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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门恶女,撩汉养崽旺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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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门恶女,撩汉养崽旺全家: 002

    想到不能给爹爹分享,他觉得这面条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张大娘带着牛牛背着猪草从秦家院门口经过,突然闻到了一股霸道的肉香味。

    牛牛顿时走不动了,舔了舔嘴巴,他小声道:“娘,这是谁家吃肉啦?太香了!”

    张大娘使劲闻着,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她往秦家院子里看了一眼,肯定是沈枳吃肉了!

    也不知道买了多少肉,才能做出这么浓的肉香味。

    明明早上都给她拿了猪肝了,竟然又买肉,真是败家。

    可是这么败家,年年和长风也吃不到两口。

    想到这里,张大娘气得对着院子翻了个白眼,她今天真是疯了!给她拿什么猪肝?!唉……

    “牛牛,快走。”

    “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肉肉啊?我想吃肉。”

    “吃肉吃肉,那多贵啊,回去给你煮猪肝吃,香死你!”

    “可……可是猪肝不好吃,又腥又臭……我吃不下去……娘,走慢些,都闻不到肉香了……娘……我想再闻闻……娘……”

    “娘娘娘!给你娘叫魂呐!猪肝都不爱吃了,惯得你!赶紧走!你不吃,老娘还饿呢!”

    “……”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沈枳忽然发现少了个碗。

    算来算去,应该是晌午楚锦年吃饭的那个碗没了。

    “年年!你晌午吃饭的碗呢?”

    楚锦年身体一僵,“我……我……”

    “你把碗放到哪里去了?快点找出来!”

    小家伙瘪了瘪嘴,只能从实招来,“娘亲,我过两天再洗那个碗吧,我的碗装了饭饭,我想给爹爹留。”

    他都不敢看沈枳的眼睛,他知道娘亲肯定不会答应。

    “不行!”

    果然。

    “现在天气太热了,你把饭藏着,明天就坏了,等你爹爹醒了,我再给他煮。”

    “真的?!”

    “真的。”

    “哈……”小家伙开怀地笑了一声,连忙把他那半碗饭抱出来。

    看他宝贝的样子,沈枳心里一酸。

    她想不明白,这小家伙怎么会对他爹那么好。

    他刚出生,他爹就被抓了壮丁,回来时就是瘫的……哪来的感情啊。

    “呼哧呼哧……”

    小家伙迅速将饭吃了,冰凉凉的白米饭带着一股甜味儿。

    “把碗给我吧。”

    小家伙舔舔小嘴巴,看了一眼锅里的碗,疑惑道:“娘亲,你干嘛把碗都放锅里啊?”𝓍|

    “我要洗碗啊。”

    小家伙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拿起一个碗就开唰,“我来我来!我洗!”

    什么洗碗扫地,这种活都是他的,如果让娘亲洗碗扫地,那她会打死他的!

    沈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洗了两个碗了。

    沈枳愣愣地看着他那双黑黢黢的小手。

    不是脏,而是晒的,小手上还有些细小的伤口和老茧。

    无法想象,三岁的孩子手上竟然有老茧。

    沈枳扭开头,不忍心看。

    小家伙很快将碗都洗干净了。

    沈枳带着他出去洗澡洗手。

    小家伙乖乖坐在木盆里,沈枳给他搓着身体。

    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洗了两遍,洗澡水还是很混浊。

    反观楚锦舟,身上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被好好照顾的。

    两相对比,这楚锦年就是棵野草,爹娘都不管,三岁的小娃娃哪能懂得要经常洗澡呢。

    见平时只会给自已洗澡的沈枳竟然在给楚锦年洗澡,楚锦舟盯着楚锦年的后脑勺,目光凶恶得像是一头狼。

    都是他!都是这个小伥鬼,娘亲才会打他。

    他要打死他!杀死他!

    “好了,进屋睡觉吧。”

    楚锦年感觉自已轻飘飘的,脑袋不痒了,身上不痒了,感觉自已就像一汪水一样干净。

    他仰着小脑袋,悄悄望向沈枳,原来被娘亲喜欢是这样的呀,可以这么幸福……

    得意间,冷不丁地对上楚锦舟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他还带着傻笑的小脸儿白了白,慌忙低下头。

    来到屋里,看到床上躺着的楚长风,楚锦舟又开始闹脾气了。

    “把他拖出去,我不要和他睡觉!把他埋掉!他死了!”

    “楚锦舟,这是你爹!”

    “这是爹爹!不能埋掉!”楚锦年忍着惧怕,挡在床边。

    楚锦舟:“他恶心死了!他尿床!他不会拉屎!”

    楚锦年:“不会的!爹爹不会!我会帮爹爹倒的,就算床脏了,我也会帮爹爹洗哒!”

    沈枳眉头一皱,震惊地望着楚锦年,“年年,所以你爹爹的床单被罩都是你洗的?”

    小家伙点点头,大眼睛里含着眼泪。“嗯嗯!娘亲,不要赶走爹爹,爹爹会乖乖的,年年会照顾好他的!”

    沈枳摸摸他的头,“乖孩子。”

    楚锦舟双手捏得紧紧的,气得浑身发抖。

    “楚锦舟,你不想在这床上睡,你就去隔壁的小房间里睡。”

    楚锦舟张嘴就要吼,然而沈枳说话的速度更快,“不然就别睡了。”

    冰冷的声音虽然不像竹条抽在身上有痛感,可楚锦舟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我……自已睡就自已睡!你们别后悔!”

    看着楚锦舟躺上了床,沈枳才端了一盆水回到卧房。

    打算给楚长风洗一洗。

    第7章 男人醒了

    她还悄悄在水里放了一点灵泉水,希望能有点效果。

    只是一进屋,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呆住了。

    “爹爹!用力!”

    “爹爹,就快要尿出来了!快呀!”

    “你快点尿出来呀,不然一会儿娘亲就要回来了,万一她嫌弃你脏怎么办?”

    “你如果尿床了,就会被她发现的,我没机会洗的。”

    小家伙急得要命。

    只见他拿着个小夜壶,架在楚长风腹部以下的位置,还将他某个地方塞进了夜壶里。

    真是经验丰富啊。

    沈枳算是开了眼了。

    “嘘嘘嘘……嘘嘘嘘……”

    嘴里还不停地“嘘”着,沈枳都想笑了。

    “哎呀,爹爹呀……这可咋办呀?”

    小家伙都无奈了。

    以前爹爹虽然动不了,可是他会说话,所以小家伙很容易的就可以让他上厕所,爹爹也很听话。

    然而今天爹爹睡着了,喊都喊不醒。

    实在没法子了,他只能大逆不道,“楚长风!楚长风!你快点尿尿!不然我把你叽叽割掉!”

    他威胁的奶音带着颤意,因为这种威胁的话语,他从来没有对爹爹说过,每次都是哥哥用来威胁他的。

    沈枳嘴角一抽。

    “年年。”

    小人儿眼眸一瞪,愣愣地扭头,“娘……娘亲……”

    完了。

    这句话在小家伙脑海中循环回响。

    “把夜壶拿开,我先给他擦擦身体。”

    小家伙连忙照做。

    扒掉楚长风身上的衣服,沈枳深吸了一口气,白天看,是因为情况紧急,而现在……

    罢了,这骨瘦如柴的身体也没什么可看的,自已也没占他便宜。

    沈枳曾经伺候过孤儿院的院长婆婆,院长年老后就中风瘫痪了,一直都是她照顾的,所以还算有点经验。

    擦了后背,沈枳避开褥疮的位置,擦了擦他的腿,接着是胸膛。

    楚锦年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沈枳。

    擦完,沈枳看了一眼男人的下/身,这人昏迷着,不会真的……尿床或者……吧?

    楚锦年似乎看懂了她心中的顾虑,“娘亲!我陪爹爹睡!爹爹要是尿床了,我给他捂捂就干了!”

    沈枳:……

    这个家里只有这张床最大,只有这张床能睡。

    楚锦舟睡得小房间只是一个长凳子改成的小床,至于楚长风睡过的那个小房间。

    想到那味道,沈枳连连摇头。

    所以她只能睡在这里。

    没办法了,反正床上这人是个瘫的,还没意识,睡在这里也无所谓,就算尿床……

    “年年,你别管他了,快点睡觉吧。”

    小家伙连忙缩进被窝,他扯开楚长风的手臂,小脑袋枕在他手臂上,片刻功夫就睡沉了。

    沈枳挑了挑眉,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她活了20几年,从来没有和谁有过这样可以依赖,可以为之付出的关系。

    夜晚有些热,沈枳睡得不太熟。

    忽然听见轻哼声,她猛地睁开眼。

    她常年喝灵泉,所以视力很好,很容易就看到了楚长风此刻的表情。

    他已经醒了,此刻正皱着眉,似乎在忍耐什么。

    沈枳猜测他估计是想上厕所,毕竟他喝了很多灵泉水。

    她刚想开口询问,男人却率先开口了。

    “年年……年年……”

    他喊了两声,呼呼大睡的楚锦年就醒了。

    黑夜中,小家伙惊喜的小奶音显得格外好听。

    “爹爹!”

    “爹爹,你醒了!”

    不过小家伙兴奋的声音很快转变为哭泣,“爹爹,我以为你不要年年了,我以为你死掉了,你不许死掉,要陪年年的。”

    楚长风叹了口气,他也以为自已死了,可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醒了过来。

    “年年,爹爹想……”

    他压低声音,不管已经说了多少次,每次面对这样的窘境,他还是觉得自尊像是被人丢在地上狠狠践踏。

    不过,他还没说完,小家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爹爹,想尿尿了,对不对?别怕别怕,年年伺候你!”

    小家伙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黑抱起夜壶,熟练地伺候他。

    听着声音,沈枳不自在地眨着睫毛。

    好在那声音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

    小家伙提着夜壶出了门,很快又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乖乖躺在了楚长风怀里。

    “爹爹……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小家伙紧紧抱着楚长风,软乎乎的奶音听得沈枳都觉得心疼。

    楚长风呼吸紧了紧,照现在这么下去,他活不了多久了。

    况且他也不打算活,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算苟且活着,每天不见天日,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明明已经感觉自已在死亡边缘徘徊,如今忽然又有了精神,估摸着是回光返照。

    害怕自已明天早上可能就无声无息地咽了气,他轻声交代道:“年年,你娘亲和哥哥说什么你就听着,熬一熬,等过些日子,爷爷奶奶回来了,你就让他们带你走。”

    “不!我要陪着你,还要伺候你!我哪里也不去。”小家伙撅着小嘴巴,格外不满,“我要是走了,你尿尿怎么办,你尿床了,娘亲和哥哥欺负你,打你怎么办?”

    小家伙越想越难过,将他抱得更紧,“爹爹,年年会永远照顾你的,别怕,等我长大了,就不会让你饿肚子了。”

    楚长风睫毛颤了颤,亲了亲他的脑袋,“年年……如果哪天爹爹死了,你就按我说的办,一定要跟着爷爷奶奶走,一定。”

    沈枳在旁边,努力压着呼吸,听着他们说的话,心里沉甸甸的。

    “呜呜呜……”

    小家伙捂着小嘴巴哭,可沈枳还是听到了。

    楚长风心疼得红了眼眶,“年年,听爹爹的话。”

    “爹爹胡说八道……爹爹才不会死掉,年年的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会长命百岁的……”

    “对不起,爹爹保护不了你。”

    沈枳听见男人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他好像哭了。

    明明他们对她来说都只是陌生人,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可怜的,依偎在一起摇摇欲坠的父子俩,就忍不住落了泪。

    她想,如果……自已没有来到这里,这男人是活不下去的。

    如今能够醒过来,多半是灵泉水的作用。

    她本来就是个浮萍,不管到了哪里都无所谓,但来到这里,她觉得很庆幸。

    第8章 娘亲和我们一起睡觉啊

    父子俩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话。

    小家伙在楚长风面前,话就特别多, 说着说着,还说到了桃子。

    说到这里,小家伙连忙爬了起来。

    “年年,你干什么去?”

    “爹爹,你等等哦,有好东西!”

    片刻功夫,小家伙摸黑回来了,钻进被窝,才在怀里掏出自已藏起来的那一半油桃。

    “爹爹,快吃,我跟你说哦,这个桃子可好吃啦!比糖糖还甜!”

    说着,他就拿着桃子往楚长风嘴边塞。

    楚长风咬了一口,清脆甘甜,汁水在口腔间炸开,喉咙也得到了润泽。

    这桃子……怎么这样好吃?

    “爹爹!是不是超级好吃的?年年没有骗你吧?”小家伙兴奋的语调,表明了是要求夸奖。

    楚长风:“嗯,很好吃,年年带回来的东西都很好吃。”

    “哈……”小家伙轻笑了一声,就赶忙捂住嘴继续偷笑。

    楚长风吃了一口,就舍不得吃了,“年年,剩下的你都吃掉吧,”

    小家伙不乐意了,“我已经偷吃了很多了 ,剩下的都是你的,你要是不吃,年年就生气了!”

    楚长风还是不吃。

    小家伙“哼”了一声,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

    这是在闹小脾气。

    楚长风心里软软的,“爹爹不习惯吃桃子。”

    “可是……真的很好吃呀……”

    “那年年多吃点。”

    小家伙呼吸沉沉的,不说话了。

    楚长风叹了口气,知道他的小脾气,很倔。

    他有些无奈:“那你陪爹爹一起吃。”

    小家伙虽然还是不情不愿,可还是答应了。

    沈枳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听着他们分享可怜兮兮的半个油桃,忽然很羡慕,羡慕得想哭。

    即使他们那么难,可在这一刻,他们却那么开心。

    而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和她依偎,或者给她半个馒头,永远都是你争我抢。

    父子俩吃完油桃,又继续聊天。

    小家伙兴奋地说娘亲给他做了大米饭,香喷喷的肉肉,还有面条!

    楚长风听着,却不觉得高兴,反而觉得沈枳心里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毕竟,白面可不是谁都舍得吃的,更何况还有肉。

    想到沈枳曾经说要把这小家伙给卖掉的话……他呼吸紧促了一下。

    “年年,如果你娘说要把你卖掉,你就去找村长,躲在他家,不要出来。”

    沈枳:“……”

    “娘亲不会卖我的。”小家伙抿了抿小嘴巴,想到今天会摸他头的沈枳,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爹爹,我觉得娘亲变得好好呀,我好喜欢娘亲了。”

    楚长风薄唇紧抿,眸色阴沉。

    听着小家伙的夸赞,他知道这小笨蛋很容易被诓骗,估计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趁他还有时间,得给这小笨蛋想好后路。

    “年年,你去把你娘亲叫来 ,我有话要和她说。”

    楚锦年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一个事实,“爹爹……娘亲……娘亲和我们一起睡觉觉的。”

    楚长风眉头一皱。

    “就在你旁边。”

    沈枳生怕男人晚上尿床,睡觉恨不得扒着墙壁,离他老远,楚长风动不了,自然没有发现床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扭过头,昏暗的房间里,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身旁躺着个人影。

    他愣住了。

    这沈枳怎么会在这里睡?

    自从他从战场回来,还瘫痪之后,沈枳恨不得将他看作粪坑里的老鼠,看他一眼都嫌晦气。

    更别说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他想问问楚锦年,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这小家伙能知道什么?

    再次看向沈枳,楚长风面色凝重,她到底又想做什么?

    和沈枳成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成亲之前,他们并未见过。

    楚长风是个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俊俏少年,没成亲之前,喜欢他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

    父母为了他的亲事也是忙了两年。

    最后定下了离他们小林村几十里的沈家姑娘沈枳。

    楚父楚母听说沈枳长得的极为貌美,便有了为自家儿子相看的心思, 见到了沈枳本人, 发现她比他们想象中更漂亮,又打听了一下人品性格,当即就定了下来。

    成亲后,楚长风才发现沈枳性格人品并不像了解到的那样。

    自私自利,懒惰成性,甚至……甚至打扮的花枝招展,每天在村里和许多男人说笑。

    楚长风成亲后没两天就去了县城里做工,没想到仅仅只是成亲那一夜便怀了孩子。

    生下了楚锦舟后,楚长风再没有碰过沈枳。

    楚锦年的到来是个意外。

    因为楚长风发现她偷了家里所有的银钱补贴给娘家买牛,他真的是气狠了,说什么都要同她和离。

    沈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女子就算和离也会被人看不起,于是她给楚长风下了药。

    她想要怀孕。

    只要怀了孕, 楚长风就肯定不会和她和离。

    没想到她还真怀孕了,可楚长风除了给她银子买东西养身子,每天都在山里打猎赚钱,不愿意回来。

    沈枳生楚锦年的时候难产,足足生了两天两夜。

    她吃够了苦头,楚长风心也软了,只是孩子生下来没两天,他就被抓了壮丁。

    这一去就是三年。

    直到三个月前,他才被送回来。

    然而却已经成了个动弹不得的瘫子。

    知道自已瘫痪的那一刻,楚长风就没想过要拖累她,只是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还要绝情。

    为了楚父楚母每月给的银子,她没有离开,可 她拿了这些银子,并没有好好照顾他和孩子,甚至连饭都舍不得给一口。

    若不是年年,楚长风想,他恐怕撑不过十天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他低头望向怀里圆乎乎的小脑袋。

    没想到在 自已意料之外,甚至是怀着一丝厌恶降生的孩子却如同冬夜里的暖阳,拼命的给他温暖,拼命的想要拯救他。

    察觉到他在看自已,楚锦年小声道:“爹爹,现在好晚了,不要叫娘亲了,不然她会生气的,她生气了,就不让你在这里睡觉觉了,乖哦。”

    “好,听年年的。”

    现在确实不适合惹怒沈枳,毕竟如果她迁怒年年,他实在保护不了小家伙。

    沈枳松了口气。

    这大晚上的,她可不想躺在床上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天。

    小家伙很快又睡着了,沈枳神经紧绷,还累了一天,也睡了过去。

    楚长风却不敢入睡。

    他怕自已这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沈枳轻手轻脚的起床,稍稍扭头,便对上了一双黑幽幽的双眸。

    男人的眼睛有点像桃花眼,虽然瘦的脸颊凹陷,面色苍白,可生着这么一双多情眼,即便早就脱了相,可沈枳还是看出了几分俊俏。

    只是,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眸里盛着隐隐的厌恶和忍耐。

    对视了许久,楚长风忽然开口,“沈枳,我不会拖累你,你喜欢舟舟,随便你带他去哪里,可是……”

    他看了一眼怀里微微张着小嘴儿,睡得像头小猪似的楚锦年,继续道:“你得让年年跟着他爷爷奶奶。”

    沈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不会死的,我昨天给你买了药,你会好起来的。”

    楚长风眉头拧着,一脸防备地望着她。

    “我问过大夫了,你只是暂时瘫了,好好吃药的话,还是有机会恢复的,等恢复了之后,你就天天上山给我打猎赚钱。”

    沈枳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要是死了,所有人都说是我把你害死的,你想弄坏我的名声,没门儿!”

    说罢,她从他身上爬到床边,很快就出去了。

    楚长风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果然,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他怎么可能还站的起来。

    她当真是个蠢货。

    楚长风嘴唇紧抿,如果正如她所说,那 他醒过来应该就是吃了药的原因。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死不了?

    那……至少能保证在爹娘回来之前,年年不会被卖。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洗了脸,刷了牙,沈枳站在院子里,脑海中全是楚长风和她说话时,除了厌恶之外,还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

    记忆里,每次他和原主说话时都是冷冰冰的,就算他落进了烂泥里,也没有像刚才那样低声下气。

    可能对他来说,唯一在乎的就只有楚锦年了。

    第9章 她抱他,是在践踏他

    回到屋,沈枳烧了一壶灵泉水,水里加了姜块,有了奇怪的味道,就骗骗楚长风这是药吧。

    反正他一个瘫子,心里就算有疑问,还能爬起来查证不成。

    端着一碗水进了卧房。

    “楚长风,喝药吧。”

    楚长风面露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沈枳张了张嘴。

    她竟然忘了,这人压根起不来,他只有上半身能动,可双手没有什么力气,顶多能拿个勺子吃饭。

    “我扶你起来。”叹了口气,她放下水,走近。

    被她扶着手臂,楚长风身体一僵,他使不上劲儿,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

    沈枳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他咬得通红的唇和发抖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听见动静,躺在楚长风身侧熟睡的楚锦年咂吧咂吧小嘴儿,睁开了眼。

    见沈枳扶着楚长风,楚长风一脸煎熬忍耐的痛苦模样,小家伙像个小旋风似的,猛地弹起来。

    “娘亲!!不要扔掉爹爹!!不许!”

    小家伙头发乱糟糟,身上破破烂烂的小肚兜都掉到了肚皮上。

    可他顾不上,紧紧抱着楚长风,对着沈枳怒目而视,“不许不许!”

    沈枳:“……没有要扔掉他,我只是扶他起来,给他喝药。”

    “诶……”小家伙松开楚长风,尴尬地挠挠脸蛋儿,“真……真的嘛?”

    “真的。”说着,沈枳将灵泉水递给楚长风,“喝吧。”

    楚锦年心虚地垂着小脑袋,“哦。”

    看着他的小脑袋,楚长风阴郁的瞳孔中刹那间绽放出一小簇亮光,“年年乖,爹爹没事。”

    喝了一口灵泉水,楚长风眼眸眯了眯,很快喝完了一大碗。

    沈枳:“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神药,喝了就赶快好起来。”

    楚长风嘴角扯了扯,神色凄然,生姜水而已,只是预防风寒的汤罢了。

    看他喝了药,楚锦年笑眯眯地帮他捏捏手,“爹爹,喝了药药你就能很快好起来了!今天年年去给你找好吃的!”

    父子俩说话,沈枳默默出去了。

    进了厨房,她将昨天没吃完的五花肉从空间里取出来,打算煮个鲜肉粥。

    用瓦罐炖上米粥,将五花肉洗干净剁成肉沫,加了点葱姜水去腥,又切了些青菜丝。

    解开锅盖,瓦罐里的白米粥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她连忙将青菜丝倒进去,鲜肉一块一块舀入粥里,轻轻搅动。

    不一会儿,鲜肉变了色,调调味,这粥就算是做好了。

    热腾腾的鲜肉粥放在堂屋的桌上,太阳光洒进来,热气裹着一层暖色的金光轻轻浮动。

    沈枳嘴角一勾,迅速进了卧房。

    楚长风靠坐在床头,撑着力气给楚锦年穿小肚兜,费劲力气才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小家伙摇头晃脑,“爹爹,好了!”

    楚长风轻笑着,“嗯。”

    沈枳心里震了两下,这才走到床边。

    她一出现,楚长风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沈枳嘴角勾了勾,弯腰,双手穿过他的后背和腿弯。

    楚长风瞪大了眼,“沈枳!你干什么?!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枳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去!”

    楚长风嘴唇发抖,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被一个女子抱起来,这是在践踏他。

    “沈枳!”

    他颤声吼了一声。

    沈枳啧了一声,“我抱你去吃饭,何况昨天也是我把你抱进来的。”

    楚长风身体僵得厉害。

    楚锦年屁颠屁颠跟在他们身边,“爹爹,娘亲可厉害了!别怕,不会掉下来的。”

    小家伙也尝试着抱过爹爹,可他真的抱不起来,所以沈枳在他心里就是有大力气的人。

    被放在椅子上坐下,楚长风还抖得厉害。

    大门敞开,看着洒进来的太阳,他才渐渐放松。

    太阳……

    他忍不住抬手,掌心拢着璀璨温暖的光,楚长风面容柔和了一瞬。

    他每天躺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太阳了。

    看到他的动作,沈枳舀粥的动作一顿。

    “哇!!白米粥!”

    “哇!肉肉!”

    楚锦年趴在桌上,双眼亮晶晶,嘴里还咕噜咕噜吞着口水。

    沈枳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吃吧。”

    接着她又给楚长风舀了一碗,“你用勺,太久没吃东西,慢慢吃。”

    楚长风扭过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愣愣地低头。

    白米粥,还加了肉。

    楚长风眼眸颤了颤。

    沈枳不给他吃任何东西,他每日吃的都是楚锦年弄回来的野果,胡乱煮熟的野菜,这样正常的饭食……

    他忽然不敢相信这是给他的。

    “快吃啊,愣着做什么?”

    楚长风动作僵硬地拿起勺子,一勺热乎乎的鲜肉米粥入口,他忽然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软软糯糯的米粥带着一丝清甜,清甜中又混合了鲜肉的肉香和鲜香。

    温暖柔滑的粥滑进胃里,饥肠辘辘的胃,一下子得到了温柔的抚慰。

    他有种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的感觉。

    楚锦年看他吃了好几口,傻乎乎地笑了两声,也跟着吃了起来。

    沈枳看着楚长风,不知怎么地,明明这人心里厌恶她,眼神恨不得杀了她,可她却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可能是他握得几乎泛白的拳头,努力咬紧的唇,亦或是隐忍着对她的祈求,都让他看起来脆弱,却又像一棵摇摇欲坠却异常坚韧的松柏。

    让人怜悯,可更多的却是心里那莫名其妙的敬意。

    三人喝着粥,一时无话,谁都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少了。

    直到——

    “砰!”地一声,几人喝粥的动作一顿。

    一扭头,只见楚锦舟气势汹汹地从小房间里走出来。

    “你们在吃什么?”

    他迅速来到桌边,发现瓦罐里是肉粥,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啊啊啊!!!我的!都是我的!”

    他盯着众人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楚长风身上,怒气达到了顶峰。

    “没用的死瘫子!你竟然喝我的粥!!”

    他使劲踢了楚长风一脚,接着端起他面前的粥,猛地朝他泼去。

    沈枳想阻止,却晚了一步。

    “爹爹!”楚锦年滑下椅子,对着楚锦舟凶恶的目光,瘪了下嘴,而后使劲踢了他一脚,“让你欺负爹爹!”

    沈枳看向楚长风。

    热腾腾的米粥滴滴答答从他头上流下来,落到他脸上和脖颈处。

    第10章 给他洗澡

    沈枳磨了磨牙,对着楚锦舟的那张胖脸蛋儿使劲抽了一耳朵。

    “啪——”地一声脆响,楚锦舟的脸瞬间红了。

    他呆了。

    好像没想过最疼爱他,什么东西都无条件给他的沈枳不仅打他,还会瞅他耳光。

    楚长风平静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诧。

    “嗝儿~”楚锦年吓得连忙捂住自已的嘴。

    沈枳扯着楚锦舟的衣领,将他拖去了院子里,接着又是将近一刻钟的竹条抽打。

    楚锦舟哭得声音都哑了,屁股也又红又肿。

    “楚锦舟,我和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吗?”沈枳拍拍他的脸,“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不能每天都挨打,是不是喜欢挨打。”

    “你不是我娘!呜呜呜……”

    楚锦舟害怕地缩紧身体。

    五岁的孩子还是很惧怕被打的。

    沈枳:“就因为我是你娘,我才不能让你继续当小畜生。”

    “我讨厌你!我会杀了你们的!!”

    楚锦舟吼了一声,哭着跑了。

    这小坏种,打成这样竟然都没用,反而还记恨上她了。

    刚才他那豺狼一般的眼神,还真有些吓人。

    沈枳心里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回到屋,楚锦年正踮着小脚给楚长风擦身上的粥。

    一边擦一边哭。

    “呜呜……坏蛋哥哥……欺负爹爹……坏蛋哥哥……”

    楚长风垂着头,不仅是脸上,头发上也是粥,本来就脏乱的头发,现在更脏了。

    一个大男人,如今竟沦落到被一个小孩子欺负。

    恍惚了一瞬,沈枳脑海中浮现出楚长风三年前的模样。

    他穿着黑红色的劲装,束着极有少年气的高马尾,身高腿长,一张俊俏非凡的脸,一双含情眼,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忍不住看他。

    他整日在山林里打转,一个月至少能赚五两银子。

    别说小林村了,就是整个林河县,恐怕都是知道有他这么个厉害人物的。

    可就是这样惊艳绝伦的少年郎,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

    虽说他瘫痪不是原主造成的,可原主对他做的那些事却格外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明明虐待他的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可这样记忆犹新的画面让她心里很难过,也莫名地升起愧疚。

    沈枳默默烧了一桶水,又去找了一身勉强还算干净的衣裳,“楚长风,我烧了水,你洗洗。”

    他有了反应,发现自已身上脏乱不堪,他抿着嘴唇,挣扎良久,才终于点头。

    楚锦年抽着鼻子帮忙。

    沈枳想要给他脱衣服,楚长风惊诧地往后仰,“不用!”

    他笨拙地抓着衣服,手白得几乎透明,“我……我自已脱,你出去吧。”

    沈枳翻了个白眼,不顾及他的反抗,扯着他的衣衫使劲拽。

    楚长风浑身无力,哪里是她的对手,只能惊慌地撵她,“沈枳!你出去!”

    “沈枳!我自已可以!沈枳……”

    终于给他脱完了衣服,沈枳舒了一口气,楚长风却窘迫得浑身颤抖,努力遮挡着自已萎缩干瘪,格外丑陋的四肢。

    看他气得眼睛都红彤彤的,跟要哭了似的,沈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了,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我昨天还给你换衣服,给你的褥疮擦药呢,哪里没看过?”

    楚长风震惊地望着她,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抖动着,最后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以后不用你。”

    沈枳撇撇嘴,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抱起来,放进了浴桶。

    说起来,这还是楚父楚母特地为了楚长风打的。

    然而他从没享受过。

    被她抱进浴桶的时间实在太短,楚长风都来不及推拒,他的身体就被温暖的水淹没。

    他怔怔地感受着。

    洗澡这样的奢侈的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

    每日,楚锦年会给他擦擦,可小家伙力气小,人也小,能擦的地方有限,也擦不干净。

    楚长风暂时将那点尊严扔在脚下,沈枳给他洗头发,他一动不动。

    “楚长风,你快点好起来吧,楚锦舟那个小畜生,以后你管吧。”

    除了这个,沈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楚长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脸上都是水,头发也湿漉漉的。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枳心脏忽然猛跳了一下。

    这人虽然已经瘦脱相,可此刻嘴唇泛着红,面色苍白如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长睫下的眼眸盛着淡淡的忧郁,活脱脱一副病美人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你看我干什么?”她吞了吞口水,不自在地问。

    楚长风:“沈枳,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上他这双眼,沈枳说不出话来。

    忧郁敛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含着不甘,隐忍,无措,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惧怕。

    惧怕……

    沈枳鼻头泛酸,曾经那样明媚轻狂的人怎么会惧怕谁呢?

    还不是因为……她垂眸,目光落在他努力握着拳头,可却抖得厉害,完全握不拢的手上。

    是啊,连拳头都握不拢,他什么也干不了,即便她打他骂他,侮辱他。

    甚至将他在意的楚锦年给卖出去,他也只能叫唤,只能看着,如同被原主苛待的每一次那样,只能用眼神狠狠瞪她,表达他的愤怒。

    这样如同烂泥一般的他,就像她曾经当乞丐时,遇到的一个没有双脚却要保护妹妹的男孩儿。

    男孩儿敢拼了命跟野狗抢东西吃,可有人欺负妹妹,他却只能不停地跟别人磕头,求别人不要伤害他的妹妹。

    他分明是想要宰了别人的,可他没办法,他在那些恶人面前,就像地上的一粒尘埃,反抗不了的。

    沈枳知道自已做的一切都很反常,楚长风肯定不相信她是真的变了,真的希望他好起来。

    他害怕她有坏主意,他更害怕他阻止不了她的坏,毕竟如果她想要做什么,他除了跪下来祈求,又能干什么呢?

    不,甚至连像那个小男孩儿那般下跪他都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恐慌,他惧怕。

    沈枳忽然想要抱抱他,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楚长风眼眸狠狠颤了颤。

    围在旁边的楚锦年双眼瞪得溜溜圆。

    怪!太怪了!娘亲咋抱爹爹了?这还是娘亲吗?!

    “沈枳……你到底……”楚长风身体发着抖,嘴唇发着颤,话语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想做什么?”

    “楚长风……我是真的……真的希望你能好起来,没有任何别的目的。”

    她松开他,注视着他的双眸,“不管你相不相信。”

    楚长风和她对视良久,忽然垂下了眼眸。

    沈枳不知道他信不信,那个明媚的,肆意的少年清晰地刻在脑海中,她只是不忍心让他永远在阴暗的床上腐烂。

    洗完澡,将他放在床上,沈枳给他掖着被子,“我要去一趟县城,你歇着吧。”

    楚长风淡淡地望着她,没说话。

    沈枳也不需要他回应什么,又交代了一下楚锦年,就背着背篓出门了。

    她一走,楚锦年就凑到了床边。

    “爹爹,你乖乖睡觉吧,年年跟着牛牛哥哥他们去找野果子去了,我昨天就没去了。”

    楚长风:“那不要跑远,早点回来,家里很多柴火,不要捡了。”

    小家伙随意地摆摆小手,“知道啦~”

    提着小篮子出了门,很快去了后山山脚。

    他一到,半人高的杂草里就钻出来一群小家伙。

    “年年!这里!”

    “年年,你昨天怎么没来?”

    “年年,我家昨天做了白面馒头,我给你留了一点,你拿回去给你爹爹吃。”

    “我昨天摘了三个野桃,都给你留了!”

    大家都围到了楚锦年身边。

    一只只小手里都拿着各种吃的,小家伙都快看花眼了。

    东西都放到了他的小篮子里后,楚锦年才说昨天为什么没来。

    一群小家伙听完,叹了口气,原来年年的爹爹差点就死掉了。

    “年年,别难过。”

    楚锦年摆摆小手,“没事的,我爹爹已经好了,今天你们都要干什么呀?我帮你们割猪草,捡柴火吧!”

    楚家没有喂猪,更没有种地,而村里其他人几乎都是种地的,养猪的也不少。

    楚锦年很会干活,帮他们割猪草,捡柴火,可不就所有人都喜欢他。

    很快,一群小人儿背着小背篓,提着小篮子在楚锦年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处好地方。

    猪草长得格外茂盛。

    “牛牛哥哥,今天我先帮二丫姐姐和三娃哥哥割猪草了哦,明天再帮你们。”

    “好!”

    这边,小顶梁柱哼哧哼哧割猪草,另一边,沈枳也顶着大太阳进了县城。

    她背着油桃又去了城南,她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卖出去,毕竟昨天那个老婆婆才买了30斤,一时半会肯定吃不完。

    然而,刚路过那熟悉的府邸,就见昨天的那个老婆婆正在门口东张西望。

    看见她的一瞬间,老婆婆双眼一下子亮了。

    “丫头!漂亮丫头!”

    沈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夫人,昨天买的桃子喜欢吗?今天要不要再买一点?”

    “要!剩下的油桃我都要了!你这个小丫头,我今天看了一早上,也没有看见你,咋大中午才来?”

    沈枳傻笑了两声,“因为我从村里走过来,要花一个多时辰。”

    老婆婆愣了愣,“哎哟,咋那么远呢。”

    “婆婆,你今天还要买多少桃子呀?”

    “都要!你不知道,昨天买的油桃,拿回去都不够分的!”

    她家小少爷昨天吃了点饭,可吃的也不多,昨天晚上硬是吃了三个大桃子,才作罢。

    而老爷夫人吃着桃子不错,给她赏了十两银子,说还要吃,让她今日多买些。

    第11章 车厘子✘Ꮣ

    沈枳笑问:“可是你昨天买了三十斤呢,是不是家里人太多了?”

    老婆婆笑眯眯地摆摆手,“这可不是我家,我只是府里的一个管事婆子,昨日我把油桃给各个房里拿了些,谁知,他们吃完,都来问我要,我去哪里找啊。”

    沈枳挑了挑眉,她这也算是遇上了大客户了。

    “小丫头,你这一个背篓里的油桃太少了,还有没有啊?明天还来吗?”

    沈枳:“婆婆,我家这油桃不多,卖不了几天的,不过如果你要的话,剩下的我都可以卖给你。”

    老婆婆一听,连忙和她商量每天送多少过来。

    很快,一背篓的油桃空了,沈枳手里也多了一百文。

    这油桃可不是这个地方会有的东西,卖起来也不能太大胆。

    更何况,她空间里的油桃树只有三棵,卖不了多少。

    好在还有一小片车厘子树,树上结着密密麻麻的车厘子,已经红中泛紫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棵桔子树和少量的柠檬树。

    橘子是沙糖桔,沈枳喜欢吃橘子,她可舍不得卖,何况这个时节也不可能卖橘子,不然会有人怀疑的。

    油桃再卖两天估计就剩不了多少了。

    她预备给自已留些吃,后头就卖车厘子。

    空间里的水果一年四季都会开花结果,没有特定的时节限制。

    只是一年最多结两次,每一次开花结果的时间比外面的水果快不了多少。

    最大的好处就只是味道好,不管多坏的品种种在空间里,浇点灵泉水,都能变得格外好吃。

    每年水果成熟,沈枳都会摘下来存放起来。

    空间里的那个储物小屋子,新鲜水果只要放进去,就和刚摘下来时一样。

    放入食材蔬菜也是同样的效果。

    数着铜板,沈枳琢磨着把水果卖了,赚回来的钱就用来做点小生意。

    又卖了一背篓油桃,手里总共有两百三十文。

    想到楚锦年那光溜溜的小脚丫子和破破烂烂的小草鞋,沈枳去了布庄。

    如今还没什么钱,只能先给小家伙买一双普通的小布鞋,好在如今是夏天,不至于让他受冻。

    选来选去,沈枳都不太看得上那些灰扑扑,丑兮兮的鞋子,最后勉强选了一双鞋面上绣着一只小兔子的灰色小布鞋。

    花了她五十文!真是够贵的。

    又去肉铺花了三十文买了四斤里脊肉,沈枳肉痛了一番,才回家。

    快到村里,她摘了两斤车厘子悄悄放在背篓里。

    今天出门还算早,油桃卖得也快,如今太阳还很烈,沈枳估摸着此刻估计也就下午三点的样子。

    走进自家院子,看着正提溜着裤腿,使劲踩踏着什么的楚锦年,她愣了一下。

    “年年,你在干什么?”

    “娘亲。”

    看见她回来,小家伙有些心虚。

    沈枳走近一看,发现木盆里放的是楚长风以前睡的床单被褥以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楚锦年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娘亲从来不让他洗爹爹用过的东西,如今却被抓了个现行。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咧着小嘴儿朝她傻笑。

    “谁让你洗这些的?你洗的干净吗?”

    “干净!我洗的特别干净的!”小家伙使劲踩了几下,“娘亲,我踩完了之后还会搓的,你不要嫌弃爹爹,爹爹如果尿床了,我会帮他洗的。”

    沈枳 叹了口气 ,将背篓放在一边,将小家伙拎起来放到旁边,接着使劲搓起了衣服。

    她的速度很快,洗的还特别干净,楚锦年还没反应过来,床单被褥和衣服就已经挂在了晾衣绳上。

    小家伙昂着小脑袋,床单被褥上的水被风一吹,洒了他一脸。

    沈枳转过身,就看见他这副傻乎乎的小模样。

    笑着捏捏他的脸,她说:“走,娘亲买了好吃的。”

    “好吃的?”

    小家伙屁颠屁颠跟上,“娘亲买了什么好吃的?会分给年年吗?还会分给爹爹吗?”

    “可不可以分一点给爹爹?年年可以不吃的。”

    “都有份。”

    沈枳拿了个小盆儿将背篓里的车厘子都捡了出来。

    楚锦年蹲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红……红果果!”

    他好奇地指着车厘子,“娘亲,年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红果子!爹爹说太红的果果是不可以吃的,有毒!”

    “爹爹还说……唔……”

    还没说完,他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车厘子。

    果子一咬破,车厘子甜滋滋的味道溢满了口腔。

    楚锦年傻了,“好好吃呀!!这是神仙果果嘛?!”

    小家伙吃着吃着就眯着眼发起了呆。

    沈枳将车厘子洗完,小家伙还是傻傻的发呆。

    “楚小年!回神了!吃到好吃的,怎么还发呆?”

    回过神,小家伙傻乎乎地笑着,狗腿地摊着两只小黑手,“娘亲,再给我一颗吧,好不好?就一颗!”

    沈枳在他手心放了一颗。

    拿到车厘子,他像只乐颠颠的小狗崽儿,撒欢着跑向了卧房。

    沈枳笑了笑。

    “爹爹!爹爹!”

    “年年给你拿了好吃的果果!甜滋滋的!全天下第一甜!”

    楚锦年小心翼翼地将车厘子喂到楚长风嘴边,“啊……来,吃!”

    楚长风:“年年吃,爹爹不吃。”

    楚锦年皱着小眉头,趁他张嘴说话之时,直接将车厘子塞到了他嘴里。

    “不吃不吃!就知道说不吃,专门给你要来的,你还不吃。”

    “傻爹爹,饿死你得了!”

    小家伙嘟嘟囔囔。

    楚长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真是个小傻子。

    不过……吃着果子,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这果子他怎么从来没有吃过,也从来没有见过,好甜。

    “这里还有。”

    沈枳一走进来,就对上了楚长风那张略显享受的脸,她笑了笑,将车厘子放在楚长风身侧的桌上。

    楚长风咀嚼的动作陡然停滞。

    沈枳将楚锦年一把抱起来,“年年,你是个小仓鼠吗?把好吃的都藏起来给你爹爹了。”

    楚锦年没怎么被她抱过,小脸儿一下子就变得红扑扑,他欢喜地眯着眼,悄悄往后靠了靠,和娘亲贴得更近些。

    发现沈枳没有发现,小家伙心中窃喜,得意地晃了下小脚。

    楚长风看到他的欣喜雀跃的模样,有些难受。

    沈枳抱着小家伙坐在床边,“吃吧,这种果子很珍贵,我总共就买了这么一点儿。”

    小家伙试探性地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发现沈枳没管,他又悄悄拿了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楚长风嘴里。

    沈枳:“……”

    楚锦年吃个车厘子,吃得鬼鬼祟祟,自已吃一个,必定就要给楚长风吃一个。

    不过吃了几个,小家伙不碰了,“娘亲……谢谢你给我吃这么好吃的果果!”

    小家伙眉眼弯弯地,特别真挚。

    沈枳突然盯着小家伙观察了一会儿,渐渐的,她发现这小家伙长得还挺好看。

    不怪她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实在因为这小人儿太黑了,天天在外面晒太阳,干活,可不就黑。

    可五官却长的极为漂亮,特别是那双遗传了他爹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

    第12章 年年的新鞋子

    “娘亲,你看我干什么呀?”

    小家伙脸蛋红的像只小苹果。

    沈枳亲了一下怀里这只黑里俏,“娘亲觉得你好看。”

    楚锦年呆呆地捂着被她亲过的脸庞,许久回不了神。

    沈枳眉目温柔地给他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年年,我们年年真乖。”

    可爱乖巧又漂亮的小萌崽儿,谁不喜欢呢。

    小家伙垂着小脑袋,整张脸烫的都快冒烟了。

    小家伙翻遍了自已所有的记忆,都没有关于娘亲亲过他的情形。

    所以,这是娘亲第一次亲他呀。

    第一次!

    楚长风盯着沈枳看着,眼底皆是探究。

    “楚长风,你快多吃两颗,这么好吃的水果,吃多一点有助于你恢复。”

    忽然,沈枳端着车厘子递给楚长风。

    楚长风看着她,没说话。

    沈枳挑了挑眉,“好吧,我勉强喂你吃吧。”

    楚长风虽然厌恶她,可他知道自已只有吃了东西,才不会被饿死。

    他没有拒绝。

    车厘子汁水十足,又格外香甜可口,楚长风除了昨天晚上和小家伙分享的那半个桃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水果了。

    他吃得很快,也很痴迷。

    沈枳给他喂着,看着他吃下一颗又一颗紫红色的车厘子,心里莫名地觉得满足。

    给他喂了十几颗,沈枳才从恍然中清醒:“不给你吃了,剩下的给年年还有另一个小东西留着。”

    “不用留,年年可以不吃的,都给爹爹吃。”楚锦年终于回神,从被娘亲亲了的狂喜中醒过来。

    沈枳揪揪他的脸蛋儿,“现在不给你吃,等你哥哥回来分给他吧。”

    虽然是个小坏种,可算起来那也算是她的儿子。

    楚锦年自然满口答应,他吃了好几颗,已经格外满足了。

    沈枳瞥到他晃来晃去的小脚丫,连忙将他放在床上,把那双花了大价钱买的小布鞋拿来。

    她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走进来。

    楚长风和楚锦年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咳……楚小年,娘亲今天预备给你送个礼物。”

    楚锦年双眼瞪得圆溜溜,嘴巴也张得老大,“啊?”

    楚长风双眸微眯,她又想做什么?

    “当当当当!!”

    沈枳将小布鞋放在他们面前,微微一笑,露出颊边的两只小梨涡。

    她的笑容很……很温柔。

    楚长风不由得看愣了,记忆里,沈枳不喜欢笑,就算是笑,都只会是讥笑或者不屑的笑。

    他从没见她这样笑过。

    而楚锦年满心满眼都是沈枳手掌心放着的两只小布鞋。

    小小的布鞋上,竟然还有一只雪白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