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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甘愿臣服(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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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甘愿臣服(完本): 013

    第二十五章,他来了

    午夜时分,破旧的木窗外电闪雷鸣。

    苏棠梨躺在生硬的土炕上辗转反侧,炕的另一边柳玲已经沉沉睡去。

    她来这一趟做了十足的准备,但仍旧失眠了。

    破败落后的环境,简陋至极的住处,以及突如而来的急风骤雨,竟都没有分散掉她的注意力。

    在闭眼的瞬间,她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傅清辞的脸,深邃又凌厉的脸部轮廓在昏暗变换的光影里变幻不定。

    破旧的窑洞此时漆黑一片,洞外的狂风从木窗的破洞处钻进来,吹得不知洞内何处的纸张哗哗作响。

    风雨难测,人心亦然。

    苏棠梨睡得极晚,早上醒来时柳玲已经不在炕上。打开房门,看见接待他们一行人的村长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挑着一担水走过来。

    “女医生,你们城里人都爱干净,叫了我家娃子给你们挑两桶水洗洗。”

    说话口音极重,但至少说的是普通话,苏棠梨听懂了,连连道谢。

    “爷,x &吵…&…打架!”

    此时一个年龄不大的小男孩飞快地向着他们跑来,苏棠梨听不懂他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小男孩一边侧眸看她,一边说话的样子,苏棠梨猜到了事情大概。

    义诊队伍与村民打起来了!

    小男孩说完,村长让其带路,苏棠梨也就跟着一并过去。

    下过雨,苏棠梨走到众人对峙的地方时,脚上已经满是泥。

    她看见满是泥巴的白鞋刚皱起眉头,就听见带头的村民用极重的口音说道:“你们所谓的义诊不就是走这一趟来乡里镀金,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要再打扰我们,看你们脚上沾点泥巴就委屈难耐的样子,更像是对我们的侮辱。”

    这让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刚到的苏棠梨身上,此时只有她还在蹭鞋上的泥。

    苏棠梨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人,刚要说话,村长已经先开了口。

    “乡亲们,这是县里专门联系的医生来为大家看诊的。李老大家的,你不是常说腹疼吗,让苏医生给你看看。不收钱的。”

    刚刚说话的青年是出过村去了大城市的人,并不相信所谓的义诊,听到村长的话,不以为然的道:“说不收钱也就看这一次,那检查出来大病,你们负责吗?一直免费?”

    一时间医院一行人都犯了难,如果是什么疑难杂症,更或者是癌症,医院可能一直不收费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见所谓的义诊队伍不说话,村民这边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说不可能免费,随便一个小病也能被诊出个绝症让你住院。“

    “刘家的媳妇,前面不是说得了什么宫颈癌?花光了刘家所有的钱,最后人还不是没了。”

    “这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连我们这些穷得家里揭不开锅的人家还想骗。”

    “赶走他们吧,滚出村子!”

    也不知人群中起了头,一时间得到了大部分村民的认同,齐声吼道。

    “滚出村子。“

    “滚出村子。”

    纷乱的声音时起彼伏,不知道谁起了头,村民开始推拉义诊队伍的人。

    站在一旁的苏棠梨也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一个踉跄,苏棠梨跌坐在了泥地上。

    周围的人仍旧在互相推搡着,脚踩在泥坑里,泥水飞溅,苏棠梨身上,脸上都沾了泥。

    苏棠梨也不再镇定,慌乱中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却没想到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她手指上。

    “嘶~”

    苏棠梨疼得直抽气。

    “都给我停下来!”

    一个带着怒意的男声响起,纷乱的人群瞬间停下动作看向声源处。

    苏棠梨听见熟悉的声音,也吃惊地抬起了头。

    连空气都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傅清辞大步向着地上的苏棠梨走来,身旁的两个保镖迅速上前拦住村民。

    男人下颚线紧绷,深邃的眼里怒火丛生,看向苏棠梨的目光像淬了冰。

    苏棠梨低头躲过傅清辞的视线,却不知是因为逃避心虚还是此时太多狼狈难堪。

    傅清辞走近苏棠梨,蹲下身欲将人抱起。

    苏棠梨看见男人黑色裤脚上满是黄色的泥浆,能想象到来时的急切,心突然就软了下来,小声地说了两个字:“有泥。”

    像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傅清辞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地抱起她。

    “村长,解释一下。”

    傅清辞的气势太强,即使乡野村夫,也能看出男人身份的非富即贵。

    村长三两句将事情解释了清楚。

    “此次义诊查出所有病症的治疗费用全免费。后续事宜你们两安排。”傅清辞吩咐完两个保镖,就欲抱着苏棠梨离去。

    先前带头的人鼓足了勇气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能不能说话算话。”

    傅清辞回头,神色依旧冰冷,“傅氏在你们这应该有点信用。”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傅氏,哪个傅氏?”

    “是支柱我们孩子上大学,在隔壁村子袖学校的傅氏吗?”

    “傅氏集团说的话还是能信的。听我读大学的娃说是大城市里的大企业。”

    *

    在回住处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有苏棠梨偶尔会为傅清辞指一下路。

    进了窑洞,傅清辞环顾四周,窑洞内空无一物,唯有土炕上铺着床褥,墙壁表面的泥土干裂,一碰就能掉土。

    视线最后落在了土炕连着的墙面上的一面破旧不堪的窗户上,傅氏辞眉间丘壑更盛。

    将苏棠梨放下,两人相对站立。

    苏棠梨抬头看着傅清辞,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四目相对,沉默依旧。

    “姐姐,柳姐让我端了盆热水来。”

    先前的年轻人推门而入,被低气压的两个人气势震慑,放下水盆转身就走。

    傅清辞又侧眸看一眼漆黑的木质房门。说是木质,其实是几条原木条并排绑在一起构成的,一脚就能踢个粉碎。

    身前的人仍旧一言不发,咬唇看着他。

    死倔。

    傅清辞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软了一些,声音却依旧清冽冰冷。

    “擦擦,换身衣服。”

    说完傅清辞就走了出去,站在门口为她守着门。

    第二十六章 纸狐狸,别撩了

    晌午渐近,烈日的温度即将升至顶点,暴晒着高耸绵延的青山。

    听见身后木门打开的摩擦声,傅清辞回头。

    苏棠梨穿着白T搭配七分水洗蓝牛仔裤,明明是简单至极的穿着,傅清辞眉间刚平的丘壑却又耸立了起来。

    合身的白T勾勒出她上身凹凸有致的曲线,堪堪与牛仔裤头齐平的衣摆惹人遐想,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腿,七分的长度仅至小腿,以下是刺目的白。

    “太招人,去换一身。”

    苏棠梨一怔,她都特意没带裙装来了,朴素成这样还招人?

    傅清辞见苏棠梨不动,视线移到远处的一名十多岁穿着花布衣裳的女孩身上,“不然给你来一身那样的?”

    “…”

    苏棠梨一言不发地转身关门。

    再出来时苏棠梨套了个防晒外套,下身换了条阔腿纱质长裤。

    傅清辞总算微点了头。

    “现在过去?”

    义诊队伍早就在刚刚聚集的地方搭建了看诊棚子。

    “好。”苏棠梨视线落在傅清辞的裤腿上,“你不换换?”

    “没必要,过去还是会沾上。”

    傅清辞面上不见丝毫在意。苏棠梨心里却起了皱褶。

    不愿他身染污渍。

    傅清辞已经率先转身,跨出了两步,见苏棠梨没有跟上,又疑惑回头。

    苏棠梨回神,两步跟上,与他并肩。

    右手抓着他的手掌,手指顺着掌心下移,插进他的手指间,十指相扣。

    傅清辞眉间丘壑被无声抚平,嘴角也上扬了些许弧度。

    “这么早到,是连夜赶路了吗?”苏棠梨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昨夜的雨有点大。”

    “嗯。”傅清辞垂眸看她,“担心梨梨。”

    十指相扣的手掌用力,扣得更紧。

    苏棠梨被傅清辞灼热的眼神烫得心口发热,侧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尖却是掩饰不了地红了。

    可爱。

    傅清辞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两个字。

    眼底的笑意荡开,扩散至整个眉眼。

    *

    义诊人员与后来的傅清辞三人一起在村长家吃午饭,问诊就开始了。

    日光正盛,义诊的棚子搭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挡住烈阳直射,但四周热度仍不见消减。

    棚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苏棠梨看诊完一名小女孩后,站起身活动身体,此时的她额角也是淌着汗,随手拿着一张白纸扇风。

    看着队伍里妇女小孩穿着的花花绿绿深深浅浅的粗布衣裳,莫名就将自己代入了进去。

    那画面……有些不忍直视。

    侧头看向榕树根旁的傅清辞,此时的他正垂着头,颀长身子倚靠在榕树根上,百无聊赖的样子,着实罕见。

    “傅清辞。”苏棠梨喊他。

    傅清辞闻声抬眸,几步走至苏棠梨面前。凑在耳边才开口,“梨梨殿下,有什么吩咐?”

    苏棠梨瞪了他一眼,对傅清辞时不时人设崩塌这事仍旧无法习惯。

    “叫你的保镖让他们先回去吧,我们按村户号依次看,轮到了再派人去喊。这天气要是中暑更麻烦。”

    “好。”

    吩咐完苏棠梨交代的事,傅清辞又回到原来位置。却没有再垂眸想事,只将视线落在苏棠梨身上,赤裸裸地看着她。

    此时的苏棠梨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棱角,看诊时神情专注,动作利落,眸光仍旧清清冷冷,却让人莫名觉得她格外温软。

    傅清辞回想起昨晚赶路的事情。

    他刚抵达山城,倾盆大雨便哗啦啦地从云层之上往下灌。

    山城有傅氏的公司,他向负责人要了车就欲往此地赶来。负责人是傅氏集团的老人,与保镖一起劝阻数次仍旧无果。

    瓢泼大雨没让他冷静,反而使得想见她的心情更为迫切。

    行至半路,雨势越发盛大,越野车时速极慢。

    两名保镖交换着开车,时刻保持最清醒的状态,避免危险降临。

    一道道闪电劈斩着丛山,雨夜忽明忽暗。

    他却似丝毫未查外界的艰险,心里想的是住在如此环境的她,会不会害怕。

    突然就意识到,也许他比自己料想中更在意她。

    想到此,傅清辞仰头轻笑了一声。

    若时间回到一个月前,他可能永远不会相信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将公司丢之一边,跋山涉水奔赴而来,只是想看着一个女人,将心落回实处。

    *

    晚间。

    苏棠梨以为傅清辞只是送她到窑洞,却没想到这人直接跟了进来。

    苏棠梨打开唯一的昏黄灯光,刚一转身,身体就被人抱入怀中,一抬头,就迎上了他炙热的亲吻。

    傅清辞一只手紧扣着身前的细腰,一手摩挲着她的后颈,压着她重重地亲吻,疯狂地吸取她的气息。

    苏棠梨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感受到他对她强势的占有欲,她无处可逃。

    在最开始一瞬间的愣神之后,苏棠梨抬手环过他的腰腹,踮起脚尖,主动献上自己,承接他的热情。

    感受到她的主动,傅清辞欣喜难掩,吻得愈加深入。

    扣紧细腰的手顺着动人的曲线向下滑动,另一只灼热手掌还在薄背上,用力将她按向自己,欲将她嵌进身体。

    良久。

    傅清辞还她空气,薄唇移至耳边,用微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不妄我忍耐一天,梨梨真好。”

    苏棠梨不答,埋在他锁骨处,大口呼吸着空气。

    热气扑在锁骨上,傅清辞身体一紧,将人抱得越发用力。

    继续在耳边开口,语带无奈的求:“纸狐狸,别撩了,要忍不了了。”

    苏棠梨一滞,用力推开面前的人,娇嗔道:“谁撩你了。”

    傅清辞顺势放开,眼底有掩不住的笑意,“你撩我。”

    “哪有!”

    “哪都有。”傅清辞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苏棠梨抬头,视线瞬间交缠,暧昧再次酝酿。

    苏棠梨终于炸毛,“傅清辞,你快走吧!”

    “走哪去,我今晚也住这。”傅清辞双手插进裤兜,走到炕上坐下。

    “?”

    “你们医院的小医生挺有眼色,已经去找村长重新安排住处了。”

    苏棠梨看了傅清辞三秒,最后无奈认命,“行吧行吧。”

    待两人简单洗漱,上了炕之后,傅清辞才抱着苏棠梨轻声开口道。

    “在这环境要梨梨的话就太委屈了。但回去梨梨记得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