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愿臣服(完本): 001
第一章 破绽
六月的夏夜,护城河的两岸灯红酒绿,最为繁华之处当属燕京城最大的酒吧纸醉金迷。
动感的DJ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中一对对男男女女肆意地扭动着年轻的躯体。
苏棠梨斜倚着玻璃墙,从二楼俯视着舞池里的醉生梦死。右手用掌心揉着太阳穴,耳膜被震得生疼。
DJ音乐切换的间隙,终于听清了手机里传来的巨吼声。
“反正都来了,来给我救场,海市蜃楼8888!”
苏棠梨看着玻璃墙面上的自己。
肤白胜雪,媚眼红唇。
倏地一笑。
得了,十点半,不再赶一场,浪费自己精心的打扮。
她是魅惑人间的妖精,怎么能被区区凡人的几句闲言碎语打倒。
再一次皱眉躲开搭讪的男人。苏棠梨扭着细腰跨上三楼的台阶。
搭讪的男人在她身后看着通向三楼的楼梯,啧了一声,无趣地走了。
果然,极品女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
“三个四。”
“五个五。”
“顾南溪,你太嫩了,开!我不信!”
苏棠梨推开包间门,就听见了里面的玩闹声。入眼是满桌花花绿绿色彩斑斓的空酒瓶。
包间昏暗,看不清沙发上坐着的人,只有坐在大理石桌上仰头吹瓶的顾南溪甚是打眼。
见到苏棠梨进门,顾南溪将酒瓶一放,跳下石桌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腕重新回到桌前。
“我的救星来了,来来来,大战三百回合!”
在座的男女都是成双成对,顾南溪也没有介绍的意思,直接招呼着众人继续。
苏棠梨就是来玩的,也不扭捏。直接同顾南溪一起在桌旁的沙发坐下。顺手拿过顾南溪的骰盅摇起。
“三个五!”
“四个六。”
……
包间里摇盅声与吆喝声交相起伏,输输赢赢,苏棠梨一杯一杯喝了不少。
顾南溪早就败下阵,勾着自家男友的脖子看苏棠梨玩。
苏棠梨白皙的面上渐渐浮起红晕,媚眼迷离,顾盼之间分外撩人。
一顿吆喝声之后,苏棠梨又输了,白细手指刚握上酒杯,就被顾南溪按住手腕。
“棠棠喝了不少了,我们换个惩罚吧。”
玩游戏的众人纷纷附和,“可以!来个刺激的!”
苏棠梨抬眸浅笑,风情万种,“怎么个刺激法。”
一个灰白发色男人问道:“美女单身吗?”
苏棠梨扬眉,染了红晕的脸蛋甚是明艳,“单身。”
看得男人心口一紧,话就不过脑子般脱口而出。
“我们这一屋子,也就傅少单身,美女去吻傅少十秒如何?”
“…”
话落,众人齐齐闭嘴。
提议的男人转头看坐在沙发角落的傅清辞,灯光昏暗,只能看见一道清廖的剪影。
开始懊恼,一时嘴快,怎么就提到了女人绝缘体的傅少,这不是让美女尴尬吗?
苏棠梨喝了不少酒,体内积聚的热浪上涌得她有些头晕,一时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异样,顺着提议男人的视线看去。
流转的灯光似也察觉到视线的方向,顺着映照过去。
苏棠梨这一看,就像撞进了一潭墨色浓稠的寒潭深泉。
眼眸冷清如冰,却又勾着人去探索。
傅清辞听见有人提起他,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开口拒绝,只是沉默着对上女人的眼眸,视线相撞,交织缠绵,暧昧丛生。
女人一进门就勾住了他的目光。
黑色贴身抹胸连衣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裙摆堪堪越过大腿根,以下全是白嫩的腿,又细又长。
此时,女人施施然地向他走来。
苏棠梨有些晕,步伐却是很稳,寒潭中氤氲而起的雾气引着她去探索,似梦似幻。
包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音响传出的歌声还未停止。
来啊 造作啊
反正有大把风光
大大方方爱上爱的表象
迂迂回回迷上梦的孟浪
苏棠梨仍丝毫不觉四周异样,细长的高跟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缠绵的歌声也成了伴奏。
终于到达引诱人的源头,苏棠梨弯腰躬身,巴掌大的小脸凑上前。
四目相对,男人硬朗的五官被放大,剑眉星目,薄唇浅淡,高挺的鼻梁似要与她相抵。
极品!
苏棠梨在心中给男人打上了标签。
傅清辞盯着凑在面前带着模糊熟悉感的鹅蛋小脸,五官精致柔和,媚而不俗,鲜嫩的红唇光彩潋滟,明艳动人。
见她不再动作,傅清辞挑眉勾唇,黑眸瞬间有了光彩,恰似星光落寒潭。
苏棠梨心尖一颤,一闭眼凑了上去。
唇瓣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苏棠梨睁开眼盯着咫尺之间的俊脸。
“6”
“5”
“4”
如梦初醒的众人见傅清辞真与美女亲上了,兴奋地开始倒数。
女人上下扑扇的睫毛像羽毛拂过心房,似酥似痒。
在倒数的最后,苏棠梨感觉唇瓣有柔软的湿热滑过,溜进唇齿之间,待她反应过来,时间已至终点。
“1”
苏棠梨腾地站起,跨步回了座位。
顾南溪激动得松开自家男友,整个人都挂在苏棠梨身上,在她耳边控制着音量,不停地土拨鼠叫。
“这波不亏,血赚!”
“…”
苏棠梨被刺激得酒劲暂无,斜睨顾南溪,无奈的眼神中分明还有未散去的羞赧。
我谢谢你。
但,确实不亏。
*
时间随着一杯杯美酒下肚,辗转到了午夜时分。
众人散场。
苏棠梨靠着包间门框,酒劲一波波上涌,唇舌都有些发麻,声音却仍然清晰。
“溪溪,和你对象走,我自己打车。”
顾南溪后边没喝,此时清醒不少,“那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这360瓦灯泡,你也不嫌亮得慌。”
“我送她。”低沉悦耳的男声突然响起。
坐在角落的傅清辞落在了最后,这才起身走至门口。
顾南溪看看傅清辞,又看看苏棠梨。
嗯…养眼。
傅清辞在圈子内可以说干净得一尘不染,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发生什么棠棠也不亏。
想明白之后,顾南溪拉着对象就走了,“麻烦傅少,姐妹再见。”
“…”
苏棠梨看着顾南溪身影消失在长廊,眸光落在傅清辞身上。
“走?”
一个词被她说得婉转绵长,带着慵懒和醉意。
“去哪?”傅清辞唇角微勾,眼神却依旧清冷。
苏棠梨脑海里突然就又想起了第一个场子上那些老同学的碎嘴。
“苏美女现在妩媚动人,肯定不会倒贴人家冷屁股了吧。”
“谁知道呢,那位现在可不是谁都能攀上的高枝。”
苏棠梨抬手用掌心揉着太阳穴,欲图驱散脑海里令人烦躁的声音。
傅清辞垂眸看见女人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被修剪得整齐,不带丝毫色彩,白洁干净。
纤细手腕上紧绕着一块白金女士腕表。
耳畔传来女人婉转撩人的声音。
“去…你家?”
傅清辞轻笑,身体前倾凑在苏棠梨耳边。
“你漏了破绽。”
第二章 孤勇
“你漏了破绽。”
苏棠梨刚刚被鼻尖突然袭来的清冽木质香气蛊惑失神,又被耳畔的声音拉回现实。迷离的眼里添了茫然。
“破绽?”顺口说出了心底疑惑,话落时意识已完全回归。
白细手指戳在傅清辞胸口,媚眼迷离地看着他,继续开口。“不露破绽,你怎么进来。”
傅清辞垂眸看了作乱的手指几秒,“等你清醒再邀看看,酒鬼。”
说完跨着大长腿越过苏棠梨走出了门。
苏棠梨仍旧倚靠着门框,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白金表腕恍惚成重影,哼笑了两声,缓缓跟了上去。
*
午夜时分的护城河两岸正值盛时,醉酒的男女进进出出。
苏棠梨背靠着酒吧门口的墙柱等傅清辞的车。
“苏棠梨那不要脸的如今看着越发下贱了。”
“长得狐媚样也不得跪舔白月光。”
“人家至今还不知道她是谁呢,想当初她可丢死人了。”
“让我想想那些情书怎么写的来着,你如天上月,不曾想过有一日,月光会撒在我身上,牵引着我走向你…”
“还是我回得更走心。我不用你走向我,我本在你身边,等着你看见我。”
熟悉又刺心的词句源源不断地送至耳畔,苏棠梨斜眼看着从酒吧走出来的一群男女,眼里的迷离魅惑尽数被阴郁占据。
宋沐晴振振有词地背着当初宋棠梨的情书,无意的一个斜眸,就看见了靠着墙柱的苏棠梨。
“哎哟~苏美人还没走呢。”
周围的三个女人顺着宋沐晴的视线也看见了苏棠梨。
“苏美人舍不得这里吗?听说你白月光今晚也在这,海市蜃楼8888。”
“你别说,去了别人说不认识她就尴尬了。”
“宋屿辞可是给我们苏美人回了几十封情书的人,怎么会不认识。”
“对对对,宋屿辞认识她。哈哈哈,怎么这么搞笑…”
耳边的话一句句传进脑海,如滔天巨浪一次次冲击着她严防死守的城墙。
苏棠梨手掌握拳,猛的冲上去拽住宋沐晴的头发,“笑你妈呢!”
宋沐晴头发被苏棠梨拽着,下巴不自觉地仰起。“苏棠梨你个贱人,还不松开!自己不要脸还怕人说是不是。”
“嘴巴喜欢喷粪就去多吃点屎。”
苏棠梨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用力地往后拽。
发丝绷紧,宋沐晴疼得龇牙咧嘴,形象全无。
其他人瞬时都围上,七手八脚地拉扯着苏棠梨。
“还不快放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有本事动手到时就别让苏逸舟替你出头。”
“嘀~嘀~”
一辆黑色阿斯顿马丁停在几人旁边,苏棠梨与其他人齐齐侧头。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傅清辞冷淡的一张脸。
视线落在苏棠梨被抓得满是红印的胳膊,平静地开口,“不回家了?”
语气淡淡,却让在场众人莫名觉得心口一凉。
在其他人还在愣神之际,苏棠梨松开了拽着宋沐晴的手,快走几步绕到副驾驶,坐了上去。
车窗还未关上,跑车已经冲了出去,留给众人一道残影。
“那是傅清辞?”
“还真能被她给攀上了?”
*
苏棠梨上车后紧盯着窗外沉默无言。任谁前一秒还在风情万种地勾引,后一秒就被看见撂胳膊打架,还能不尴尬?
但喝了那么多洋酒并不是说着玩的,不然也不会直接和那群女人动起了手。
此时车厢静谧,苏棠梨靠着车窗,酒劲上涌的冲击越发明显,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傅清辞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家在哪?”
“不知道。”苏棠梨掀起眼睫,注视着傅清辞。
没得到答案,傅清辞也不再问。
车厢重新陷入寂静,像无声的对峙。
时间流逝,眼皮越来越沉,苏棠梨缓缓闭上了眼。
“长得美有什么用,能勾动她那白月光吗?”
“送去白睡一晚可能人家都不稀罕吧。”
…
不知过了多久,苏棠梨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意识一点点汇聚。
撑起身子搜寻四周。
车子停在室外停车场,不远处正是傅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傅清辞此时正斜靠着车头抽烟。似察觉到她醒了,侧头看了过来。
烟雾缭绕,男人原本系得周正的领带被拉开,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冷清的眼眸也晕染上了莫名的浪荡。
真的睡不到?
苏棠梨不信。
她推开车门,直接走到傅清辞面前。
眨了眨媚眼,开口问道,“和我上去吗?”
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傅清辞静默地咬着烟蒂,并不理睬。
苏棠梨将他抽烟的手从嘴边拿开,踮脚将自己凑上去。
唇瓣刚贴上,就感觉有烟雾从对面渡过来,苏棠梨想撤离,后脑勺却被大手按着不能动弹。
烟雾源源不断地渡向红唇。
待扣住后脑勺的力量消失,苏棠梨猛地将人推开,香烟直入咽喉,呛得她弯腰连连咳嗽。
眼尾瞬间染了红,媚态更胜,苏棠梨眼角带泪地回头怒瞪傅清辞。
“出息!”傅清辞轻笑出声。
就两字,苏棠梨觉得满是嘲讽。
站直身体,又踮脚凑了上去,纤细柔荑如藤蔓缠上傅清辞脖颈。
傅清辞纹丝不动,苏棠梨唇瓣贴上,抿着他的薄唇,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气恼得直接在唇上咬了一口。环抱着脖颈的手收紧,手指绕过后颈无意拨动了几下傅清辞耳廓。
傅清辞神色一暗,环过女人薄肩,穿过腿弯,将人横抱起来。
视线交缠,男人眼里暗火丛生。
“点火,就得自己灭。”
苏棠梨媚眼迷离,小脸蹭着傅清辞下巴。“我负责灭~”
将狐狸般的女人按进怀里,傅清辞抱着她进了酒店,直接从专属电梯上了酒店顶层。
“砰~”
房门关上。
苏棠梨还未看清房间,铺天盖地的吻便将她淹没。
……
昏暗的房间里,细细碎碎的声音停歇,重新归于夜的寂静。
傅清辞轻吻着面前咬破的红唇。
微弱的灯光下,苏棠梨脸上还保留着视死如归的倔强。
傅清辞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谁第一次有你勇。”
这点事竟被她玩出一股孤勇的气势。
苏棠梨闭眼无语。
你说的都对,嘲讽我也不接了。
……
苏棠梨昏睡了过去。
傅清辞将人从浴室里抱回床上,巴掌小脸舒适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圈住他劲腰的手臂也紧了几分。
刚觉熨贴,细微的女声呢喃。
“宋屿辞”
傅清辞身形一顿,神色莫名。
所以,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并不是认出了他,而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宋屿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