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114
第287章 风雨前夕
到了医院,精细的检查一番后,小相思并无大碍。
小家伙也醒了过来,她揉着眼睛好奇的乔予:“妈妈,我们怎么来医院了?”
乔予一把抱住她,脑子一片凌乱,只焦急的问,“相思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相思摇摇头,叹着小胸膛说:“就是有点困,妈妈我睡了很久吗?脑袋晕晕的。”
乔予抓着她的小肩膀,发觉小家伙很淡定,白嫩小脸上丝毫没有被绑架过后的恐惧。
一开始,乔予以为孩子是被吓懵了,便尽量安抚道:“相思,有爸爸妈妈在,你别怕。”
“妈妈我不怕,我是生病了吗?爸爸,你怎么也看着我?不会吧,我得什么大病了吗?”
说到后面,小相思瞪大了眼睛,张着小嘴不敢置信。
薄寒时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淡声道:“你不小心晕倒,把你妈妈吓坏了,现在没事了。”
看小相思对“绑架”的事情一无所知,乔予也不打算告诉她,省得心里落下什么阴影。
等回了严公馆。
小相思没事人一样的抱着平板看动画片,乔予陪了她很久,看她活蹦乱跳的才稍稍放心。
但心里不免起了疑。
乔予起了疑,旁敲侧击的询问:“相思,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小相思正抱着一个苹果在啃,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记得什么?妈妈,你今天怎么一直怪怪的,是不是发烧了鸭?”
小家伙伸出小手探上乔予的额头,摸不出什么,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不烫,没发烧。
薄寒时进来,把乔予拉走,“没事就好,让她自己玩一会儿吧。”
乔予不放心的又看了几眼小家伙,叮嘱道:“相思,别再乱跑了,知道吗?”
小相思重重点着小下巴,“嗯嗯!妈妈,我很乖哒!放心吧!”
薄寒时搂着乔予到了隔壁房间。
他按着乔予的肩,让她坐在了床边,垂眸看着她说:“小相思没受到惊吓,倒是你,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乔予怎能不怕?
一个大活人,在严公馆门口就悄无声息的将人给绑走了,独龙会的势力已经浸润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她颤着手攥住了薄寒时的手腕,眸光隐忍泛红,“独龙会为什么要盯着我们,就因为想拿到SY吗?”
薄寒时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好半晌没说话。
他揽着她的背,将她按进怀里,大手抚着她薄瘦的背脊,沉声说:“他们想让SY和风行易主,成为这两个集团背后的实际控股人,这样一来,他们便能恶意垄断很多资源和经济。予予,我不希望你和小相思卷进来,人性之恶我见识了太多,有时候,被锁在象牙塔里,是一种幸事。”
他命里薄凉,从小便颠沛流离,跟着养父薄峰过过很多苦日子,这种苦,不单单是经济和物质上的苦,而是遭人排挤和所受到的冷眼。
当一个人落魄的时候,他周遭不会出现什么雪中送炭的人,只有落井下石的人。
薄峰在乔家当司机的时候,在乔帆面前总是低眉顺眼,从没直过腰板。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十七岁那年。
那天他过生日,薄峰买了生日蛋糕让他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那是个私人宴会场。
乔帆被西洲当地几个龙头产业的老总簇拥着,在众星捧月中喝高了,兴致昂扬。
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大多城府阴深又掌控欲极强。
喝上头了,不免暴露一些高高在上的恶趣味。
有下属吩咐手下人抬了顶红通通的轿子进宴会厅,看起来很喜庆。
那时候乔帆还不是西洲州长,只管辖着某个区。
那群人谄媚道:“下次选举一定是乔州长,轿子都给您找来了,乔州长坐上去,肯定能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乔帆摆手,故作谦虚,“名单还没出来,赵总你叫早了。”
赵总斟了一杯白的,凑近乔帆,极致恭维,“乔州长,你上去了可别忘了我们几个抬轿的。”
酒桌上,那群人便起哄,拉着乔帆上轿。
“来来来,哥几个,抬轿!”
“光我们几个抬轿不行啊,上轿的墩子呢?你,过来!”
那人手一指,便指着站在角落里拎着生日蛋糕和服务员站在一起的少年。
那是十七岁的薄寒时,年纪虽小,却一身傲骨,盛气凌人。
他不动,那人嗓音提了起来:“叫你呢!聋了?”
候在一旁的薄峰连忙上前去,堆着笑脸对那群人说:“赵总,我是司机,当肉墩子这事儿我熟。那是我儿子,不懂事,他就是个孩子,您别跟他计较!”
说着,薄峰便跪在了轿子面前,腰板匍匐下去,将脸埋的低低的,兢兢兢战的跪在地上。
乔帆在众人搀扶下,穿着皮鞋的脚,一脚踩在了薄峰弯曲的背脊上。
接着,乔帆上了轿子,宴会厅里一下子欢呼起来,气氛热烈。
没有人再去在意跪在地上当人肉墩子的司机薄峰。
薄寒时看见薄峰的脸都涨红了,他双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却因为有腰椎病,一下闪了腰,疼的五官紧皱。
乔帆那一脚很重。
薄寒时大步走上去,扶薄峰起来,“爸,你怎么样?”
薄峰一手扶着腰,明明很痛苦,沧桑的脸上却挤出一丝难堪又僵硬的笑意来,安慰他说:“爸没事,他们应该快结束了,等下爸把乔老板送回家就能下班了,一会儿回家给你煮长寿面。”
当晚回了家。
薄寒时气不过,便对薄峰说:“爸,你别干了,辞职吧。”
薄峰却无所谓的笑笑,说他太年轻,心气太傲,还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辞职了再去找别的工作,谁要我?就算找到了,也不会比乔老板开的薪资高。寒时啊,我这辈子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的命了,我认了。但你跟我不一样,你是读书的料子,你聪明,上进,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等你有出息了,爸就不用给人当牛做马了,到时候,乔老板都要给我当人肉墩子。”
他打趣着,试图去抚平薄寒时心里的褶皱。
可薄寒时呢,在尝遍世间冷暖之后,他希望乔予和小相思,不用经受外面那些腥风血雨,风吹雨打,一生平稳喜乐。
他站着,乔予坐着。
男人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乔予的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薄寒时闭了闭眼,最后一次逼她,“予予,带小相思去R国吧。独龙会的行动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我不能保证,小相思还会不会再经受绑架。”
第288章 黏他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留在薄寒时身边。
可小相思呢?
她不敢拿小相思跟她一起冒险,尤其是在小相思刚经历一场绑架之后。
她现在看着那张小脸,心里的愧疚和不安,像是洪水般向她涌来。
拿小相思逼她,是薄寒时的下下策。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带着安抚和亏欠,“抱歉,是我不好,把你跟小相思卷进这场恶性斗争里,如果不是我,你们不用承受这些。”
乔予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里充满了不舍。
她咬了咬唇,再次询问:“就真的只是去R国避避风头吗?薄寒时,你有没有隐瞒我别的?”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柔弱的菟丝花,在和薄寒时分开的那六年里,过的也很苦,但她也挺过来的。
男人深眸敛去了所有异样情绪,掩饰的没有一丝破绽。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温声说:“没有,别胡思乱想。等这次的危机结束,我去R国接你们回来,到时候……”
“我们去领证,结婚。”
他顿了下,看她的目光变得温柔缱绻,唇角也勾了淡淡的笑意。
不像是随便说说。
像是在给一个承诺。
可不知道为什么,乔予却不那么相信。
她伸出小拇指,忽然执拗起来,“那你跟我拉钩。”
薄寒时微愣,无奈的笑了:“什么时候变得跟小相思一样了?还要拉钩上吊,是不是还得一百年不变?”
乔予却无比认真的“嗯”了一声,“怎么,你不敢?”
“……”
男人眸光沉沉的盯着她,失笑,终是伸出修长手指,勾住她的小拇指,“败给你了。”
两人大拇指指腹盖了个章。
乔予吓唬他:“拉了钩,再食言的人,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这么可怕?”
薄寒时敛着眸子,唇角轻轻勾了勾,嗓音无澜,听不出什么情绪。
“怕啦?不过……天打雷劈的确太恶毒了,还是算了,就算你食言,我也不舍得你天打雷劈。”
她刚说完,便已经被他重重的压进胸膛里,他双臂勒的很紧,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里。
乔予被他扣在怀里,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浓烈的留恋和不舍。
她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稍稍心安下来,“天打雷劈太狠,如果你食言……那我就再等等你,不过,你也不能让我等太久。薄寒时,我的耐心,也会被磨光的。”
她嗓音清清淡淡的,一退再退,薄寒时心疼的不行。
只吻了吻她的额头应了:“好,不会让你等太久。”
十八岁的乔予,懵懂,不谙世事,保护不了任何人。
二十五的乔予,依旧不算强大,可她正在努力的一步步成长,她想要成为小相思的保护伞,也想要有一天,能够在狂风骤雨之际,和薄寒时比肩而立。
可他却再一次,将她推出了旋涡中心。
这一次,乔予为了小相思,妥协了。
她问:“那我什么时候走?是你送我们过去吗?R国这会儿应该正下雪,小相思最爱玩雪了,到了R国,可能一天到晚都想跑出来堆雪人。”
欣然接受去R国这件事以后,他说等回来他们就结婚,乔予忽然不那么怕了,也不那么排斥了。
人一旦有了盼头和希望,想法就不一样了。
薄寒时看她微微期待的眼神,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我可能没法送你们过去,严琛没空的话,我派徐正带几个人一起送你们过去。”
“这样啊……”
乔予多少有点失望,但还是答应了,毕竟也知道,现在SY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给他添麻烦,更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拖累。
薄寒时忍不住叮嘱道:“我在R国买了一处老洋房,有院子,相思想堆雪人在院子里堆就行,保姆和佣人也找好了。隔着两条马路,有街道和商店,不过那边现在挺冷的,没事就别瞎跑出去了,要买什么让佣人去买就行。你肺不好,容易感冒发烧,我不在你身边,要多穿点衣服,好好照顾自己。相思贪玩,该教育还是要教育,不要舍不得对她红脸。”
薄寒时一向少言寡语。
可现在,却反常的说了这么多话。
乔予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相思的,你不用担心。”🗶ĺ
“予予……”
“嗯?”
薄寒时摸了摸她的耳鬓,声音哑了:“辛苦了。”
乔予笑话他,“干嘛这么说,我跟相思去R国又不是去吃苦的,你连保姆都找好了,这比我和相思过去那六年过的好多了。”
“……”
薄寒时看着她,忽然失了言。
乔予明明是想安慰他的,可她笑着说出这些的时候,像是一把刀,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们分离的那六年里,薄寒时只侧面问过小相思她们母女过的怎么样,却从不敢当面问乔予那些事。
可现在乔予这么轻松的把那六年的苦一带而过,他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又闷又痛。
他眼睛渐渐红了。
乔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薄寒时已经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她。
从前,他和她刚恋爱,他还不怎么懂得去爱一个人,阴郁偏执的性格也总是惹乔予生气,想哄哄她,却也总是词不达意。
薄寒时并不是一个很会表达爱的人,表达爱意这方面,他是生疏又生涩的。
但现在,他会了,却言不由衷。
乔予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的腰,回应他。
她好像彻底陷进去了,被他吻的双眼泛了潮。
以前分开那么多年都挺过来了,可现在明知道是短暂的分离,却还是舍不得松手。
她微微睁开眼看他,忍不住轻轻叹息:“最近和你在一起待久了,我好像不自觉的越来越黏着你,去了R国,你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我如果忙忘了,你可以打给我。”
乔予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容易患得患失,她有些霸道的说:“我想要你主动。”
第289章 报应
入夜。
小相思刚经受过一场绑架,虽然小家伙对这一切并不知晓,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乔予提心吊胆的,便跟小相思睡在了一间房。
临睡前,小相思眨巴着大眼问乔予:“妈妈,我们必须要去R国吗?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他要跟别的阿姨结婚吗?”
“……”乔予噗嗤一声笑出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你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你这么希望爸爸跟其他阿姨结婚啊?”
小家伙眉头一皱,“当然不想啦!我又不想有后妈!但我怕爸爸是个大渣男鸭!妈妈,我跟你说,我们班好多同学的爸妈都离婚了!”
乔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的确,这年头的感情并不牢靠,离婚率也很高,分分合合都是人世间的常态。
很多伴侣,也都是陪伴对方走过一程路而已。
能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实属不易。
但她选择相信薄寒时,“你爸爸不是渣男,相思,我们要相信爸爸。”
小相思点点小下巴,“嗯呢!我也觉得,爸爸虽然有点凶,但对我还是超级好的!”
说完,小家伙从一旁的小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乔予搂着她,莞尔道:“这趟出门,你带了不少家当啊。”
小家伙咧着小嘴说:“这是爸爸送给我的,虽然他总是吐槽我给娃娃换衣服太幼稚,容易玩物丧志,但是他还是给我买啦,还给我的娃娃买了一堆漂亮衣服!妈妈,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要是能把土豆一起带上就好啦!土豆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的!”
“带土豆的话,可能需要专门托运,有点麻烦。反正我们也不是不回来了,而且爸爸会在家,要是我们把土豆都带走了,那爸爸一个人岂不是很无聊?”
小相思嘟了嘟小嘴,“也是哦!那还是把土豆留给爸爸解解闷吧!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坐飞机去R国?”
“爸爸说已经在给我们办签证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小相思最头疼的是上学,“哦,好吧,那我去了R国还要念书吗?外国小孩都说外语吧!我像个大笨蛋一样听不懂怎么办鸭?”
小家伙大眼瞪的圆圆的,小脸表情略浮夸。
乔予笑了,“爸爸说在那边给你请了私教,不用去学校,不过还是要念书的,相思,是不是又想偷懒不念书?”
小家伙呜咽一声,小手拉上被子蒙住脑袋,“好吧,在家也要上学,爸爸不跟我们去国外,还要管我背单词吗?”
乔予逗弄她:“那就不知道了,没准他会打视频给你,抽背你单词,你可不能划水,万一被发现,回来又是一顿板子。”
小家伙皱了皱小鼻子,摊着小肩膀生无可恋的说:“为什么小孩去哪里都要上学?”
“上学不好吗?妈妈上学的时候,觉得很快乐啊,我跟你爸爸都挺爱念书的,你怎么这么不喜欢念书啊?”
这有种两学霸生了个小学渣出来的感觉。
小相思大眼转了转,动了动小脑筋,“妈妈你当我老师就行了,让爸爸不要给我找老师了,多浪费钱呀,找老师的钱,可以给我买糖吃。”
爸爸找的老师肯定和爸爸一样,会很严厉!
乔予怎么会不明白她什么心思,立刻拒绝道:“别,我给你当老师,你缠着我耍赖,我拿你没办法。好了,不早了,快睡吧。”
小相思趴在她怀里,没一会儿便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乔予轻拍着小家伙的背,看着她酣睡的小脸,却丝毫没有睡意。
白天发生的绑架案太突然了,突然到现在乔予冷静下来,再回味,说不清哪里古怪。
如果是独龙会的人绑架了小相思,按照独龙会的残忍程度,小相思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乔予自然不希望小相思受一丁点伤,但回想起来,这场绑架透着可疑。
但乔予怎么也想不到这场绑架案真正的主导者是谁,想破脑袋,她也只以为这次是侥幸,是小相思运气好。
这些成年人世界里的利益瓜葛和恩怨,如今牵扯到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身上,乔予不免内疚。
如果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她答应薄寒时去R国,早一点离开是非之地,也许小相思就不会遭受这场绑架了。
……
海城,某家高档商务会所里。
凌晨两点。
江晚在陪了一晚上客人之后,脸都笑僵了。
她好不容易逃过那些咸猪手,从包间出来,躲在角落里点着小费。
点来点去,就只有一万多块而已!
心里一阵闷火上来,她抬脚用力踢地,“抠死了!被揩那么多油才挣这么点!”
自从江屿川得知车祸真相后,她怕江屿川中途改变主意抓她去自首,便连夜收拾包袱想回Y国去。
可是,她从前吃江屿川的,喝江屿川的,全都是刷江屿川的卡。
之前大卡车司机的老婆张春丽威胁她,她把手里的奢侈品贱卖了个干净,那些钱都进了张春丽口袋里,有去无回。
现在江屿川把她的卡全停了,她一点经济来源都没有,别说是去Y国,现在挣的这点钱飞去Y国的机票钱都够呛!
她给平日里那些酒肉朋友打电话借钱,可那些人,假仁假义的,没一个愿意借她!
更有甚者,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会所经理路过,看见她站在这儿偷懒,破口大骂道:“你的酒卖出去没有?站在这儿生意就会自动上门?你以为你是天仙呐?喂,你看看你这张臭脸,哪里是去讨好客人的?你是不是想让客人伺候你啊?!”
江晚平日里嚣张惯了,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心气却依旧高的不行。
她顶嘴道:“你他妈少跟我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亲哥哥可是帝都SY集团的大股东!等他不生我气了,我回了帝都,你这个店我都能盘下来!我劝你,对我态度好点,没准再过不久我就是你的老板!”
经理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般,滑稽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这里是海城啊!不是帝都!你他妈白日梦做多了吧!但现在是晚上啊,不是白天!你清醒一点!你真当我是傻子啊?有权有势的千金小姐跑来会所做皮、肉生意?是你脑子进水还是我脑子进水啊?SY的股东?我还是SY的大股东呢,我买了SY十万块股票啊!那我是不是你爹啊!”
江晚咬牙切齿的红了眼,攥着双拳恨恨道:“等我回了帝都,叫你们好看!”
经理满不在乎,只当她脑子不正常。
“我现在只想让你把酒卖出去!笑啊!你他妈会不会笑一笑?不会笑滚啊!别在这儿妨碍店里生意!跟个僵尸一样,晦气!”
第290章 江晚穷途末路
经理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江晚站在原地,抓着那一沓小费,又气又怒的哭了出来,满腔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与此同时,一抹剧烈的恨意在胸膛翻滚。
沈茵!
都怪沈茵那个贱人!
要不是她在哥哥面前吹枕边风,哥哥根本不会为了一个外人断掉她的生活费,将她赶出帝都,甚至……动过要将她送进牢里的念头!
这和赶尽杀绝又有什么区别?
她早就过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现在待在这里为了这点臭钱受尽委屈,像是深渊一样看不到尽头,这不是她该过的日子!
她紧攥着手机,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她认为的所谓的“好朋友”安景程。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江晚眼神一亮,那一众狐朋狗友没几个愿意接她电话的,安景程接的这么快,让她受挫的信心恢复不少。
“安景程,你……”
电话那边的声音懒洋洋的,“是江晚啊,打电话给我干嘛?”
江晚咬了咬嘴唇,虽然要面子,可这会儿这么窘迫,也顾不上脸面了。
她硬着头皮开口:“能不能……借我十万块?你放心,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电话里,安景程嗤笑一声,“圈子里谁不知道你被你哥赶出家门了?江晚,你现在和黑户没什么两样,谁敢借你钱啊?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江晚拼命解释,“我跟我哥不是真的闹掰了,只是因为我任性,他教育教育我,给我点苦头吃。但你要知道,我是他亲妹妹啊,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我哥唯一的亲人了,就算我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也不会真的对我赶尽杀绝的。”
她一连说了一大堆,怕对方拒绝,又找补道:“安景程,我迟早会回到帝都的,也迟早会回到那个圈子,你现在借给我十万救急,这点钱对你来说只是一点酒水钱罢了,日后等我回去,再见面彼此都不会太难堪。”
安景程笑意更甚了,像是嘲讽,“江晚,你恐怕还没搞清楚状况吧?现在就算你哥江屿川心软了,你恐怕也没法回帝都了。谁敢借你钱啊?
不过好歹咱俩曾经也算酒肉朋友,我给你提个醒,别给咱们这个圈子的人打电话借钱了。
他们不接你电话已经算是好人了,要是他们再坏点,以借你钱为由,套出你现在人在何处,拿这个消息去和薄寒时邀功……我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晚心跳咯噔一下,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啊,你赶紧跑吧,再不跑,薄寒时的人恐怕就逮住你了,到时候,比坐牢还痛苦!当初你套我去勾搭乔予,我那会儿不知道乔予以前是薄寒时的女人,我要知道他们是这种关系,我可不敢去搞乔予。我看你真是被自己给蠢死的,薄寒时也敢惹?他那种空手赤拳在华尔街从底层厮杀出来的野心家,连我爸都要敬他三分,你还不要命的往上扑?”
安景程的字字句句,透过电话,像是利箭一般向她射来。
她握着手机,缩在角落里,浑身一寸一寸变冷。
是沈茵……一定是沈茵那个贱货去寒时哥面前嚼舌根了!
她浑身发抖的哭着求对面:“安景程,你帮帮我,就当我们朋友一场,帮我最后一次!等风波过了,我以后会感激你的!”
安景程无可奈何的叹息,“跑吧江晚,帝都这圈子,你回不来了,回来就是一个死字。不是我翻脸不认人啊,别说我了,我看你亲哥现在都不见得敢帮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下,电话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挂断了。
江晚双臂抱紧自己,害怕的眼泪失禁。
她蜷缩在那儿,咬着嘴唇呜咽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擦干了眼泪,不死心的给江屿川打电话。
现在只有哥哥能救她了……只要哥哥去跟寒时哥求情,没准还有转机!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她激动的差点失了声:“哥……”
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晚晚?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哥,我……”
她刚想说她在海城,但又想起安景程的提醒,又止住了话。
江屿川的声音很严肃:“乔予母亲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她下意识狡辩,“不是我,哥,你要相信我!是不是沈茵去寒时哥面前嚼舌根了?哥,你一定要帮我跟寒时哥解释清楚,乔予母亲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啊!如果连你都不帮我的话,我这次肯定死定了!”
江屿川显然不信她了,只失望的说:“晚晚,你再撒谎,就真的没救了。”
“哥,你是不是被沈茵那个小贱人给迷惑了?你不帮我,就等着帮你妹妹收尸吧!江屿川,你太狠了,我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电话里,江屿川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痛惜的说:“晚晚,走到今天这步,你还不知错吗?你害死的是两条人命啊,如果不是沈茵命大,你害死的就是三条人命。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你回来自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真等薄寒时的人找到你,你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回去自首?在牢里过一辈子吗?哥,你想给我送牢饭,也要问问我想不想吃这碗牢饭吧!我告诉你,江屿川,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胳膊肘不停的往外拐!要是你一早就帮我,我现在早就嫁给寒时哥!而你,也得到了乔予!现在你落到什么好处了?沈茵知道车祸真相后,她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江晚疯了一样的哭着对电话咆哮。
她恨江屿川!
恨他做什么老好人!
江屿川咽了咽喉结,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落到什么好处了?我什么也没落着。你变成现在这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罪不可恕。”
“嘟——”
江屿川挂断了电话。
“哥!”
她慌张的再打过去时,对面,已经关了机。
江屿川彻底不管她了……
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完了,真的完了……
她头重脚轻的站起来,走回会所厅里,随便抓了个看起来像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
无路可走了……
她嗫嚅着嘴唇:“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愿意!十万一晚上!”
只要今晚挣到这笔钱,她就能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