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015
第129章 死而复生
那边,史锦华打着开门见山的主意,这边,魏微悄悄潜入小洋楼,在楼上主卧发现一位睡得昏昏沉沉的老头。
估计就是史锦华的丈夫,这状态,看着就命不久矣。
其次,魏微在次卧衣柜里发现一箱金条,还有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目测十万绝对有。
十万是什么概念?魏微手头上都没那么多现钱!
还发现被藏在床底的酒缸,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酒。
魏微将酒打开,发现里面浸泡的东西,好像是乌头啊。
乌头这东西,她认识,特战营里有科普过野外有毒植物。
乌头泡酒,是会出现中毒症状的。
以下面那位史锦华的心性来看,是绝对干得出下毒的事的,想来刚刚看到的老头,那昏昏沉沉的样子,不会就是中毒了吧。
精神力外放,看到史锦华出门了,魏微转念一想,干脆写了张纸条放在范修贤手心。
随意发出些声响,惊醒了范修贤,魏微就隐在一旁,看看范修贤知道实情,会不会自已动手处理史锦华。
范修贤被惊醒,先是左右环顾,没发现什么人,然后发现自已手心被塞了一张纸条,上书:乌头酒中毒。
什么是乌头酒中毒?
想到史锦华每天倒的酒,除了那酒,他也没摄入别的酒了。
自已的身体从四年前就一年不如一年,去医院看了,也说不出所以然,先是时常恶心,偶尔会呕吐,医生说是要注意合理饮食。
后来又伴随着腹痛、食欲不振症状,经常头晕、失眠,难道,真是中毒了吗?
西医是看不出所以然了,范修贤想了想,干脆秘密去找一位被下放的国手……
既然有怀疑,那魏微就放心了,不信这范修贤是圣人,还能放过史锦华。
但没想到的是,魏微第二天下午来探进度,却发现,范修贤死了,灵堂都摆上了。
魏微眨了眨眼,她不就想偷偷懒,自家事让范修贤自已处理,这范修贤怎么会…这么衰。
绝对是被史锦华治死了,没有别的可能。
好在棺材还没封上,魏微还来得及查查死因。
史锦华连同范修贤一儿一女跪在那,哭得凄惨。
“修贤一生俭朴,交代后事要简办,”史锦华脸上泪珠滚滚而落,“我们把棺木合上吧,让他安静安息。”
范元昌抬起通红的眼眶,厌恶地看着面前装模作样地女人,他爸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没了。
明明昨天还让他开车秘密去看病,今天就死了,他觉得肯定有猫腻,奈何,他却没发现疑点。
心里直接把他的继母当成凶手看待,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继母现在可是进了gwh,已经不是以前只会唱歌跳舞的花瓶了。
范修贤的兄弟子侄互相看看,每个人面上皆是哀凄。𝙓ļ
废话,家族最大的庇护伞没了,心里怕是比自已爹没了还要悲痛。
范元媛却没有那么好性,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史锦华攀着棺材的手,将人推倒在地,咬牙切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爸爸?”
自从她爸爸娶了这个女人没几年,身体就每况日下,不是她害的也是她克的。
“你误会了,修贤是我最大的靠山啊,我怎么舍得让他没了?没理由啊。”史锦华满身冤屈,满脸倔强地面对范元媛的指责。
实际上,史锦华确实快气死了,明明一切都算得好好的,也没打算这时候弄死范修贤,他的势力都还没全部接收,弄死了,她亏大了好吗。
哪知道,哪个环节错了,范修贤竟然知道了她干的好事,她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范家亲朋一听,有道理啊,范修贤的死,不但他们利益受损,损失最大的,是面前的史锦华啊。
来吊唁的范修贤下属,将这客厅挤得满满当当,整个一gwh专场。
他们原本还有些怀疑,一听这话,顿时打消了疑虑。
对啊,这不合常理,相当于亲手葬送了自已的江山。
魏微抓紧时间,远远的用精神力往小洋楼内查看,没发现打斗痕迹。
范修贤的遗体,指甲干净,仪容端正,可能是被打理过了。身上没有伤痕,脖颈没有勒痕。
那么会不会是死于窒息?嗯?不对,这人,没死啊!
分明是进入了假死状态,只要给他缓过气来……
要不要给来一个——灵堂诈尸?!
不过,也没时间让魏微仔细想想多重诈尸方法了,因为,假死状态的范修贤已经要被封棺了。
要是封棺,假死也要变真死了!窒息而死!反正现场就有众多gwh成员,何必舍近求远呢?
魏微直接跳出去,语气铿锵有力,“且慢…”
众人应声回头,这人,是谁啊?他们封棺,关她什么事?
范元昌盯着魏微,若有所思,这人,会不会是最近那个反抄家的……
史锦华心底一咯噔,眼底满是杀意,元战的女儿,来这做什么?为她姑姑出头吗?
“你来干什么,你们,把她叉出去。”史锦华示意她的下属赶人,今天,她不欲多事,改天,等她腾出手来,自有这女孩好看的。
“怎么,怕我坏你好事?”这么浓郁且有针对性的恶意,魏微自是接收到了。
同时也确定了,这女人真的想杀她,几个月前的车祸事件,针对的应该是她,路人只是被这个精神有病的疯子无差别攻击。
“这里是灵堂,不是你玩耍的地方,还不快走。”范元媛忍着悲痛,还不忘赶人,史锦华太毒了,就怕这女孩惹了她生气,日后会被报复。
魏微瞥了她一眼,这心肠还算可以,没白打算救他爹。
“我走了,你爸爸就真的死了,确定不要我救?”魏微话音刚落,范元媛眼就亮了。
“你怎么救?能救就快救我爸爸。”范元媛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无论能不能活过来,都是一个机会,试试,又无妨,万一呢……
“笑话,人死了,还怎么救,你当你是活神仙啊,人死了,就别折腾他了,让他安静会儿。”史锦华满身脆弱,话语哽咽,像极了心碎的可怜人。
“我看你是心虚,怕你弑夫的真相被发现,所以阻扰救人。”魏微已经走到棺材前,出乎意料的一掌拍向范修贤胸前。
本来岔了气的范修贤被这一掌一击,刺激到了心脏,突然咳嗽出声。
下面哭灵的人目瞪口呆,都死了一天了,还真能活过来。
他们半夜接到通知,范修贤死了。
连夜赶来,给他换上新衣,整理遗容,停灵了一上午,下午两点将人收入棺材,就差封棺了……
看魏微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史锦华惊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会…明明被她捂死了啊……
第130章 诡计多端
死而复生,闻所未闻,难道这女孩会妖法?
史锦华知道自已完了,但真的不甘心啊,就差一步。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范修贤那,史锦华悄悄后退,得先离开这,不然,范家愤怒的族人都得把她打死。
魏微余光看见史锦华后退的脚步,但,人正牌丈夫都醒了,她干嘛还要指手画脚的。
范修贤的记忆还存留在窒息那一刻,他还有未尽的事业,没有他在上面镇着,下面的魑魅魍魉乱象频出,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那种死亡临近的恐惧,对生的渴望,死的绝望,转为无尽的悔恨……
他还能听到下面毒妇假惺惺的哭声,滔天大恨,怒火中烧,想掀翻一切。
但是,身体却不听他使唤,眼皮死死粘在一起,他心里喊着:醒过来,醒过来…但是,任他意识清晰,却无济无事,想露出死不瞑目的样子都不行。
突然,胸口堵着的这口气被拍了出来,心脏被不知名力量狠狠刺激了一下,又‘咚、咚、咚’跳动起来,手脚开始听自已指挥……
“咳、咳、咳……”范修贤咳嗽着从棺材爬了出来,手脚虚软,一手杵着棺材边沿,指着史锦华,对她恨之入骨,“快把史锦华抓起来,别让她跑了,谋杀亲夫,收受贿赂、以公谋私、结党营私、迫害无辜……”
范修贤一连数了史锦华数条罪状,傻愣中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我艹艹艹……!
他么的,还真活了!
奇人异事,今天又多了一桩。
“多谢小同志了,此恩修贤来日必报。”范修贤对着魏微,就是无限感恩,今天魏微这一手,对他可谓是恩同再造啊。
“好说,我一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施恩不图报,但我却不一样,施恩必图报,肯定是要你好好报答,还得是大大的报答,我才会高兴。”魏微毫不脸红,整一个厚脸皮。
范修贤愣了片刻,差点不会接了,但好歹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马上反应过来,“好,好,一定给你报答个大的,随便你提,什么条件,都不过分。”
像他这种人家,最怕的就是有人施恩不图回报,一旦遇到了,那必定是所图甚大。
范元昌搀着他爸,一听这话,无语了片刻,正常人就是想得到报答,嘴上不也得高风亮节、谦虚一番吗?
第一次见到如此坦荡不做作的女孩子,要报答要得理直气壮。
但有虚伪的史锦华在那对比,范元昌现在就看不做作的女孩顺眼,起码人家心底敞亮,不来虚的。
“不但是家父感恩,元昌也会时刻铭记这份恩情……”范元昌对着魏微鞠了一大躬。
范元媛反应很快,马上扶住她爸,也对魏微感激涕零:“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但凡我有的,也一定分你一份。”
接到三份来自至亲的感谢,魏微没有一点推辞,大大方方应了下来,恩情这东西,不嫌少。
但对着史锦华,范元媛就不是那么好性了,“果然是你,还想偷偷跑走,能跑到哪去?演得一手好戏,你用什么手段害的我爸?”那眼光,如刮骨刀,恨不得刮下史锦华的皮。
范元昌也站在他爸面前,护着范修贤,就怕史锦华又突然想出什么稀奇的点子,他爸已经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范家亲朋好友,也是围着声讨史锦华,史锦华脑子都糊涂了。
好不容易范家有个人身居高位,他们还指望着大树底下好乘凉,还指着这棵树,要用好多年呢,这不是动了他们的命根子吗!
各个拳头紧握,就差一声令下,当场把这女人打死算了。
史锦华却盯着人群中的魏微,对着周遭的质问充耳不闻,恨不得化身厉鬼,把魏微一起索命了去。
如今事情败落,她估计是没活路了,倒不如临死前,拖一个垫背的。
脑中疯狂转动着各种阴谋诡计,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夺走魏微的性命。
魏明月夺走她的幸福,却不珍惜,魏微轻描淡写的行为,却即将夺走她的性命。
她种种做法,不也是为了生活美满吗?何至于对她如此残忍,事事不顺。
命运,你怎能如此不公!
被史锦华以各种手段收买的人,此时也噤若寒蝉。
本来很多人都是看在范修贤的面子上,随意应付史锦华。
本就人心不齐,这时候哪会为了史锦华挺身而出。
所谓的党羽,本来就是一场笑话,没有范修贤的名头,史锦华怎么服众?不过是为自已构建了一座空中楼阁,无依无凭。
范修贤的心腹听得一声令下,直接上前,想拿绳子把史锦华绑起来。
哪知史锦华却自已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露出一个妩媚动人的微笑,“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都多少日的夫妻了,这么无情的吗?”
芊芊素手,指着打头的下属。
一句话,把范修贤的心腹吓了个够呛,连连倒退了好几步,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史锦华黑了脸,浑身冒着冷气。
但心腹是真心心冤,凭空被泼了脏水,哪还敢上手绑人啊,何况他们也得顾忌顶头上司的心情啊。
本来被枕边人谋杀就够惨了,要是再发现自已被戴绿帽子,不得浑身冒绿光,奸夫也不会被放过。
史锦华眼波流转,接到她眼神的,都避如蛇蝎,明明都没有的事,怎么能无中生有呢?
真晦气,这可是个能谋杀亲夫的狠人,被赖上,真是说不清了。
范元媛急了,这些孬种,史锦华都秋后的蚂蚱了,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他们都顾着名声,怕史锦华记仇乱攀咬,不肯去把人控制起来,那就她和婶娘们来。
“婶婶,我们去把史贱人抓起来。”范元媛一甩麻花辫,招呼她亲婶子,恨不得下一刻就处理了史锦华。
“哎,不许去,去了,估计就中计了。”魏微叫住范元媛,“你身上有什么武器吗?”
史锦华会做这种无用功吗,肯定是憋着坏。
范元媛一惊,控制不住地摸了下枪,这把五四的,虽然是部队淘汰下来的,但毕竟是枪啊。
魏微视线下移,看这形状,有什么不了解的?
但范元媛被拦了下来,但范家的其他女眷,却不是站着干吃饭的。
不论亲疏,直接围上去,揪着史锦华一顿胖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史锦华和她们有杀父杀子之仇呢。
不过也差不多,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范修贤关系到他们的钱途和前途,动范修贤,跟剜他们心没差别。
第131章 书籍烤地瓜
史锦华的打算被一口叫破,还被围着痛殴,等揍她的妇女们散开,心里梗着的那口气就泄了,“范修贤,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范修贤叹了口气,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你在我有意饶你一命的情况下,竟然用麻醉剂把我麻醉,最后差点捂死我,我不能留你。”
“说得好听,饶我一命,就是要把我送去西北改造,那我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呢。”
史锦华嘲讽,这就是男人,翻脸马上不认人,“还有,不能留我,是什么意思?除了差点捂死你,但你不是没死吗,有什么资格弄死我,等你真的死了再说吧。”
“元媛,枪来。”范修贤朝范元媛要枪。
魏微睁大了眼睛,这是要自已打死自已的妻子,开枪送上路吗?
“你差点捂死我,我还你一枪,一报还一报,再送你去改造,是死是活,就看你造化。”
魏微差点捂眼,所以,范修贤搞不过史锦华,是有客观原因在的。
感觉史锦华眼珠子一转,就有一个坏主意,范修贤怎么搞得过骨子里透着神经质的史锦华。
史锦华冷笑,她不是无知的女孩,近半年的工作也见了太多下放的惨状。
改造,十去九不归,还会饱受折磨,生不如死。
不过,只要今天留下一条命,来日她绝对可以卷土重来。
“还不如交给公安呢,凭贪污那么大金额,必死无疑。”魏微简直要仰天长叹。
你干gwh的,但你不是审判机构,这是犯罪行为,哪能就这样私自处理了呢?
对啊,范元媛和范元昌眼一亮,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交给公安好啊,除了会家丑外扬,不过,在场这么多人,早就遮无可遮了。
史锦华心气都没了,魏微,不愧和魏明月一脉相承,都是她的克星,时也命也,一步错,步步都是错的。
她怎么肯被审判?只要不进去,她就是清白的……
史锦华突兀地扯下胸前挂着的红绳,取下藏在红绳下的金坠子,仰头吞下,吞金自尽……
范修贤叹了口气,眼见史锦华疼痛致死,这样也好,算是给她留一个体面,也给他留一个体面。
史锦华打算捂死他,最后自已也死于窒息,恩怨算是两清了。
史锦华估计做梦也想不到,给范修贤准备的灵堂,最后给她自已用了,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
魏微等史锦华死后,也就打道回府了,却发现杉子就在门口等她。
“什么事啊杉子,找不到我,就先去做自已的事情,不用围着我转。”魏微开门,觉得让人一直在门外等着,有点不人道。
这里也没个随身通讯工具,不方便啊。
要不,抽空做几个出来,给杉子等人配上?干站着等,多浪费时间啊。
“老大,你要的书,我都找来了,现在搬过来行吗?”顺带把制造自行车的材料带来,不用催,老大看到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完美!
杉子的小算盘打得噔噔响。
“行啊,门就不锁了,搬来直接放旁边树下,不用费劲搬进阁楼。”魏微想想也就知道这小子想着他的买卖呢。
被耽误的大商人,可惜了,这里竟然不能买卖自由。
杉子得了准话,连忙去搬书,铁牛和萧晓都等急了吧。
反正也要等着接收医书,魏微干脆拿起小铁耙,打算把丹桂下面的军功章挖出来。
等铁牛把一大麻袋放在她旁边,魏微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说找几本医书,回收站有这么多医书?”魏微质问。
铁牛摸摸后脑勺,“杉哥说,都是书,就拿来给老大你挑一挑,不要的,就拿去引火煮饭,反正都是没人要的。”
说话间,杉子也扛着一麻袋来了。
“搬完了没?”魏微有些麻木,这么多医书的吗?
“还没呢,回收站的老头说,这些最近多得不得了,多得是被车载去回炉重造的,他就随便装了两大麻袋,想要,再继续去他那搬。”杉子回想起那小山丘高的书籍,两大麻袋算什么。
魏微提起袋尾,将书倒了出来,凌乱无章,什么书都有。
“过来,帮我分类。”以为逃得掉吗,想省事,弄了这一大堆,最后还不是得耐心规整。
整理整理,渐渐杉子和铁牛的脸色就不太对了,“老大,已经发现好几本禁书了,不如我们起把火,发现了,就扔火堆里烧掉算了。”
“你想得容易,起火不得有烟,烧得多了,邻居不得以为起火了啊。”突然,魏微动作一顿,当初对面几户人家把一些东西堆到她这,不就是打着如果没事,就要回去的打算。
蒋奶奶当初说要放火烧掉,不如她亲自来放,也算绝了对面几户人家的窥视之心。
“杉子,铁牛,你们现在再去,把萧晓叫上一起,多搬几袋回来,干完活,微姐请你们吃烤地瓜。”
魏微盯着院子那些被连根拔起,被太阳晒得枯死的野草,笑得十分得意。
烤地瓜可真是一绝,还不用多高的厨艺,正好她空间纽内存了很多,正好清掉一批,空出位置,放古书。
乘着铁牛杉子去叫人搬书,魏微快速将这些书分类,古书放一堆,教材放一堆,消遣的可烧的书放一堆,被毁得没了价值的古书被专门拎出来,那是要烧给‘人’看的。
再折一些枝丫,这些枝丫刚从树上折下,没被晒干,含有水分,用这些一起烧,烟雾会大很多。
萧晓很是兴奋,自已烤地瓜啊,好期待。
搬了好几趟,搬到回收站的老头直接翻脸,他们才讪讪停止。
趁他们在忙着把野草归拢到一起,魏微早就快速将该藏起来的书收了,教材堆一起,她打算把这些教材给魏明月寄去。
好歹是她救出来的,她希望她们多读些书,开拓视野,以后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铁牛将杂草耙到一起,将十几个地瓜一起埋到杂草堆中,拿起火柴,点燃了一本书,塞到杂草丛中。
干草带着湿枝丫,很快院子里就起了浓烟……
隔壁的蒋奶奶一下子坐不住了,不会是微微在家里做饭,不下心把屋子烧着了吧?
哎呦喂,早就叫她一起来吃,偏偏这孩子就是矜持,不肯天天来,这下好了,烧屋了吧。
“快快,毅哥儿,快点起床,别午睡了,微微把房子点着了。”蒋奶奶拍着蒋书毅的房门。
蒋书毅激灵了一下,从睡梦中迅速回神,打开房门就连忙冲了出去。
等站到以前花园的位置,就抽了抽嘴角,往回走了。
半道碰上蒋奶奶,“哎,毅哥儿,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你待会仔细瞅瞅,那是魏家大门那边冒起的烟,不是她的小阁楼,等我换好衣服,再去看看。”蒋书毅只觉得是不是魏微又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担心是绝对没有的。
“这样啊,”蒋奶奶想了想,“哦,可能是微微在烧那群没良心的街坊的东西,没事了,就让她烧吧。”
反正不是自已家的东西,谁的谁心疼。
第132章 焚书
魏微和她的三个小弟在愉快地烤着地瓜,对面的几户人家,看着魏宅烟熏火燎的,都坐不住了。
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们做了亏心事,所以在魏微回来后,还搞了一系列的骚操作,这间接恐吓到他们了,天天提心吊胆。
就怕什么时候,魏微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借着她屋内的东西,将他们翻找出来,带走他们,和王家一起做伴。
王家啊,他们这条街的恶霸,都不是这魏家天魔星的对手。
他们连王家到底怎么犯的事,犯了什么事,都打听不出来,未知的最是恐怖。
他们对上,那不就是以卵击石了吗?
不敢亲自上门看个究竟的他们,想到了马主任,马主任总得去看看,为什么会大白天的,起这么大烟吧。
放了最多东西在魏宅的张家,那是坐立不安,那些可都是宝贝啊,那个小姑娘,懂不懂传承啊,可别一把火,给霍霍了个干净。
不约而同的,几个在家的少年人,在街道办碰上了面,一对视,都对对方的来意心知肚明。
马主任面对找上他的人,一脸懵,“她爱在家里放火,关我什么事?她就是想上天,我也不带去看的。”
魏家小姑娘,那是你想约束,就能乖乖让你约束的?
“话不是这样说的,马主任,”张东城脸上大义凛然,“万一着火了,我们这一条街,房子挨着房子,万一烧到我们家来,怎么办?”一点都看不出心里的小九九。
马主任:……信了你的邪,肯定心里有鬼。
“是啊,”马绵延帮腔,“而且,魏家一个小同志自已住着,邻里邻居,总得多照看一下。”
马主任:……果然,主席说的,知识越多越反动,还是有道理的。
懂得多了,脑袋就灵光了,会耍阴谋诡计了,不实诚啊这些人。
魏家小丫头又不是第一天住着,什么时候见这些少年人这么关心过。
他只见过那些老大娘、大婶们有时候见小姑娘一个人孤孤零零,会在经过时给块刚蒸好的馒头包子,虽然魏微从来没接受过就是了。
但马主任还是上魏宅看看情况去了,万一真是房子着火了,得组织救火啊。
不然,魏家丫头要是不在家,回来了发现房子被烧了,他又没有救火,找他麻烦怎么办?
张东城就跟在马主任后面,外面等着的人见到他们出来,也跟了上去。
那些可都是家里老爷子的宝呢,要是知道被一把火烧了,不得气死啊。
魏宅门是虚掩着的,张东城最是心急,顾不得敲门,直接一把推开沉重的木质大门。
映入张东城眼帘的,就是那个可恶的女孩把一本书抛入火堆,那烧的是书吗?不是,烧的是他的心啊!
当下张东城就手脚发软,脚下如踩棉花。
马绵延从背后撑住他,也探头看去……
魏微在他们接近时就知道了,马上拿起准备好的书,在他们推门时,精准地书抛向火堆。
要的就是他们知道啊,不知道,不就白费魏微这一番表演了吗。
见到马主任一行人,魏微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马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明知故问的同时,手上还不闲着,时不时扔一本书,为将灭不灭的火堆助燃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呢,搞得这么大烟,我还以为着火了,不得来查看一下。”马主任扯着笑脸,小心应对,后面还跟着人呢,怎么的也要把架子端稳。
“烤地瓜呢,”魏微指着火堆,“马主任,要来一块吗?”提到地瓜,满眼期待。
烤、烤个地瓜,搞得家里像是要着火了,是不是离谱了点?
张东城忍不住了,“魏微,你这烤个地瓜,烧些干草就行了,烧书,是不是过了点?”
“过了?哪里过了,”魏微故意歪解,“我烧的,可都是不知为何出现在我家的违禁品,本来就该烧掉,现在用来烤地瓜,还废物利用了呢。”歪理邪说将张东城气了个够呛。
张东城一干人心里把魏微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粗人,住在这条街,简直玷污了‘书香门第’四个字。
跟以前的老鼠屎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浓浓的浓烟飘来,呛得站在风口的几人咳嗽不停。
“咳咳咳……”马主任被呛到了肺部,“魏微,这些草,是不是没干?”
小孩子家家的,做事就是不牢靠,都不晓得烧火要拿干的。
“对啊,就是烧不起来,才需要拿书助燃啊。”杉子扬声回答马主任,顺手再扔一本古朴封面的书进去,用小木棍翻弄,好让火燃得更旺。
“我家有些干草,不然我拿些给你们烤地瓜。”张东城语气艰难,但还是努力想着把那堆书保下来的方法。
“不用了,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人情债不好还,”魏微一口拒绝,特别是心思不正的人硬要塞给她的人情,“这么多书,够地瓜烤熟了。”
别……我不要人情还不行吗?
张东城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看着书一本本被丢入火堆,心底滴血,控制不住想暴起。
张东城身后的马绵延连忙拽住他,冲他摇摇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疯了,这些人的岁数,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因为找不到主人,才在这烧掉,你这一出去,不就自已承认了,这些东西是我们家的吗?”
其他几人也很紧张的望着张东城,只要东城一个忍不住,他们也别想脱身。
张东城死死按捺住自已的暴脾气,不生气,不生气……
“行,没有着火就好,”马主任松了口气,“下次还是弄些干了的枯枝树叶,别弄得火烧火燎的,呛人。”
“好的,下次注意,”魏微干脆利落的应声,“马主任,还有你们,真的不进来吃一块地瓜吗?”魏微接过铁牛送到手上的地瓜,从中间掰开,黄澄澄的,特别诱人。
地瓜你个头啊,张东城表示,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地瓜这种东西了。
张东城被连拉带拽地拽走,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魏微低头吃地瓜的画面,将这一幕死死记在心底,永生难忘。
往后的余生,再听不得‘地瓜’二字。
第133章 厚颜无耻
“快点吃,吃完了,还得帮我把死沉死沉的家具劈了,今年冬天,可以不用买木炭了……”
风声带来魏微清脆悦耳的声音,但说的内容,实在让人耳膜刺痛。
“好嘞,老大,绝对都劈了,当柴烧也是可以的,还省得买柴了。”杉子机灵地接上魏微的话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条件站老大这边。
杉子这句话随风飘到几个少年人耳边,刺激得张东城差点返回,和魏微干架。
“东哥,算了算了,”马绵延满脸晦气,“说来也怪我们,当初不该想着魏宅多年无人,心存侥幸,将东西藏在那,现在被主人家烧掉,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就当是当初就被我们自已毁了,这个哑巴亏我们吃定了,还不能露出端倪。”齐清河也劝道,不然还能如何呢?
张东城不信魏微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他们家的,就算不知道,今天他们一露面,以那女孩的聪慧,也会猜得七七八八,却还是当着他们的面那样做了。
杀人诛心啊,够狠的。
烧也烧了,毁也毁了,也回不来了啊……
就是张东城几人不敢跟家里的老人说,毕竟这风险转嫁太缺德了,他们几个当初是瞒着长辈做的。
老爷子一辈子高风亮节,这事一出,不得被老爷子打断腿……
当初信誓旦旦有法子能保下东西,现在落得两手空空,心事重重,这怎么交代……
魏微眉眼带笑,她最喜欢让人吃哑巴亏了,那代表着,她又一次的胜利。
魏微给了杉子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娃,伶俐啊!
杉子嘿嘿一笑,像配合了奸臣的宦官,狼狈为奸。
“老大,怎么样,熟了没?”萧晓眼巴巴望着魏微手上的地瓜,一心只有地瓜:“甜不甜?”
这个季节还没地瓜呢,难得老大手里这些地瓜保存得如此好,就是一次性烤了,他的心好痛。
“嗯,很甜。”魏微低头再咬一口,盯着湖边那些种了树的地若有所思。
“你们说,把这些树拔了,种地怎么样?”魏微突然发问,那表情,跃跃欲试。
“好啊,老大要种地,就叫我,我可会种了。”铁牛一把子力气,干这事又快又好。
蒋书毅刚来,就听到这些话,眉心一跳。
这红梅白梅,可是开春难得的美景,特别是在他的玻璃暖房被毁了个干净,这些树可是万万不能再没有了。
虽然不是长在他家,但他也见得着啊,砍了开荒种田,他心里怎么堵得慌呢。
一句“不许”,已经在嘴边了。
然而,却有人比蒋书毅更快的说出来。
萧晓一听这话,那是心里一哆嗦,“不行啊,老大。”
种田二字说得轻松,谁来种啊?
“老大,这种田免不了施肥,会弄得家里臭烘烘的,你看这一片谁家把院子拿来种田的,就是乡下农民,我想也绝对没人把院子拿来当地来种。”
还记得当初学校的劳动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老大可是一律推给三只小的做的。
小学生玩似的种田都不肯种,真的种上了,还不得是他们这些做小弟的命苦。
想到这,手上的地瓜都不甜了,脑袋瓜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想着打消老大念头的说辞。
蒋书毅就干脆多了,皮笑肉不笑:“微微啊,你要敢在这片地里种地,弄得我家里都一股怪味,”眼角瞥向一旁正在燃烧的火焰上,“我就…真的给你把田地烧掉。”
生性喜洁的蒋书毅,有着少爷脾气,他可受不了自已家旁边的魏宅,是个臭气冲天的地方,想想就忍不了。
魏微听到会臭,就已经打消了想法,她比一般人更怕臭好嘛。
一般人闻到的臭味,到她这,起码放大了一百倍,这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行行行,不种了,瞧你们那如临大敌的样,”魏微明明自已也挺怵臭味的,见到两人避如蛇蝎的样,忍俊不禁,“吃地瓜吧,给蒋奶奶带几个回去。”黑漆漆的地瓜被放到蒋书毅手上。
蒋书毅忍了又忍,见到几人都啃得津津有味,不忍心扫兴,只好也捧着啃了一个。
“你们等下把这里打扫一下,我去下医院。”元鸾姑姑一家倒霉催的,都躺医院里了,她总要不时去看看。
“去医院干嘛,你不舒服?”蒋书毅打量了下魏微,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不像生病了。
萧晓和杉子他们也停下来,从认识到现在,魏微一直就像钢铸铁打的,生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想哪去了,是我姑姑,倒霉遇到神经病,被投毒了。”
众人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们交往的只是魏微这个人,和她姑姑无关,自然想不起要去探病。
而蒋书毅纯粹就是对魏微所有的家人都看不上,自然不想上赶着找不痛快。
魏微到医院时,元鸾靠在床头,若有所思。
连魏微来了,都没发觉,一心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
什么事情,令元鸾想得这么沉重?
魏微耐心在旁边等着,元鸾不是很有主见,拿不了主意时,自然会问她意见,魏微等得住。
元鸾回过神,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才到,”魏微应道:“姑姑,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可以跟我说吗?”
“昨天,有个女同志,来跟我说……”元鸾嘴唇嗫嚅,“你、你想不想你爸再婚?”
魏微突然感觉天雷滚滚,昨天有谁来过?除了死了的史锦华还有谁?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魏微怕误会了人,还得再问清楚些。
“就,有个同志,她,她说,”元鸾有些说不出口,太亏心了,“只要你爸愿意和她安排的人结婚,她就愿意出力,把你姑父和表哥救出来。”
“你说的女同志,是史锦华对吧?”魏微感觉怎么就这么荒唐,“那你知道她说的安排人是安排谁吗?”
如果魏微没想错的话,史锦华安排的人,安排的就是她自已,也太异想天开了。
魏微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边的女的都得嫁,好像不为自已找个人嫁了,人生就无望了似的。
说到这,元鸾也精神了起来,“肯定是她表妹芳芳啊,不然还能有谁?”
毕竟傅芳芳的心思,元鸾这几年早就看出来了,无奈,元战他一直缩在军营里,压根不配合呀。
人芳芳都从二十三等到二十七了,真的快嫁不出去了。
魏微嘴角抽搐,万分无奈,元鸾姑姑还是太单蠢了些,哪能预测到神经病的想法啊。
人家史锦华要安排的人,是她自已啊,元战这肥水,史锦华还能让流了外人的田不成?
元战可真是男颜祸水,都第几个对他有意思的人了?
“姑姑,以后别听信这些,”魏微一针见血,打散元鸾的侥幸:“许下承诺的人,自已都做不到,被许诺的人当真了,就是个傻子了。”
元鸾不知所措,“你说什么,史锦华怎么就做不到了?”元鸾不愿相信这事是虚假的,不久前才有的希望,谁说都不管用,叫不醒装睡的人。
“她可是范家族长的妻子,gwh任职的呢。”元鸾着重强调这点,也是对自已的暗示。
毕竟史锦华还承诺她,事成后,将两老也捞出来呢。
“因为,史锦华已经死了。”魏微直接下一剂猛药,也是为这姑姑好,别再抱不切实际的希望,过后又被人骗了。
“死了?”元鸾呆呆的重复。
“没错,”魏微肯定道:“自杀身亡,而且她是想自已嫁给元战,而不是你想的芳芳。”
“什么…!元鸾被这一劲爆的消息轰炸,半晌没回过神来。
估计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还在消化中吧。
第134章 扫大街
“那史锦华死了,芳芳怎么办?”元鸾这时候还能想到傅芳芳,这对好朋友还算不是塑料做的。
“什么怎么办?她那么大人了,还不能为自已负责?”魏微不明白,傅芳芳怎么办,关她们什么事。
哪怕傅芳芳现在就站在门口,绝对会听到这话,但魏微还是毫不留情的说出这有点伤人的话。
人前人后,同一套,有什么说不得。
如果能让一个只会呆呆等着的傻女人清醒,就最好不过了。
“可是,芳芳喜欢你爸爸,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元鸾不是觉得傅芳芳是她的责任,只是有些同情她无望等待。
哦,那跟她说有什么用?
要等一个男人,那男人可能还压根不知道有人在等他,傅芳芳自已的决定,还想她们为此负责吗?
魏微的表情太明显了,元鸾尴尬了一瞬,明明微微还小,但不知道怎么的,元鸾总会忽略这点,也许是微微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她做姑姑的,心里想着依靠侄女,也是没谁了,元鸾暗暗唾弃自已一把。
“那她喜欢,有什么行动没?想要的,得自已争取,没有自已争取,你同情有个屁用。”魏微就看不上只会弱懦的、被动的等待的人。
怎么,嘴巴张得大些,就能接住天上掉下的馅饼了?
元鸾被损了一顿,脑子里的浆糊好像倒掉了一些,愣愣的想了很多。
是啊,被动等待,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史锦华为什么会自杀?”抛开傅芳芳,元鸾也想不通史锦华的操作,“昨天她来找我的时候,是那么神气,那么不可一世。”
更多的,是担心史锦华违规处理她丈夫的事,出了事,导致的自杀,那样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谋杀亲夫,还有贪污,以权谋私、谋财害命,估计就这些吧。”魏微又没有深入调查,说的,只是自已知道的几点。
元鸾抖了一下,是吓的,原来史锦华那么狠。
枕边人说杀就杀,那对她这个一直恨着的人,能抱有什么好想法。
魏微也就呵呵了,“姑姑,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啊,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躺在这的?”
“姑姑,姑姑是心乱了,看什么都像救命稻草,”元鸾感觉自已背后都冒冷汗了。
“你爷爷奶奶和二哥,现在好惨的,我寄了东西过去,大部分都到不了他们手上,被搜刮了一层又一层。现在你姑父和立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才会一时脑子糊涂了。”
“既然知道是糊涂了,那就把心里的想法都收收,起码你还在,还能接济他们。”
让魏微想办法捞人,那是不可能的,那些人是谁啊,挂个亲戚名头,实质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就想她花钱使力?
想什么呢,你又不是魏明月,起码魏明月尽心尽力养了她五年。
这大环境就是这样,等着熬着,总会拨乱反正的,她总不能和国家对着干吧?
这太累了,她不干。
暗杀领头人这招,行不通,要倒,得是整个党派都倒下去,这场逆行的革命才会停止。
可你确定杀了这个,不会有另一个既得利益者跳出来?
倒了一个领头的,会有无数尝到甜头的争相冒出来,当这个头,杀是下下策。
“可是,他们要是被下放,那我和立明的成分就不一样了,我就得去扫大街了。”元鸾觉得丢人,她一点都不想去扫大街。
元鸾庆幸在爸妈倒下时,孙岩之当机立断的让她辞掉学校的工作,不然今天会下放的,估计会多一个她,也就不能在这纠结扫大街的事了。
“不想扫大街,所以你就想着卖弟弟?”魏微有些好奇,元战,是她能卖掉的?
“没,没有,那肯定要小战自已同意啊,我怎么卖他,他能听我的才怪,我只是请求,说好话,求人嘛……”元鸾就是想着万一呢,万一元战就同意了呢?
“万一同意了,就可以牺牲他一个,幸福全家人?是不是啊?”魏微帮元鸾把话说完,怎么感觉便宜爸爸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尖锐刺耳的话直直刺入元鸾脑袋,元鸾愧疚得无法言说,她就是那样想的。
“我不是想牺牲你爸爸,主要是芳芳我认识啊,所以我觉得,你爸爸要是愿意,感情这回事,可以婚后培养。
而且芳芳也对你爸爸无怨无悔,以后一定不会像明月…”元鸾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抬头望着魏微,“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说你妈妈坏话的意思,主要是为了大部分家人……”
糟糕,元鸾觉得自已越说嘴越笨,一定是微微目光好像把她看成透明的,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魏微:越听越觉得这个芳芳脑子不咋的……
太傻了,是感情糊住了脑袋,还是……人家本来就不想结婚,元战只是个背锅的冤大头,拿出来堵父母的嘴的?
“我觉得扫大街可以啊,扫大街怎么了,不一样是赚钱,不想赚这个钱,躲在家里,不就好了,家里是揭不开锅了吗?”揭不开锅,是不可能的,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魏微眼珠子一转,使坏道:“如果不想干这活,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元鸾拉长了脖子,期待的看着魏微,只要不让她去扫大街,什么都好说。
“让你宝贝儿子去啊,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在身边,”魏微坏笑,“养儿子干什么,不就是在关键时刻拿来背锅,他都多大了,扫个大街,轻轻松松洒洒水的事,多好啊,还能得到个孝顺的美名。”
听到这,傅芳芳悄悄地下了楼,一路若有所思,压根不知道她的到来和离去,都被魏微看在眼里。
本来傅芳芳是想来告诉元鸾一个不幸的消息,没法帮她了,范家和史家,怕是要结仇了……
扶着墙壁,慢慢走到他妈妈病房的孙立明,不但差点被傅芳芳撞个后仰,好不容易站稳,还听到魏微这句话,差点直接滑坐在地上。
我滴老天爷啊,年少无知时的一念之差,到底要被表妹这个老大记恨到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啊。
魏微直接笑着问孙立明:“是不是啊,立明,你很愿意替你妈妈扫大街的,对不对?”
孙立明能说他不愿意吗?他也怕丢人啊。
可是,魏微威胁的眼神,是那么摄人,他……他不敢反对。
只得眼含热泪:“是的,妈,我愿意替你扫大街。”说完,两滴热泪啪嗒一声,滴落在地上。
可把元鸾感动坏了,“还是你妹妹了解你,你们的感情可真好,虽然你是个男孩子,但也是妈妈的小棉袄,特暖心。”
孙立明睁大了眼睛,妈,你真是我亲妈,哪个眼睛看出他们感情好的?
不要为了不扫大街,睁着眼睛说瞎话。
元鸾真不是说瞎话,她是真这样觉得的,她这个儿子什么性子,她会不清楚?
如果关系不好,会微微一叫,就屁颠屁颠的去帮忙?
会对着微微,言听计从?说啥是啥?
会帮她写作业当枪手?好吃的会让微微先选自已后拿?
孙立明那么霸道,怎么可能,从来都只有别人让着他的。
综上所述,立明和微微关系特别好……𝚡լ
第135章 惦记
出主意归出主意,魏微觉得,元战,是不是太招人了?
怎么那么多人惦记?是有哪个地方特别迷人吗?男颜祸水四个字,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
这爸爸,怎么天天闹出点小事,折腾人!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烦人。
不过再烦人,都是她这辈子的爸爸,他倒霉了,魏微也会被带累,只好捏着鼻子,去给他通风报信,希望他自已警觉,别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
又从孙家的现状,想到了蒋家,蒋书毅……
这把刀,已经快砍到真正的学者大拿身上了,蒋书毅,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魏微到蒋家的时候,蒋书毅正在整理一些笔记。
“来了啊,”蒋书毅头也不抬,“我给你整理了些笔记,最近学校停课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但你学习不能停,时刻得为以后做准备。”想得很周到,还精心为魏微设计了未来的道路。
“蒋书毅,你最近好像不忙了?”魏微试探道,该不会是已经受到影响了吧。
蒋书毅眼一颤,睫毛如蝶翼上下抖动,“少操心别的事,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保护好自已。”
小孩子家家的,探听这些,不太好。
“所以,你是真有事了对吗?”死鸭子嘴硬,真等出事了,谁能捞他?
“我心里有数。”蒋书毅头也不抬。
“那你是做好准备,能够接受扫牛粪,还是挑大粪?”魏微目光炯炯,不容蒋书毅逃避,“睡牛棚,住破屋,穿破衣……”
魏微越说,蒋书毅越是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无奈的打断魏微的话,“我说,你也够了,这些,我都接受不了,好吧。”蒋书毅头疼,作为有些洁癖的人,这些事情,简直像在他雷区上蹦跶。
“这是现实,还不让说,哦,也许你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可能就会被活活打死的。”魏微不是恐吓蒋书毅,而是真的听说过。
“哦,那在我被打的时候,记得拉住你蒋奶奶。”蒋书毅淡定地理着手上的手稿。
被打,他可以忍,也会护住重要部位,但他奶奶不行。
“你是什么成分?能说说吗?”魏微只知道蒋家是大户,前几个月家里刚被洗劫过。
不过,这条街,多多少少都在同一时间被洗劫过,五十步笑不了百步,方还能维持平静。
“我……留过学……”蒋书毅一开口,就是个王炸。
没救了,埋了吧。
“都有谁知道这消息?”魏微想,如果没人举报,还是能在家里苟一苟的,就看能不能让人忘掉你了。
蒋书毅:“国家公费出的国,同一批一共十七个,最终回来七个。”
所以,有六个知道这消息的。
“我没什么朋友,”蒋书毅眼含深意,“认识的,只有国内那些胡子头发都白了的大拿和研究所的研究员。”
他不喜欢到处讲他的经历,也不喜欢到处交朋友,他奶奶也是个内敛的人,家里的底细,从来没有到处乱说。
加上他的父母都是抗战牺牲的,是烈土,如果没人出卖举报他留过学,他还是有希望挺过去的。
他相信那些工程师和研究员的品格,真正优秀的人,心胸和眼界都不会太浅。
魏微了然,所以,这就是蒋书毅最近躲在家里,深居简出的原因。
“我会帮你注意风声的,”魏微想了想,真诚地建议道:“真不要,整一个闭关的研究项目,先躲一躲?”
以蒋书毅的性子,只会愿意活得堂堂正正,潜逃这事,是不屑做的。
这样下去真的很悬,魏微就怕到时没能力光明正大的救出人,才会打着歪主意。
“研究所……已经停摆了。”蒋书毅也是头痛,这场运动是他没料到的。
“没法借着要研究的名头闭关,要不,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可以在里头进行自已的研究。放心,绝对没人找得到你,躲一躲,不好吗?”脑子要灵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蒋书毅断然拒绝,“那和畏罪潜逃有什么区别。”
行,你就骄傲着吧,以后不要哭着后悔。
魏微抱着蒋书毅给她整理的资料,气冲冲地往外走去,不料,半道遇见了蒋奶奶。
“微微啊,过来,给你做了一件衣服,从看见你回来就开始做了,来试试合不合身。”蒋奶奶很高兴,不用再走去叫人,少走多少路啊。
“蒋奶奶,你都没给我量尺寸,这也能行?”手工做的衣服,多难得啊,魏微还没穿过呢。
“哪还用量,奶奶看一眼就知道大概尺寸了。”叫试试不过是最后的收尾,也怕小孩子长得快,在她做衣服的期间,又长高了。
“蒋奶奶,你怎么会想起给我做衣服?”魏微拿着衣服爱不释手。
浅蓝色的衣服,衣领和袖口还用同色的细线,仔细地绣了她的名字。
一个微字的花体字,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朵朵花。
这手艺,星际失传了,好想学。
“你个女孩子,天天穿着个军装,多不好,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蒋奶奶也是哭笑不得,犹记得,当年这孩子的外婆和妈妈,温柔娴静,高贵典雅。
浑身上下,诠释的就是大家闺秀四字。
可微微这孩子,本来气质就不是文雅这类的,小小年纪就隐隐自带气场。
被接去别的地方生活四年,回来后,小时候那若隐若现的气场,那是压也压不住。
丫头还不知收敛,被个军装一衬,哎呦喂,咋那么像她年轻时见过的军阀头子呢?
如果把脚下的鞋换成军靴,走路再哒哒作响,那就真是旧时的记忆照进现实,能不让人心里毛毛的吗?
蒋奶奶也是心累,没人好好教的孩子,就是女孩子,也端庄不起来。
就是不知道现在开始教,来不来得及?
魏微低头瞧了瞧自已的军装,反驳道:“蒋奶奶,军装怎么了,结实且透气,怎么洗,都不容易坏。”
不像那只有颜值的的确良,魏微只有要装样子的时候,才会把它从箱底翻出来。
何况,魏微怎么会自已动手洗?都是丢给机器人,这布料,耐糟啊。
“行,奶奶不跟你辩解,等你长大后,就懂得打扮了。”蒋奶奶给魏微披上衣服,看了看,得把下摆再收收。
“蒋奶奶,”魏微厚着脸皮,“您这绣花的手艺,外传吗?”她知道有些人的手艺,是不传外姓人的。
“你想学?”蒋奶奶意外,连脸上的皱纹都因为太过惊讶而浅了些。
魏微使劲点头。
蒋奶奶想了想,答应下来,“可以教你,但是因为这是奶奶祖传的技艺,一概不传外人,所以,你要学的话,有条件。”
微微要学是个好事,希望学了刺绣,人也能有她外婆的三分雅致。
“您说。”魏微洗耳恭听。
“你学了后,不可以再教给别人了,奶奶的年纪也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你蒋大哥哥的女儿。
所以,若是以后奶奶没了,你要将这门手艺再教给奶奶的曾孙女,让这手艺重回蒋家。”蒋奶奶的要求确实简单。
魏微刚想点头答应,突然感觉,不对呀……
第136章 语录1
短短的一句话,满满的坑,蒋奶奶,以前,宅斗高手吧您?
没影的人,我咋答应呀?
还有,蒋奶奶,您就这么肯定,您会有曾孙女?
要是没有的话,我怎么给你变出来?天天追在蒋书毅后面催婚吗?
“蒋奶奶,以后的事,我怎么预料得到,万一您没曾孙女呢?”魏微就觉得吧,蒋书毅不是想摆弄,他就会乖乖给你摆弄的人。
蒋奶奶笑着斥了魏微一句,“傻瓜,哪能没有呢,催你蒋哥多生几个,不就有了。”要生就得结婚呀,哪能耍流氓呢。
想到有时在排队买副食品,别的老太太一溜的孙子孙女排开,帮忙排队 ,就羡慕得眼都红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我还是不学了。”魏微打了退堂鼓。
她向来一诺千金,这种不确定的事,不能乱承诺。
蒋奶奶见魏微不学,反倒急了,“好吧,那就不传外人,这不难做到吧?”
嗐,想骗个人一起监督催婚都不容易,现在的孩子,咋都那么精?
可微微难得要学,她肯定不能让她跑掉,多点女孩子的温柔也是好的。
“跟您学,不传他人。”不传外人,还是不保险。
但不学,以后衣服怎么办,一些私密的衣服,肯定要自已动手。
她咋觉得,就蒋书毅那样,眼高于顶,他娶老婆,肯定要样样都好,才能入眼。
有生之年,能找到另一半都够呛,要是蒋家下一辈子只有男孩,这不是为难她吗?
她没有男女歧视,但要是押着男孩子学世俗眼里,只能女孩子干的事,不说别的,孩子的父母都不干啊。
“蒋奶奶,我学了慢慢教蒋哥,蒋哥,蒋家人,不是外人,手艺不会失传的。”魏微打起歪主意。
“你怎么知道,你蒋哥不会?”蒋奶奶语含深意,意味深长。
所以,蒋书毅会做衣服?还是会绣花?魏微傻眼了。
“你蒋哥的衣服,都是他自已做的,谁叫他不娶媳妇呢?”蒋奶奶十分得意,不结婚是吧,那本来可以给妻子做的事,就自已做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而蒋书毅眼光又高,成衣穿在身上,嫌这嫌那的,只能自已做去了。
“那还用担心失传,杞人忧天了您。”特么的手段真高明,魏微自叹不如啊。
“你蒋哥十岁就能绣双面绣呢,十指灵巧徐徐如风,只是后来越来越大,就不好意思再玩绣花了,忌讳让人知道他会这个。”蒋奶奶还遗憾呢,当初怎么不是双胞胎,有个像蒋书毅的女孩子,也不错啊。
既然忌讳让人知道,就是会,怎么愿意传下去,不得失传了。
魏微:您知道他忌讳,那还跟我说,万一,蒋书毅给我穿小鞋呢?
魏微仔细瞅了手上的衣服一眼,衣服针脚细密匀称,蒋奶奶年纪大了,眼睛已经有点花了,能够保持细密,但匀称就不太可能了。
“这衣服,蒋哥做的?”语气上扬,带着不可置信。
蒋奶奶眼睛大了一瞬,“被你发现了?我裁好后,你蒋哥路过,嫌奶奶缝的速度太慢,针脚不匀称,就拿去缝合了。”她就说,聪明人,不好骗吧,这点蛛丝马迹都能看出来。
有个聪明的孙子,那可少了不少乐趣,现在来个和孙女没差的微微,一样不可爱。
乖巧软绵好骗的孩子,只存在梦中。
呀呀呀~魏微稀奇的拿起来翻看了会,但渐渐的,就感觉有点沉重了。
蒋书毅亲手做的衣服,蒋书毅闲的快长毛了,侧面也说明了局势的复杂,独善其身,难啊。
………
攘外,必先安内。
魏微将烤地瓜留下来的教材打包,这几大摞,魏微打算分批寄给那些孩子。
这样就算包裹遗失,也不会全搭进去。
接着,魏微提笔给魏明月写了一封信,是封平常的家书。
魏微打算用它来吊一吊邮局的内鬼,还有,上次落网的,是叫齐姚红吧,那人的家庭情况也得查。
将机器人放出来,给它穿上隐身设备, 魏微感觉有点对不起这套衣服,好歹能隐身。
魏微又测试过这时代普通炸药的威力,惊喜的发现,这身衣服,还能防炸呢。
只要你穿着它,就可以在爆炸中闲庭散步了,多有用啊,却沦落成机器人的隐身衣。
没叫人帮忙,魏微提起一摞,光明正大走到邮局。
身后跟着隐身机器人,正用它的眼睛无声记录下一切画面。
“你好,同志,我要寄东西。”魏微将书放在桌上,“还有,寄封信件。”
魏微等了会,邮务员充耳不闻。
“你好……”
“好什么呀,语录!”邮务员梅花没好气的打断魏微的话,要不是看魏微还小,把人轰出去都有可能。
什么语录?又变了什么风向吗?
梅花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叫我干嘛前,先背一段红宝书里主席的话,不然谁搭理你,不会背,我这就喊人把你抓走。”食指就差指到魏微鼻尖了。
这邮务员还算好了,换个人,哪会提醒你,直接喊人来了。
语录?
魏微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回事,回来那天,章大叔拿给她的,不就是红宝书吗?
绞尽脑汁,魏微终于回想起几句话。
“自已动手,丰衣足食。”满脸尴尬,好傻。
说完这句话,魏微连忙道“同志,我……”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小同志,把东西放上面称重,信件要贴邮票。”
邮务员大姐瞥了一眼上面的克重,“你这超重了,就不是之前的价了。”
“多少?”魏微还是第一次寄东西,不清楚。
邮局职工检查了下包裹,见里面都是教材,看魏微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还不忘学习,狠人啊。
“包裹要两块一,贴邮”邮务员瞥了一眼魏微手上的信,“寄信要看地址贴邮票,如果你把信一起塞包裹了,可以省下一笔钱。”
魏微默默将信塞进书堆,盯着邮务员密封包裹,密封后,邮务员递给魏微一张收据。
“收好,别丢了,如果到时候没收到包裹,这条子有大用的。”
魏微点头,“谢谢同志。”
展开手里的收据,不知道这邮局,哪些人是内应。
但人数估计不少,魏微不着痕迹的‘看’过去,一起在同一时间段上班的,人数还不少。
这些人里,肯定有眼线。
慢慢盯着吧,反正有了些军功,魏微也不是那么迫切了。
第137章 语录2
之前是军功险中求,现在,升得太快了,得压一压。
不然,她怕章大叔得疯。
再说,她现在还小,还不想站在明面上,明面上的工作,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等她把邮局涉事的这些人揪出来,收拾掉,这一过程大概要十天半个月的,再把云妙峰的军火和机床上交。
在邮局对面,魏微找了个角度,直接越到房顶。
把隐身着的机器人固定好,下了命令,记录邮局一切画面。
她的包裹已经在里面了,暗中监视魏宅的,不可能放着不动。
机器人可以让魏微事后不断复盘、观察,缩短揪出黑手的时间。
尽最大的可能,不走脱一人,等解决了这批人,魏宅才是安全了。
魏微则是去找章则良,一是为了元战那招蜂引蝶的体质,二是为了蒋书毅,想找个重点研究所将人关里面研究,封闭式管理,就不信这些人还能找到那去。
来到章家,章大叔不在,只有一个停学后,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章君婉在。
章君婉好奇的打量了魏微一眼又一眼,突然垮了下脸:“魏微,上次对不起,我不该因为片面印象,对你甩脸子,不该因为误会你抢我叔公的东西,而背后打算找人打你,对不起。”
耳听为虚这话,她完全没记住,太理所当然了。
“你想找人打我?”魏微愣了一下,“那为什么后面没有找人?”字里行间,满是遗憾。
要是找了多好,又有免费劳动力了。
“啊?!”章君婉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魏微很想要她找人打她吗?
“后面我遇见清泽哥,这才知道我误会你了,”章君婉对魏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是好人,不是坏人,我不能这么对你。”
其实可以的……魏微打量了下面前十二三岁的女孩,算了,估计经不起她一拳。
章君婉见魏微就看着她,也不说话,急了,“你到底原不原谅我?”
魏微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下,“我喜欢实质的。”这暗示,够明显了吧。
章君婉眨巴眨巴眼,这两根手指点在一起……
这不就跟哥哥跟她要钱的姿势很是接近嘛。
章君婉痛快的掏一下她的四个口袋,几张零钱,自已都觉得给出这些钱,有些不好看。
“你等着,我上去拿钱,马上就好……”章君婉跑去楼上翻钱去了。
魏微觉得良心有点痛,这就是个傻妞啊,其实她不该索要钱的。
孩子存点钱也不容易,被她掏空了,回头,父母问起你钱呢?不得吃一顿竹笋炒肉。
魏微正在反思中时,章则良愁眉紧锁,终于回来了。
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魏微,章则良看了一下天色,稀客呀这是。
“你不会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章则良瞥了魏微眼,这丫头什么德性,早被他了解得七七八八。
“没错,”魏微大方地承认,反正都要说出来,有什么好迂回的。
“但在你说事前,先帮我一起想想办法。”章则良招呼魏微,“来我书房,我们去那说说。”
魏微想到章则良回来时,那愁云惨淡的样,眉心一跳,不会吧!
跟在章则良后面,进了章则良雪洞似的书房。
啧啧,真是样子都不愿意装装。
魏微:“什么事要我帮忙想?”
章则良叹了口气,“微微啊,这次章大叔怕是挺不过去了。”
“怎么说?”不是已经过了那坎了吗?
“今天,好几个同志被逼着回答问题,要是回答不上来,那是会被揪下台痛揍一顿的。”说到这,章则良顿了顿。
“听他们那些人的意思,明天还要再来,今天没挺过的都倒大霉了。”
魏微眼神一暗,下放还是放过一马……
“你主意多,快帮我想想有没有办法,明天,估计我也危险了。”章则良病急乱投医。
魏微:“语录是主席写的。”
章则良点头:“没错。”
魏微低头沉思,“这样,请问,主席夸过你吗?”魏微办法是想出来了,就看章大叔硬件跟不跟得上了。
章则良:“当然夸过,那可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时候了。”怎么可能没夸过。
“怎么夸的?”魏微好奇,“语录里有收录吗?”
“章则良是个好同志。”章则良煞有其事地说,显得荣光焕发。
魏微无语了一瞬,这听着就像是见面时,客套地夸了一句,就这……
深吸一口气,“有见证人没有?”魏微咬牙,这么一句话,绝对收录不进去好嘛。
章则良:“有呀,好几个老战友听见了。”怎么可能没人听见,那他还怎么自豪啊。
魏微:“最重要的是,当你在台上说出这句话,有人肯为你作证吗?”考验你们友情的时候到了。
“那必须的,你替我想了这么个好办法,同样的,我那些老伙计们,也可以如法炮制,感激我还来不及呢。”章则良这点还是确信的。
章则良突然反应过来,大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兴奋的踱步:“妙啊,妙不可言,你脑瓜子真灵活。”
魏微:“那你该怎么应对,说一遍流程。”得预演一番。
章则良:“我肯定第一个站上去,是时候舍我其谁啊?我得给我的老战友们展示过关的方法,估计还会指着书翻找。”
“他们找不到,会指责我说谎,这时,我再指出都有谁听见了这句话,只要有他们不得不信的人为我作证,我就能过关了。”章则良心头的石头落地。
“你先站出去,给他们做个示范,为了自保,他们会作证的。”魏微给章则良下了个保险。
去了忧虑,章则良开始好奇魏微有什么事,自已解决不了,得劳烦到他。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事?”章则良解决了心头大石,就想着也一定要解决魏微的事,投桃报李。
魏微本来就是奔着自已的事来的,直截了当道:“我有个朋友,是个研究员,大叔,你认不认识研究界的,有没有办法,把他塞进一个封闭的研究所,让他研究去。”
“他是不是身上有点问题?”章则良觉得,要是没问题,魏微也不会这么问了。
魏微点头,“他专业挺强,就是运气不好,刚好实验成功了,遇上现在这情况,也没法无缝衔接……”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章则良听到专业很强,头都大了,那基本上出国深造过,现在出国、有海外关系就是个雷。
“现在能躲在研究所的,那都是运气好,没被找出来,也无从去找。
但正好出来的,就要当心了,新的项目最近批不下来,旧的进去没戏,躲着吧,躲严实就好。”章则良也没法子啊。
魏微:问题是,蒋书毅头铁,人家不躲啊。
第138章 二婚
“一点办法都没有?”魏微不信邪。
章则良:“没有,微微啊,你要明白,现在是人人自危,旧项目为了保稳,怎么可能开放通道,让一个不知深浅的的进去?”
这倒是,那只能从蒋书毅身上下手,再劝劝了。
“章大叔只能说,降低自已的存在感,不要惹事,让自已在众人眼里消失,就是最好的自保之道。”要不是他身居高位,即使再努力低调,也是很显眼的,这办法在他这行不通。
章则良的话不无道理,实在不行,她就把人抓山里关起来。
云妙峰那处,可还没曝光呢,她就辛苦辛苦,把那些东西移个位置。
安置个蒋书毅和蒋奶奶,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有一件事,关于元战的,我要给他打个电话。”想到便宜爸爸,由他引起的风波都多少了?还是打个电话,当面说比较好。
“你打电话给你爸做什么?”章则良不解,平时不是对元战冷淡得很,怎么现在主动要打电话给他。
“他有麻烦事了,我打电话通知他一声,让他自已防备着点。”免得被连累,下了牛棚,最后害她一起遭殃。
“什么麻烦事?”章则良不解,他怎么没听到风声?
“他太招蜂引蝶了,引出许多麻烦,给他通风报信一下,免得一无所知,中了别人的圈套。”魏微言简意赅道。
章则良了然,倒是有很多领导要给元战介绍,只不过元战一直没有松口。
元战现在,炙手可热,能从gwh手里全须全尾出来,可不多见,在这风雨飘摇时,能庇护好多人呢。
“有人搞事?”章则良最近很忙,都没关注这些。
魏微点头,肯定道:“前几天自杀的范修贤的夫人,就暗恋元战,打着干掉丈夫、夺权、以权压人,逼元战娶她呢。”
听得章则良一愣一愣的,没看出来范夫人是这种人,以前遇见过几次,都很有礼貌,知书达礼的,没想到为爱疯魔。
都结婚了,还惦记元战,夫妻同床异梦,不知羞耻。
“怎么可能,太荒谬了,我不信。”章则良摆手,说的什么荒唐话,他宁愿相信是为了权力自相残杀,都不信是为了个男人,可笑。
“你不懂…”魏微同情地看着章则良,大叔生活在这环境下,还是个光棍,哪里懂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个道理。
“我怎么就不懂了?”章则良摸不着头脑,怎么还否定他了呢。
“因为元战是她们曾经得不到的人,他们才会心生执念,一定要得到手。如果元战换了个态度,自已送上门,也许,还没人要呢。”
这种事,魏微没经历过,但学过看过,心理学上都讲过。
“那也只是个例…”章则良还是觉得不可能。
“范夫人她表妹,傅芳芳,等元战等到现在,二十七了,到现在都不嫁呢。”魏微伸出手指头,比了个二。
章则良瞠目结舌,元战,这么受欢迎……
“以前可多人喜欢你爸了,”章则良唏嘘了一番,“但不代表,现在还有好多人喜欢啊,这也只是少数。”
章则良觉得魏微太自恋了,遇见一个两个,不代表还能遇见第三个。
“你太天真了,懂得为自已打算的女孩,肯定会愿意的。”特别强烈的,还会贿赂她这个元战的亲女儿呢。
“怎么说?这都二婚了,疼女儿的,谁肯啊。”章则良不信,元战这条件,除了军衔和那张脸以外,已经没别的优势。
“你就看着吧,他现在可招人了,冲着物质去的,都能过得不错,”魏微撇撇嘴,“傻子才冲着感情去呢,十有八九倒贴,还落不得好。”
“所以,我还是给他提个醒吧,别被心术不正的缠上了。”魏微点出这点。
熬了那么多年,奔着地位,大多数女孩都会选择当师长夫人,可她妈妈,就不屑一顾。
“来,我帮你打。”章则良将电话拨了出去,等接线员接通元战那,才把话筒递给魏微。
“元战是吧?”魏微问道。
“是,我是,你是……”元战听着有点失真的孩子声,会不会是微微?
“微微吗?”元战小心翼翼求证。
元战有些兴奋,“你有事找爸爸?什么事,爸爸过几天就去接你,宿舍也申请下来了……”
“是的,我是微微,这通电话,主要是想跟你说,自已注意点身边的人,京都这里,姑姑想把你联姻了,还有一个疯女人……”魏微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元战默默听着,原来,他给微微带去那么多危险?
“微微,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不必烦心。”元战下定决心,是时候再婚了,他该放下明月,重新经营一段婚姻。
“你想怎么处理?”魏微反问,她有点不放心呢,毕竟,元战虽然在公事上尽职尽责,可家事上,可是个糊涂虫。
“爸爸决定再婚,”元战坦然将自已的打算告诉魏微,“你妈妈和我已经离婚四年了,为了后方的稳定,也为了杜绝后患,微微你能理解吗?”
三十几岁的师长,被审查后屹立不倒的师长,有多惹眼,元战自已心知肚明。
他在军营,也有好几位老将军托人跟他说和呢,只是他没应下罢了,压力很大,是时候解决了。
“爸爸给你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元战想着,是不是人选让微微看看再决定?干脆,去京都找,起码,要选个微微喜欢的、不抗拒的。
“爸爸过几天,就会回京一趟,到时,你来随军好吗?”元战期待魏微能够答应。
魏微眉眼间尽是嘲讽,这就是元战的好办法呀,想是早就决定再婚了,她反对有个屁用。
“随便你,你想怎样就怎样,但随军,不可能,别来烦我,再见。”魏微直接挂掉电话,真是多说一句都嫌烦。
元战,听着断掉的电话,急了,微微不会是生气了?可这是最省力的办法,找人占了他妻子的位置,别人不就没法使幺蛾子了?
魏微重重呼出一口气,他要再婚了,还是有点失落的。
“微微,”章则良小心翼翼,“要不,我去帮你搅混掉,你爸爸这辈子都别想二婚。”
章则良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元战用了魏家那么多遗泽,别想带着造福别的女人,娇妻幼子在怀。
“算了,多没意思,他想干嘛就干嘛。”魏微可没功夫管他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