你关心别人的事。”

    “嗯，和柳玲比较熟。”

    “患者本身子宫后屈严重，还特别软，这种确实很容易穿。刚刚已经和患者家属解释过了。没什么大事。”

    “好，谢谢主任。”

    苏棠梨走出主任办公室，心却仍旧无法放下来，总觉得还会有事发生。

    第六十三章 居家

    苏棠梨与傅清辞在外边吃过饭就回了家。

    傅清辞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笔记本，他正在办公。

    苏棠梨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沙发上的傅清辞，笑着说：“我这里没有书房，是不是该将空着的客房给你改成书房呀。”

    傅清辞抬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将人拉到他腿上坐下。

    “搬我那去。”

    苏棠梨侧头想了一下，凑近傅清辞啄他的唇，“也可以，等你出差回来吧。”

    傅清辞吃饭时说了他明天要出差几天。

    细想一下，两人在一起之后，分开的时候非常少，有几次即使分开两三天，最后傅清辞也跟去了她所在的地方。

    苏棠梨心里突然就萌生出了一丝舍不得。

    原本只想蜻蜓点水的吻，不自觉地加深。

    傅清辞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呜…呜…呜…”

    手机声将沉溺于两人甜腻的纠缠中的苏棠梨唤醒，骤然移开唇瓣，趴在傅清辞肩上。

    “接电话。”

    傅清辞看了一眼手机与笔记本屏幕，“你确定？”

    苏棠梨疑惑，她要确定什么？于是抬头问傅清辞，“确定什么？”

    傅清辞的视线落在笔记本屏幕上，挑眉，“视频会议。”

    苏棠梨腾地站起身，走至一边，“你接。我去洗澡。”

    苏棠梨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休闲衬衣，搭配牛仔铅笔裤。走至浴室门口时，她已经开始解衬衣扣。

    进了浴室，才在洗漱台的镜子里，看见跟在身后的傅清辞。

    解衬衣扣的手一顿，愣神片刻的功夫，已经被人从背后抱住。

    傅清辞的大掌覆在苏棠梨的小手上，带着她继续解衣扣。

    纵使两人已经在浴室里有过多次，遇上现在这样清醒走进浴室宽衣解带的场景，苏棠梨仍然红了脸。

    用另外一只手拍开他的手，“你不是要开会，快去忙。”

    衬衣解开了一半，里面是黑色吊带打底。衬得莹白的锁骨仿佛发着光。

    “想吃梨。”

    傅清辞将苏棠梨敞开的衬衣领沿着手臂拉下，解了一半的衬衣直接滑落在地。

    苏棠梨回头，刚想开口，嘴就被堵上。

    两人吻得深情，苏棠梨头扭着不舒服，傅清辞却按着她的肩膀不让转身，就保持后抱的姿势与她接吻。

    手上也不闲着，勾着肩带，也沿着手臂下拉。

    等苏棠梨终于有了机会转身时，上身已经只剩下莹白，再无它物。

    她被傅清辞抵在墙上，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身前却越来越湿热。

    见她身体颤得厉害，躬着身的傅清辞一点点站直，吻也上移，重新回到唇上。

    双手为她解着牛仔裤的扣子。

    苏棠梨叫他仍旧穿戴得整齐，不满地伸手拖他的衣物。

    “呵～”傅清辞拉开两人距离，眯着眼笑，漆黑的瞳孔里只有她的倒影。“梨梨，急了？”

    苏棠梨第一次在白炽光下被他如此直白地看，本能地抱胸怒瞪，“不做就滚出去开会。”

    见她怒目圆瞪的可爱样子，傅清辞不敢再惹，吃不上亏的是他，重新吻上她的唇，顺手打开沐浴喷头。

    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淋湿。

    浴室里的水雾升腾，将两人对峙的身影遮掩…

    第六十四章 我大不大你还不知道？

    接口好像崩溃了，无法获取正文。

    第六十五章 傅清辞，我想你了

    苏棠梨上了一晚上夜班，最后快天亮时又遇上一个顺转剖的孕妇。

    等她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早过了交班点，已经早上8点半。

    她换掉手术服，再和交班的医生打过招呼，苏棠梨坐电梯下到一楼。

    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大厅里传来喧闹的声音。

    “你们医院出了医疗事故还不赔偿，哪有这种道理，我们不想和你说话，让做手术的周义达出来！”

    “周义达滚出来！他主刀的，出了事他负责！”

    “周义达，滚出来！一天不出来，我们就在这堵一天的门！”

    苏棠梨原本想着直接从后门到停车场，傅清辞还在等她。听见喧闹声，皱着眉走进一楼大厅。

    如果只是周义达的事，她不会忍着疲累去看，但最近能称为医疗事故的就只有昨天有柳玲参加那台。

    苏棠梨刚到人群外，周义达带着柳玲也正走进一楼大厅。

    周义达一脸的纠结自责之色来到闹事的家属面前。

    苏棠梨挑眉，竟然还知道收起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态度，放低姿态。

    周义达先对着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是手术的主刀医生，周义达。很抱歉在手术中发生了一些意外。”

    周义达一句话刚说完，人群中已经有人反驳。

    “抱歉有什么用，我们要意外的真相！要赔偿！”

    “对，抱歉谁都会说，要真相！”

    周义达作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咬了咬唇，最后叹了口气，像豁出去似的开口。

    “这次意外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该想着我做了前边的工作，将最简单的看子宫情况的步骤交给我学生。没想到真因为这一步，就出了意外。”说到这里，周义达又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我会替我学生赔偿你们。发生意外确实是我的失职，也因为我没扛住压力。我学生和我们医院的董事女儿关系好，她已经要求我好几次要让我学生上手了。是我不该破了原则让她上手。”

    周义达身旁的柳玲，听见这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老师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污蔑棠梨姐？

    人群外的苏棠梨阴沉着脸，等待周义达还要说什么。

    “你学生是谁，让她出来！？还有你说的董事的女儿又是谁？”

    周义达毫不犹疑地一把将身后的柳玲拉上前“这是我的学生，意外就是因为她操作不当造成的。”

    柳玲已经直接吓楞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不快道歉！”周义达声色俱厉地训道。

    柳玲如梦初醒，连连躬身，“对不起，对不起”

    人群中又有人开始大声说话。

    “道歉有什么用？建议医院开除她，草菅人命，不配为医生！”

    “说得对，建议开除！这时候知道哭了！拿病人练手的时候怎么有胆子！”

    “恶毒！滚出医院！”

    “最毒女人心！草菅人命！惠然医院不能纵容她！”

    脏骂声一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在这里，柳玲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周义达已经悄悄移到了人群外，但又聪明的并没有离开，让人抓到把柄。

    看着被围在人群中一个劲鞠躬道歉的柳玲，周义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站在人群外另一边的苏棠梨，在周义达将责任推给柳玲时，就已经皱眉去找医院保安了。

    这时刚带着几个保安前来疏散人群。

    苏棠梨率先挤进人群，将颤抖的柳玲护在怀里。

    “各位家属，医院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会公开，势必做到公开公正。请大家不要在这里聚集，影响他人看病就医。”

    周义达这才发现苏棠梨也在这里，他本来算好了她夜班已经回家了。

    暗骂一声“晦气”

    随后趁人不注意，给人群中正看着他的一名闹事者一个眼神示意。

    这是一名刚开始说话最多的闹事者，此时他得了周义达的眼神，立刻大吼道“你是谁？你一个女人凭什么能 代表惠然医院。”

    苏棠梨数次听见这个声音，已经有些熟悉，深深地看了一眼声源处。

    “我也是惠然妇产科的医生，就能为这次事故发声。我能保证给病人家属一个满意的，公平公正的交代！！”

    妇产科的主任医生刚从手术室出来，急急忙忙赶到大厅。

    “大家都镇静！病人家属，是您吧？我昨天见过您。”主任医生挤进人群，拉着一位5.60岁的老妇人的手问。

    “对，李主任，昨天谢谢您救了我女儿。”

    “谈不上救，没有那么严重，昨天我已经和您交代了病人的身体情况，您今天这是有什么疑问吗？”

    “昨天我回家后，我儿子说医疗事故总要让我们知道所有的过程，我觉得有理，今天就带他来了。其他人都是他的朋友。”

    主任视线移到老妇人旁边的青年身上：“我们现在去诊室，我详细给二位讲讲整件事可以吗？”

    “可以，我相信李主任。”老妇人急忙说道。可以看出来她本人也是明理的人。

    “苏医生，柳医生，你们两下班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谢谢主任。”苏棠梨礼貌回应，柳玲还没有平静下来，此时只点了一下头，仍旧在抹眼泪。

    主任带病人家属走后，人群也就散了。苏棠梨陪着柳玲走出医院。

    “玲玲，没事的，不要哭了。”

    从小没什么朋友的苏棠梨并不太会安慰人。

    “棠梨姐，对不起，因为我连你都被连累了。”柳玲抽泣着说。

    “这是什么话，周义达用来推卸责任的话你也信，别担心太多，主任会为你主持公道”

    两人在医院门口站了好一会，柳玲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棠梨姐，你先回去吧，我也回住处休息了。”

    苏棠梨还有些不放心，“真没事？”

    柳林抬头勉强地笑了笑，“我自己能消化情绪。”

    “那我回去睡觉了啊？”

    “去吧，棠梨姐，辛苦了。”

    *

    苏棠梨回到家，进了被窝才给傅清辞回电话。他知道她昨晚夜班，早晨已经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上。

    电话一响就接通了。

    “梨梨，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没接电话？”

    苏棠梨闷在被窝里，闷闷地开口，“医院有人医闹，不是我的病人，就看了看才回来。”

    傅清辞有些怀疑，“真没你事？”

    “真的没有。”苏棠梨停顿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道。

    “傅清辞，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