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愿臣服(完本): 012
第二十三章 她还逃得掉吗
苏棠梨抽出一张纸,将手指间的水渍擦净,抬眼对着面前的镜子笑了笑,回了包厢。
傅清辞敏锐地发现,苏棠梨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似放下了什么重担。
“在外边遇上了什么?”
没有让侍应生进来,傅清辞一边问,一边给她倒茶。
苏棠梨的视线逆着水流向上,最后落在傅清辞脸上,“没遇上什么,接了个电话。“
“顾南溪?”
苏棠梨诧异。
傅清辞嘴角微勾,“很好猜。”
“嗯…你能耐。”
傅清辞手臂搭在苏棠梨身后的靠椅上,另只手手指轻敲着桌面。
“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
苏棠梨自顾自地喝茶,“只是感觉。”
对话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终止了。
侍应生推开包厢门,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上来。苏棠梨放开了肚皮,吃的很开心。
明天真要去偏远地区的话,这就是最后一顿大餐了。
吃过饭,傅清辞将人送至楼下才开口说话。
“我晚上要去趟岛国,后天回来,到时候再约我舅妈吃饭吧。”
“嗯,一路顺风。”
苏棠梨应下就打算开门下车。
傅清辞心里对苏棠梨的平静升起莫名的火气,比苏棠梨更快地打开车门,几步就到了刚下车的苏棠梨面前。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苏棠梨低着头,没看他。
傅清辞看着更气,直接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嘴唇就吻了下去。
吻的又重又急,毫无温柔可言。
苏棠梨吃痛,挣扎间死命地捶打傅清辞。
傅清辞将她的两只手都反剪在身后,一只手握着两条手腕,按在后腰,另一只手揽着肩将人固定在身前。
苏棠梨挣脱不过,只能对着傅清辞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在两人嘴里炸开。
在苏棠梨快呼吸不过来时,傅清辞才放开她的唇,手上却仍抓着她的手腕。低垂着头,抬眼微眯着看她,眼里酝着危险的风暴。
“我他妈迟早被你玩死。”
苏棠梨大口呼吸着空气,被他凶狠的吻法气得眼角微红,再听见他这话,心底委屈难言,一股酸涩上涌,直冲鼻端,眼泪毫无征兆地一滴滴滚落下来。
傅清辞一怔,扣住她手腕的手就卸了力。
苏棠梨双手一得自由,错开傅清辞,大步向着楼里走去,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净。
才走开几步,傅清辞就反应了过来,快走几步追了上去,直接从背后将人抱在怀里。
苏棠梨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掉,腰上被一双手臂牢牢地环抱着,背后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昭示着身后人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梨梨。”
“…”
苏棠梨身体瞬间绷直。
“你别哭。”
“对不起。”
“以后不强迫你。”
苏棠梨垂眸看着腰间紧抱着她的手臂。
心底突然升起无尽的茫然与恐慌。
当月亮走下高悬的树梢,只为她而来。
她还逃的掉吗?
良久。
对身后热源的贪念盖过了一切。
苏棠梨转过身,将脸埋在傅清辞胸前,双手环过他的腰腹,紧紧地抱住。
仍旧有眼泪从眼眶里落下,划过脸颊,落进敞开的衣领,落在傅清辞的胸口处。
炙热又滚烫,点燃满腔爱意。
“我们回家?”
“你不是要出差,我自己回去。”苏棠梨闷声道。
“等你睡着再走。”
“嗯…”
*
“苏棠梨,你个贱人,宋屿辞是我男朋友。”
“不知廉耻。”
“我对你这种纯妹没兴趣,别上赶着倒贴了。”
人来人往的高中校园里还有嘲讽的女声在念着:“第六十二封,宋屿辞,我在想你,想要努力靠近你,靠近我的月亮。”
“苏明川,你有没有心,兮月也是你的女儿!”
“为什么你还只宠着苏棠梨。而兮月连名正言顺的身份都得不到!”
“爸爸,我也想跟你姓,我也是你的女儿。”
“妈妈,妈妈,妈妈…我来找你。”
“辞哥哥,哥哥…”
睡床上的苏棠梨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内漆黑一片,静谧无声。
苏棠梨坐起身来,扫了一圈屋内,空无一人。
傅清辞走了。
下了床,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鬼使神差地,苏棠梨走了过去,用手指触摸了一下熄灭的烟蒂。
还有一丝丝的余热。
他才走不久。
心底的恐惧与绝望莫名就减淡了一些。
从抽屉里拿了药吃掉,苏棠梨重新躺回床上。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为什么又开始做梦了呢?还是在今天,她差点就重燃希望的今天。
所以还是不能去拥有吧。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了。
比起远离傅清辞的痛苦,她更不能接受再一次的绝望,陷入泥潭。
曾经的那个少年,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光明与信念。也只有他,能将她拉回黑暗的深渊。
她和谁都可以勉强着过一辈子,唯独傅清辞不行。
明天就去远离这一切的地方呆一周,让自己重新归于心如止水的心境。
*
第二天一早,苏棠梨收拾好行李放在家里,像平时一样准点上班。
到妇产科的路上,许多医院同事与她笑着招呼。苏棠梨一边笑着礼貌回应,一边却在想,苏兮月的狗腿子会是谁。
刚到办公室,苏棠梨熟悉的那个实习生柳婷就迎了上来。
“棠梨姐,你愿意去山城偏远地区义诊吗?”
苏棠梨假露惊讶,“不是名额都安排好了,下午出发吗?”
柳玲叹了口气,“我老师有一个名额,但今天早上他发烧请了病假。让我帮他联系个人顶替他的名额。”
周义达。
苏棠梨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个名字。
“这个名额我要了,你给你老师说,他顶本来安排给我的班。”
“好,我去说,棠梨姐你真的太好了。”
苏棠梨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第二十四章 认定
医院组织的偏远山区义诊是真正的偏远,当天下午医院一行人坐飞机到达山城,晚上就住在了山城。带队的医院领导特意找了一家山城远近闻名的饭店让大家晚餐吃了个痛快。
第二天清晨,医院安排了三辆商务车进入山区。
一路高耸的山峰绵延不绝,跋山涉水。
到了后半程,通车的道路都变成了未经修葺过的黄泥路,道路窄小,堪堪够商务车开过。
“我怎么有一种我们是被卖去山村做农活的即视感。”车内的一位女医生看着窗外感慨。
柳玲笑道:“刘医生,你确定你会做农活吗?”
“她只能被卖去生孩子。”另一位医生也开了口。
一时间,车内氛围欢快不少。
苏棠梨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沉默着看着窗外的景色。心底有千丝万缕的情绪纠缠着,最后竟是不舍与想念占了上风。
不舍得就这样断掉对他的情感。
才离开一天,就已经开始想念他。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越发觉得自己远离那里,走这一趟是正确的选择。
才刚刚开始,她已经开始陷进去了。
*
刚刚结束一天的商务会谈,傅清辞带着自己的特助与保镖走进下塌的酒店。
“傅总,秋野先生约你晚上参加游轮派对。”周特助接完一个电话后开口说道。
“嗯,八点你来接。”
傅清辞直径上了顶层自己的房间。
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傅清辞一只手扯着领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微信。
属于苏棠梨的微信聊天框里躺着他早上发给她的消息。
【我到了。】
【早上有吃早餐?】
苏棠梨十点回了他的消息,就简单的一个字。
【嗯。】
后来傅清辞又发了两条她都没有再回复。
【我明天下午回来。】
【加班?】
看着苏棠梨清清冷冷的一个字,自己那一箩筐的话,傅清辞心底的恼怒因为几千公里的距离而无处发泄。
随便点开一个微信群。
陆言澈:【女朋友真的太麻烦了。】
陆言澈:【一天天消息不断地查岗,回复少了一条她还你十条。】
陆言澈:【吃完饭没?中午吃什么?这些事有什么好问的,财务报表都没她们详细。】
苏逸舟:【你快闭嘴吧,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傅清辞:【…】
陆言澈:【辞哥!你竟然会看微信群。】
傅清辞将手机扔茶几上,在身旁的沙发仰躺而下。
呵。
女朋友。
傅清辞一声冷笑。
她应该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在这个位置上。
他竟然会以为昨晚已经和她说明白了。
什么冒牌女友,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假装情侣这么无聊的事,知道她误会了,他也懒得解释。哪知道这女人就深信不移了。
自己说的其他话却不见有一句她能上心。
想到这,心底萌生的无力感就弥漫了全身。
*
夜晚的西海岸,海风徐徐,离岸不远处的邮轮上灯光璀璨。
晚宴开始,傅清辞只身一人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无数关注,尤其是女人的目光。
傅清辞却对此熟视无睹,坦然自若地与源源不断上来攀谈的人周旋。
等秋野先生出现,攀谈的人自动散去。
“傅先生,怎么没带女伴?”
“没来。”傅清辞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红酒杯轻晃着,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了无兴致。
秋野眼露诧异,“傅先生这是有固定女伴了?”
傅清辞轻挑眉梢,“女朋友。”
像秋野这些人,固定女伴的含义太多。他并不希望他们这样无端地猜测苏棠梨。
“看来傅先生离好事不远了。”
傅清辞抬眸对上秋野的视线,“怎么说?”
“傅先生如此郑重地说明关系,一定是认定了。难道还会有女人能拒绝傅先生这样的男人?”
傅清辞似事而非地笑了笑,“抬举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傅清辞去了二楼甲板。
带着湿气的海风拂面,酒气消散,脑子就显得格外清醒。
傅清辞还在想秋野的话。
认定吗?
从酒吧重逢到现在,他非常清楚自己每一步在做什么。
年少的回忆,让他对她卸下防备。
然而之后的引诱拉扯就纯粹是因为他拒绝不了她的吸引力,他对她是见色起意,也食髓知味。
她全身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精准踩到他的审美点上。
他想要苏棠梨,他放任自己对她的觊觎肆意增长,直到现在偏执地认为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她。
但是为什么只对她见色起意,食髓知味?
他一直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外界都说他清冷,事实也确实如此。
为了让他尽早接手傅氏,傅老爷子对他进行的是灌鸭式的教育,他什么都学的很好。唯独情感这一块,他们都忽略掉了,大概都认为这是本能吧。
但傅清辞其实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爱。
不懂,他也不想去探究。
对于他来说,他知道自己喜欢苏棠梨,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这就够了。
*
傅清辞回国之后仍旧没有打通苏棠梨的电话,隐隐就有不好的预感。
最终他将电话打给了苏逸舟。
“苏棠梨去哪里了?”
苏逸舟在顾南溪家,准确的说在顾南溪床上。饱腹满满的苏大少爷心情甚好,听见傅清辞的话有些迷茫,“棠棠当然在上班。”
“医院没人,她家没人,车在小区停车场。”
苏逸舟听见这话一怔,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昨天中午就没回我消息。”
顾南溪被苏逸舟的电话吵醒,听见苏棠梨不见,立马精神,“卧槽!还真让苏兮月那个贱人将棠棠给支走了。”
苏逸舟侧头,“你知道怎么回事?”
“就她们医院有个什么偏远山村义诊,我听见苏兮月和她那几个小姐妹商量,说让棠棠去参加。”
傅清辞在电话那头也听见了顾南溪的话。
冷呲一声。
支走?
她这是自己想去的。
想逃?
他倒是想知道她能逃去哪里。
“将那个什么活动内容地点发给我。”
“你要去?”苏逸舟问。
“嗯,去看看你这妹妹能逃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