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星际女卖男人发家致富: 009
第70章 前所未见的厚颜无耻
前所未见的厚颜无耻,伸手讨官当的架势,怎么有点像几十年前,那些军阀痞子的作风?匪气那么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也不看看你现在才多大,等个十年再来争取吧。”黑河一口否决,这么离谱的想法,这女娃是怎么冒出来的?
“怎么不行,我的能力不够?”魏微反问,眼里是真切的疑惑。
黑河一哂,怎么和孩子解释身份和能力不一定对等的问题?
“你军功不够,职位是虚的,是对你优秀的肯定,但这不足以支撑你成为特战营的二把手,教员倒是可以。”这样说,够明显够好听了吧。
“哦,好吧,那就当教员吧。”魏微很遗憾,捞一半也是捞啊,先这样吧,不能把人逼急了。
轰隆隆,天雷滚滚。
黑河狠狠打了个激灵,当了教员,那不就是等于还没把人送走?
好处给了一堆,天魔星还杵在这里,更离谱的是,还打着更进一步的想法。
天啦撸,怀民好兄弟,我对不起你,不但没帮你清理障碍,还多挖了几个坑。
怎么压下你手下这个准教员哦,黑河都替自已兄弟头疼。
“那教员证什么时候办下来啊?”事情要一步到位,拖着很容易出问题的。
“呃……这,”黑河语塞,副教官可以推脱是要由上面指派,可教员,真就是他黑河一句话的事,要是黑河愿意,一句话就可以从地方军提人过来当这教员。
“你打算当什么课程的教员?”黑河想了下有几个身兼多职的教员,到底哪个被盯上了。
“就格斗吧,为教官你减负了,每隔半年,基地就返聘我为枪械格斗 课的指导员,怎么样?”魏微觉得自已真机灵啊,格斗本就是黑教官亲自授的,自已当了这课程的教员,威信力绝对大增。
而且半年一次的特训,既能多活动活动筋骨,和这时代功夫最高的一群人较量,免了闭门造车之忧,还能帮国家训练更多优秀人才、顶尖高手,一举多得啊。
虽然魏微有自信,自已的威望在这基地,绝对是闻者色变,但威望这东西,谁也不嫌咯手不是。
所以,被盯上的是自已?黑河哭笑不得,这孩子,居心就写在脸上了。
但是,他就喜欢这么坦诚的孩子,不来虚的。
“不是,这么多年没回家,你不想家?回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有需要我们出手的任务,我第一个通知你,绝对不搞歧视那一套。”
呵呵,回家拳打老奶奶,脚踩小朋友吗?天天抡起拳头的天伦之乐吗?
魏微摇摇头,晃掉刚刚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的画面。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教官你就不期待吗?不期待你手下出去的兵,一力降十会,粉碎一切阴谋?”魏微嘴锋利得像刀,刀刀割开黑河的种种顾虑。
“不期待一下,敌人自觉一切尽在掌握,却被我们绝地反杀?”魏微又是一记强有力的理由推出。
“不期待同志们以为自已很弱鸡,其实出去后,各个能够以一挡十乃至更多的,平时却还是小心翼翼,将伤害战损降到最低的那一幕?都是你手下出去的兵,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们?”
魏微伶牙俐齿,说得黑河哑口无言。
黑河静默片刻,魏微的话还盘旋在耳边,是啊,为什么不呢?
因为魏微太小?可人家实力强啊,这种对战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每次和魏微对战过后,虽然被虐得很惨,但实力都是肉眼可见的往上增长的……
黑河被说服了,当场给魏微办了教员证,今天过后,魏微再回来,就不是学员而是教员了。
魏微离开那天,基地的众人还是很有心的,搞了个欢送,虽然都是直男直女,没什么新意,但是有心意啊。
魏微垂首盯着胸前盛情难却,半推半就绑上的大红花,虽然有点俗,但越看越好看是怎么回事?
大红花真的是大红花,一绑上,整个前胸都被占满了,映衬得原本白皙透亮的脸颊粉粉的。
眼前含羞带怯的少女钱多多,苹果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怯生生的举着花束,眼里盛满崇拜。
黄白紫大小品种不一的花儿相印交错,绑得整整齐齐,花瓣上还带着点点水珠,一朵朵开在最盛的时候。
嗯,总不好拒绝小迷妹献上的花啊。
虽然条件有限,但迷妹绝对是尽心了,毕竟,要从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基地周围摘到这束花,估计是地毯式搜索了。
魏微手举野花束,笑意盈盈,“竟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提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周围的欢声笑语霎时一静,竖着耳朵听听有什么好消息。
魏微左右环视,“那就是,等黑教官高升,我即将担任各位的格斗枪械课,各位每隔半年都能够感受到我的亲身指导,感动吗?高兴吗?”
训练不能停啊,一天不练就退步,魏微对基地教练的手软看不惯太久了。
教练还是太仁慈了点,总是差不多、差不多,等真的上手和人拼命就会发现平时的差不多,关键时刻就差了很多。
这些准同志们,都是心怀大义、不畏流血敢于牺牲的大好儿郎。
就让她魏微来多降维打击打击,在实战中,身手自然就会慢慢提升,这可比什么锻炼都来得重要。
尤其,这些人基本功都打得挺牢固,那就更需要魏微这种高手来提升实战和团队合作以及默契了。
愕…什么?!
众人眼神死,失了魂般直视魏微,良久憋出一丝僵硬的笑。
救命,好想哭……
虽然有魏微这样的搭档很有安全感(来自若是分队对抗时的组成队友),但是,和她对练,那就是单方面被虐、毫无还手之力。
还记得那天被逼急了,十大顶尖高手合起来围攻魏微的一幕。
好家伙,他们这些平平无奇的直呼好家伙,那是连个衣角都没碰到。
明明大家都是同样学出来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大家眼睛看到脑子学到的,是同一种东西吗?
钱多多双眼冒光,这人,就是她以后的目标,她会努力向微微看齐,早日也成为如此强大的人。
满意的看着众人一幅遭雷劈的衰样,魏微心满意足的上了吉普车。
哼,这些人,以为她魏微不知道呢,他们这是因为送她离开基地才这么兴奋的。
空欢喜一场的感觉不好受吧?
第71章 互相伤害
开车送她去火车站的习怀民,不时瞄一眼占据魏微整个上半身的大红花,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分明是有什么话要说,又死死忍住了。
嗯……看她笑话?!
魏微摸不着头脑,再一次吃了不了解这个时代种种约定俗成、不说出口、大家懂的都懂的逻辑思维、民间习俗的亏。
毕竟,当时魏微在这个时代才生活了几个月,就被坑到这来了,能深入了解到什么?
她……有哪里又闹了笑话?
习怀民实在憋不住了,在又一次和魏微迷茫的双眼对视,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微微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嗝,”一开笑,习怀民就停不下来了。
“你身上、哈哈、绑的这花,是只有结婚、啊哈哈哈、才会有人哈哈、绑上的,啊哈哈哈哈嗝…”
习怀民表示,每天看着这些人互相伤害挖苦很可乐,是枯燥生活难得的消遣。
这红花,一是为魏微庆贺,二也存了恶搞的心,就挺促狭。
因为他是个副教官,有黑河顶着,他可以没压力的看戏。
虽然微微小同志很厉害,但是还是个孩子呢,而且从小在基地长大,估计还不清楚,她身上戴的大红花,是只有结婚那天,两个新人才会戴在身上的。
嗯,那些兔崽子估计以为以后只有合作才会遇到这天魔星,其它时候都遇不到了,才敢在最后暗暗戏弄这天魔星一把。
估计没想到,这天魔星在基地门口会突然宣布那个消息,所以当时基地众人才会是那副如丧考妣的眼神死表情。
这是个什么妙人呀,在不知不觉间,都能够把那些暗戳戳憋坏的点子反弹回去,现在基地门口估计是哀嚎声一片了吧。
魏微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扯下红花扔到一边,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好样的,都皮痒了,敢戏弄姑奶奶,有想过以后吗?
给我等着,等回去了,有你们好看的。
(还留在基地的众人:主要是我们也没想过你还会回基地啊……
还能做我们的教员…
虽然你是有这能力…
但是,那不是送瘟神的心太强烈了,而且想找些可乐的事,驱散一下心里的阴霾嘛!
何至于报应当场就来?
真是手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习怀民一路笑眯眯,到了车站将车票给了魏微,嘱咐道:“等到了京都火车站,会有人接你,那人叫楚霸天,穿军装,开着吉普车,长得很好看。”
楚…霸天?!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习怀民毫无心理负担的开车走了,一点不担心魏微会迷路或遇到坏人。
真遇到了,还能提前为小魏同志积累军功呢,一时间,习怀民还真挺期待 会不会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习怀民可是很看好魏微,而且还有潇洒开阔的心性。
不像黑河,还严守着上下级,什么都想按规矩来,破格提拔这一词仿佛从来没有在他脑子里自动出现过。
你…就这样走了?魏微无语,习教官,你是有多希望我遇到坏人啊,虽然她是想要军功不错,但也不会没事找事啊。
魏微窝火车上,一路风平浪静,啥都没遇上。
习教官,让你失望了哈,谁让你买的是软卧呢?
火车整整开了三天,才到了京都郊区。
魏微拎着小包包,轻车简从到了极致。
“微微,这里。”
魏微循着呼唤声望去,不是章无良大叔是谁?
抬脚向章则良走去,“无良大叔,你不会是来接我的吧?”这么给她面子的吗?不是说是个叫楚霸天的?
能让章则良亲自来接?她还真是、受宠若惊哈!
章则良笑脸一苦,都四年了,还记着这茬呢?
“来接你回家,这四年跟你家人都说你跟我练武呢,我可是对外说收你当我衣钵传人。”章则良叹了口气,这四年,应付元家人可废了一番功夫。
好在他这张老脸还有说服力,能令人信服。
倒是元战……
三年前,元战兴冲冲的休假,打算跟微微培养父女感情,没想到,这才发现父母的不靠谱,六岁的孩子都能够放出去自已住。
说是孩子闹腾,一个六岁的孩子再闹腾大人会压不住吗?
当场气得元战脸色铁青,尤其苗舒音还骚操作频出,当天就迫不及待让元战相亲,气得元战当天就待不下去了。
做人儿子的,就是埋怨父母,又能怎么样呢?
在找他确认了魏微的安全,当天就返回军营去了,过了不久,他就收到一份申请。
章则良估计元战是猜到什么了,毕竟知女莫若父。不然,元战怎么会打报告,想担任特战营的教官。
只是被上面驳回了,因为黑河还在任上……
不过,等黑河卸任,估计元战有很大可能,能争取一下。
当年,他还是元战和魏明月的证婚人呢,元战和魏明月,会走到今天这地步,各方面的因素很多。
除了天意弄人,就是造化弄人,元战要是不那么骄傲,偏要去证明自已,和魏明月小夫妻俩在京都顺风顺水的过一辈子,不美吗?
这软饭,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偏偏元战哪哪都好,人品不凡,英俊华美。
就是太他妈骄傲和要强了,骄傲到只是察觉自已军衔升得蹊跷,在想明原委,就受不了了。
一心要证明自已,将自已走死胡同里了,拉都拉不住。
想到这,章则良也很是怨念。
第72章 不解
倒是明月……
章则良重重叹了口气,想到刚刚接到明月传来的一封密信,解密后,发现事情很是棘手,思绪不由回到两年前。
那晚见到有些狼狈的魏明月,携着丈夫,那叫什么赵清源的,火急火燎的来找他。
“章叔,听阿鸾说,微微你带走了?”魏明月的神情十分焦急,看样子,并不是不在乎魏微这个女儿。
“你都狠得下心,将孩子留给了元战,人孩子无依无靠的,长辈都不着调,章叔不得帮她立起来啊,万一,再养出个阿斗来可怎么是好。”
章则良极尽讽刺,不明白明明小时候聪明伶俐的明月,怎么越长大越拎不清了呢?
果然自已当初决定一辈子不婚,投身革命事业的决心是对的。
想到老伙伴们,老了老了,临老还在为子孙操劳,就很是唏嘘。
想到夫妻俩偷偷进京,想见一见魏微,偏偏现在是进不去军区大院了。
看吧,找了个什么人,连大院都进不去了,社会地位下降成什么样了。
怎么,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章则良对着魏明月,是恨铁不成钢。
在知道魏明月离婚的消息后,章则良调查了一通,知道原委后,那是气急败坏。
四年都熬过来了,好好的师长夫人不当,偏偏闹着离婚,章少将不理解啊。
多少女人盼着望着,希望夫婿年少高官,偏偏你魏明月就不一样了哈,矫情。
嫁元战,也是他们几个世交的叔伯考察过元战,元战人品、相貌、能力、家世都是一流,哪里需要闹得离婚了?
元战是接了任务,去之前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魏明月也有工作,元战诈死后,抚恤金也交到了你手里,就是没想到你肚子里会有了个小生命,可那也不是元战能预料到的。
都苦尽甘来了,就算这四年间,和那小白脸赵清源产生了什么感情,断掉不成吗?
为了孩子,元战和赵清源之间该怎么选,是头猪都会选。
偏偏就你清奇,视高官厚禄为粪土,这下好了,师长夫人没得当了,元战的前途也坎坷了,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一辈子没结婚的章则良,哪里体会得到男女之间这种种复杂情愫哦。
“谢谢章叔费心,”魏明月眼眶通红,她也没想到,前公公婆婆会这样啊,她总想着,微微是婆婆的亲孙女,再怎么说,也不会过分到哪去,哪成想……
她进京后,不敢光明正大去见微微,曲线救国,找了元鸾,打着让元鸾带微微出来见一见的目的。
哪知道,从元鸾口中,知道了微微不被待见的一系列事情,也知道了微微被章则良带走的消息。
她是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章则良脸一拉,“你还有脸哭,当初元战一死,你就应该包袱款款,请人护送你回京来,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等元战回来,阖家团圆,不是很美好?”
“这么大人了,脑子哪去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章则良这些话堵在心里很久了。
明月她妈妈林岚去世后,明月才十岁,是他们几个世叔轮流抚养长大的,女大避父,更何况是他们这没血缘,只有战友情的世叔了。
在明月结婚后,就不会再特地去插手小夫妻之间的事,好说不好听。
魏明月听着数落声,帕子捂着嘴低声哽咽。
一旁,一直魂不守舍的赵清源听到魏明月的哭声,猛然回过神来,心疼坏了,将刚刚的思索暂时抛之脑后。
拍拍魏明月后背,很有担当地直视章则良:“章少将,您别怪明月,是我的错,我不该多读了些书,满脑子花前月下,暗暗追求明月……”
“我还没说你呢,元战诈死,他和你是好朋友,你作为军医,在战地打扫战场时,他还救过你呢,你们是过命的兄弟,你怎么可以撬他墙角?还花前月下,你什么心思都不该有,只该有感恩。”可以感觉得到章则良这些吐槽藏了很久了。
赵清源被训得低头不语,这……这不是以为元战死了嘛,谁知道是诈死,不然,他就是喜欢,也不敢表达出来啊。
魏明月捂着嘴呜呜直哭,她能说什么?谁懂她心里的苦啊,这些臭男人,哪知道一个女人怀着孩子、生下孩子、带着孩子有多难。
是她不想回来吗?她是没勇气回来对着婆婆摇尾乞怜。
那种情况下,婆家摆明了不认她们母女,就是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元战就是拜托了几个朋友,那又怎么样,不知道人走茶凉、时移世易吗?
就像她,不也不敢轻易动用魏家积累下来的人情吗?
这些话,就是说了,章叔也不会理解,只会以为她狡辩。
赵清源忍了又忍,实在是不吐不快:“章少将,我敬您是个少将,但您也别太过分。是明月不想回来吗?是元家当年没个态度,寄的信石沉大海。明月那是以为元家怀疑微微的血缘,才堵着一口气不回来的。”
好嘛,原来还有这事呢?书读多了,脑子就复杂了,天天弯弯绕绕,想得多。
“还有,明月身体不好,是她不想回来吗?火车上什么样,我不相信您不清楚。”
章则良被堵得胸口发闷,他个老光棍,哪会清楚这些啊!
“行了,微微现在正在军营里学着呢,明月你以前撒娇躲赖,不肯吃这苦头,就只能让你女儿自已去吃这苦头了,谁叫她没摊上个好爹妈呢。”
这话羞得魏明月差点掩面而走。
章则良出了一通气,气顺了些,“魏微的事,明月你就别管了,那孩子,成长的速度很快,撑得起你魏家败落的门楣,你就安心跟你新婚的小白脸丈夫好好过日子去吧。”
章则良轻抿了口茶,什么人呀,就仗着那张面如冠玉的小白脸,迷惑住了明月。
还时不时的魂游天外,一点不尊重他老人家。
明月也是被她妈妈教傻了,正经本领没学一个,琴棋书画倒是很会,那有什么用?学得脑子都坏掉了。
那小白脸赵清源和元战摆在面前,章则良还是会选元战,横看竖看,章则良就是看不出这小白脸有什么优点。
是这小白脸嘴甜吗?还是很会哄人?这弱唧唧的样子,章少将感觉自已一只手都能把他撂地上。
要他说,当初就不应该娇宠魏明月,狠狠丢军营里操练,看现在脑子里还会不会装满了风花雪月。
“麻烦章叔了,”魏明月轻拭泪珠,“等微微从军营出来,我决定把微微接到身边,还请章叔到时给我发个电报。”
既然已经在军营,微微对这些也感兴趣,那就好好学吧。
章则良不悦,现在知道关心了,想把孩子接身边了?当初做什么去了?
依章则良看来,魏微现在就是不需要爸爸不需要妈妈,针戳不进,水泼不入的无敌状态了。
“行了,你们走吧,”章则良看了下天色,“我让警卫员开车送你们去车站,早点回去,最近京都不太平,没事别进京,有事也别进京。”
魏明月和赵清源一惊,这么严重的?两人对视一眼,赵清源使着眼色,让她赶紧答应下来,这是有事情呢。
魏明月决定还是听话,先回h市去吧,而且清源明显有事,先解决清源这几天的心事吧,反正微微是见不着了。
来这一趟,魏明月和赵清源两人的目的都没达到。
赵清源还没来得及找叔叔,就从元鸾口中听到了叔叔的名字,而且还知道了一个噩耗。
从小对他很好的婶婶,竟然十几年前就死了,叔叔也火速续弦了。
这不可能,叔叔婶婶感情很好,叔叔曾经教导过他,无可替代的才是真情,嘱咐他一定要遇见自已觉得无可替代的人才结婚,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叔叔,真的还是叔叔吗?
十几年的不对劲,令赵清源心生恐慌。
赵清源不愿怀疑自已最后的亲人,但也庆幸自已要来京都,没事先跟叔叔说过。
也庆幸自已先把明月的事情放在前面处理,若不是遇见元鸾,先上了'叔叔'的门,会是什么后果,赵清源不敢想。
心里也不愿无故怀疑叔叔,便想着先撤离这令他不安的地方,再仔细探查。
心里那是心慌意乱,和二十几年前目睹爹妈死在战火中有得一拼,这才一直恍恍惚惚。
章则良又一次无语,还来,他是有多'和蔼可亲',能令这年轻人三番两次走神?
不过,章则良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目前看来,两人确实是有感情在的,不是蓄意欺骗明月,那就好。
两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单纯,还好打发,确定魏微确实是在跟他学武,且在秘密的地方训练,就携手离开了。
章则良当时都愣住了,这、就走了?
给他气得呀,都没提要见魏微一面,嗯,虽然提了也不可能让你见到……
越来越不着调,知道的知道你魏明月是心虚愧疚,才不敢见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要这女儿了呢。
第73章 明一套暗一套
魏微嗤笑,你个拍花子,应付我的家人不是应该的吗?不值得同情。
“走吧,把你送回元家,我就无事一身轻了。”章则良拍拍身侧的吉普车,说笑道。
魏微上了车,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的小伙子,估计这就是‘楚霸天’了吧。
魏微一路默默观察周边景色,发现周围建筑没什么变化,就是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偶尔遇上几个穿军装的,竟然小心翼翼避开了,空气里散发着焦躁,若是落下火星,怕是会马上燃爆。
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拥军爱民,今天看着怎么这么反常?
有点像民众避寇匪,避之唯恐不及。
“诶,前面开车的小哥,这不是回我家的路。”沉思中的魏微突然发现车子拐弯了,拐军区大院方向去了。
“没错,你四年没回来,我总要带你回元家亮亮相,好让他们知道还有你这个人啊。”
章则良老神在在,他总得让元家知道,人,已经送回来了,该安排的,赶紧安排上。
说得也是,魏微点头,还有这四年的生活费,总要拿给她呀。
该给的,必须给,总不能因为她能自已赚就省了吧。
魏微摩拳擦掌,准备好好会会元家一众人。
正想着,章则良就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有了黑河那一出,魏微已经知道,里面装的很可能是钱。
钱啊,魏微最喜欢了。
“这是,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声调上扬,很难相信章无良能这么善解人意。
要知道对于坑魏微的事,章无良到现在都还自我以为是为魏微好,是综合站在各个角度 ,做出的最合理的解决方法呢。
“你这脑袋,天天想什么呢,精神损失费是什么?这是你爷爷这四年陆陆续续送来的生活费,还有一笔是你爸爸给的,回去好·好看看。”
好·好看看?魏微眼眸微闪,是要好好看看。
而且,生活费?
魏微很惊讶,元家竟然还有人能想到生活费这个问题,魏微还以为这四年,元家会理所当然断掉这笔钱,以为她能够喝风饮露长大呢。
“他们竟然还能想到,要给你生活费,真是难得。”魏微想不明白,一个血缘亲人,一个外人,怎么待遇反过来了。
“那是当然,我是谁啊,你跟着我学习,他们还敢让我包你生活上的费用不成?”章则良理所当然的说着。
是这样?这个时代,身份权势是真好用啊。
魏微捏了捏封在信封里的这沓钱,转念一想,语出惊人:“大叔,你是不是悄悄收了元家给你的东西了?”
开车的楚霸天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墙上了,好悬才止住了一场事故的发生。
后面这女孩子谁啊,这么敢说,人长了一张嘴,是为了方便甜言蜜语或是巧言善辩,她长了嘴是为了气人。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偏偏长了嘴,是个哑巴多好。
章则良不可置信,这都能猜到?怎么猜的?
“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章则良反驳,虽然他确实收了,但不是钱,而是元老爷子当年抗战时缴获的几把名枪,他也就这收集各个枪械的爱好了。
“呵呵,”魏微嘲讽,要问魏微怎么知道的,很简单,因为章则良说收了她,当‘徒弟’,那元家老两口绝对不可能对章则良没有表示。
这点,魏微还是可以保证的,谁让章则良官比元老头高呢,这不,官大一级,确实是可以压死人的。
“一九分,我九你一。”魏微伸手,章则良这无本的买卖能分一成都不错了。
“行行行,回去后让前面这位霸天小哥给你送来,还有啊,回去后,低调点,最近风声很紧。”章则良皱眉,将一本大部头递给魏微,“抽空看看,最好背下来。”
什么东西?
魏微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章则良叹了口气,现在,京都怕是全国最不安全的地方了。
魏微这丫头,怎么就不能安心多待几年呢,现在外面多乱啊。
就连他,也差点被停止了工作,好悬没跟着一起被软禁,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是进出都要被盘查一遍,就怕他夹带什么东西。
章则良面无表情地为魏微科普了下最近的局势,十分痛心疾首,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还要暗忍愤慨,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索性现在乱成一团的是政界和文艺界,军界倒是安稳,就是有些背景成分不好的,倒是局势不妙啊。
他倒好,祖上穷得叮当响,没什么可攻击的,最多给架空,再不能有别的了。
但是,他的一些老伙计,怕是,要完啊。
除非,上面尽快拨乱反正,否则,全国大乱啊。
怎么闭关四年出来,天都变了?
“你妈妈想接你去她那,你去不去?”虽然章则良觉得魏微不会去,可总要问一声,明月那孩子,都传信问了好几次了。
“不去~”魏微一口拒绝,去干嘛,她已经不是小宝贝儿了,去当魏明月和赵清源的电灯泡吗?
“我想你也是不会去的,”章则良叹口气,“我只是觉得,最近京都不安全,想着你离开会好点。”章则良怕万一元家倒了,牵连到元战,在连累到魏微。
“我自已会注意,这身本领学来是为了自保,而不是还要让人保护的。”魏微进去这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身本领能够光明正大、合法化地使出来,而不会引起怀疑。
“到了,”章则良提醒魏微,同时眼疾手快,隐蔽的将一条纸条塞魏微手里。
魏微不动声色地收起纸条,嘴上同步进行着对话:“我记得地方,不需要你提醒。”
“这不是,你太久没回家了,会忘了地址,要我送你进去吗?”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呀。
“不必了,省得那位奶奶还以为我怕了她,在搬救兵呢。”魏微直接拒绝了章则良的好意,何必和那偏执的老太太一般见识。
车直直开进大院,停在元家门口。
“到了,最近你先住大院,别乱跑,我就不进去了。”章则良最近得小心翼翼,不能被那搅风搅雨的几人抓住把柄。
自已倒霉还好,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一起玩完。
第74章 惊弓之鸟
挥别章则良,魏微大步流星踏进元家大门,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呢?
魏微十分不解,明明除了晚上,元家没有关门的习惯啊,他们习惯了随时有人串门。
敲了敲门,耐心等了会,还是没人来开门。
魏微随即抬脚一踹,可能是没人在吧,不过,姑奶奶不想可怜兮兮地等在外面,就是惹人怜惜有什么用。
屋内,元奶奶大白天的裹紧被子,缩在床上,浑身颤栗。
她听见敲门声,但完全不敢出去开门。
那些人太可怕了,老元又不在,万一外面又是那些人,被他们拉出去怎么办……
踹门声吓得元奶奶差点厥过去,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自已前几天遭遇的一幕幕……
在被曾经的学生整了一顿后,才被放回去。
冯教授一声不响低头走路,似有千愁万绪在心头,冯教授以往最是骄傲,那种自信的神态在她身上消失了。
但是,他们哪个人不是这样?
她还算幸运的,当天晚上就被匆匆赶来的元老爷子接回家。
谁知就在那天晚上,就传来冯教授不堪受辱自尽了。
如果,元老爷子没有匆匆赶来,会不会她也是不堪受辱自尽的一员。
那么,现在是谁凶残的踹门进来了?元奶奶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个个狰狞的面孔……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一声声'哒、哒、哒'声,声声踩在元奶奶心上,令她心跳如鼓。
一声炸雷响彻耳畔,眼前重见光亮。
“这是谁?怎么瑟缩成这德性?”魏微大感意外,眼前这惊弓之鸟的元奶奶,还是曾经那骄傲自得的元奶奶吗?
心跳差点停止,享年五十三的元奶奶,瞳孔重新聚焦,认出眼前是谁后,气急败坏。
所有的恐惧,都像找到了出气口:“元微,你做什么?有你这样吓自已亲奶奶的吗?”
“我也不想啊,只是,你大白天的缩被子里打哆嗦,我这不是以为——进了不速之客嘛,”魏微上下打量元奶奶,“我也想不到,你还能在自已家里吓成这德性。”
有了个人壮胆,元奶奶从床上起身,盯着魏微,着重盯着她的袖子,没看见不该有的东西,才松了口气。
谁让魏微穿着绿色军装,戴着军帽,两侧梳着长长的麻花辫,乍一看和那些该死的学生一个样。
“你回来了,外面是不是没事了?”元奶奶自已不敢出门,怕被拉走,大庭广众下批评。
这几天元老爷子又早出晚归,神色凝重,她也不敢拉着他探听。
至于周婶,她现在有心理阴影,就怕周婶也突然起了别的心思。
疯狂的人还进不了军区大院,就怕周婶把她拉出去,那就完了。
“没啊,”魏微知道元奶奶在怕什么,“还是一样乱,我看,你不如赶紧辞职算了,这个教授,不做也罢。”
魏微看在这个奶奶出手还算大方的份上,好心给点了条路。
何况,元奶奶也罪不至此。
都不是高校教授了,就不信他们还能干什么,有元老爷子护着,要出事也不容易。
元奶奶脸色一阵变幻,她好话和讽刺的话还是听得出来的。
想到她四年前还替面前的元微拒绝了一桩大好的事,不由神色讪讪。
“我自已会处理,你懂什么,不需要你瞎建议。”她不接受魏微的好意。
“他们那些人,又进不来大院,我有什么好怕的。”元奶奶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她其实怕得快昏厥了。
第75章 妆匣
然而,刚这样想的元奶奶,马上遭到打脸。
他们大院,还真进了那些人,还是他们大院的人自已引进来的,真是离了大谱。
蔡老将军老夫妻两个当场被‘请’走了,那可是戎马一生的老将啊,军衔高了自家老伴两级呢。
临了临老,还被不成器的儿子这样搞,蔡家那儿子为了自保,真是人性都没了。
元奶奶不寒而栗,盯着那被搜出的一样样东西,惊恐万状。
差点魄荡魂飞,这些东西,哪个有点家底的没有啊,万一被搜出来,她就是下一个了。
魏微表情玩味,捏起梳妆台前的一枚玉镯,对着阳光一照,哟,不错嘛。
这东西,现在都成禁忌了,这奶奶不赶紧挖个坑埋掉,或是毁尸灭迹,就摆在梳妆台上,脑子没毛病吧?
元奶奶心惊肉跳,“你想做什么?”视线控制不住的飘向蔡老将军那边,生怕那蔡忠的错误示范给了魏微提醒,万一这丫头也来个大义灭亲怎么办?
都不用魏微亲自领人进军区大院,只要现在大喊一声,她就跑不掉,而且,证据还捏这丫头手里呢。
想了想,元奶奶将桌上的妆匣(首饰盒)合上,又从衣柜里又搬出两个妆匣,放在一起。
指着这三个妆匣,对魏微道:“这些,是你曾祖母曾经给奶奶的嫁妆,现在,这些都给你了,你把他们带走藏起来吧,可千万别嚷嚷出去。”
内心十分忐忑,小女孩都喜欢好看的首饰,这样堵嘴,行得通吧?
“你这是祸水东移?”魏微难以相信,有人会如此损人不利已。
这奶奶,当面就给她来这一套,智商被吃了吗?这么明显的伎俩,她会上当?
以为她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元奶奶眸光明明灭灭,找出一个布包,三个妆匣一个个塞军布包里,元奶奶迫不及待的打算将包塞魏微怀里。
魏微后退一步,“你这不清不楚的,就想让我冒险做这种事,你看我像傻子吗?”
“你功夫那么好,处理这些东西,很容易,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可是你亲奶奶,我出事了,你也跑不了。”元奶奶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这窝里横的脾气,都对着家里人来。
“谁说我跑不了?”说着,魏微指着不远处蔡家依旧闹哄哄的院子,“那个谁,不是示范得很好吗?”
魏微不是在和元奶奶开玩笑,要是真会连累她,她估计比下面这人手段还来得决绝。
元奶奶手一哆嗦,魏微那认真的表情,压根不像在恐吓她,而是在说自已遇到这事的处理方法。
“不然,你想怎样?”元奶奶深吸一口气,免得等下被这死妮子气得喘不上气,厥过去咋办?
“不怎么样,就是,你说这些珠宝都给我干什么,都给我藏起来,以后还你?都给我毁掉,还是都送我了,得说清楚啊,事后反悔,翻来覆去都是你的道理,我不是白忙活了。”
吃一垫长一智,现在魏微也会玩这些文字游戏了,什么叫避重就轻,什么叫含糊其辞,什么叫自我脑补。
事后追究,还能倒打一耙呢。
现在你个坏老太太,也想给她来这招?
你又没有无良大叔身份加持,带来的信服力,我能信你的话?
对着你,魏微有的只是无语和警惕,你说的话,怎么可能不多几个心眼。
“什么?我叫你藏起来,你要独吞?你怎么这么贪心。”元奶奶不可置信,这孙女,胃口未免太大了。
“我这可是在处理隐患,而不是在分家。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藏这些珠宝,你也把风险转到我这,那我都担这么大风险了,这份会带来风险的东西不是应该全部归我?”
一连串的风险,听得元奶奶头晕,本来这几天就吃不好睡不香,再被魏微这一绕,差点一头栽倒。
罪魁祸首还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好像,真的在学万一遇到了,要怎么解决,元奶奶抱着军布包颓废的坐椅子上,开始愣神。
魏微站在窗户前,等元奶奶做会思想准备。
就这么看着底下的闹剧,所以说,生孩子有什么用?简直像上辈子欠债欠大发了这辈子得做牛做马偿还。
什么是妈,女加马,女子做牛做马成了妈妈,还真形象哈。
‘叩、叩’,魏微不满地提醒,都等十几分钟了,她这等人给个准话,这老太太自已愣神,是想装傻充楞吗?
元奶奶回过神来,下定决心道:“这些,你拿走吧,拿走后就都是你的,要砸要烧要埋,都随你,只要处理干净就好。”
魏微眼皮一跳,不太妙啊,这奶奶这么干脆,会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比这三个妆匣的事情来得大?
“行,这些东西,我等下就处理,就毁掉吧,免得引火烧身。就是,奶奶啊,我替你处理了这些,你是不是得给点好处费?”
魏微决定等下独处,就把这些东西往空间钮一塞,现在脑抽了,她才会背着这些东西离开大院。
肯定在这里就让元奶奶知道她全毁了啊,还省了以后乱象平息,这老太太想起来又不甘心。
啥?好处费?元奶奶目瞪口呆,这些东西给出去,她的心都在滴血,还要好处费?
“你都有这些宝贝了,还要什么好处费,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元奶奶脸色铁青,这孙女,怎么就这么让她一言难尽呢。
嗯?竟然敢骂她脸皮厚?她这是未雨绸缪好吗。
万一……
她是说万一哈,这奶奶真被处理了,那等于元家败了啊。
元家败了就会落魄,落魄她要是一毛不拔,就不好听了呀。
现在元奶奶给出多少好处费,取决于她有个万一,魏微能出的价,多一分没有。
第76章 吓坏
“对了,你到底要怎么处理我的宝贝?有我的宝贝还不够吗?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元奶奶七窍生烟,她是遭了大罪了。
魏微拉下脸,一言不发的拿起桌上的镇纸,对着元奶奶微笑,笑容很是甜美,还有一个小梨涡呢。
只听‘咔嚓’一声,镇纸在魏微手里碎裂,两侧的小碎块落在地上,还弹了一下。
元奶奶面如土色,直眉楞眼,就盯着魏微握紧的拳头,傻在当场。
魏微好心的松手,流沙慢慢从松开的掌心滑落,洋洋洒洒,落在桌案上。
元奶奶眼球随着流沙移动,最后定格在那一小堆黑灰色的粉末上,良久不言。
“醒醒,在等你表态呢。”魏微无语,怎么这次回来,感觉元奶奶有些迟钝哪,时不时就呆住了。
元奶奶被叫回了魂,脑袋重新转动,立刻捂住胸口,既是吓得快心肌梗塞,又是难受自已的宝贝要被这样对待,心痛得快要滴血了:“你、就是想这样处理的?”可千万别啊……
可惜,魏微的话,让她没法自欺欺人。
“是啊,不然现在能弄哪去?外面有人守着,进出都要搜查,我背着能出去?这大院地面硬化着,你让我哪去找地方埋?还不如捏成粉,扫掉。”魏微理所当然的说,一点没为原主人的心情考虑。
“你偷偷出去啊,你武功那么好,翻个墙,不是难事。非得把我的宝贝霍霍了吗?要霍霍我的宝贝,还要我拿钱请你干这事,你这是成心要扎我的心呀。”元奶奶瞥一眼桌上的粉末就多难受一分,只要把这堆粉末带入她的宝贝,就不能忍。
这孙女武功都这么高了,石头做的镇纸都能捏成粉末,就不能冒冒险,把东西藏起来吗?
魏微脸一拉,哦,原来你这人就打着这主意呢?怪不得那么干脆,以为东西在我手上,我舍不得毁掉,就会担着危险藏起来?
魏微能这样干嘛?当然可以,可是她凭什么要冒这个险?还为自已留个隐患。
等风平浪静了,老太太再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东西要回去,给她最心爱的儿孙们?想得可真美。
“不行,人能避得过子弹?我劝你老实把处理费拿出来,为自已留一条后路,不然,东西你就自已藏好吧。”魏微没心情开玩笑,好处费都不说了,直接说成处理费。
既想要规避风险,又想要财宝兼得,惯得你。
“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我就给你丢这,被翻出来是迟早的事。”
元奶奶眼一转,“你就糊弄我吧,我可是你奶奶,我倒霉了,你能逃得掉?一条绳上的蚂蚱。”
呦,原来搁这等着她呢,怪不得有恃无恐!
“那可不一定,”魏微坏笑,“你元家倒霉,关我魏家什么事,毕竟,我可不姓元。”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不知道元老头会不会这样了。
“什么?”元奶奶惊愕,“难不成你还能姓魏不成?”
“不错呦,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自我介绍一下,魏家的魏,元微的微,魏微是也。”魏微终于将自已的名字甩给元奶奶,什么人呐,就没有一个想得起来要带她去公安局登记,那现在她叫魏微不是明摆着吗。
一颗心沉到谷底,瞄一眼定时炸弹一样的包包,再瞄一眼桌上的粉末,可给老太太委屈坏了。
要是在任何时候,知道这事,老太太必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让老太太发怒都要畏惧魏微,生怕这能徒手捏石的大力怪,不管不顾起来。
不是一个姓,不是一家人,最大的把柄都没了,让元奶奶怎么钳制这脱缰一样的野马?
万一直接把包给她扔窗外……
夭寿哦,下面那群煞星可还没走呢……
魏微在这个关头告诉元奶奶这事,也是让元奶奶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她魏微可不会为了她冒险,毕竟都不同姓了,再怎么牵连也牵连不到。
没了侥幸,元奶奶悻悻地起身,磨磨蹭蹭的从自已存钱的地方拿钱,都是什么时候了,就不能干脆些吗?
最后,给了魏微一百块钱。
魏微沉默了,这位奶奶,你对你未来这么狠的吗?一百块呀,这么抠搜,那盒子里的汇款单随便抽一张出来都比你数这一百块钱来得强。
算了,反正她自已狠得下心,魏微操那个心干嘛?反正是未雨绸缪,没事就是自已赚的外快,有事,就只有这一百块钱,自找的。
“把东西拿你房间处理去,不许在我面前造,真是造孽。”这是元奶奶最后的倔强。
魏微意外,“我还有房间呢?”
元奶奶别开脸,“就你爸让给你那间。”
那房间,是她替小儿子留着的,小洋楼房间就那么多,不留一间大的,以后结婚的婚房都腾不出来,只有搬大院外头住去了。
这让她怎么舍得?出去住了,哪有住大院的风光?
哪知道,元战一点都不领情。
行呗,魏微提着东西就走,渣爹留的房,干嘛不住?她从不吃亏。
回了自已短暂住过的房间,把三个妆匣往空间一塞……
对了,得弄些粉末出来,谁知道元奶奶会不会来探查啊,她可信不过元奶奶的节操。
处理好后,撕开章则良秘密塞给她的纸条。
查赵凯?
所以,这就是章则良暗示她这段时间住大院的原因?
赵清源竟然怀疑此赵凯非彼赵凯,这封秘密书信,将信写到章则良这,留有了余地。
看来是有八分把握,还留了两分。
章大叔把立功的机会都送手上了,那肯定不能浪费掉。
文人做事,就是弯弯绕绕多,找个证据,怀疑个人,都能整两年,最后还来个80%的概率。
魏微都看笑了,这两人,是真命大啊,就说如果赵凯是假的,他们就没想过,会有人盯着他们?一有异动杀人灭口?
所以,还是他们运气太好了,这运气,看得魏微都有些嫉妒了。
第77章 赵清泽
魏微是个行动派,既然要查赵凯,就不会浪费时间。
这小洋楼住得别扭,唯一的优点,做饭好吃的周婶,被元奶奶放假了。
没了这唯一的安慰,魏微十分想念她的魏宅,恨不得插翅往回赶。
得赶紧把事情处理了,好离开这。
今年已经十岁了的魏微,可是很急切的想回到只有自已的空间,第二支基因优化液还没服用呢。
第二支不像第一支温和,担心太疼会闹出点动静的魏微,压根不敢在元家服用,作死呢。
现在时局混乱,刚刚还遭殃了一个老前辈,如果赵凯真有问题的话,这段时间,小动作一定很多。
魏微决定先查探清楚赵凯本身,从赵凯身上往外辐射。
谁知道赵凯在这里会不会有同党呢?有没有下线?线人是谁?
魏微可不会天真的觉得,有问题的只有一个赵凯。
这么多年了,是头猪都能发展出几头小猪,赵凯身后,也绝对会织成一张大网。
赵凯家离这应该不远,魏微还记得,当初的赵燕从赵凯家,能够看到元家这栋小洋楼。
所以,赵凯家的小洋楼应该就是附近这几栋,都不用魏微走出去跟踪了,完全就在魏微精神力能够探测到的范围内。
只要赵凯回来,那他就别想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平时,魏微还是很尊重别人的隐私的,从不动精神力乱看。
就算被看的人自已不知道,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自已也膈应不是。
但是,查人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恨不得精神力达到能透视那个境界,刷的一下,什么都给看得清清楚楚,也是很双标了。
坐在窗前,魏微就把精神力探测出去……
这家,愁云惨淡,大人围着商量怎么办,略过……
那家,商量着让孩子避祸,全国各地组建了许多‘建设兵团’,不如当知青去这些‘建设兵团’参与‘屯垦’,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
不是这家,再略过……
这家愁着孩子眼看大学没得上了,出路在哪,当兵不是这块料,再再略过……
一连略过好几家,终于看到了眼熟的面孔。
是赵燕的妈妈,赵母温情脉脉,替一个少年盛了一碗鸭汤:“泽哥,你不喜欢吃鸡肉,妈特地找人换的鸭子,拔毛可费劲了,整整拔了一个多小时,你可要多吃点。”
美少年赵清泽轻声“唔”了一声,筷子在碗里戳戳戳的,“妈,你别再冒险搞吃的了,最近外面那么乱,我吃什么都可以,等下爸爸回来了,让他看见,又要说你了。”
赵清泽大约十四五岁,偶尔抬头,魏微可以看见,那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握着竹筷显得十指纤长,眉眼间满是沉郁,还有点冰冷,看着就是个忧郁冷清的美少年,和赵叔有四分相像。
魏微皱眉,这赵凯的孩子,长得和赵叔这么像,赵凯真的是假的吗?
“没事,妈习惯了,倒是你,最近烦得嘴角都长燎泡了,学校乱,我们就先在家里躲躲,没事的,有你爸在呢。”
赵清泽眉宇浮现淡淡的郁躁,在精神力下,魏微明显看到那少年听到爸爸时,一闪而过的深恶痛绝。
厌恶?恨意!正常人谁提到爸爸会厌恶?会怀有恨意?
魏微大感意外,直觉里面有事,毕竟对着自已继母,这少年还能劝几句,听着还蛮真心的。
没道理应该更显亲近的爸爸,却是仇深似海的样子。
察觉到这一点,魏微除了搜索整栋小洋楼,就是着重观察那少年。
赵清泽吃完饭,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已房间。
回了自已房间的赵清泽,一身的傲慢消失无踪,反而只剩满身阴郁。
只见他悄悄从一堆乱堆的课本里,熟门熟路地翻出一本笔记。
少年缓缓翻开笔记本,魏微发现,本子里面竟然被从中间挖空了,内部放着一张折叠的信和一条条仔细裁下的小纸条,有的只有一两个字。
魏微希望能在这家里面找到些有力的证据,最好能直接证明这个赵凯是个假货。
毕竟赵叔没有确切证据,一切都是空口无凭,全靠一张嘴,万一这赵凯确定有问题,赵叔真能脱得开关系?
确定不会被牵连?万一被打成同党了,魏明月怎么办?
赵叔要是出事了,魏明月很可能会回京,想到要和魏明月朝夕相处,魏微内心十分憋闷和压抑,像沉睡的火山,恨不得一夕觉醒毁天灭地。
有个小女孩在脑海里呐喊: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转身放弃了我,全身心的信任一夕摧毁,由母亲架起的世界瞬间崩塌……
魏微惊醒,这不是她的感情。
哦,不,有科学家研究,人的心脏会有自已的记忆感情……可千万不要是真的呀……她不想精分。
这赵凯,最好先找到确定不是真赵凯的有力证据为好,不然假赵凯一口咬定自已就是赵凯,那咱们也没证据反驳不是,心里大概清楚有什么用?
怀着这样的期盼,魏微仔细盯着赵清泽,直觉告诉他,这少年手里,应该有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赵清泽轻柔地打开那封信,里面是赵凯年轻时写给妻子的示爱信。
赵清泽将信平铺,拿出那一片片小纸片,仔仔细细排在相似的字旁边。
有的是两个相同的字,有的只有相似的偏旁部首,赵清泽紧缩眉头,指尖控制不住地放在嘴里啃咬,眼里满是挣扎。
魏微精神力扫过,好家伙,这些小字看着都是从本子上面小心裁下来的,这少年可以呀,竟然是自已察觉到不对了吗?
人在外面都会处处小心时时留意,在家里就不一样了,往往会不自觉露了马脚。
所以,往往第一个发现问题的是妻子,而赵家,估计发现不对的,反而是赵清泽。
赵清泽将脑袋重重磕在桌子上,怎么办?自已到底是谁?
赵凯是自已的父亲吗?如果是的话,那他们父子就是窃取别人生命和人生的刽子手。
如果赵凯不是自已的父亲的话,那自已是谁?
赵清泽从胸前抽出一条金色项链,项链上坠着一枚怀表,打开,里面是一家三口的黑白小像。
赵清泽捧着小像的手微微颤抖,不清楚自已到底希望的结果是什么。
外人虽然都说赵凯对自已爱若珍宝,有求必应,但赵清泽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一张口要什么,赵凯会满足他物质的需要,但赵凯不会抱着他到处逛,不会陪他玩闹,不会关心他今天开不开心,不会摸着他的头夸他很棒。表面宠溺,内心冷漠,对他只有敷衍。
其实赵清泽心里隐隐明白,赵凯,可能真的不是赵凯,自已也有很大的可能不是赵凯的孩子。
这小像里的一家三口笑得真开心呀,自已是这个他们抱着的小孩吗?
他不能确定。
外人都传言他继母是讨好了他才加入赵家,连继母的女儿赵燕都这么深信不疑,其实,真相不是这样的。
第78章 小像
真相是赵凯,自已选中的赵母,压根就没有他赵清泽说话的余地。
赵凯看中赵母的纯朴老实,天真愚笨,以夫为天,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妇女。
赵母认定了现在的好生活是他赵清泽带来的,就傻傻的对他好,连亲女儿都要靠后。
不过 ,赵清泽自已观察,赵母重男轻女,哪怕他赵清泽只是她名义上的儿子,在她眼里,也比她女儿重要。
也许有人会说赵母不好,可那又怎么样,对他赵清泽好就够了。
也许对赵燕不公平,可是,他真的太缺关爱了,即使是饮鸩止渴,也想感受有人真心关爱照顾是什么感受。
捧着怀表的手是那么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而赵清泽却仿佛能看到修长的手指鲜血淋淋,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如果自已不是小像上的孩子,那自已这身罪孽,是永远洗不清了。
这封情书,是他十岁的时候,在赵凯声称“母亲的遗物”里偶然发现的。
那是个小木盒,锁不见了,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些钱和存款单,还有些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金怀表。
这封信,就是赵清泽在金项链的吊坠里发现的。
吊坠是个心形,他小时候想念自已的亲妈了,就会把这些东西摆出来看看。
很偶然的,那天父亲怒气冲冲回来,对着继姐一顿削。
父亲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好父亲。
那天听到赵凯怒气冲冲的声音,出房门,在楼梯口竟然见着就像毒蛇吐信一样的父亲。
手一哆嗦,竟然捏开了金心,也就发现吊坠的秘密。
心形的金子竟然能拉开,变成两颗大小不一的心形吊坠,一拉开里面的情书就显现出来。
真情千金不换,两心相许,两心相悦,两心相印——这是他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
当年十岁的赵清泽,已经很聪明了,从小察言观色,心思很是聪敏。
当看到里面的字迹时,赵清泽就呼吸一窒,他曾经缠着赵凯给他辅导作业,赵凯对他很没有耐心,为了快点打发他一边去,干脆替他写了作业。
虽然是不耐烦下的产物,但赵清泽还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重新写了份作业。
毕竟父亲很忙很忙,能得到父亲亲手写的作业,他很珍惜,时不时拿出来看几眼。
可是,和这封情书一对比,十岁的赵清泽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字迹不对。
等拿出自已珍藏的父亲版作业一对比,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字迹。
情书的字迹飘逸潇洒,而父亲的字迹,是工整端正。
很是骄傲的赵清泽,自然不想承认自已崇拜的父亲,是个窃取别人身份的无耻小人。
赵清泽很庆幸自已当初选择的是暗中求证,而不是冲动的跑赵凯面前去质问。
随着发现的蛛丝马迹越来越多,赵清泽越来越冷静,头脑越来越清醒。
父亲这一身份滤镜光环破碎后,赵凯的真面目就一点点展现在他面前。
他,活的还不如继姐清醒。
起码继姐比他还早的看清了赵凯的真面目,并为自已努力,寻求好的目标姻缘,好脱离这个诡异的家。
而他,却是浑浑噩噩,活在编造的虚假中,哪天太阳一照,就化为虚无。
从前的崇拜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对家里盘旋着一条毒蛇的胆战心惊。
他,还有继母、继姐,都是站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他难以忍受,却不得不忍,只能加倍努力学习。
期盼有一天,可以站在高处,处理掉这团乱麻。
毕竟父亲可是宣传部的三把手,不是说查就能查的。
可是,他好不容易在这岁数,努力跳级上了大学,偏偏世道乱了,学校停课。
但这也是个好机会,只要他把这些证据一递,赵凯不死也脱层皮。
毕竟冤案那么多,赵凯又不是伪装得无懈可击。
但赵清泽迟疑了,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已是谁,还有对他很好的继母,还有虽然不是很和谐,但也没大摩擦的继姐,还有继姐生的两岁的小外甥……
他,究竟该怎么办?
美少年的纠结,魏微是不清楚的,精神力探过赵清泽手上拿的怀表,再往周围扫去。
咻的,魏微精神力往回跑,再次注视到赵清泽放在手心的怀表——小小的小像,在魏微扫过时,仿佛放大了几百倍。
楼下,假冒的赵凯进了家门,魏微赶紧对比了下,没有两片一样的叶子,就不相信找不出破绽。
又不是科技纬度多高的时代,就是整容也是在相象的基础上粗略改装。
小像上的赵凯温文儒雅,眼神宁静平和,比赵清源多了沉稳和睿智。
而楼下的赵凯,却是有隐藏得很深的煞气,却没有军人的正气,眼里有着的是隐隐的暴虐,和小像上的赵凯眼神完全不同。
气质相左,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魏微一顿,但是相貌,真特么两人挺像。
真假赵凯之间没有关系,她头拧下来给人当凳子坐。
嗯?魏微精神力看到赵凯这双难看的手,差点移开视线。
赵凯这双手,手型是圆润的,手指是粗长的,最重要的是——赵凯的大拇指只有两节,又秃又难看。
(ps:从手掌那根手掌骨算一节,到拇指,一共三节)
这是一种显性基因,绝对会遗传给后代,而这位美少年泽哥,整双手是修长白皙,手指纤长如玉。
魏微注意力又放在了图像上的赵凯——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的手。
是正常的三节,很是修长耐看,骨节分明,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这不,证据不就来了吗。
可是,这时代的人,知道什么叫基因吗?
魏微有些头痛,这怎么解释?
如果要让小像成为证据的话,小像又太小了,魏微要不是有精神力的加持,也是看不太清的。
毕竟没有压缩保管,黑白小像有些泛黄,清晰度不够。
估计是这样,假赵凯才没有清理掉这张小像,毕竟什么都没了,更引人怀疑。
不知道这边有没有放大镜,将部分细节放大,让人肉眼可见。
可是,要很有说服力,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小像上的赵凯,和实际的赵凯的差异,而不是让小像上的赵凯,佐证站在眼前的就是真赵凯——毕竟长得太像了,起码要能放大100倍的放大镜,这边有吗?
魏微在这打了个问号,可是有显微镜,不可能没有放大镜,估计要去高级的地方找,比如研究所。
那么麻烦,还要有门路,还不如她直接就地取材,自已做一个还来得快。
第79章 跟踪
魏微突然顿住,她好像忘了,有个地方,好像有放大镜呀,差点给漏了过去。
再次扫了赵家几眼,赵凯很小心,不该出现的东西,一样都没出现。
赵家干干净净,就像赵凯随时能够拔腿就走。
可不是嘛,本来就是假的,肯定任务完成,拔腿就走啊,这里的妻子是娶回来掩护自已,儿子和自已有生死大仇,都没啥好留恋的。
这就麻烦了,魏微皱眉,这样她想效仿一下蔡家那谁,都不容易了。
赵凯露面后,就再也没从魏微的眼皮底下消失。
赵凯十分小心,在外就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还从不背后说人。
滑不溜手的,跟了一整天,一无所获,但魏微就是不信这个邪。
但是今天,魏微明显感觉不同。
赵凯一起身,房内唯他一人,但赵凯还是小心地在整栋小洋楼走了一遭。
厨房,赵母在蒸馒头,赵凯明显很满意,嘴角都勾了起来。
魏微马上打起精神,这肯定有猫腻。
赵凯回房,锁上门,拉上窗帘,房内光线马上朦朦胧胧。
魏微“看到”赵凯提笔写了几个名字,方怀德,章则良,齐元昌,张燕回。
放下钢笔,拿起剪刀,剪下这一排写着字的纸条,细细卷成实实的一小圈。
抬起左手,在手表上一按,手表弹起,背面出现一个小格,里面放着一片细细的刀片,看着只有两厘米。
赵凯将纸条塞进去,卡好,纸条正好不会散开。
将表面按回原来的位置,放下袖子,一切又是无懈可击。
魏微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凯一系列操作,这是,要联系下线?
上面写的名字,是这次他们想趁着这摊浑水,暗戳戳搞掉的人?
能让赵凯使这手段,这些人起码品格没问题,让赵凯无处着手。
何况上面还有章大叔,魏微绝对不能让赵凯把消息传出去。
突然,魏微想起前天的蔡老将军一家,眼一眯,会不会是这赵凯找人蛊惑的蔡家子孙?
心里记下这点,继续看看赵凯还有没有什么骚操作。
楼下,同桌异梦的“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
赵凯用筷子插着馒头吃,斯文讲究,就连美少年赵清泽都是直接用手拿的馒头。
吃到尾声,赵凯擦擦嘴,帕子就放在桌上,不再去动。
然而,要走的时候,赵凯却又用筷子插了个馒头,用手拿着带走。
桌上剩下的两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显然赵凯经常这样做。
一个吃馒头都要用筷子夹着吃的人,走的时候却用手拿着走,你们俩就没有人感到奇怪吗?
果然智商是有参差的,感谢智力开发剂,让她不至于降智。
魏微看赵凯吃饭的那讲究劲,就知道这人绝不会接受拿着馒头边走边吃。
一见到这突兀的动作,就知道自已估计要抓到脉络了。
假赵凯在京都经营了十三、四年了,想想魏微就不寒而栗。
这也是魏微得全部摸清,才敢动手的原因。
虽然赵凯估计是京都这张脉络的主导人,但下面脉络不拔,没了赵凯,会出现李凯,王凯。
赵凯动作仔细,背对着两人,就动作迅速地抽出卷在手表里的纸条,塞入筷子插着的洞眼。
整个动作用时三秒,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呵,还真是老奸巨猾,一看就是用这招来传递消息多时了。
一切可疑的东西都存在发展的下线那里,赵凯只传出要处理谁的信息,事情都下面人做去了。
只要不是赵凯单线联系的那人落马,又告发了赵凯,怎么也牵连不上他赵凯身上。
也许十几年后,赵凯升任目前呆的宣传部的一把手也不是不可能。
想想就毛骨悚然好吗,一个国家的咽喉被敌人握在手中,时时夹杂私货,国家还有未来可言吗?
也许这场运动带来的,也不全是坏处,就像赵凯这样的人,别的地方还有吗?
不求有问题的全揪下马,让他们自顾不暇也好,不破不立。
想到这,魏微灵光一闪,“好运”的赵清源和魏明月两人,真的是好运吗?就不会是盯着他们的线人自顾不暇?
很有可能啊,赵凯明显很重要,举足轻重的地位,要不是把赵清源处理掉很突兀,会引起国安局的注意,相信赵凯绝对不会手软。
想到这,魏微简直想仰天长叹,气运这东西,真是捉摸不透。
有人小心翼翼,偏偏能遇天降横祸嗝屁,有人刀尖起舞,偏偏平安至今。
赵凯一小块一小块撕下馒头放嘴里,动作看着随意,可看着吃了很久,也才揪下一点点。
看赵凯咽下馒头,脸色有细微的扭曲,魏微冷哼,这位假赵凯有洁癖吧,看你那扭曲的神色,如鲠在喉的样,想必吃这几口馒头很折磨你吧?
是啊,手最脏了,每天碰的东西最多了,这一口下去,起码成千上万的细菌。
估计这赵凯效忠的国家,很有这龟毛的属性。
等逮到你,看我怎么整你。
赵凯一路走,很有反追踪意识,魏微明显看到有个普通工人,跟着赵凯走了一段相同的路,赵凯就目露凶光,要不是那普通工人很快从岔路走了,想必这人很快会进入黑名单。
魏微离着赵凯有大概一千米,用精神力注视着赵凯一举一动。
重点放在赵凯手上的馒头上,馒头给了谁,谁就是下线。
眼前出现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家,赵凯眼里露出怜悯,眼疾手快的将手上的馒头掰成四瓣,分别递给了四位老人家。
魏微:……
幸好盯梢的是她,换个人来,不就要抓瞎?四选一的概率,你能确定自已是天选之子,一指即中?
见到这一幕的都感叹,这赵主任真是个好人,常常会把馒头分给老人小孩,怜贫惜弱、尊老爱幼,难得的好人品。
魏微:……
可真能装啊,这些人,怕是被洗脑得不清,估计这条街、乃至整个大院都知道赵凯是个君子端方的好人。
魏微如果采用暴力的方法处理赵凯,怕是这条街受过赵凯馒头的人,都会暴起吧。
这赵凯可真狗啊,小心思还真多,一套一套的。
怪不得赵清泽只有一封意外发现的情书,作证据还没什么说服力,是真谨慎。
可惜了,你遇上了我,注定你无翻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