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替嫁后我成了军官心尖宠: 010
第85章我还没摸过八块腹肌呢
陆时深一脸正色,“安安屋子里有风扇,悦悦睡那边屋里凉快一些。”
杨念念偷笑,这家伙开窍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一个人贴就好了,你快吃饭去吧,累一天了,吃完饭早点洗澡睡觉。”
陆时深没动,“不着急,先帮你把报纸贴完。”
杨念念无语了,这孩子怎么不禁夸呢?
刚还夸他开窍了呢。
见他不动,杨念念直接把他手里报纸抢了过来,“快吃饭去吧,你笨手笨脚的,在这里还碍事。”
“……”
陆时深不知道杨念念情绪,为什么突然浮躁起来,见她确实不想让他帮忙,也就去了厨房。
杨念念给他留了一大碗饭菜,陆时深端着碗筷在厨房里吃了起来。
他在部队养成了习惯,吃饭速度比常人快些,不过,吃相并不难看。
吃完饭,他顺手在厨房洗了碗筷,杨念念拿着他的换洗衣服在厨房门口说,“我把你的换洗衣服放浴室了,你等下直接去洗澡吧。”
陆时深觉得杨念念今晚不对劲,敛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似乎没得出什么结论,从厨房出来时,杨念念已经回屋睡觉了。
洗完澡,陆时深去拿衣服穿时,才发现杨念念只拿了裤子,没拿上衣。
陆时深光着膀子在屋门口站了片刻,才推门进去,对上杨念念直溜溜的眸子,他神色不自然地解释。
“你忘记给我拿上衣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真当陆时深顶着八块腹肌站在屋子里,杨念念心脏就失去了规律,快从胸口跳出来了,脸颊也火辣辣的像是着了火一样。
她故作随意地说,“天那么热,又没有电扇,我就没给你拿上衣,反正在自已家,没关系的。”
“我身上有伤疤,会吓到你。”陆时深走进屋子,伸手去拿床头柜子上的衣服。
杨念念这会儿跟练过武功似的,速度快得不行,一把摁住了他的手。
“早晚都要适应的,再说了,你这都是丰功伟绩的证据,每个伤疤都有它的特殊意义,我才不怕。”
对上杨念念坚定清澈的眸子,和手背上软绵绵的触感,陆时深突然觉得屋子里有些热。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杨念念红着脸提醒,“赶紧关灯睡觉吧。”
说完,跟个木棍似的,直挺挺躺在了床上。
陆时深走到墙边关了灯,刚来到床边躺下,杨念念就跟个泥鳅似的,‘哧溜’一滑,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察觉到陆时深肌肉突然紧绷起来,她厚着脸皮找借口。
“我刚才落枕了,这样枕着你胳膊睡舒服一些,我头不算重吧?有没有压着你?”✘ľ
“没有。”
陆时深嗓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她的头发丝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下巴,有些痒痒的。
担心冒犯到她,陆时深一直没有动。
杨念念枕着他坚实的臂膀,只觉得他身上像是着火了一样,热得烫人。
说实话,这么热的天,贴着一个大火炉,感觉一点都不美好。
后悔没买电扇一万次。
等了一会儿,不见陆时深有任何行动,杨念念心里又泛起了嘀咕,早知道上次不把那件t恤剪掉当姨妈巾用了。
穿上t恤,往上拉一点露出大长腿,没准陆时深会喷鼻血呢。
已经是夫妻了,陆时深没行动,她主动一点……没什么吧?
杨念念假装调整一下睡姿,小手顺势搭在了陆时深的小腹*上,还没等她手指头有所行动呢,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地禁锢住了。
“别乱动。”陆时深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他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已了。
如果杨念念再有什么举动,他很难保证自已不会做出什么吓到她的事情。
毕竟,躺在身边的是他合法的妻子。
杨念念尴尬的脸色通红,还好屋里没开灯,“咳咳……我就是想摸一下你的腹肌,我还没摸过八块腹肌呢。”
羞耻,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像个哄骗纯情少女的渣男一样,做着猥琐的举动,还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
呜呜,实在不行,来个大铲车把她叉走吧。
杨念念都感觉到陆时深的呼吸好像不规律了,她想把手缩回来,陆时深的手却像钢铁一样牢固。
屋里的气氛,陷入一触即发的时刻……
“团长,你快出来看一下,出事了。”周秉行火急火燎的在院外喊道 。
下一秒,陆时深将杨念念脑袋挪到枕头上,翻身下床,他像是在白天一样,准确地找到床头的上衣,快速穿在身上。
“我出去看一下,你先睡。”
杨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一道黑影开门走了出去,她呆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回神。
准备了那么久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不对,她怎么好像有点欲求不满一样?
欲求不满的不应该是陆时深吗?
正郁闷呢,王凤娇的声音又从院子里传了进来,“念念,睡了吗?”
“……”
这两口子,半夜不睡觉,是在干啥呀?
杨念念下床摸索着打开灯,走到院外问,“王大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跟我去外面瞧瞧。”王凤娇上前拉着杨念念就往外走,“有人来部队闹事呢。”
难怪周秉行火急火燎地把陆时深叫走了。
不过,有人闹事,王凤娇这么激动干啥?
杨念念哭笑不得地问,“谁闹事啊?”
“周老师对象来找齐连长。”王凤娇语气里满是激动道。
第86章 周雪莉翻车
“周雪莉啥时候有对象了?还脚踏两只船,玩得挺花哨呀。”杨念念眼睛冒着八卦之光,这会儿也来了精神,脚步比王凤娇都快了。
众所周知,周雪莉一直惦记着陆时深呢,才死心不到一个月,就又冒出一个对象来,真是有意思了。
“我也没弄清楚呢,老周随口说一嘴就出门了。”王凤娇说完话,发现杨念念都冲她前面去了,赶紧小跑着跟上。
部队外面围了一大堆人,里面吵嚷声一片,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别的啥也看不见。
王凤娇个子大,在前面挤出一条通道,总算带着杨念念挤到了前面,只见周雪莉楚楚可怜地扯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想要把他劝走。
被他扯着的男人一脸怒容,长得浓眉大眼,高大壮实,身后还跟着一群男人,都是一副气势汹汹要找地方说理的架势。
张政委和秦副团长也都被惊动了,此时正和陆时深站在一起,听男人的控诉。
“把你们部队里姓齐的连长叫出来,他有种骚扰我对象,现在就不要当缩头乌龟,站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们纷纷附和,“让姓齐的出来,他敢乱搞男女关系,今天必须要出来给个说法。”
“不要闹了,算我求你,咱们回去好好说行不行?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周雪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拉着男人劝说,眼珠子挂在脸上要落不落的。
男人一改刚才凶悍的模样,低声安慰,“你别怕,他敢骚扰你,就要付出代价,我牛奎要是连自已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以后还怎么堂堂正正地当男人?姓齐的敢这么做,跟在我脸上拉尿有什么区别?”
周雪莉心里急坏了,却装出一副为男人着想的模样,“咱们平民老百姓斗不过他的,你听我的,咱们回去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你以后想干啥我都答应你,求你了,回去吧,别闹了。”
这句什么都听你的,饱含深意只有两人才懂。
牛奎不为所动,坚持让齐连长出来给个说法。
杨念念朝着周围看了一圈,也没觉得认出齐连长在哪里,她好奇地小声问,“哪个是齐连长?”
“没在这里,估计是不敢出来,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搞不好是要受处分的。”王凤娇说道。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于红丽挤到两人跟前,脸上充满了好奇,“周老师旁边的男人是谁呀?”
“你跟叶美静不是关系好吗?问她呀?是她把周雪莉介绍给齐连长的,还有谁能比她更清楚这是咋回事?”王凤娇说道。
家属院就于红丽和叶美静关系好,在背后没少嚼舌根,王凤娇一直不太喜欢这两人 。
于红丽撇嘴,“我跟她好啥呀?她天天办缺德事,我现在看见她就头疼,难怪结婚几年不生孩子,肯定是缺德事儿干多了。”
今天下午于红丽因为叶美静甩锅的事情,已经跟叶美静翻脸了。
明明是她陪叶美静找的丁主任,最后把锅甩给她,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王凤娇和杨念念忙着看戏,也没搭理她。
“我们部队纪律严明,绝对不会出现骚扰女性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你们不能随意抹黑军人,赶紧回去,再这样闹下去,别怪我们用强。”张政委黑沉着脸,警告牛奎,试图把他吓走。
陆时深和秦傲楠听到张政委的话,齐齐皱了皱眉。
“你听到了,咱们斗不过他们的,快走吧,不然吃亏的还是咱们。”周雪莉拉着牛奎想走,却被牛奎推到一边。
“我就不信你们能无法无天,你们今天要是敢公然维护姓齐的,不让他出来给个说法,我明天带着村里老少全部过来。”
牛奎和他带来的男人们情绪比之前更激动,还一直往张政委身边挤,那模样好像要把张政委揪起来暴打一样。
张政委有些害怕了,如果真用暴力驱赶,明天这些人带着村里男女老少过来,事情就闹大了。
眼看事情要收不了场,他往陆时深身后站了站,黑着脸说。
“陆团长,你是不是应该说句话?你就看着他们这么闹?”
闻言,陆时深声音冷沉地出声,“已经安排人去叫齐连长,你先把事情具体情况说一遍,方便我们核对真伪,如果真是齐连长犯了错,部队绝不包庇。”
他浑身散发着镇压全场的威压,牛奎等人被他的气魄压制住,瞬间安静下来。
杨念念看着张政委的方向冷嘲,“张政委惹了事就踢皮球,不打算要老脸啦?”
“这种场面,还得陆团长出马。”王凤娇接话。
于红丽在一旁拍马屁,“可不是嘛,宋首长看重陆团长,不是没有原因的。”
杨念念和王凤娇不接话,于红丽讪讪地撇了撇嘴。
牛奎刚才也听到了,陆时深是团长,他虽然没当过兵,却也知道团长级别不低,处置一个连长绰绰有余。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对陆时深介绍起了周雪莉,“她是我对象,叫周雪莉,我们是半个月前处的对象。”
周雪莉藏在牛奎身后,不敢去看陆时深,只能一遍遍恳求牛奎,“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了。”
牛奎安慰,“不用怕,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讨公道的。”
“讨什么公道?你凭什么替我讨公道?”周雪莉急了,直接翻起脸,“我不跟你处了,咱们没关系了,你别再闹了,你要是闹,就自已在这里闹吧,我走了。”
牛奎一把拉住她,“这事儿没个说法,你让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我告诉你,就算跟老子分手,这事儿也得有个结果。”
周雪莉被他的眼神吓住,顿时不敢出声了。
牛奎转头看向陆时深,继续说,“有人告诉我,你们部队的齐连长,去学校找过雪莉,还强迫雪莉收下他送的布料,威胁雪莉来你们家属院和他约会。”
“我跟雪莉处对象的事情,学校都知道,他却从中间横插一脚,还像个恶霸一样利用身份威胁雪莉,你们是不是该管一管,给我们一个说法?”
敢欺负他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得上去揍两拳头。
“齐连长很快就来,是周雪莉隐瞒处对象事实,还是齐连长违反纪律,等他到了再说。”陆时深冷声道。
“不可能是雪莉的问题。”牛奎下意识替周雪莉辩解,“学校都知道我俩处对象了,人家能证明,是齐连长过去找雪莉的。”
站在他身后的周雪莉却是一副心虚不已,惴惴不安的模样。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却小声议论起来。
“不对劲呀,不是美静介绍周老师跟齐连长认识的吗?这是咋回事呀?”
“周老师啥时候处对象了,她有对象,咋还跟齐连长来往呢?”
有分辨能力的人,现在基本上已经看出来,是周雪莉脚踏两条船了。
第87章羡慕陆时深有姑娘护着
“真是没看出来,这个周老师看着挺老实的,竟然是这样的人,还脚踏两只船。乡下人嘴巴多碎啊,这事儿闹起来,她在十里八村就别想找到好婆家。”于红丽在一旁幸灾乐祸。
王凤娇接话,“我早就看出她不是啥好人了。”
当初杨念念都来家属院了,周雪莉还往陆团长跟前凑,这是正经人干的事情吗?
“这个齐连长也挺冤的,还以为找到知心爱人了,没想到就是个海王。”
杨念念眼睛亮晶晶的,海王翻车的戏码,还真是有意思。
“啥是海王啊?”
王凤娇和于红丽都是一脸好奇,还没等杨念念解释呢,李丰益突然吼了一嗓子。
“团长,齐连长来了。”
李丰益从人堆里挤过来,出了一身汗,心里把齐连长骂了八百遍。
齐连长太怂了,遇到事情竟然躲进厕所,害他找半天
杨念念一脸八卦的看着跟在李丰益身后的男人,大高个,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皮肤黝黑,长相有点着急。
周雪莉瞧不上,也确实是有点原因的。
“团长、副团长、张政委。”齐连长硬着头皮道。
“有人举报你骚扰妇女,你赶紧说清楚,别坏了部队名誉。”张政委这会儿又来了劲头。
牛奎一见到齐连长,火气就开始上涌了,指着他怒骂,“就你这个熊样,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已啥样子……”
陆时深冷冷瞄了他一眼,牛奎只觉浑身发悚,顿时闭上了嘴巴。
“我不知道周雪莉有对象。”
齐连长也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热的,出了一头汗,“是宋营长介绍我们认识的,我真不知道她有对象。”
人群里,宋前程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美静说周老师想要找个当兵的对象,让我帮忙介绍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对象。”
牛奎认为他们是在说谎,“雪莉都在跟我处对象了,怎么可能还要你们介绍对象?”
他指着齐连长,“明明是你骚扰她,还抢走了她做给我的鞋子。”
齐连长一脸冤枉,着急辩解,“那鞋子是她拿到家属院,托宋营长媳妇带给我的,说是给我做的,怎么就变成我抢的了?我又没有去过她家里,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对象,要不然我怎么可能送她几尺布料?”
这时,宋前程把叶美静从人堆里拽了出来,怒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周老师没对象吗?”
叶美静吓得发抖,带着哭腔解释,“她说没有对象,让我帮忙介绍个军官,我是真不知道她有对象啊,鞋子也是她拿来,说是给齐连长做的。”
这个小贱蹄子,是诚心想害她吧?
有对象了,还让她介绍,是安的啥心思啊?
叶美静恨不得上去把周雪莉撕碎。
牛奎愣了一下,先不提周雪莉有没有告诉别人,她有对象的事情,光说这鞋子的事情,就疑点诸多。
他之前听说齐连长来学校勾搭叶美静,就火上心头,找周雪莉质问。
在听了周雪莉的说法后,他就怒气冲冲地来部队找说法,现在仔细一想,才觉得不对劲。
牛奎突然意识到自已被耍了,转身把躲在他身后的周雪莉扯了出来。
“你说,鞋子到底是不是他抢走的?是你主动找的人帮你介绍的齐连长?还是他来骚扰你?”
齐连长这才注意到,周雪莉也来了,他着急得不行,“雪莉,你快解释清楚啊,我根本不知道你有对象,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这关乎到他的前程,本来他觉得丢脸,不好意思出来,可是现在到了这一步,他要是不洗脱干净,是要受处分的。
往严重点说,他是要被赶出部队的。
“都别再问了。”周雪莉突然尖叫了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她跟发疯了似的,嘴里大声喊着,“是我犯贱,是我水性杨花,是我故意到处勾引男人,我就是个狐狸精,我不配活在世界上,我现在就去死,让我去死,你们都别拦着我……”
周雪莉推开牛奎,一副崩溃到要自杀的模样,明明真相都大白了,她却搞得好像是被冤枉了似的,低着头直接往陆时深胸口撞,却被人一把推开。
杨念念冷嘲,“你不想活了,那边有条河,你往人怀里撞什么?”
从周雪莉发癫那一刻,她就注意到周雪丽的目光往陆时深身上瞄了,还好她反应快,挡在了陆时深面前,要不然就让这女人得逞了。
她都没撞过陆时深胸口呢,周雪莉凭啥呀?
耽误她摸腹肌,还想撞胸口,当她不存在呢?
周围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杨念念这么威猛。
“呜呜……我不活了……”周雪莉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往河边方向跑,可是人太多,她挤不出去。
秦傲楠见到杨念念跟个火箭头一样,“嗖”一下冲过来挡在陆时深面前,整个人也愣住了。
枪林弹雨都经历过的他,突然羡慕陆时深有姑娘护着了。
也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姑娘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勇敢。
陆时深看向杨念念,“没伤到吧?”
他早就注意到杨念念在人群看热闹了,没想到她会冲过来,其实就算杨念念不冲过来,他也不会让周雪莉撞到怀里。
杨念念摇头,“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已,别被揩油了。”
陆时深嘴角一抽,正想说什么,就见牛奎突然走到周雪莉身边,将她一把拉到面前,没等众人回神,伸手就在周雪莉脸上来回抽了几巴掌。
动作干脆利索,还带着狠劲,周雪莉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小贱人,你敢戏弄老子?你当老子是好耍的是吧?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耍弄过,老子弄死你。”
真心付诸流水,他还跟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此时恨不得把周雪莉扒光了扔大街上。
“打死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牛奎带来的人在后面起哄。
陆时深把杨念念拉到身后,确认大家吵闹起来不会碰到她,才拦住了还想施暴的牛奎。
“伤人是要坐牢的,为了这样的女人,不值。”
牛奎已经抽了周雪莉几巴掌,火气也消了一点,他倒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主动承认了错误。
“陆团长,对不住了,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被这个女人给骗了,我给你们道歉。”
说完,又看向还一脸心疼周雪莉的齐连长,眼神里有几分鄙夷。
“她是啥样的人,你也瞧见了,别心疼她了,会显得很没种。”
齐连长被说得脸色火辣辣的,牛奎却转身带着人走了。𝚡լ
周雪莉脸面丢尽,也没脸继续待在这里,捂住脸哭着跑了。
陆时深看向李丰益,沉声说,“送她安全到家。”
一旁的齐连长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问,“团长,能不能让我送她回去?”
陆时深冷冷扫视他一眼,“训练场跑三十圈。”
第88章 陆团长怕媳妇
“是。”
齐连长嗓音高昂地敬了个军礼,脸上表情一瞬间坚韧起来,小跑着进了部队。
他是军人,服从军令是首要职责。
牛奎走了,只跟陆时深道了歉,没理会张政委,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瞥了眼宋前程,像是找到了发泄点,阴沉着脸说。
“这件事情,宋营长也有一定责任,要不是你没弄清楚情况,就贸然给齐连长牵线,也就不会弄这么大的误会出来。”
杨念念:看来丁兰英枕头风吹的还挺奏效,张政委逮住机会就开始找宋营长麻烦了。
宋前程站了出来,也没搭理张政委,直接对陆时深说,“团长,我自罚去训练场跑三十圈。”
“去吧。”陆时深道。
再次被无视,张政委脸色跟吞了墨水一样难看,板着脸回了家属院。
没好戏看了,人群瞬间散光了,杨念念和陆时深还有王凤娇夫妻一起往家属院走。
周秉行一脸憨厚地说,“团长,还好你有眼光,没瞧上周老师。真没想到,她外表看着挺好的一个姑娘,竟然是这样的人。”
王凤娇嗔怪着瞪他一眼,“陆团长是那么没眼光的人嘛?念念漂亮有文化,哪点不比周老师好呀?周老师连念念的头发丝都比不上,她的品行都不配跟念念一起比较。”
周秉行有些吃醋,“结婚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这么夸过我。”
“哪都有你。”王凤娇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五大三粗,长得跟个窜天猴一样,我想夸你都找不到优点。”
“在团长面前也不给我留点面子。”周秉行有点憋屈,“我长得是不好看,那也比猴子强吧?”
王凤娇憋着笑,“陆团长和念念又不是外人。”
杨念念和陆时深被王凤娇逗笑,这夫妻俩越吵感情越好,周秉行就吃王凤娇这一套。
杨念念瞥了眼陆时深,酸溜溜说,“你倒是挺关心周老师的,还专门叫李丰益把她安全送到家。”
陆时深虽然不懂姑娘家心思,却也听出杨念念语气不太对劲,正色解释,“周老师从部队离开,如果在路上出事,人民群众会对军人产生负面看法。”
知道陆时深内心正义感很强,他是站在常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杨念念也不是真的怪他,奇怪地问。
“说起来,齐连长也是受害者吧?他也不知道周雪莉有对象了,还赔了几尺布料,换了一双不能穿的布鞋,你怎么还罚上他了?”
王凤娇也觉得奇怪。
周秉行倒是没觉得有啥,军令如山,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没有为什么。
“在周雪莉的事情上,他确实是受害者,罚他不是因为这个,是罚他逃避事情的行为和执迷不悟的思想。”陆时深道。
部队寝室到门口这么近的距离,齐连长身为当事人,却最晚出来,是一错。
他想送周雪莉回去,是二错。
这两种错误加在一起,罚他跑五十圈都不过分。
周秉行听到陆时深耐心解释罚齐连长的原因,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团长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在部队有铁面阎王的称号,大家对他又敬又怕,他做事从来不用解释原因,大家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周秉行眼神怪异的盯着陆时深看了会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团长,你结婚以后就跟我一样了,怕媳妇。”
王凤娇剜他一眼,“胡说啥,这事儿能说出来吗?一把年纪了,说话还不过脑子。”
杨念念实在是憋不住了,被二人逗得“扑哧”笑出声,“周营长,你这次可看错了。”
陆时深怎么可能怕她呀?
她怕陆时深还差不多。
陆时深没吭声,眸子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凤娇见杨念念笑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我都愁死了,他像少根筋一样,说话不过脑子。还好是在陆团长团里,要是在别的团,早就卷铺盖回老家种田去了。”
别看她男人比陆时深大几岁,在陆时深跟前,她男人就跟个愣头青似的,出任务还要仰仗陆时深多照顾。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时深是他长辈呢。
陆时深平时虽然铁面无私,但是心肠好,从他愿意照顾安安这点,就能知道他的人品。
在部队这些年,陆时深没少帮衬她家,王凤娇都记在心里呢。
“周营长在生活中可能有点粗枝大叶,在部队里是个好军人。”陆时深认真道。
“还是团长懂得欣赏我。”得到陆时深的夸奖,周营长笑得像个八百斤的大胖子。
几人聊着天,很快回到了家属院,杨念念刚回到家里,就见悦悦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姐姐,我想尿尿。”
额……
平时安安夜里不会上厕所,这还是杨念念第一次面对孩子起夜的情况,怕悦悦尿裤子,抱起她就往厕所跑。
“还憋的住不?”
“憋的住,我已经不尿床啦。”姜悦悦小手搂着杨念念脖子。
杨念念笑了,“悦悦最乖啦,明天给你和安安买鲜奶,喝鲜奶能长个。”
姜悦悦上完厕所,杨念念准备送她回屋子里睡觉,姜悦悦却攥着她的手不松开。
“姐姐,我有点想哥哥了。”
她从来没有跟哥哥分开过,突然跟哥哥分开,就觉得很想念他。
杨念念蹲下身哄她,“我们明天早上就能见到哥哥啦,你先乖乖睡觉好不好?”
姜悦悦点点头,却还是不松手,眨巴着大眼睛祈求,“姐姐,我能不能跟你睡?”
杨念念揉了揉姜悦悦脸蛋,“可以呀。”
唉,看来今晚的计划注定失败了。
杨念念决定接受现实。
陆时深从里屋拿了条薄床单过来,沉着嗓子说,“你们一起睡安安屋子,有风扇凉快一些。”
“行吧。”
杨念念接过床单,眨眨眼说,“小夫妻总是分开睡不好,我明天就买电扇回来。”
日子长着呢,这个八块腹肌,她早晚能摸上。
杨念念带着姜悦悦去了安安那边屋子,陆时深却看着关上的房门出了神。
她这两天有点奇怪,似乎很重视外人对他们夫妻分房这件事的看法。
沉思了一会儿,陆时深定义为,有人在杨念念面前说过什么。
……
第89章 这里有个坏叔叔
这两天陆时深有点忙,早上杨念念起床时,他已经去部队了,二人连面都没碰着。
她洗漱一番,刚把白米粥和鸡蛋放进锅里,王凤娇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念念,你还不知道吧,宋营长昨天夜里回来又把叶美静给揍了一顿。听说叶美静这次被揍,都没敢吱声,早上大家见她的时候,脸跟猪头似的,比周雪莉挨的那几巴掌都重,眼睛都成熊猫眼了。”
“这个宋营长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个家暴男。”杨念念虽然不喜欢叶美静,可也瞧不起家暴的男人,“这件事叶美静也挺冤的,她也不知道周雪莉有对象吧?”
“也不算太冤,我听于红丽说,叶美静收了周雪莉二十个鸡蛋,还收了两斤毛线,才答应给周雪莉介绍的齐连长。其实,周雪莉本意是想让叶美静介绍营长级别以上的,宋营长跟齐连长关系不错,看齐连长二十五六了还没对象,就把周雪莉介绍给他了。”
王凤娇眉飞色舞地说着八卦,表情精彩极了。
在家属院日子有些枯味,她平时也没啥娱乐,除了照顾孩子,就是跟军嫂们唠唠家常。
叶美静和周雪莉这事儿,够家属院里的军嫂们八卦半个月的。
杨念念扯了扯嘴角,“宋营长自已也想做人情,最后把错误都怪在媳妇身上,可真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宋营长这人就是死要面子,还大男人主义。今天一早,他就把叶美静赶回老家了,他也要搬回部队住,咱们家属院少了个嚼舌根的,总算是能清净些时间了。”
王凤娇一脸解放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之前被叶美静欺负过呢。
比起叶美静的事情,杨念念更好奇周雪莉现在的情况,“周老师人品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能在学校教书吗?”
“肯定是不行了。”王凤娇一脸肯定,“昨天那个牛奎你知道吧?他爹是牛沟村村长,跟校长还有点拐弯的亲戚,周雪莉之前就犯过错,又是临时代课老师,学校是不会再要她了。”
没想到才一夜的时间,王凤娇连牛奎的底细都挖掘出来了,杨念念十分佩服王凤娇的社交能力。
她不是圣母,知道周雪莉会被辞退,也觉得解气,“昨晚上周雪莉闹自杀是为了收场,今天估计是真的不想活了,对象丢了,工作丢了,面子也丢光了,没点强大的心理建设,还真不行。”
周雪莉都不当老师了,杨念念也改了对她的称呼,说实话,周雪莉的人品,还真不适合当老师。
王凤娇有点纳闷,“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你说牛奎家里条件不错,人长得也不错,她非要勾三搭四,出一堆幺蛾子是干啥呀?虽说她长得不错,那也不是天仙呀,咋就那么能作呢。”
王凤娇猜不出周雪莉的想法,杨念念却是能猜到一二的,周雪莉无非就是在陆时深身上碰了钉子,想在其他男人身上证明她的魅力。
牛奎条件是不错,可昨天短暂的接触中,杨念念也看出来了,他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莽夫。
周雪莉是个代课老师,比其他女生有文化一些,骨子里有点高傲,比较欣赏有文化有能力的人,认为牛奎那样的人配不上她。
可能又觉得牛奎条件也不错,怕以后碰不到更好的,就先在手里握着。
说难听点,就是在骑驴找马。
“妈,你别聊了,再不煮饭,我们都快饿死了。”周海洋跑到篱笆院门口,催促王凤娇赶紧回去煮饭。
正在长身体的几个熊孩子,每天饿得特别快,饭量都快赶上成年人了。
“好了,好了,别跟个催命鬼一样,晚点吃饭饿不死你。”
王凤娇凶巴巴应了一声,转头又笑着对杨念念说,“念念,我先回去煮饭了,回头再跟你聊。”
唉!但凡这四个孩子里面有一个女娃,她听见孩子叫妈时,也没那么头疼。
“好呢。”
送走王凤娇,杨念念去屋子里把安安和悦悦叫了起来,悦悦一喊就醒了,安安却跟个小懒猫一样。
杨念念捏了捏他的脸蛋,“安安,起床啦。”
姜悦悦咯咯笑着,“安安哥哥是个大懒虫。”
听到姜悦悦的声音,安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婶儿,是不是要上学了?”
“今天星期六不用上学,快点起床,我带你去城里玩儿。”
安安一听去城里瞬间来了精神,随着他坐起身,身上盖的床单也滑了下来,姜悦悦捂住眼睛,嘻嘻笑着,“安安哥哥没穿衣服,羞羞脸。”
安安这会儿也发现自已身上没穿上衣,红着小脸蛋手忙脚乱地拿起床头的衣裳往身上套。
杨念念都快笑岔气了,她夜里发现安安额头都是汗,所以把他衣裳脱了,没想到六岁的孩子都会害羞了。
伸手帮安安把衣裳套在身上,然后把姜悦悦从床上抱了起来,“安安,我先抱悦悦去堂屋,你赶紧洗漱一下,要吃饭了。”
安安红着脸蛋点头,都不好意思看姜悦悦了。
两个孩子都很听话,乖乖吃了早饭,杨念念就带着他们去了城里。
姜悦悦一见到姜洋就扑到了他怀里,嘴巴甜甜地说,“哥哥,我昨天晚上可想你了,还梦到你了。”
“你昨天晚上乖不乖?”
姜洋将她抱起来,心里酸酸的,兄妹两个从小相依为命,这是第一次分开。
他昨晚上都没睡着,一直在想妹妹晚上乖不乖,会不会哭,有没有给杨念念添麻烦。
瞿向前兄弟俩已经带着两个工人开始干活了,他们一改之前的穿着打扮,弄得跟个农民工似的,顶着个安全帽忙忙碌碌。
见到杨念念来了,瞿向前上前打了招呼,又一脸为难地提醒,“我们在施工,孩子在这里不安全,你们最好带孩子去别处玩。”
这里有电焊什么的,到处是铁皮,小孩子又喜欢调皮,在这里太危险了。
影响施工进度。
杨念念认同他的说法,“我等会儿就带孩子们走。”
闻言,瞿向前松了口气,他很欣赏杨念念。
年纪不大,长相漂亮,还明白事理的姑娘不多见。
突然生出了几分当媒婆的心思,“小姑娘,你有对象没有?我亲戚家有个小伙子长相很不错,大学刚毕业,目前在医院当实习医生,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还没等杨念念说话呢,安安赶紧帮爸爸宣誓起了主权,绷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她是我婶儿,是我爸爸的媳妇。”
哼!竟然敢撬爸爸的墙角,他回去要告诉爸爸,这里有个坏叔叔。
第90章你是他后妈?
瞿向前被安安的话弄得有点迷糊,咋又叫婶儿又是爸爸的媳妇?
脑子转悠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杨念念,一脸惋惜地问,“你是他后妈?”
给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当后妈,她丈夫岂不是三十岁左右了?
这么聪慧漂亮的姑娘,年纪轻轻嫁给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当后妈,真是可惜了。
“是呀。”杨念念大大方方承认,在她看来,嫁给陆时深,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安安仰着下巴,一脸傲娇又防备地对瞿向前说,“我婶儿长得好看,我爸爸也很厉害,他是个英雄,他们很般配。”
所以,谁也别想抢他婶儿,这是他爸爸的媳妇,他在外面要帮着爸爸守住媳妇,不能让婶儿被大灰狼叼走了。
瞿向前被安安的话逗笑,只当他是童言无忌,也没往心里去,就是对杨念念给人当后妈的事情,有点惋惜。
本来还想介绍给亲戚孩子的,可惜了。
既然人家有夫家了,他也就歇了要做媒的心思。
“我先去干活了,尽量在一个月内完工。”
杨念念笑着点头,“辛苦你们了。”
“都是应该的。”
嘴上这么说,瞿向前心里倒是挺高兴,小姑娘挺懂礼貌,不像一些雇主,以为花了钱请他们干活,就能对他们吆五喝六,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这样的雇主,少收点工费,心里也舒坦。
“我跟你们一起摆摊卖衣服吧,说不定还能多卖几件衣裳呢。”姜洋穿上新衣服,也不担心会影响杨念念生意了。
杨念念这才注意到姜洋的打扮,被惊讶了一下,“咦,你剪头发啦?这衣服还挺合身的,穿着人都精神了。”
不用饿肚子,姜洋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剪了头发又穿上新衣,人都帅气了些。
可惜生错了年代,这要是在21世纪,绝对是高中校草级别的存在。
果然无污染的环境下,容易出好笋。
姜洋把姜悦悦放在三轮车上,别扭地摸了摸后脑勺,“天气太热了,我头发长有点遮眼睛,昨晚上就去剪了头发。”
担心杨念念责怪他乱花钱,又补充了句,“花了两毛钱。”
杨念念压根没在意两毛钱,舔了一下干燥的唇瓣,“有没有凉开水,我渴了。”
“家里没水了,我去打点回来。”姜洋转身就要回屋拿水桶。
杨念念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没有水井,有点疑惑,“你去哪里打水?”
姜洋,“马路对面的水塘里。”
杨念念脑袋都快炸了,“你昨天煮面条,也是从那里打的水?”
想起一群鸭子在水塘里畅游的场景,差点呕出来,总觉得嗓子里有一股鸭屎味。
难怪那天面条味道怪怪的。
“对啊!”姜洋点头。
杨念念整个人都不好了,“那里的水不卫生,有很多细菌,不能饮用,你去找个打水井的过来,在屋门口打个压水井。”
这里在城边上,距离城中心有点距离,附近居民全是吃井水。
这么热的天气,没水供应可不行。
“啥是细菌?”姜洋一脸懵,他在乡下也都是吃溪水,从来没听说过有啥细菌。
杨念念知道这年代人大部分都不懂啥是细菌,她通俗易懂地解释,“喝生水会肚子疼,你们以后不要喝生水,打了水井每天煮点开水给这几位大哥喝。”
姜洋纳闷,“大热的天,谁喝开水啊?”
在外人眼里,这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再说了,他喝生水这么多年,也没肚子疼过啊!
杨念念凶巴巴瞪他,“你不知道煮开了冷凉呀?你煮了放在那里,他们不愿意喝就算了,你跟悦悦喝就成了。”
“哥哥真笨。”姜悦悦捂着嘴巴偷笑。
“姜洋哥哥,你要听婶儿的话。”安安走到姜洋身边,示意他蹲下来,然后凑近他耳边说,“我跟爸爸在家都很听话的,婶儿不让我们喝生水,我们都不敢喝的。”
姜洋被杨念念凶一顿,不但没生气,反而心里有点温暖,小时候,他妈就经常这样凶他,可他知道,凶他是为了他好。
尤其是听到安安说,杨念念也不准他们喝生水的时候,他认为杨念念对他和安安还有陆大哥一样好,才不让他和悦悦喝生水的。
姜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贱贱地痞笑道。
“你发什么脾气呀?我听你的就是了。”
杨念念低头揉了揉姜悦悦小脑袋,“悦悦,你帮我监督他,他要是敢喝生水,回头我把他耳朵拧下来。”
“嗯。”姜悦悦点着小脑袋,对姜洋说,“哥哥,你要听姐姐的话。”
姜洋轻轻拉了拉姜悦悦耳朵,“嘿,你个小叛国贼。”
他转身进屋,把衣服搬到三轮车车斗里,又把安安也抱进去,还贴心地把草帽给杨念念拿了出来。
“你们赶紧出发吧!”
杨念念蹬着三轮车,拉着两个娃和货去了城中街,安安和悦悦很懂事,路上一直用小手攥着货物,生怕掉了。
自从政策改变后,供销社都关门了,街上到处都是小商店,卖的东西也很齐全。
杨念念把三轮车停在一家商店门口,买了两瓶鲜奶给安安和悦悦喝。
安安和悦悦眼睛发亮,却没有直接喝,而是把鲜奶递给杨念念,让她也喝。
杨念念摇头,“我不爱喝鲜奶。”
她觉得鲜奶腥味大,喝不习惯。
“姐姐骗人,你肯定是舍不得喝。”姜悦悦声音甜糯地说。
安安眼神坚定,“你不喝,我也不喝。”
杨念念扭不过两个孩子,接过安安手里的鲜奶,想要装模作样喝一口,结果刚凑到鼻子跟前,就干呕了一下。
赶紧又把鲜奶还给了安安,“你们还是放过我吧,我真喝不了,呕……”
见她这么痛苦的表情,姜悦悦和安安这才相信她的话。
两个孩子喝了一口鲜奶,好喝得恨不得咬掉舌头。
实在不理解,这么好喝的东西,念念为啥不喜欢呢?
杨念念:那是因为你们没喝过酸奶……
她带着孩子一出摊,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大家都以为安安和悦悦是杨念念弟弟妹妹,一直夸他们可爱。
有俩孩子在这里,生意都好上不少,加上拿的衣服款式多了,销量也很不错。
一上午下来赚了差不多四百块。
这段时间入不敷出,存款大规模下降,她嘴上没说,心里却心疼坏了,总算挣了三四百块,心情都好了。
挣了钱,杨念念也不亏待自已,带着孩子们吃了饺子,还给姜洋打包了一份。
路上还顺便买了几瓶汽水,这年代没有卖矿泉水的,渴了只能买汽水之类的饮料喝。
安安和悦悦都没喝过汽水,跟个小馋猫似的舔着嘴角,杨念念觉得好笑,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瓶。
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刚回去,就见姜洋和打水井的男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姜洋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充满怒容,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男人摁在地上摩擦。
杨念念赶紧从车上下来,跑过去拉住姜洋,“怎么了?”
第91章秒变顺毛驴
“他没职业道德。”
姜洋气急败坏地指着打水井的男人,“之前说好的60块钱,他来到这里就要涨价,非要加10块钱,这不是坐地起价吗?哪有他这样的?没点生意人的职业道德。”
打水井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蓝布褂子,长相精明,眼神泛着精光,一看就是老油条,没少干坐地起价的事情。
比起姜洋,他情绪倒是很稳定,还耐心跟杨念念解释。
“60块钱是按照15米深度的打井价格,按照这里的位置,起码要打20米,说不定要30米才有水。我让加10块钱,说不定还少了,你们找别人来打井,价格肯定更高。你不能光想着钱给多了,不去分析我为啥要这么多钱。”
“你当我没见过别人打井多少钱啊?”姜洋大嗓门说,“我们村打一口井才50块钱。”
“你要是这么说,你去找别人来打吧,你这里的水井我打不了。”男人拉着装工具的架子车就要走。
杨念念眼珠子转了转,脆声喊住男人,“大叔,要不这样,15米以内按照60块钱算,每超1米,我给你加一块钱,怎么样?”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也行。”反正这么算,他横竖都不会亏本。
杨念念指了指屋子左边的位置,“打在这边吧,吃水方便不碍事。”
男人没啥意见,反正打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把架子车拉过去就准备动工,姜洋跑到旁边蹲着看。
杨念念,“我给你买了饺子,快去吃。”
姜洋蹲着不动,“我等会儿再吃。”他要盯着看男人打多少米,不能被男人黑了钱。
杨念念在他头顶拍了一下,“打水井又不是一时半儿就完工的,赶紧去吃。”
安安从三轮车上蹦下来,把饺子提到姜洋面前,“姜洋哥哥,这是韭菜馅的,可好吃了。”
姜洋被揍了一下,人也老实了,接过饺子提进屋里,转身又出了屋。
他跟杨念念家里的长工一样,老老实实把姜悦悦从车斗里抱下来,还把三轮车停好,将车斗的东西全搬进屋子里,才蹲在床边吃饺子。
杨念念坐在床上瞪着他,“你遇到事情要动脑子,不能光想着蛮干,去逞莽夫之勇,这样成不了大事。你看历史上哪个成大事的人,像你这样冲动?咱们是要干大事儿的人,要多动脑子,用蛮力解决事情是最笨的,严重了还会把自已作进去吃牢饭。”
“我想省点钱。”姜洋一改刚才对男人时怒气冲冲的样子,闷头吃着饺子,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眼眶红红的。
杨念念见他这副模样,才恍然想起来,他不过是个16岁的少年而已,都没成年呢。
叹了口气,撸了撸他的头发(参照撸猫的动作),用一副老母亲口吻开导他。
“我知道你想帮我省钱,可是在我眼里,你比钱重要些,你要是为了这10块钱跟人打起来咋办?”
听她这么说,姜洋心窝子一暖,梗着脖子说,“那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打不过我。”
杨念念刚升起的爱心,瞬间下降了几个度,“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参照,你以后不准这么冲动了,听见没?”
“哥哥,我不要你坐牢。”姜悦悦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
姜洋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老痰,哽咽着“嗯”了声,“我以后不那么冲动就是了。”
“真乖。”杨念念笑着再次捋了捋他的头发。
姜洋被她这么一撸,秒变顺毛驴,嘴里的饺子都更有味道了。
见姜洋把她的话听心里去了,杨念念准备先去把重要的事情给办了,“你吃完饭把汽水送给施工的大哥们喝,我带安安和悦悦买电扇去。”
说完,她抱起姜悦悦,牵着安安往外走,姜洋跟个孩子似的,红着脸问,“我能不能喝一瓶?”
杨念念头也没回,“当然可以啦,本来就买了你的。”
姜洋激动坏了,咬掉一个瓶盖,咕噜噜喝了半瓶,好喝的眼睛发亮,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以后赚了钱,他要天天买这个给她们喝。
……
杨念念蹬着三轮车,‘吭哧吭哧’去买电扇,蹬三轮车比骑自行车累多了,她才蹬了不久双腿就开始泛酸。
幸好城里都是柏油路,这要是泥巴路,腿都得蹬断。
杨念念长相漂亮有特点,很容易让人记住的那种,她之前来买过电扇,这次一来,店老板就认出了她。
态度十分热情,得知她要买两台电扇,两只眼睛就跟车大灯似的。
“之前那台电扇好用吧?你要不要买一样的?”
“就买之前那样的吧,能不能给优惠点呀?”杨念念试探问。
“电器价格都是焊死的,我真没办法给你少。”老板一脸为难,最后像是割肉一样,一咬牙说,“看你是老顾客,买东西也爽快,一台电扇少一块钱,你看咋样?”
“谢谢老板。”杨念念笑眯眯地掏出钱,数了一遍递给他,“老板,你数数。”
店老板接过钱,啐了一口唾沫润润手,嘴里小声咕噜着数了一遍,眉开眼笑地把钱装进兜里。
“没错,刚刚好,我帮你把电扇搬车上。”
安安在一旁担心坏了,婶儿兜都瘪了,他们家会不会破产呀?
姜悦悦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吃惊地捂着嘴巴,好多钱,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杨念念没注意孩子的表情,弯腰抱起悦悦,对安安说,“走,咱们可以回家啦。”
安安赶紧迈着小短腿跟上。
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念念?”
杨念念顺着声音看了眼,顿时翻了翻白眼,真是晦气,怎么哪都有他?
方恒飞快步走到杨念念跟前,“念念,咱们真是有缘分,又遇见了。”
杨念念把姜悦悦放到车斗里,理都没理他。
安安见状,猜想方恒飞肯定不是好人,赶紧挡在方恒飞面前,绷着小脸说,“你离我婶儿远一点。”
方恒飞看了看安安,拧眉问,“这个小屁孩是谁?”
杨念念辈分不高,怎么就给人当婶儿了?
杨念念,“我儿子。”
“你给人当后妈去了?”方恒飞声音一下拔高,“杨念念,你为了钱和身份地位,嫁给一个老男人,给人家的孩子当后妈?”
部队男人本来结婚就晚,这都一儿一女了,起码得有三十几到四十来岁。
想到杨念念晚上躺在一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怀里,他就嫉妒到发狂。
“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杨念念瞪了他一眼,弯腰想去抱安安上车。
方恒飞气急败坏地说,“杨念念,我知道你被我伤了心,可你也不能这么堕落,你就是故意让我良心过不去是不是?”
他伸手去抓杨念念,却被她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安安跟个小大人一样,再次挡在杨念念身前,掐腰瞪着方恒飞,“你不要碰我婶儿,我爸爸很能打的,他要是知道你欺负我婶儿,会过来揍掉你的门牙。”
他怪自已不够高大,还不能保护杨念念。
外面坏男人太多了,他要回去告诉爸爸,派一支军队过来保护婶儿。
姜悦悦也跟着凶巴巴说,“我哥哥也很能打的,他会把你打成猪头。”
第92章 她主打的就是心态好
还有能打架的哥哥?那岂不是三个孩子的后妈?
方恒飞快发疯了,厌恶地瞪了一眼安安和悦悦,想到他们是那个老男人的种,恨不得把他们摔死。
杨念念被安安和悦悦感动坏了,见方恒飞脸色不对劲,担心他动手伤孩子,为了安全起见,把安安抱进车斗里。
又出言警告方恒飞,“你最好别动歪心思欺负孩子,不然你就等着回家种田去吧。”
方恒飞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念念,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就算为了报复我,也不能自甘堕落,你知道我看到你这样,我有多心痛吗?”
杨念念冷笑,“你自已过得不尽人意,却来心痛我这个吃穿不愁的军官太太,你是不是大小脑没发育好?”
“你以前那么单纯善良,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爱慕虚荣了?”方恒飞很失望。
“我没有继续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就是爱慕虚荣了?”
杨念念不留情面地揭穿他龌龊的心思,“方恒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不过就是没按照你想的那样,继续把心扑在你身上,没有为了你终身不嫁,等你回头。你落差感太大,心里不平衡了而已。你嘴里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猪狗不如的伪君子。”
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杨念念蹬着三轮车直接走了。
多看他一眼,晚上都会做噩梦。
心思被说穿,方恒飞站在原地,难堪的面红耳赤。
他确实不能接受杨念念变心这么快,前一刻为了他投河的女人,一转身嫁给了别的男人。
女人的心,怎么能说变就变?
那个红着脸,许诺这辈子只嫁给他的杨念念去哪里了?
之前的誓言算什么?
见方恒飞没追上来,安安表情才放松了些,悦悦却在加油打气,“姐姐,加油,蹬快点,别让坏蛋追上了。”
“不用怕,他不敢追,他要是敢追上来,我就把他挠成大花猫。”杨念念慢悠悠地蹬着三轮车。
方恒飞这人最会权衡利弊了,工作和女人,在他那里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为了保住工作,也不敢刺激她。
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三番两次的碰见方恒飞,下次方恒飞要是还敢舔着脸胡说八道,她先打一拳解解气再说。
水井还没打好,姜洋在一旁双手抱胸,瞪圆了眼睛监工,打水井的男人不慌不忙的,像是早就习惯了有人在旁边看着似的。
看到杨念念蹬着三轮车回来,姜洋赶紧迎上去,见车斗里放着两台大电扇,他吃惊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买这么多电扇?”
他又要担心杨念念会挨打了。
“给你也买了一台,天气这么热,没台电扇晚上怎么睡呀?”杨念念扫了一眼姜洋脖子,“你看你脖子上出多少痱子了。”
姜洋摸了摸脖子,他没想到杨念念连这个都注意到了,感动之余,还有点别扭地说,“男子汉大丈夫,出点痱子有啥关系,你把电扇退掉吧,别浪费钱。”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悦悦可不是。”杨念念催促,“快把风扇搬屋里去,我等下还要去买菜。”
姜洋只得老老实实将电扇搬进屋子里,心里充满好奇,忍不住问。
“你对我们这么好,就不担心我说的和做的不一样,我万一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咋办?”
杨念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白眼狼就白眼狼呗,废品站登记的是我名字,我是法人,我老公还是团长,你变成白眼狼又能把我怎么样?你就算是个孙猴子,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姜洋知道,杨念念是真心对他们兄妹好,只是嘴硬不爱说煽情的话,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这么好过。
他一感动,张口又想说上刀山下火海的话,杨念念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先一步出了声。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刀山火海的感觉?”
姜洋臭屁的‘哼’了声,“谁要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了?”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杨念念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口吻,“好好跟着我混,以后我混好了,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姜洋和姜悦悦还小,缺少关爱,她现在付出多一点,日后二人也对她感情深一些。
她来到这个年代,除了陆时深和安安,也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多一个弟弟妹妹挺好的。
若是这对兄妹以后是白眼狼,她也不怕,有陆时深在她身后站着,姜洋也翻不起大浪花,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分道扬镳。
那时她生意稳定了,也不怕姜洋走。
人生在世,谁还没遇到过几个白眼狼呀?
她主打的就是心态好。
简单聊了几句,杨念念骑车去菜市场买了肉和土豆,回来后水井正巧打成了,一共打了16米,付了61块工费。
谁赚钱都不容易,她不会少给别人钱,别人也别想从她这里坑走一毛钱。
看了眼天色,杨念念打算回去,“悦悦,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家玩了?”
姜悦悦想跟杨念念一起去,可是想了想,她还是摇头说,“姐姐,我下次再去你家玩,今天先陪陪哥哥,他一个人好可怜的。”
说完,还跟个小大人一样对安安说,“安安哥哥,你在家里要听话,不要惹姐姐生气,乖乖的,我下次再去陪你玩。”
安安一听姜悦悦不去家属院了,闷闷不乐地盯着杨念念问,“婶儿,我明天能不能还跟你一起出来?”
“你晚上回去把作业写完就行。”杨念念快被两个孩子笑死了,小孩子咋能这么可爱呢。
“好耶。”安安开心坏了,笑眯眯地跟姜悦悦说,“悦悦妹妹,我明天就能来看你了。”
“好啦,咱们出发啦。”
杨念念弯腰把安安抱在自行车上面,骑上自行车回了家属院,不得不说,自行车比三轮车好骑多了。
第93章 弹劾杨念念
回到家属院时,几个军嫂正坐在大院门口几米外的大树下聊天,杨念念装没瞧见,骑着自行车直接进了家属院。
“我是不是眼花了?”正在织毛衣的林嫂揉了揉眼睛,“我咋好像看见陆团长媳妇,又买了一台电扇回来?”
“眼花啥呀,人家就是买了电扇。”徐嫂心里直泛酸水,酸溜溜说。
“妈呀,这是啥家庭呀,陆团长一天出八百趟任务,也不够她这样花吧?日子不过啦?”
林嫂眼红坏了,她买两斤毛线,还被她男人念叨一晚上,杨念念这样大手大脚花钱,陆团长也惯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妈咋就没给她生一张好脸呢?
徐嫂撇着嘴怪腔怪调地说,“我看再过一段时间呀,她就要把电视机、冰箱、缝纫机、全买回来了,没准还把她那个小院拆了盖楼房呢。”
就算杨念念买一架飞机回来,她也不觉得稀奇了。
林嫂侧头看了一眼于红丽,奇怪地问,“红丽,你今天嘴巴咋跟生了铁锈似的,平时不是你最能说么?今天咋不吭声了?”
“我说啥呀?”于红丽一副不屑与她们几个为伍的态度,“人家陆团长津贴给媳妇花,天经地义,你们别在背后说酸话了。”
徐嫂和林嫂脸色骤变,还没等二人说话呢,于红丽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你们聊吧,我回家收衣裳去。”
嘴上说着收衣服,实际上她连院门口都没进,直接来了杨念念家里,看到杨念念在院子里收衣服,她一脸谄媚地走上前,都笑出了眼尾纹。
“念念妹子,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晚呀?是不是生意太好了?”
“还行,天热,生意不好做。”
杨念念抱着衣服往屋子里走,对于于红丽知道她做生意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叶美静发现她单干了,这事儿还能藏住才有鬼。
谁信呀?
生意不好做,能有那么多钱买电扇?
确定叶美静没说谎,杨念念确实是单干了,于红丽一脸讨好地跟在杨念念后头,厚着脸皮说。
“念念妹子,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做生意呀?出去回来的有个伴儿,遇到啥问题,也好有个照应。”
说着,她重重叹了口气,开启了卖惨模式,“唉,我家五个娃,全靠老孙一个人挣钱,日子过得紧巴,昨天晚上还在犯愁娃学费。”
“老孙年纪大了,没准明年就要转业回老家去,我们一家六七口,以后也不知道该咋整,只要一想到那些事儿呀,我夜里都愁的睡不着。你看我,还不到四十呢,都有白头发了。”
于红丽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日子确实过得紧巴,一大家人靠着孙大山津贴过日子,勉强够吃喝,存不下一点钱。
杨念念把衣裳放在床上,转身点头说,“可以呀。”
于红丽已经做好杨念念拒绝的准备了,谁知道她竟然答应这么爽快,弄得于红丽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念念妹子,你真能带我呀?”
“能呀。”杨念念语气比黄金都真,“你回去准备好本金,我明天就带你去城里拿货卖。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我不能保证你能把衣裳全卖出去的,亏本了不能赖我。”
于红丽连连点头,笑得跟个西兰花似的,光挑好话说。
“本金肯定要的,做生意有赚有赔都是正常的。”
还好她嘴巴严实,没把杨念念在城里做生意的事情告诉别人,要不然这种好事儿,就轮不到她身上了。
瞧着吧,要不了多久,她就能买辆新自行车,把堂屋里都装上吊扇,再买一台电视机。
得意了一会儿,于红丽才想起重点,“念念,得准备多少本钱呀?”
“少说也得个两三百吧。”杨念念脆声说。
于红丽正高兴着呢,感觉下一个万元户就是她了,可杨念念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脸色顿时一垮,“那衣服是镶金了还是镶银了,咋能要那么贵呢?”
杨念念,“没镶金银,可你卖货总不能摊位上只摆两三件衣裳吧?”
于红丽急了,“要是卖不出去可咋整?”
杨念念耸肩,“你刚才也说了,做生意就是有赚有赔嘛。”
“我要是亏二三百块钱,老孙不得把我腿打断呀?再说了,孩子学费都拿不出了,哪里还有这么多存款?”
于红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到处喷,“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我还做啥生意啊?我就是因为穷,才想做生意赚钱的。真是的,算了,这钱谁想去赚谁就去吧,我是赚不了。”
都没等杨念念吭声,于红丽就气哄哄地走了,跟谁欠她二百万一样,脸皮都快拉到地面上了。
安安从堂屋跑进来,歪着脑袋问,“婶儿,她有没有欺负你,我听见她刚才说话好大声。”
“没有,快去写作业吧。”
杨念念坐在床边哼着小调叠衣服,早就猜到于红丽不会舍得投资本钱了。
这年代大多数人都害怕做生意赔本,可是做生意不就是一场豪赌么?哪有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呀?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有胆量有脑子,陆时深有钱还愿意支持她,他们小两口以后日子想不甜蜜都不行。
这么一想,杨念念心里跟揣了二两蜂蜜似的,甜得不行,还特意铺了一条红床单。
电扇买回来了,今晚不摸到腹肌不罢休。
殊不知被人惦记上的陆时深,此时刚被宋首长叫到办公室。
张政委拉着一张臭驴脸,看到陆时深过来,眼神闪躲着不敢与他对视。
“张政委,把你刚才对他家小媳妇不满的事情,再说一遍给他听听。这种家务事,跟我说作用不大,还得他本人去给媳妇做思想工作。”宋首长道。
听到跟杨念念有关,陆时深皱了皱眉,一脸冷漠的看向张政委。
见首长把这件事情归功到家务事上,张政委觉得首长在偏袒陆时深,拧眉道。
“首长,这并非家务事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家务事,我也不会到这里来说。”
宋首长拂了拂手,“你先把事情说出来。”
张政委眼神不满地看向陆时深,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陆团长,我要说的事情,你当时在场也是一清二楚的。昨天晚上别人来部队闹事,你媳妇在周老师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当众让她去跳河。这种怂恿别人自杀的行为,怎么能是一个军官夫人干出来的事情?万一出了人命,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越说越有劲,像冒死进言的忠臣,说得情绪高昂,就差拍桌子了。
“她这样做的后果,会让部队声誉受损,让军人在群众心中形象大跌,我们不能让一只老鼠坏一锅汤的事情,在部队发生。”
第94章 陆时深长嘴了
陆时深皱眉,浑身充满了戾气。
“张政委,你可以对我说粗骂脏。念念一个女同志,你用这种词汇形容她,未免太过刻薄。”
宋首长眸子里闪过笑意,看来,陆时深结婚后不光长了脑子,还长了嘴。
他敛住笑意,一脸严肃地点头,“张政委,在年龄上,他们都是小辈,你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不能丢了军人该有的素质,有事说事,不要加修饰词。”
张政委被陆时深和宋首长教育得面红耳赤。
平时都是他教育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这样教育过?
绷着脸说,“我情绪太激动,说话没注意分寸,确实有错,我愿意承认错误,你们可以随意批评我,但是在我心里,部队的荣耀和声誉大于一切。”
张政委挺腰直背地承认了错误,又把矛头对准了陆时深,“陆团长,我觉得你媳妇这种行为,必须重视起来,她应该受到严厉的批评,以免其他军嫂有样学样,在家属院里带起一股不好的风气。”
陆时深,“周雪莉以处对象名义欺骗军人财物,罪名确凿,闹自杀不过是想要脱困的手段。”
“是脱困的手段不假,可是你媳妇当着那么多人面,让她去跳河,影响了军人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也是事实。”
张政委揪着杨念念错处不放,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今天务必要让杨念念公然接受批评,不然,大家还以为他这个政委是挂名的。
“张政委这么懂得为欺诈者辩护,在部队屈才了。”陆时深眼神冷漠,语气讥讽。
宋首长:陆时深有出息了,不光会跟人唇枪舌剑,还学会内涵别人了。
“我并不是向着谁。”张政委被陆时深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像下一秒就要以死明志,证明他的清白,“你媳妇身为团长夫人,一言一行也代表着部队,应该以身作则。”
陆时深,“处理事情不能被刻板的思想,束住手脚。”
“那也不能怂恿周雪莉是跳河,闹出人命,责任谁来承担?”
无论陆时深说什么,张政委就只抓住这一个重点,杨念念让周雪莉去跳河,大家都听到了,陆时深再厉害也扭转不了乾坤。
“我是政委,守护部队形象,是我的职责,我要杜绝一切可能有损部队声誉的事情发生。”
陆时深,“当年丁主任为了职位和一名医生从科室打到医院门口,张政委并不是这个处理态度。”
“……”
张政委被堵的接不上话,完全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陆时深,竟然也会学女人一样翻旧账,揭老底。
他气得血管都快爆裂了,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那件事情,算是他们老两口人生中的黑历史,他差点因此转业。
自从他当上政委,从来没有人敢提过这件事。
万万没想到会从寡言少语的陆时深嘴里蹦出来。
这不是在打他老脸是什么?
宋首长在一旁看戏看了半天,只觉得比看抗战片还要精彩,眼底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不能真让陆时深把张政委给气死了。
宋首长重重哼了声,面容严肃地说训斥。
“不要再争论不休了,被外人看到团长跟政委和妇人一样打嘴仗,像什么样子?你们一文一武,一个治家一个安国,谁都没有错,都是为了部队和国家。”
他斟酌了片刻,沉吟着说,“公然批评有点过了,让陆团长回去说两句,提醒小杨同志下次说话注意就行了。”
这话算是给张政委找了台阶下,维护住了张政委的颜面,他的脸色却没好看多少。
让陆时深私底下批评媳妇,谁知道陆时深有没有批评?说不定两口子还躲在被窝里批评他。
他对宋首长明目张胆维护陆时深两口子的行为很不满。
陆时深也没吭声,算是默认了宋首长的话。
宋首长见二人都没有意见,一脸嫌弃地冲着陆时深摆摆手,“该忙啥忙啥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见陆时深一走,张政委满脸不悦地说,“陆团长结婚后,就开始儿女情长,护短不看事。军属院不少人到我面前,投诉陆团长媳妇摆团长夫人架子,不跟其他军嫂走动,影响邻里关系。”
宋首长端起桌上搪瓷缸喝了口水,然后才一副老朋友的口吻对张政委说道。
“有女人的地方,就是少不了家长里短的琐事,你也别夸大其词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我见过小杨同志,看她也不像是没有分寸目无尊长的人,你也算是他们长辈,就不要跟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斤斤计较了。”
张政委听到首长这么偏向陆时深两口子,胸口堵了一口闷气,不上不下憋得十分难受。
却只能装成深明大义的样子,“就是因为知道她年纪轻,我才没有把她在军属院里的负面形象跟您说,主要是她昨天做的事情,已经影响到部队声誉和军人形象了。”
见话到这份上了,张政委还是不依不饶,宋首长放下搪瓷缸,缸底碰触到桌面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彰显了宋首长的心情。
了解宋首长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发脾气的前兆。
“部队的存在,是为了守护人民和国土,不是为了做表面功夫。”
他板起脸色,“昨晚的事情,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依照我的脾气,敢欺骗军人情感和财务,我必定把她移交给公安处理。军人犯错,会按照军规处罚,反之,军人在外面流血牺牲没事,咱们自已人不能在他们背后捅刀子。”
话锋一转,他眼神犀利地盯着张政委,“你自已好好想想,小杨同志这件事情,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严重?你揪着事情不放,有没有一点私人情绪在内?你也是过来人,不能因为妻子在耳边吹吹枕头风,就小题大做,要是都像你这样,这才是带坏部队风气。”
张政委一句话都接不上,也不敢接,他被宋首长训得面红颈赤,总算理解大家为什么在背后说陆时深像宋首长亲儿子。
他不满宋首长偏心的态度,偏偏每句话都让他反驳不了。
知道宋首长没当着陆时深的面说他,是给他留了脸面,张政委口不对心地承认自已思想刻板,会好好反思自已。
从宋首长办公室出去时,脸色跟皮鞋似的,黑得锃亮。
血液都往脑门冲,都快气出脑血栓了,脚步都有些发颤,还是被小兵扶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