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门恶女,撩汉养崽旺全家: 001
[瘫痪相公+种田+美食+养崽+空间]沈枳意外穿越,成了个虐待儿子,想弄死瘫痪丈夫的恶毒女人。
看着黑黑瘦瘦的小儿子,天生坏种大儿子以及瘫在床上的病美人相公,沈枳叹了口气,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只能撸起袖子干吧!
好在她有厨艺和空间在手,生活不愁。
香甜爽脆的大油桃,酸甜多汁的车厘子,柠檬虾滑,柠檬鸡爪,卤鸭头,泡椒米线,麻辣豆花鱼……各路美食应有尽有。
楚长风本是意气风发少年郎,可一朝瘫痪,成了个烂在床上的废人,吃喝拉撒只能靠三岁幼子,可突然有一天,那个任由他自生自灭的女人变了。
“楚长风,你喝了药水,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他内心嗤笑,他这辈子就是摊烂泥,站起来?做梦!
“楚长风,我才不走,我知道你爱慕我,舍不得我。”
他垂眸冷笑,傻子才爱慕你,等我死了,让你当寡妇,让你抬不起头!
可有一天,他忽然发现不对劲了,她说的好像都成真了。
第1章 穿越
“娘亲……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年年和爹爹……”
“呜呜呜……娘亲,哥哥……”
沈枳垂眸看向正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娃娃。
头发枯黄,皮肤黝黑,小脸儿上一点肉都没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嵌在小小的脸上,沈枳却不觉得好看,只觉得瘆人。
他穿了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无袖粗布麻衣和破了好几个洞的小裤子。
露出来的两条小胳膊黑瘦得像两根小柴火棍。
才下过雨,没穿鞋的脚丫子踩在泥泞的地上,脏得看不清脚趾。
沈枳嘴唇紧抿,心里压抑得喘不上气。
她穿越了。
一串串不属于自已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原来,这小娃娃是她如今这副身体的三岁小儿子。
而她的丈夫瘫痪在床,为了不受拖累,她故意饿着丈夫,直到今日发现丈夫落了气,便想扔下小儿子,带着大儿子回娘家改嫁。
这小儿子是她难产生下的,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克她,所以男人一死,原主就迫不及待地想甩掉这小拖油瓶。
“娘亲……别不要年年……年年和爹爹可以不吃饭,年年摘野菜给爹爹吃,我们不费粮食的……”
小娃娃扯着哭腔和她保证。
沈枳咬了咬唇,这原主真不是人啊!
“呜呜呜……娘亲……求求你了……求求你……”小家伙给她磕起了头,小脑袋“咚咚咚”地磕在石板上,声音震得沈枳心脏发紧。
“别磕了,快起来。”她弯身刚想将他抱起来,可还没碰到小家伙,眼前忽然闪过一抹蓝。
下一瞬,小家伙就已经重重摔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小猫儿似的轻轻叫唤。
沈枳眼眸狠狠颤了一下,震惊地望向那道蓝影。
是个约摸五岁大的小胖子。
他长得白白胖胖,身上还穿着乡下人舍不得买的蓝色锦布短衫,和小脏娃的打扮一个天一个地。
这是原主的大儿子了,被宠得无法无天。
“娘亲!看!我把小伥鬼踢开了!我们走吧!”
小胖子得意又猖狂地笑着。
沈枳看了一眼捂着肚子起不来的小脏娃,又看看眼前的小坏种,气得发抖。
“嘶嘶嘶……娘!你咋扯我耳朵!疼死啦!啊!”
她揪住小坏种的耳朵,下了狠手,“谁让你踢他的?他是你弟弟!”
她这话一出,原本疼得冒冷汗的小脏娃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怔怔地朝她看去。
“呜哇……他不是弟弟!是小伥鬼!是讨命鬼!”
小坏种哭得很凶,还憎恨上沈枳了,毕竟沈枳从来不会打他。
心里一发狠,便使劲踢了她一脚,“坏娘亲!你是泼妇!你不要脸!我要杀了你!”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不是撒娇闹脾气。
膝盖下的腿骨传来钻心似的疼,沈枳下意识地低哼一声。
“哼!活该!让你不听我话!让你揪我耳朵!”
小坏种趁机又踢了她一脚。
沈枳避之不及,一屁股倒在地上。
“坏蛋哥哥!不许欺负娘亲!”
小脏娃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们身边,他抱着小坏种,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啊!小伥鬼,我打死你!打死你!”
眼看着小脏娃被小坏种扑倒在地,拿着石头就要砸他脑袋,沈枳吓得脸都白了。
她一把推开小坏种,“楚锦舟!住手!”
她吼了一声,小坏种满脸愤恨。
饶是沈枳在孤儿院长大,见过不少坏孩子,都被他的表情吓到了。
怔了一下,将蹲下身,沈枳仔细检查小脏娃,“怎么样?身上痛不痛?”
“他刚刚是不是踢到你肚子了?”
小脏娃愣愣地望着她,圆圆的眼眸清澈透亮,里面倒映着沈枳此刻焦急的模样。
沈枳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肚子。
“嘶……”
见他皱着小眉头,她脸色沉了下来。
楚锦舟见她关心小脏娃,拳头捏得紧紧的。
抢他的娘……这是他的娘!
冷不丁地,小脏娃又被踢了一脚。
这回他憋不住了,小嘴儿瘪着,委屈巴巴地抽泣起来。
声音很小很软。
沈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楚锦舟身上,冰凉寒冷。
下一瞬,楚锦舟的哭声在小院里爆发。
小脏娃泣声一滞,水润润的双眼瞪得圆溜溜。
沈枳单手抱着楚锦舟,在他屁股上扇了十几下,“你要是再敢打你弟弟,下次可不是打几下,我会把你绑起来,用竹竿抽!”
楚锦舟哭得脸色涨红。
沈枳将他丢到地上,抱起还惊诧的小脏娃回屋。
楚锦年身体绷得紧紧的,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被娘亲抱过。
娘亲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
走动间,沈枳睫毛颤了颤,这小家伙抱着可真硌手。
进了屋,沈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家徒四壁,堂屋只有一张桌和几个破破烂烂的椅子。
屋顶还隐隐透出来一点光,得,连屋顶都是漏的。
打量了一会儿,沈枳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回过神来,她才将楚锦年身上的破麻衣脱了,皮下都是凸起来的骨头。
沈枳盯着他胸前的小排骨看了好一会儿,才碰了碰他被踢的位置,轻声问:“这里是不是特别疼?”
楚锦年晃晃小脑袋。
“如果疼就跟我说,我带你去看郎中。”
小家伙嘴巴张了张,接着瘪了起来。
“以后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你,如果他打你了,你告诉我,我会……”
“呜……”
话还没说完,这小家伙一头扎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娘亲……”
沈枳怔了一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她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乖,别哭。”
沈枳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这两个孩子的爹已经死了,既然她成了他们的娘,便养着他们吧。
反正这小东西挺乖的。
至于外面那个小坏种……看看能不能把他教好吧。
“娘亲……不要扔掉年年和爹爹……”
哭了好一会儿,小家伙眨巴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祈求着。
“我们不吃饭饭,一点也不吃!”
“不扔你们。”
“那娘亲不要走,年年可以摘野果子,山里有好多!”
他抹了几下眼泪,急切道:“有野桃子!有野泡,还有野菜,我都能摘!”
沈枳没说话,他的声音便渐渐低下去。
“娘亲不走,只是你才三岁。”沈枳说:“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上山,不然会被老虎吃掉的。”
“不会的!没有老虎!我每天去!”
“反正不许去!”
小家伙垂着小脑袋,不敢反驳,可心里却琢磨着今天要去山里摘什么,能摘到什么。
可琢磨着琢磨着,他又忍不住抬头悄悄看了沈枳一眼。
娘亲……抱他了……竟然没有扔掉他。
明明她要带着哥哥跑掉的,可他抱着她哄了一会儿,她就听他的了。
而且,娘亲竟然还打哥哥!
这是以前绝对不会发生的事!
小家伙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以后哥哥欺负他和爹爹,娘亲会不会管帮帮他们呢?
原本猜测着,却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沈枳怀里钻出来,“爹爹!”
第2章 男人没有死
“娘亲,救救爹爹!”
沈枳望向了堂屋侧方的一扇门。
那门上还挂着锁。
早上原主去检查,发现丈夫已经饿死了,这才锁上门,喜滋滋地收拾东西,带着大儿子回娘家。
谁成想却被她穿了来。
想到屋子里放着一具尸体,沈枳虽然害怕,可又不能不管。
她如今除了这个小破屋,还能去哪里?
想要住在这里,就必须把尸体给处理掉,至少得把那人给埋了。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他。”
楚锦年扭着小身体想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却被沈枳一把按住肩膀,“你不许去!”
她的语气很严肃,小家伙心脏一颤,连忙坐直溜。
做好心理准备,沈枳走到了耳房门口。
打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混杂着的各种臭味一下子涌了出来。
沈枳冷不丁地闻了一下,差点呕出来。
这间屋子从来不会开窗,里面的人又是个瘫的,原主不管,自然脏得不像话,味道也臭得很。
回头看了一眼正悄咪咪想下椅子的楚锦年,沈枳咳了一声。
小家伙惊得大双眼,连忙收回试探的小脚丫。
怕这小家伙偷偷跟过来,沈枳进了屋,也只能将门给关上。
接着迅速打开了窗。
新鲜的空气和光亮涌进这个小房间,沈枳看到了这房间的全貌。
除了一张桌子,便只有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个人,他身上盖着破烂得看不出颜色和形状的被褥。
床底下还放了一个破木桶。
沈枳得来的记忆里没有这个木桶,所以不是原主放进来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瘦巴巴的小人儿。
捏了捏拳头,她来到床边,目不斜视地抓着被子边缘开始包裹尸体。
“呼……”
忽然,一道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呼吸声短促地传进耳膜。
沈枳双手陡然一松。
她愣愣地望向床上躺着的“尸体”,看到他脸的一瞬间,沈枳皱了皱眉。
男人瘦得双颊凹陷,面色惨白,看起来毫无生气。
沈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
犹豫了一瞬,她伸出手指在他鼻下试探了一下。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一道缓慢得几乎快要终止的呼吸才轻轻扫过她的手指。
她瞪大了眼,这人还活着!
她顾不得什么,连忙将人抱起来放在桌上。
她原本以为床铺应该脏乱不堪,毕竟这是个瘫子,排泄都是问题。
可……可床铺看起来还算干净,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恐怖。
想要把床褥换掉,可这间屋子太小,也太憋闷,不能让一个瘫痪的人住在这里。
想了想,沈枳将男人抱了出去。
看见她抱着男人出来,楚锦年惊得张大了嘴。
这次他可顾不上会不会惹娘亲生气了。
小家伙迅速跳下椅子,跑到沈枳面前张开小手臂,眼底闪烁着泪花,“娘亲!你不要扔掉爹爹!就让爹爹住在这里吧,我照顾爹爹!”
以前娘亲就说过要把爹爹扔掉的话,小家伙害怕极了。
“我没有要扔掉他,我把他抱到卧房里去。”
记忆里,原主住的房间是比较宽大的,里面的窗户很大,能经常通风,让男人住在那里比较合适。
楚锦年没反应过来。
直到沈枳把男人抱到了卧房里,他才急匆匆跟上去。
放在了床上,沈枳才发现这人身上也瘦得就剩骨头,那么高的人,她抱起来都轻轻松松。
放在床上,他脚都快抵到床尾了。
将男人身上的破衣服给扒了。
身前倒还好,只是身后……一大片褥疮,沈枳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锦年看见他身后的伤,直接哭了。
“呜呜呜……爹爹……爹爹……痛痛!”
“呜哇,年年没发现……爹爹……”
小家伙哭得伤心欲绝,娘亲不管爹爹,哥哥还会欺负爹爹,只有他照顾爹爹。
他会给爹爹喂果子,会给爹爹洗被子,会给爹爹擦脸,捏腿腿,可他从来不知道爹爹身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伤。
爹爹现在都说不了话了,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没发现他的伤,才会这样的?
沈枳叹了口气。
想要让这人活下来,让他身后的褥疮好起来,只有一个办法。
沈枳将哭唧唧的楚锦年撵出去,拿了个碗进了卧房。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很快一道晶莹的水流就从她指间流出,落进碗里。
她这空间灵泉跟了她好几年,平时她只会喝两口,可这男人情况危急,一狠心她便放了一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泉水喂了下去。
而后又将泉水洒在他的褥疮上。
这泉水能强身健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起死回生了。
这人瘦成这样,大半是饿的,这原主竟然敢活活将人饿死……真是……
让他趴在床上,沈枳没有给他盖被子,褥疮可不能再捂着了。
“咕咕咕——”
沈枳抬眸望向泪眼朦脓的楚锦年,小家伙心虚地捂紧肚皮,不敢看她。
她抿了抿唇,当务之急,还是得弄点吃的。
沈枳从前衣食无忧,所以空间里没有种东西,更没有粮食,只种了一片她喜欢的果树,空间里还有个小木屋,里面放了些调料。
沈枳悄悄检查了一下,有辣椒,大料,生抽,酱油,花椒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一桶油。
她自已开了个小农家乐,这些都是有一回去买调料买菜,一次性买了很多,才放了一部分在空间里。
如今倒是帮了她大忙。
不过当初要是能存点粮食就更好了。
只有这些调味料肯定没办法填饱肚子,至少得去买点米。
只是原主挥霍无度,压根没钱,身上只有十几个铜板,还是留着让她和楚锦舟回娘家的。
罢了,这点钱应该也够换点米煮一锅粥了。
看她急匆匆出了门,楚锦年连忙来到床边。
仔细看了看楚长风身上的褥疮,他一边哭一边撅着嘴呼呼,“爹爹……年年呼呼……不痛不痛……”
出了门,沈枳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院子里,浑身脏兮兮,还在哭的楚锦舟。
楚锦舟看见她,哭声陡然增大。
沈枳径直出了院门,没理他。
楚锦舟哭声一颤,傻了。
片刻后,他爬起来,气冲冲地奔进了屋。
肯定是那个小伥鬼!
就是他哄得娘亲不对他好了!他要打死他!
沈枳寻着记忆来到了离她家大概两百米的一户人家。
“张大娘!张大娘在家吗?”
她在外面喊了几声,很快,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矮胖矮胖的中年女人。
看见是她,女人面色一沉,“楚家的,你叫我干啥?”
沈枳扯着笑脸,将十二个铜板递给她,“张大娘,我能不能跟你买点米?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张大娘撇了撇嘴,很不情愿的模样,可犹豫了一会儿,又道:“进来吧。”
张大娘给她舀着米,忍不住嘲讽道:“沈枳,你换这么点儿米,又打算和你那胖儿子吃独食?”
沈枳赔笑:“哪能啊,我想熬点粥给我家长风喝。”
“什么?!”张大娘舀米的手都抖了,“我没听错吧?你给你男人煮粥?”
沈枳:……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大娘讥笑了一声,村里谁不知道沈枳是个什么德行?
小儿子不管不顾,任他挖野菜吃,相公关在家里,听说不给饭吃,就快要饿死了。
张大娘都不敢相信沈枳的鬼话。
沈枳知道原主是什么样子,村里人大多数都看不惯她,她也没有反驳。
张大娘舀出了几碗米,差不多就是三斤的样子,也值十二文钱,不过犹豫了一瞬,她又舀了半碗。
第3章 爆炒猪肝
“拿去吧,既然知道照顾你男人了,你也得好好待年年,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瘦得像只小猴子,你也忍心!”
沈枳接过米,有些心酸,张大娘说话的语气,和以前教育他们的孤儿院院长一样,让她觉得亲切。
“张大娘,我知道的,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前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长风和年年,不会再做错事了。”
她说起话来全然不像平时的尖利不屑,表情真挚,张大娘愣了愣。
反应了一会儿,她态度也软了下来,“你知道就好,长风他爹娘在地主老爷家做工,挣的银子不少,你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嗯。”沈枳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今天谢谢大娘了。”
看着她提着米转眼就要消失在院门口,张大娘也不知怎么想的,脱口便将她叫住。
“等等!”
沈枳疑惑地回头。
张大娘咬了咬牙,转身回屋,片刻后提了一块猪肝出来。
“你拿回去做给孩子们吃。”
沈枳睫毛颤了颤,虽然猪肝这种东西不值钱,可这么一块也要一两文,普通人家也要狠狠心才舍得买一块。
她忘了接,直愣愣地盯着张大娘。
张大娘被她那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不自在地骂了句,“给你,你还嫌弃,又不是让你吃,是让你给孩子们吃。”
说着,将猪肝塞给她,便“啪”地关上了门。
沈枳盯着手里的猪肝和大米看了许久,嘴角忍不住上扬。
十二个铜板换回了大概三斤多的米。
沈枳估摸着这些米省一点也够吃个几顿了。
回到家,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了谩骂声和哭嚎声。
“楚锦舟!!你干什么呢?”
沈枳急切地跑进去。
刚进去就见楚锦年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泥,眼泪将泥和得不堪入目。
而楚锦舟脚踩在他胸口,骂着小伥鬼,不要脸。
沈枳掐着楚锦舟的耳朵使劲拽,“我和你说过的,你要是再敢欺负弟弟,我就把你绑起来,用竹条抽!”
她声音凉飕飕的,楚锦舟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可片刻后,他直接瘫软着,想要坐在地上撒泼。
沈枳没给他这个机会,说到做到,还真找了绳索将他绑了起来。
屋里有原主以前打骂楚锦年会用到的竹条,还是楚锦舟弄回来的。
今天倒是正好用在了他身上。
竹条划过空气,发出让人胆寒的声音,接着重重落在楚锦舟身上。
他从来没被打过,竹条一落下,就像只胖虫子在地上扭动着打滚哭嚎。
楚锦年听得小身体直发抖。
沈枳狠狠抽打,反正也打不坏,想让他改变,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打了。
打完人,她又检查了一下楚锦年,发现他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看着这个瞪着硕大的泪眼,傻乎乎看着她的小脏娃,沈枳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你是傻蛋吗?就任凭他欺负?他欺负你,你就还回去。”
楚锦年瘪着小嘴巴,委屈兮兮的。
沈枳拉着他的小手,“走,回屋,娘亲给你洗洗脸。”
给小家伙擦干净脸,沈枳拿着米和猪肝进了厨房,检查了一圈,墙角堆了一堆快有她高的柴火。
至于吃的,只有一点干瘪的蒜头和生姜,油盐酱醋见了底,除此以外,就再没别的了。
沈枳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出去。
院子后面有一片小菜地,上回楚父楚母回来的时候特意种了好些青菜,蒜苗之类的,如今几个月过去,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来到菜园外,看着里面满满的绿色,沈枳忍不住开心地笑了笑。
这些蔬菜长得好,都没摘过,原主打算都卖了,所以菜园的小木门都是锁着的。
沈枳摸了摸木门上的锁,眼底一片冰凉。
这院子里这么多的菜,如果原主还有点良心,楚锦年那小家伙也不至于每天上山摘野菜,每天饿肚子。
她记得有一次小家伙想要偷偷翻过小围栏,进去摘菜,却被楚锦舟逮住,叫来了原主,小家伙就被狠狠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来了。
沈枳沉沉地呼了口气,接着将生了锈的锁三两下打开,直接扔了。
菜园种了白菜,丝瓜,茄子,扁豆,大蒜,看了一圈,竟然还有儿菜,沈枳都想笑了!
这么多菜,够他们吃了。
沈枳摘了一颗儿菜,又摘了些大蒜叶,便回去了。
来到厨房,她在空间里取了些调料出来,便开始忙碌。
先把把米饭蒸上,接着处理猪肝。
张大娘送她的这块猪肝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还很新鲜。
沈枳使劲揉搓清洗了好几回,把猪肝里面的血水全部清洗出来后,切成小片,加入生姜和淀粉抓拌均匀。
儿菜切成小片。
接着准备好葱姜蒜和花椒。
至于辣椒,沈枳没有拿出来,这个朝代的人还不会吃辣椒,楚锦年长期营养不良,脾胃虚弱,肯定是不能吃的。
准备好食材,锅里的米饭也蒸好了。
掀开锅盖,浓郁清甜的米香味扑面而来,窗口洒进来的阳光裹着热腾腾的米气,白灿灿的浮光飘散开。
沈枳将米饭盛出来,她忙碌着,压根没有发现厨房门口那一探一缩的小脑袋。
楚锦年使劲吸着鼻子,闻着厨房里的米香味,肚子还咕噜咕噜响。
太香了,大米饭呀!
米饭盛出来,在铁锅里倒入适量的油。
油开始冒烟,加入姜蒜和花椒爆香,接着将腌制好的猪肝倒下锅,翻炒几下,猪肝微微定型,倒入一碗蒜苗。
接着加盐,酱油,生抽,少量白糖,翻炒均匀,这道爆炒猪肝立刻释放出霸道的浓香。
楚锦年闻的都快痴迷了,太香了,娘亲到底在做什么呀?
爆炒猪肝盛出来,洗锅的时候,沈枳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她朝门口看过去,就看见了眯着眼,耸着小鼻子的小娃娃。
她轻笑了一下,“年年,快去洗手,娘亲再炒个菜,咱们就吃饭了。”
她的声音陡然响起,小家伙立刻瞪大了眼,心虚得捏着小手。
“快去吧。”
沈枳再次催促,他才红着脸跑了出去。
很快,沈枳又做了一道炝炒儿菜,便将饭菜都端上了桌。
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每一个角角落落都充满了爆炒猪肝和炝炒儿菜的味道。
香得咋舌。
第4章 卖油桃
屋外,楚锦舟贴着墙角,鬼鬼祟祟地往屋里瞅。
这是做了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香?
楚锦年将自已洗干净,甩着小手进屋,看见墙角的楚锦舟,他抿了抿小嘴儿,“哥哥,你不吃饭吗?”
楚锦舟使劲瞪了他一眼,抢在他前面跑进了屋。
楚锦年软软地“哼”了一声,也一摇一摆地往屋里走。
楚锦舟和楚锦年一进来,闻着屋里的饭菜香,就走不动路了。
瞅了他们一眼,沈枳问楚锦舟:“知道错了没有?还敢不敢欺负弟弟?”
楚锦舟瞪了她一眼,眼底泛着黑沉沉的憎恶。
沈枳心里莫名一凉,这小坏种怕是教不好了。
楚锦舟看了一眼桌上诱人的饭菜,连忙爬上椅子坐下,端着米饭就开吃。
沈枳嘴角扯了扯,将傻站着,一动也不敢动的楚锦年拎到椅子上。
小家伙胆战心惊的,这个位置可轮不到他呀。
平时哥哥和娘亲吃饭,他不能坐在这里,也不能吃的。
沈枳端起一碗米饭,夹了猪肝和儿菜放到面前,“吃吧。”
小家伙有些不敢动。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别光咽口水。”
沈枳忽然很想笑,这小瘦猴子,怎么这么可爱。
“都……都给我?”
“嗯,都给你。”
小家伙犹豫片刻,小声问:“那……我可以分给爹爹吃吗?我们就吃这一点!”
“你爹爹现在还吃不了东西,等他醒过来了,娘亲会给他煮粥的。”
小家伙心中一喜,这才小心翼翼的端起碗,接着又打量了一下哥哥,发现楚锦舟埋头苦吃,压根顾不上他,他连忙开吃。
米饭软软糯糯,格外香甜,光是吃了一口米饭,他就欣喜的晃起了小脚。
吃完,他又夹了一块猪肝塞进嘴里。
这一吃,他呆住了。
这是猪肝吗?这不是呀!
上回冬冬哥哥悄悄给他带了一块猪肝,不是这个味道呀!
可……可他亲眼看见娘亲提了一块猪肝回来的。
娘亲做的猪肝怎么会那么好吃呢?
酱色浓郁的猪肝吃起来口感滑嫩,还软软的,带着微微的麻,又有葱姜蒜浓郁的香。
一点不腥,也不柴,比最好吃的猪肉都好吃!比牛牛哥哥上次分给他的那一口糖葫芦还好吃!
“娘亲!好好吃呀!”
“这真的是猪肝吗?这是肉肉吧?”
“呜呜呜……太好吃了……”
小家伙奋力夸着,大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沈枳笑眯眯地看着他,这小东西真是讨人喜欢。
小家伙一连吃了好几口,好吃的脚丫子都快晃出虚影了。
又吃了一口儿菜,儿菜切的薄薄的,爽脆又清甜。
楚锦年都快吃哭了,这个菜菜比最甜的野菜都好吃!!
沈枳吃着猪肝,其实有些嫌弃,这猪肝还是不算太新鲜,炒的是挺嫩的,可她味觉敏感,还是能吃出一丝腥味。
儿菜味道却很好,她很满意。
母子三人专心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
楚锦舟脑袋都恨不得埋到碗里去,他已经顾不上小伥鬼和他抢饭吃了。
他满心满眼都是碗里香喷喷的菜。
风卷残云,等他碗里的饭和菜全部吃完,再次抬起头时,两个盘子里的菜都空了。
而楚锦年小碗里堆着满满的猪肝和儿菜。
楚锦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啪!”
他将碗重重摔在桌上,“我还要吃!小伥鬼!你把我的肉肉还给我!”
楚锦舟吃的那碗饭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已经足够多了。
沈枳揪住他的耳朵,“你自已的已经吃完了,不许再抢弟弟的,不然以后我什么都不给你吃。”
楚锦舟嘴巴一瘪,就开哭。
楚锦年迷茫地看着他,极其不舍地看着碗里的菜,犹豫半天,就想要把菜分给楚锦舟。
沈枳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把握住他的小手,“快点把你这一碗饭菜吃光,不然下一顿就不给你吃了。”
楚锦年一听,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原来娘亲还打算下一顿也给他吃的吗?
不分了不分了,就算哥哥打算打死他,他也得做个饱死鬼!𝓍ŀ
吃到最后,发现还剩了一点米饭,娘亲和哥哥都没发现的样子,小家伙悄咪咪装了半碗藏了起来。
虽然娘亲说要给爹爹煮粥,可他有点怀疑,养爹爹还是要靠他!
吃完了饭,楚锦舟跑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沈枳去看了楚长风一眼,又给他喝了一点灵泉水。
摸了摸他的脸和脖子,她发现这人身上已经有了正常的温度,不像一开始那么冰凉凉的了。
给他掖好被子,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她轻声喃喃:“快点好起来吧,那小家伙那么喜欢你,如果你真死了,他得哭成什么样啊……”
——
如今是夏天,太阳升到了半空,天气格外炎热。
时间还早,沈枳打算去一趟县城,一是去县城了解一下情况,二来她打算把空间里的果子卖一部分。
没有钱,实在让人心慌。
交代楚锦年乖乖待在家里。
她背上背篓出了门。
沈枳不怕累,不怕苦,更不怕落后的乡村生活,所以对于穿越到这么个落后的小乡村,她还算平静。
她小的时候是乞丐,后来被人送去了孤儿院,吃的苦比大多数人都多。
长大了以后,便开了间小民宿,是老板,也是厨师,每天就做做菜,虽然不说大富大贵,但生活也有滋有味。
再加上突然有了个神奇的灵泉空间,她就觉得生活再美好不过。
如今来了这里,她也不怕,凭着她的双手,生活肯定能越过越好。
小林村距离县城有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沈枳走了一路也没看见一辆马车或者牛车。
硬是靠着双腿到了地方。
县城虽然破旧,可和小林村比起来,那真算得上是发达了。
在县城里溜达了一圈,打探了一下情况。
这大周朝虽然时有战乱,可这里不靠边塞,百姓们生活还算富足。
集市上卖着水果小吃。
不过小吃也就是面条,包子,饼子,冰糖葫芦之类的东西,没有什么奇特的吃食。
沈枳看了一路,也问了一路,知道了城南富户最多。
于是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在空间里摘了一背篓的油桃去了城南。
油桃又脆又甜,长得还特别大,有钱人应该也愿意买。
“卖油桃喽!又大又甜又脆的油桃!不好吃不要钱!”
“卖油桃喽!”
她背着油桃,在巷子里大声叫卖。
不一会儿,她走到了一个大门很漂亮的府邸门口。
这一看就是这一片最有钱的人家了。
沈枳刻意多喊了几声。
很快,门开了。
出来的人是个穿着讲究的婆子。
只不过老婆婆脸色很难看。
“喂!乡下丫头!这里不准卖东西!赶紧走!”
“喊得人耳朵疼!”
沈枳一听,连忙道歉,“夫人,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这里不能叫卖。”
听见“夫人”这个称呼,老婆婆面色好了些,“这回知道了就赶快走,别来了!”
沈枳赔着笑脸,“夫人,我惊扰了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她将背篓放下来,“这样吧,我给你拿两个油桃,全当赔罪了。”
老婆婆显然对桃子没兴趣,这个时节满大街都是桃子,有什么稀奇的?
本来张嘴就想要拒绝,可她瞟了一眼沈枳递过来的两个桃子,愣住了。
“这桃子……怎地没有毛?”她目光直勾勾的,“和街上卖的桃子不一样啊。”
而且这桃子红艳艳的,颜色格外漂亮,也格外诱人。
鼻息之间萦绕着桃子浓浓的甜香味,她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桃子。
沈枳冲她甜甜一笑,“这是油桃,没有毛的,又脆又甜,您可以尝尝。”
老婆婆犹豫片刻,拿帕子将油桃擦了擦,便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第5章 青菜鲜肉面
这一吃,老婆婆呆了。
她大口大口咬着桃子,满脸震惊。
这桃子不仅又甜又脆,水分还很足,这大夏天的,吃完一个,浑身都凉快了。
吃完,秦婆子由衷觉得她这辈子吃过的桃子,估计都比不上这一个。
她想不明白,这桃子怎么会是这样的滋味。
这么好的桃子,要是买回去给老爷夫人们吃,说不准……她还能得点赏赐……
最重要的是,她家小少爷应该也会喜欢吧?
沈枳眯着眼瞅了她一眼,背起了背篓,“夫人,那我就先走了。”
秦婆子反应过来,见她果真要走,焦急地拉住她的手臂,“等等!”
沈枳回头,装作满脸疑惑的样子,“怎么了嘛?”
“姑娘,你这些桃子是怎么卖的?”
沈枳眼睛眯了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夫人,我家这桃子,你也吃了,我敢说比县城里所有桃子都好吃,这桃种可是从胡人那儿买来的,才会这么香甜,所以。”
她语气停顿了一下,“所以价格可能也会比其他人卖的贵。”
秦婆子摆摆手,“你就说多少钱吧。”
“三文一斤。”县城里的桃子也就两文一斤,这油桃比那些桃子品质好了不知多少倍,三文可不贵。
沈枳不愁卖不出去,所以并不想和她讨价还价,“夫人,你这么高门大户的,会不会觉得这价格太低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也是,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夫人,平日里估计都是吃荔枝那种昂贵的果子吧?”
秦婆子被她这番话噎住,本来确实想讲价,可也只能作罢了,“三……三文就三文,你这点桃子,我洒洒水的事儿,就都要了吧。”
“好嘞!还是您这样的夫人大气!”
秦婆子心里莫名有些开心,谁被人这么捧着,都会开心吧。
沈枳利落地称了桃子,一背篓的桃子大概三十斤,那便是90文。
从巷子里出来,摸了摸怀里沉沉的铜板,她心情飞扬。
又悄悄装了两背篓,她背去集市上,卖了一个半时辰才都卖出去。
沈枳算了算,今天差不多卖了三百文。
这三百文应该够买肉买粮了。
眼看着太阳已经西斜,她连忙去了肉铺。
只是时间太晚,剩下的肉不多,而且白天太热,肉已经不太新鲜了。
沈枳看来看去,勉强选了一根大棒骨,一块五花肉和二十个鸡蛋。
接着又去买了二十斤面粉和二十斤大米。
背篓瞬间沉了,三百文也只剩下了一百文。
沈枳轻呼了口气,背着东西出了县城。
——
秦家是县城里有名的富户,开了布庄,还开了酒楼,米店。
秦婆子在秦府当了一辈子的下人,她无儿无女,对秦家小少爷格外好。
她给府里的各个主子都只送了几个桃子。
却给小少爷留了十个。
送完桃子,她提着桃子急匆匆去找小少爷。
她家小少爷天气一热,就吃不下饭,正当季的桃子他也不爱吃,嫌弃味道不好。
但秦婆子估摸着这油桃他会喜欢。
“少爷!少爷!老奴买了好东西!”
“少爷!”
她喊了好几声,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才从书案后看过来,双眼亮晶晶的,“秦姨,什么好东西啊?”
“是桃子!”
听到是桃子,少年眼底的光黯淡下去,“你自已吃吧,我不想吃桃子,味道又淡,还酸酸涩涩的。”
秦婆子笑了笑,很快洗了两个桃子给他切成了小块端到书案上,“哎哟,我的少爷,这个桃子可和外面买的那些不一样,你快尝尝看。”
秦九安看了看桃子,又看了看秦婆子笑眯眯的脸,虽然不喜欢,可还是插了一块油桃咬了一口。
“咔嚓——”
咬下去的一瞬间,甘甜的汁水从齿间流淌而出,满口清香甜蜜。
秦九安睫毛眨了眨,表情呆了一瞬,迅速咽下嘴里的桃子,又插起第二块。
看他喜欢吃,秦婆子笑得一脸褶,“哎哟,慢点吃,慢点吃,给你留了十个呢,还有。”
“这桃子……这桃子太好吃了!秦姨,吃起来脆脆甜甜的,跟别的桃子都不一样!”
难得有什么东西能得他夸赞,秦婆子笑得合不拢嘴。
小少年长得清俊秀气,眯着眼的模样,很是惹人疼爱。
秦婆子摸摸他的头,“喜欢就好,老奴明日多给你买些。”
吃完一盘,秦九安突然觉得有胃口了。
“秦姨,我突然想吃饭了。”
“当真?!”秦婆子惊喜地声音都拔高了,得到肯定地答复,她连忙乐颠颠地去准备饭菜。
太好了,没想到这桃子还有这么大的作用,她家小少爷整日蔫巴巴的,都小半个月没有好好吃饭了。
她想,这桃子真是买对了!
明天必须把那姑娘的桃子全部买来!
另一边,沈枳回到村里,她悄悄在背篓里放了几个桃子,才走进家门。
院子里静悄悄,来到屋里,也没人。
沈枳皱了下眉,这楚锦舟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这小坏种在村里没人敢欺负,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放下东西,打开卧房,往里看去,她愣了愣。
只见楚锦年正给楚长风捏腿。
小家伙力气很小,他就算用到了最大的力气给大人捏腿,也没什么用。
也不知道他捏了多久,此刻小脸蛋红扑扑的,估计累得够呛。
沈枳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年年,快出来,我给你们买了桃子。”
小家伙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吓了一跳,神态有些拘谨,“娘亲……”
原主对这孩子不好,让他亲近自已,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沈枳:“自已洗桃子,别让我说第二遍。”
楚锦年立刻滑下床,哒哒哒跑了出来。
看着滑溜溜,红彤彤的大油桃,楚锦年揉了好几下眼睛,这桃子好奇怪呀。
他见过的桃子不是这样的呀。
小家伙一边洗桃子,一边悄悄打量沈枳,娘亲在哪里买的呀?
洗好了桃子,他双手捧到沈枳面前,“娘亲,这个……洗好了。”
“那你吃吧。”
小家伙瞪着眼睛,“我?给我?”
他的声音陡然放大,仿佛不相信这么大的桃子竟然会属于他。
沈枳蹲下身,双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虽然小家伙浑身脏兮兮,脸蛋也黑乎乎,可她并不嫌弃。
“年年,娘亲以后不会扔下你……和你爹爹,以后会好好待你,我有什么就给你吃什么。”
小家伙表情傻傻的。
沈枳揉揉他的小脑袋,“吃吧。”
他睫毛眨了好几下,将桃子递到她嘴边,“娘亲吃。”
沈枳:“娘亲不吃,年年快吃。”
小家伙观察了她许久,可能确定她是真想给他吃,他才轻轻咬了一口油桃。
嚼了两下,他大眼睛骤然瞪圆,这桃子甜滋滋,脆生生的,吃起来喉咙和心口都爽快至极。
这和山里摘的野桃子一点都不一样!好好吃!
小家伙不敢相信自已有一天竟然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快速咬了好几口,他使劲往喉咙里吞,吞着吞着,他忽然垂下小肩膀。
眼泪混着甘甜的桃子咽下肚,却只有甜,没有尝出任何的咸涩。
等回过神来,大油桃已经被他啃了一半,小家伙如梦初醒。
得将桃子藏起来,不能再吃了,爹爹还没吃呢。
等爹爹醒过来了,他要把这世上最好吃的桃子给他吃!
沈枳将买的东西全部放到厨房。
楚锦年一看就营养不良,所以用大棒骨炖汤时,沈枳加了点灵泉水。
五斤大叶青菜清洗干净,在热水里焯到变色后,放到大瓦罐里,再压上一个大石头。
过个几天就能吃上酸菜了。
做完了酸菜,太阳也快落山了。
揭开锅盖,骨头汤的香味瞬间涌了出来。
沈枳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揉了一团面醒着,而后将五花肉取一小块切成片状,剩下的剁成粗肉沫,青菜清洗后切成细丝,又剁了些葱姜蒜。
这时,面团也醒的差不多了。
手指翻飞扯动间,一块面团瞬间被她拉成了面条。
骨头汤端下来,架上铁锅,将片装的五花肉下锅煎到焦黄出油,放入葱姜蒜爆香,接着将肉末和青菜倒进油锅里翻炒。
“滋啦——”
肉香味伴随着油脂炸裂声,散发出来,再迅速舀入香浓奶白的骨头汤。
“咕噜咕噜——”
鲜肉骨头汤沸腾着。
茅草房里不管什么味道都能四散开。
所以楚锦年早就闻到了肉香味,又悄悄靠在门口吧嗒吧嗒掉起了口水。
这回是肉肉呀!
他和爹爹都没有吃过肉肉呢!
不过悄悄闻一闻就好了,他清楚每一次娘亲买回来的肉都是给哥哥吃的,他和爹爹是没有的。
只是平时娘亲做的肉都没有这么香,甚至都闻不到太多味道,他勉强能忍耐。
可今天,不管是早上的猪肝,还是现在的肉肉,香味实在都太霸道了,快将他迷晕了。
臊子汤做好,沈枳均匀地舀到三个碗里,面条下锅煮了一会儿,便夹到碗里。
最后再撒上一把葱花,热腾腾的青菜鲜肉面条就做好了。
“年年,快点洗手吃面条了。”
面条放到餐桌上,沈枳出去寻摸楚锦舟的身影。
她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楚锦舟迈着小短腿跑来。
“楚锦舟,快点吃饭了。”
“哼!”了一声,楚锦舟使劲踩了她一脚,才跑进屋。
沈枳吃痛得“嘶”了一声,这小畜生。
“滚开!小伥鬼!肉肉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突然,屋里爆发出楚锦舟魔鬼似的吼声。
第6章 肉肉没有年年的份
沈枳急匆匆进门。
楚锦舟将三碗面条全部霸占到自已面前,楚锦年委屈巴巴的缩在旁边。
“没有,我没有要吃,我就是闻闻。”他小声解释。
想也知道,面条里面放了这么多肉,是不可能有他份的。
“哼!知道就好! ”
“楚锦舟,你吃一碗面条,剩下的是我和弟弟的。”沈枳板着脸。
楚锦年吞吞口水,他的?他怕不是听错了吧?
楚锦舟斜眼瞟沈枳,“不给!这个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她取下竹条,扯过楚锦舟就开始抽打。
狠狠打了一顿,楚锦舟哭了一顿,终于乖了。
“吃饭!”
“砰”地一声,其中一面条放在了楚锦年面前。
小家伙身体一抖, 面条热腾腾,香喷喷的气息扑了他一脸。
浓浓的肉香味熏得他想流泪。
“我……我的?真的给我的?”
颤颤悠悠的小奶音响起,沈枳心里顿觉可爱,“嗯,你的,不是说了,我有什么,给你什么嘛,乖乖把这碗面条都吃光!”
楚锦年目光呆滞了一下,他没想到娘亲说的竟然是真的。
揉了揉发烫的眼眶,他连忙拿起筷子,生怕他娘亲反悔。
面条爽滑劲道,轻轻一嗦就滑到了嗓子眼儿,骨头汤格外鲜美。
粗粗的肉沫简单翻炒,筋膜连在一起,还是大块大块地,咬一口,肉香四溢,又香又满足。
楚锦年小短腿恨不得晃到天边去,他发誓,这辈子他再也吃不到比这更好吃的东西了!
嗯……好吧,晌午的大米饭,香香的猪肝和甜甜的菜菜也和这个一样好吃!
见他吃得香,沈枳笑了。
而楚锦舟大口大口塞着面条,肉块被他三两下扫光。
片刻功夫碗就光溜溜了。
他舔了舔嘴唇,眯着眼望向楚锦年,“把面条给我!”
楚锦年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动作陡然一顿。
沈枳面色一沉,“吃完就没了,自已去洗脸洗脚,一会儿睡觉。”
见他梗着脖子,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楚锦年,沈枳猛拍了下桌,“别逼我扇你!!”
“哼!”
楚锦舟立刻下了桌。
楚锦年悄悄松了口气,望着沈枳的目光亮晶晶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沈枳弹了下他脑门儿。
“哎哟!”小家伙揉揉脑袋,连忙埋下小脑袋继续战斗。
面条实在太香了,小家伙忍不住朝卧房的方向看了好几眼,娘亲让他都吃光,那就没办法分给爹爹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