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164
第435章 耍我好玩吗?(2)
南初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捏着手指,嘲弄道:“你跟叶雪初就可以有工作上的来往,我跟苏经年就不行,陆之律,你会不会太双标了?”
陆之律浑身都覆着一层阴沉。
他冷冷睨着南初,“叶雪初对我来说,完全是个过去式,再面对她,我可以完全做到公对公的态度,我分得清公私。”
“你呢?但凡你面对苏经年能做到我一半的态度,我绝不会干涉你和他工作上的来往。另外,你那工作,采访苏经年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是能加薪还是能升职?既然毫无利益,对你来说也毫无裨益,除了徒增烦恼就只有徒增烦恼,那为什么还要去蹚浑水?”
南初扯唇讽刺道:“那你跟叶雪初合作的意义是什么?是靠着工作之便,行男盗女娼的事情吗?”
陆之律气笑了,咬了咬后槽牙,“叶雪初不仅给的多,还会给律所带去更多的明星委托。如果你现在不能理解,那就等你冷静一点再谈。”
哪个傻逼律所会放弃娱乐圈的委托?
发几个声明稿子,做做法律支援,偶尔给几个大的黑粉发发法院传票,至于打侵犯名誉权、诽谤这种芝麻大的官司,一打一个胜诉。
这种又轻松又好获利的生意,哪个律所不是上赶着想争取?
南初深吸了口气,淡笑着问:“所以,你就是要跟叶雪初来往是吧?”
陆之律喉结翻滚着,压下情绪,“我不可能因为胡搅蛮缠的私事跟我的委托人毁约。”
这很丢人,也很没有职业素养。
没有哪个律所能干出这种傻逼事。
一旦开了这个先河,往后君达律所在业内就失去了公信力。
君达之所以在国内有声誉,是因为一向以“委托人的诉求为中心的原则”,若是破了这个标准,和其他的野鸡律所又有什么区别?
陆之律的话,她都听明白了。
他的生意很重要,他的律所很重要,他的委托人也很重要。
就只有她一点都不重要。
南初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好啊,就当我刚才是胡搅蛮缠,不过以后我不想胡搅蛮缠了。”
她从衣帽间的箱子里,翻出之前拟好的离婚协议。
陆之律目光凉薄的掠过她的脸,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南初将离婚协议递给他,“这协议是很早之前拟好的,之前我以为我们还能凑合凑合继续过,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之前就在这上面签了字,你看看,没问题的话,也签了吧。”
陆之律眉宇躁郁难压,“是不是每次吵架你都要搬出离婚这套?南初,你不是小孩子了,结婚三年,你提了不下三十次离婚,我对你究竟哪点不好?黑卡供你刷,铂金包随便你买,你还要怎样?”
南初捏着那离婚协议,觉得手指发麻的厉害。
她眼眶湿红的看向陆之律,声线都走调了:“我说了我要怎样啊,我要你跟叶雪初断掉所有联系,陆之律,这很难吗?”
这其实不难。
只是他不愿意,也不想为了她,得罪叶雪初。
陆之律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宅。
他侧身接了,“喂?”
电话里传来姜岚的声音:“之律,你赶紧回老宅一趟吧!你那岳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今天一大早就来家里拜访,说给你爷爷拜个年,你爸爸喊他喝茶,还没喝几口茶,张口跟你爸爸要五千万!你爷爷知道了,已经在发火了!”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
陆家老宅客厅里,气氛紧绷。
偏偏南建安是个没眼色的,脸上堆着笑说:“陆老爷子,我只是跟亲家借一笔钱救救急,回头我会还上的!”
这南建安,陆老爷子向来看不上。
再加上之前陆之律背着家里,给他填了不知道多少窟窿,陆老爷子对这亲家,就更加冒火。
他握着拐杖,坐在主位上,冷哼一声:“还?你拿什么还?回头再在之律那小子那边拿钱还给我们是吧?”
“呃……老爷子,你这就想错了!”
南建安本来的确想玩儿一把“双吃”,从陆卓远这边借个五千万,回头过阵子,再去他那好女婿那边,讨个五千万出来还给陆卓远。
女婿的钱,都是用来“孝敬”他的,他自然不用还。
可这亲家的钱,还是要还的。
可没想到,老爷子说话这么不给面子,一下就将他点破。
陆之律和南初匆匆赶到陆家老宅。
南初一看见南建安,眼皮都跳了跳。
她连忙走过去,拉南建安:“爸,你怎么来陆家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给之律的爷爷拜个年,送点人参,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陆老爷子握着拐杖,给身旁管家一个眼色。
管家会意后,将桌上的礼品拿过去,还给南建安。
“南先生,这人参你还是带回去自己享用吧,这‘贵重物品’,陆家不能收。”
南建安偏偏听不懂,“老爷子不是都退居二线了,而且这人参不贵,不是什么贵重礼品。”
南初却是接了,“爸,陆家不缺这个,你带着这个回去吧。”
南建安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陆老爷子难得发话了:“刚好南初来了,有些账也是该摆到台面上算算了。”
南初一怔,“账?什么账?”
陆老爷子将早就准备好的账单摔到桌上,“这里面每一笔,都是陆之律借给你爸爸的账,以前我不管,是因为觉着这是你家的私事,你跟之律结婚了,之律瞒着我,补贴一点给你们家,倒也没什么,可既然有人这么不要脸面,那就把这些摊开来说清楚。”
要不是南建安登门借钱,陆老爷子也不想当面撕开,这种事对大门大户来说,其实多少有点上不得台面。
南建安刚想抢过账本,南初更快一步夺过去了。
她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僵。
翻到最后,简直没了边际。
南建安一开始只跟陆之律要几百万,后来要多了,起步就是一千万,大概是觉得女婿给钱大方,后面更过分,一次五六千万也不是没有。
她一直都知道南建安会跟陆之律要钱,但没想到,数目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更频繁。
第436章 赌气娶的
这些大笔的账,好多是从今年九月之后借的。
她十月份初的时候就把黑卡还给陆之律了,也不准南建安再去要钱。
可这些又是什么?
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竟然又是八九千万。
南初攥着账本,指尖发白,“爸,我不是说过别再去跟陆之律要钱,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南建安被当场挑破,面子上挂不住,多少有些尴尬。
他伸手去拉南初的手腕,“爸真不是故意的,你不清楚我们家现在的财务情况,咱们回家说……”
就在南建安拉着南初要离开老宅时。
陆老爷子握着龙头拐杖,转了转,威严发话:“之律,你去送送你老丈人,南初留下,爷爷有话跟你谈。”
陆之律眸光一滞,开口道:“爷爷,这些钱都是我主动拿给我岳父的,和南初没关系。”
老爷子面色不惊,苍深眸色始终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起了身,对陆之律的话置若罔闻,只看一眼僵在那边的南初,“南初,跟我到书房来。”
一字一句,极具威慑力。
南初抿了抿唇,又张开:“好。”
她走过陆之律身旁时,陆之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抬眸看向陆国深,眉眼凌厉,“爷爷,我跟南初现在还是夫妻,你要跟她说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地上轻点了点,老谋深算的笑了下:“你要是想让南初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你就攥着她一起听着。我当然不介意说给你们两个一起听,我要说的很简单,你不是不知道。”
老爷子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刀片,割的南初浑身是口子。
她挣开了陆之律的手,带着账本跟陆老爷子单独去了书房。
书房里,龙涎香伴着纸墨书香的味道,在空气中袅袅生香。
还是南初先开的口:“爷爷,这些账……”
老爷子打断她,很直接的说:“这些账你爸爸还不起,你爸爸原先公司经营不善,亏欠几千万的债务,一开始其实很好填上,他人到中年,估计还做着什么发财梦,竟然敢拿着全部家当去炒股,从九月到现在,你爸爸从之律这儿拿走的八九千万,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吗?”
南初摇头,她哪里知道南建安那些破事?
但现在她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老爷子派人详细的调查过南建安,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陆爷爷没退居二线之前,是国F部的,即使如今退居二线,那些高位上还坐着他的不少学生,想要调查南建安这种普通人的吃喝拉撒,轻而易举。
陆国深说:“这些钱,你父亲一半拿去股市补仓了,还有一半贡献给了澳城赌场。”
“赌场?”
南初脸色煞白。
陆老爷子冷声说:“他欠的可不止这些,据我所知,你父亲还欠了一屁股高利债,那些窟窿靠你和你父亲是不可能填平的。”
“你跟之律结婚三年,就算感情不深,也还有一些情分在。如果你父亲只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即使有亏空,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跟之律现在还是夫妻,你爸爸是陆家的亲家,他借高利贷这事,要是传出去,对陆家实在影响不好。你也知道,之律的父母也正坐在关键职位上,你父亲这样的行为会给陆家……”
老爷子话音还没落下。
南初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嗓音微微哑了:“爷爷,您的意思我知道,我会跟陆之律离婚。这些账……我可能很难还上,但是能还一点是一点。”
陆老爷子却说:“南初,你还不上的,你一旦跟陆之律离婚,你父亲那个公司不出三个月,就会活不下去。他欠陆之律的,可以慢慢还,但是他在外面欠的高利贷,可不会等你慢慢凑钱还。那些道上的人,路子都很野,真急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就卸他或者卸你一条胳膊,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爷爷您的意思是?”
陆老爷子沉声说:“跟陆之律离婚,给陆家生下一个孩子。这些账,一笔勾销。你父亲在外面欠的高利贷,陆之律也不见得能替你摆平,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出面替你去摆平那些烂债,道上那些人,连陆之律是谁都不清楚,但我的面子总要给几分。”
南初始终没抬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自己的眼泪砸在地上。
她扯唇笑了笑:“为什么是我?我一直都不明白……”
其实愿意给陆之律生孩子的女人很多吧,比如叶雪初?
陆老爷子也不隐瞒,“你和之律在婚姻期内,生下的孩子名正言顺,不会被外人诟病。我看之律也不排斥你,你若是想怀孕,应该也挺简单的,再找个女人让他慢慢适应,等他愿意生孩子又是三年五载过去,我耐心已经被他耗干净了。他大哥过世了,如今陆家就他一个独苗,他再不要孩子,我死也是死不安心的。”
南初深吸了口气:“我生下孩子,孩子给陆家,那以后……”
“你生下孩子后,我会安排你和你父母离开帝都,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之律和孩子面前了。”
南初重重咬了下唇瓣,咬破了,有抹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强笑着问:“离开帝都,去哪里?”
“R国,Y国都可以,看你想去哪里。但有一条,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但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之律了。”
她点点头:“明白,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自然,这是你的事。”
南初走到书房门口时。
陆国深背对着她,语重心长道:“丫头,你也别怪爷爷心狠,趁着你跟之律感情还不算深,尽早结束,他要是真爱你,也不会跟叶雪初合作,他既然不爱你,你还是趁早为自己打算吧。”
南初闭了闭眼,“谢谢您的提醒。”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初他跟我闹着要娶你,一是因为我不准他跟叶雪初在一起,他铆足了劲要跟我赌气,另外一个,他选你,是因为你最没背景,他想证明给我看,以他的能耐,不需要走上联姻这条路。”
第437章 净身出户
陆老爷子说的这些,其实她早就隐约猜到了。
她没那么傻,会认为自己像灰姑娘那样幸运。
一双连水晶鞋都没有的灰姑娘,陆之律对她又怎么可能是什么狗血的蓄谋已久?
可惜的是,陆爷爷这些话说的太晚了。
跟一条狗朝夕相处三年,都还能处出点感情来呢。
何况对面是陆之律呢。
不动心则已,一动心便是一滩覆水。
好像谁爱上谁,都是注定的。
缺爱的人,很难遇到拥有爱的人,也总是会爱上“假爱上”的那一方,但凡对她好一点点,便轻易沦陷。
对陆之律心动,是她有病。
……
从陆家老宅离开后,南初独自回了南家。
孟静怡正痛骂南建安:“大年初二你怎么能跑到陆家去借钱?你不要老脸就算了,你让娇娇以后在陆家怎么活?以后她在婆家一辈子都抬不起脸来了!”
说着,她拳头砸在南建安身上。
南建安心里烦躁,任由她数落了半天,将手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一时情急吼了出来:
“你以为我想大过年的跑去丢老脸啊?我给你那好女婿打电话,他不仅不借,还放狠话说,以后借钱的事情别再找他!哪家女婿这么猖狂的?也就他家姓陆的这样!催债的都要到家门口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跑去找他爸爸借!谁知道他爷爷那么难说话!”
孟静怡皱眉,“催债?年前不是已经给手底下那些老板结了一笔钱?怎么还会催到家门口?”
南建安心虚作祟,不免提高音量遮掩:“我怎么知道?他们是狮子大张口,一次想结清三年的钱!”
孟静怡正狐疑。
南初刚进屋。
南建安转头看过去,眼神放亮,“陆老爷子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答应借钱了?”
南初抬眸,冷冷看他。
“啪!”
一巴掌,猛扇在南建安老脸上。
这下,南建安和孟静怡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南建安吃惊的挑眉:“你疯了?!我是你爸爸!是你老子!你敢打我?!”
孟静怡也是诧异,“娇娇,今天确实是你爸爸不对,他就不该去陆家,有话好好说,你们俩别动手!”
南建安被打一巴掌,冲上来想教训女儿,被孟静怡一把拦住。
“你今天丢的脸还嫌不够吗?娇娇打你,你活该!”
南建安正要发作:“她打自己爸爸这什么行为?!”
南初冷声说:“妈,你让开,让他打死我,把我打死,我就不用管他外面的高利贷了!”
孟静怡不敢置信,“娇娇,你、你说什么?高利贷?”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欠高利贷了!小孩子少胡说八道!”
南建安脸上很难堪,嘴上却还是一个劲的狡辩。
南初皮笑肉不笑:“没欠高利贷,没炒股,也没去澳城赌场赌.博,那你跟陆之律要的那些钱都填去哪里了!”
高利贷、炒股、赌.博。
这几个词,在孟静怡脑子里像是平地惊雷般炸开。
她迟疑的看向南建安,脸色血色尽褪,“南建安,你在外面玩玩儿女人就算了,公司的钱你也敢乱动!”
“我本来炒股只是兴趣,谁知道市场不好,一下猛跌那么多,我只能咬咬牙去补仓!这点也怪你那好女婿,他家里那种地位,对股市的内部消息应该很灵通的嘛,我让他告诉我买哪只股票合适,他压根不搭理我!还讽刺我,说什么没这金刚钻少揽瓷器活!你说说这人,是不是冷血无情?他自己玩股票,带带老丈人怎么啦!他和他那兄弟薄总,都是股市的主力,他但凡透露一点消息,我跟着做庄的人走,怎么可能会亏的裤衩不剩?”
南建安做贼心虚,脸色僵硬的为自己辩驳。
他还在抱怨:“我去赌场不也是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吗?要不是为了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我用得着去赌场吗?”
南初气笑了。
他说话像放屁,她一个字也不想反驳,只冷声问:“你到底在外面总共欠了多少?”
南建安含含糊糊的:“不算多吧,之前还了一些,应该还有几千万吧。”
到这时候了,还在不知悔改,满嘴谎言。
南初挑破:“你光欠陆之律的债,就不止几千万,南建安,你那些烂债我一笔都不想帮你还,我也还不起,你最好祈祷那些放你高利贷的人别找上我和我妈!不然我带着你一起去死!”
“陆家那么大的家世,我在外面欠的这点债,对女婿来说不是洒洒水的事情?你去求求他,帮我这一次!娇娇,爸爸对你不好吗?你从小到大,要什么爸爸没给你买啊?爸爸现在遇到困难了,你帮帮我……”
南建安攥着她的手,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她。
南初坐在椅子上,脸色情绪很淡,也很疲惫,“爸,我要跟陆之律离婚了,这次是真的。我帮不了你,陆家以后跟我们家,也会划清界限。”
“这个节骨眼离什么婚!又是你要离婚是不是?”
南初眸子半垂着,长睫掩住了眼底情绪,“不是,是陆家觉得我们丢人,不要我们了。所以,你别再妄想陆家会帮我们了,我们就像是黏在人家鞋子上的脏,恨不得立刻擦干净,谁还要跟你有牵连?”
南建安腾一下站起来,义愤填膺道:“不能离!我不同意你和陆之律离婚!他家说离就离?现在离婚得双方都同意!你要是不同意,就是他爷爷官儿大又怎么了?他爷爷又不是管民政局的!”
南初哭笑不得。
她抬头看一眼这别墅,说:“你把这房子挂出去卖卖吧,还有公司,估计也没人愿意接手,你把能结清的账结了,然后宣布破产,我们家还有几台车,估计二手能值几个钱……”
话音未落,南建安急了。
“全部卖了拿去还债,也是不够的,这别墅现在就算挂出去,也不会有人立刻来买!而且全卖了,我们一家吃土喝风去?我欠的这点钱对陆之律来说,算个事儿吗?他怎么就这么冷血,就算不顾及我,那你呢,你跟他三年,难道离婚要你净身出户?”
第438章 忽然变乖
净身出户没什么难的,双面墙的稀有皮包包,满柜子的大牌成衣和高定,那些不能走长路的红底高跟鞋……本就不属于她。
她使用那些东西三年,的确用出了一点感情,但就算再有感情,她也不是这些东西的主人,物归原主罢了。
难的是,离婚之前要给陆家生下一个孩子。
原来所有东西都在暗地里明码标价了,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等到有一天想要甩手清场走人的时候,那笔沉重的账单,直击眉心。
陆老爷子在书房对她提的这件事,她没跟南建安和孟静怡透露一个字。
若是南建安知道有这种事,只会求着她尽快怀孕,等她生下孩子再去跟陆家索要更多的东西,可陆家不会如他所愿的。
若是陆爷爷动怒,南建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初冷漠道:“我离婚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好好操心一下怎么还清外面那些高利贷吧。”
说完,她便径自上了楼。
南建安瞪着她背影,又气又急的喊骂:“把房子车子一卖,你可就要去睡大街了!你去求求陆之律怎么了?你们三年夫妻啊!”
南初站在楼梯上,扯唇好笑道:“我有什么资格求他?”
求就有用的话,她最后一次求他,是求他别再跟叶雪初联系。
有用吗?
以后,她不会再求任何人了。
南建安不死心的昂着脖子问:“你那闺蜜呢?她男朋友不是SY的薄总吗?我记得薄总比陆之律还有钱,你去问问人家?没准人家心善,随口就答应了!”
南初咬牙,猩红着眼骂道:“南建安,你打谁主意都行,你他妈少打乔予主意!我不会去跟乔予借这笔钱!我还不起,你也还不起!”
这不是几万块的小钱。
南建安这个畜生,在外面还不知道借了多少高利贷,那些贷款利滚利,如今不知道翻了几倍了,借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渊,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
这一天心情像是过山车,猛上猛下。
她趴在枕头上,觉得好累,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隐约又梦到了被苏经年断崖式分手的那两年,她在路上发了好久的寻人启事,问遍了路上每个人,可这些路人都说,没见过这个人。
夏末下着雷阵雨,很快将她印的那些寻人启事打湿了,传单上苏经年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些梦很碎片,也很凌乱。
画面一转,她看见自己和陆之律身处冰天雪地的冰岛,在极昼中一起看着最绚烂的极光。
明明是和苏经年一起约定好要去定居的格林德瓦小镇,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陆之律出现在那里。
在雪山绵延的山脚下,陆之律在那儿买了栋小洋房,洋房里温暖如春,有一年的冬天,他带她去那儿旅游,在洋房里对她做尽占有之事。
三年婚姻,忽冷忽热。
唯独在格林德瓦小镇旅游的那阵子,他们很像正常夫妻。
也许是在那时候,她就已经先输了。
没办法,陆之律就是太会哄女人了。尤其在床上,他很不吝啬事后安抚,只要他愿意哄,嘴皮子一动,用一下钞能力,再看看他那张英俊浪荡的脸,能将对方哄得晕头转向,连家门都摸不着。
可他要是不高兴了,不耐烦了,也能将对方从高高的云上骤然拉下泥地里。
宠还是厌烦,全凭他一念之间。
南初就是太傻了,在苏经年那儿吃了那么大苦头,却还不知悔改,又在陆之律这狗男人这儿摔了一次又一次。
外面忽然打雷了。
冷风席卷敲击着窗户。
睡到昏沉中,手机不停地响。
她没睁眼,捞过手机直接接听了:“喂?”
“在睡觉?”
电话那边的陆之律听出了她带着睡意的嗓音。
南初怔了几秒,伸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眯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是狗男人后,她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
陆之律问:“已经很晚了,我开车来接你?”
“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开车回去。”
若是陆之律来接她,被南建安看见,南建安没准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又要张口要钱。
早晨还在跟他闹的人,这会儿忽然听话异常,陆之律觉得稀奇。
他挑眉:“忽然变得这么乖?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南初扯扯唇角,“没说什么,除了催生还能说什么。”
她语气里没什么异样情绪,很正常。
陆之律以为她自己想清楚了,便问:“那明早还是飞冰岛看极光?”
南初顿了下,说:“不用了,极光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年后还有很多工作,这些天就想休息休息。”
那边的男人嗓音一沉:“还在因为叶雪初的事情跟我闹脾气?”
似乎无论她怎么歇斯底里,陆之律都认为她是在闹脾气。
其实他只是忽视她的需求罢了。
对他来说,钱很容易给,这是他最不费劲就可以给到的东西。
除此之外,感情上的任何需求,他都会直接漠视,因为那东西对他来说很珍贵,也很危险,甚至……不愿意触碰。
他给的很吝啬。
也许在更久之前,他把珍贵的感情,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所以,不愿意再给她一丁点了。
南初笑笑,“没有,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没错,叶雪初只是你的委托人而已,我不该生气。”
陆之律越发觉得怪诞,“才过了一天而已,觉悟突然变得这么高?”
“……”
南初不知道说什么,随便敷衍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她正准备起床,孟静怡敲门进来了。
“娇娇,你醒啦,是要回澜庭吗?”
南初应了声:“嗯,回去和陆之律商量一下离婚的事情。”
孟静怡坐到她床边来,担心不已的看着她,“真要离婚啊?就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吗?”
南初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妈,你那些能变现的贵重首饰,最好藏起来,免得让南建安拿去赌没了。”
如果他们家要沦落到卖首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