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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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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143

    长久地没有回应,就在别人以为男子好像死了的时候,他吭声:“早被烧光了,怎会留着那些东西……呵呵,将军怎么问得出口。”

    话语中仿佛带着嘲笑的意味,魏泽如没介意,又问:“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双方来往吗?”

    可能是太疼,男子说完话忍不住喘息几下,懒懒回他:“我告诉魏将军实话,有什么好处吗?”

    讲条件,讨价还价,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想争一线活的希望。

    魏泽如浅浅讥笑了下,露出点痞气来:“我没认错的话,你是齐王的第六个孙子,庶出,你说,以你跟齐王的关系,能逃得脱杀头之罪吗?”

    齐王之所以那么淡定坐在齐王府等魏泽如,是因为他早将人安排好逃跑路线,非常有信心魏泽如找不到齐王府的家眷。

    哪知道魏泽如早早预测到,提前派郭副将去逮人。

    有点儿守株待兔的意思,也确实将所有家眷,一网打尽。

    男子似是被戳到了心里,顿了顿,开始恭维他:“魏将军只要想,会有办不成的事吗?我相信,魏将军换个死囚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且,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换个死囚,不亏。”

    言外之意就是知道物证,魏泽如了然,“放虎归山,然后等你攒够实力,再杀个回马枪,告诉世人,是我魏泽如当初私下放了反贼?”

    男子被噎了下,狡辩:“怎么会,我可以跟魏将军保证,只要放我一马,从此天涯海角,再不会出现在大齐地界!”

    谁会相信一个杀头之人的话,罪犯都这样,求饶起来什么毒誓都能发,全家性命押上也显得格外真诚。

    魏泽如不知信没信,只轻飘飘吐出一句:“别想了,没可能的事。”

    似是看出魏泽如来真的,男子颓丧垂头,蔑声道:“那魏将军还是别想要的太多。”

    没有好处,为什么要告诉你?

    两人眼神对上,男子不屈服,魏泽如阴阴一笑:“我虽不会留下你的命,但也不会让你痛快的死……怎么样,要感受下吗?”

    严刑拷打的手段,从来都是翻着花样来的,魏泽如比郭副将更狠,所以才见怪不怪。

    男子显然吓到了,身体四处的痛感提醒着他之前遭受的一切,这会儿魏泽如又这么说,难道还要来上一遍……甚至几遍?

    魏泽如看着他轻轻颤抖,又添了一句:“整个过程,我保你不死,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更恐惧了……男子抖动的幅度加大,显然惊惧不已。

    他想说些什么,因情绪太过激动,扯动了某处伤口,开始剧烈咳嗽。

    喷溅的唾液四处飞溅,魏泽如嫌弃地后退两步,等人缓下来才说:“给齐公子试试。”

    “不、不、不要,我说…我说———”

    横竖都是死,他不想再经受一次非人的折磨!

    齐王怕家眷存活艰难,刻意留下了很多金银财宝,其中包括一些重要的东西。

    男子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知魏泽如,终是逃过一劫。

    出了地牢,魏泽如朝身边的魏林吩咐:“去找。”

    “是,属下这就去。”

    那些金银财物一并被郭副将找到,带回。

    这会儿东西都堆放在一起,占了整整三间屋子,找起来挺麻烦。

    魏林一边找一边咒骂:“打了这么久的仗,还有这么多财物,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真是死也要给家人安排好,生怕饿死!死不瞑目的老东西!”

    另一边魏泽如心里惦记着贝慈,做完这件事先去给自己洗干净,省得小姑娘嫌弃,白日里看见他身上的血渍和污秽,满脸写着拒绝。

    怕惹他不开心,才没开口说出来,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也就贴心的没有抱着她。

    不用说魏泽如也知道自己身上味道大,澡洗了三遍,才感觉身上的血腥气消散,乐颠颠去找人。

    摸着贝慈安睡的脸,魏泽如心头软得一塌糊涂,难为她将藏得深的东西拿出来,不怕他起疑,赤裸裸的信任与交付!

    是不是以前也给他用过,所以与她睡一晚,次日疲惫全消。

    甚至当初受伤归京,能那么快痊愈,也定是她的功劳!

    又想到了健健康康的三胞胎和祖母……一切有迹可循。

    第245章 迟来的生辰礼

    平叛成功,斩首齐王,这一消息与某些物证一同送到京城,在仁武帝下旨让大军回京的圣旨没到之前,魏泽如还需在漳南处理后续事宜。

    原漳南知府和一些官员在魏泽如即将攻入漳南城时,早已畏罪自杀。

    魏泽如每日早出晚归,贝慈一个人暂住齐王府,无聊的时候四处逛逛王府。

    地位高住的府邸规制都不一样,占地面积快有两个公园那么大了!

    贝慈仔仔细细逛了三天才逛完,而后坐在桌前咂咂嘴,皇亲国戚就是好,吃得好住得好,还有地位,受人尊敬。

    这回魏泽如又有了军功,地位貌似还要涨上一涨。

    爹的地位上涨,儿子的前途也会顺畅些。

    魏泽如斩首齐王的消息传到了同泉,老夫人正在看孩子,闻言舒心一笑,平安就好。

    看着三个玩的满头大汗的重孙子,老夫人觉得他们府上越过越好,魏家祖上保佑!

    没问贝慈为何没有回来,老夫人只吩咐下人开始收拾东西,不至于等回京的消息传来时手忙脚乱的。

    如此又过了三四日,没等来京中的消息,等来了西北边关的密信。

    事关蒋老将军和西北战事。

    与南边平叛大捷不同,西北那边打的有来有往,领军的西羌四皇子能力不俗,又有多年筹谋,一时间沈将军去了也没能彻底将西羌击退。

    随着天气转冷,蒋老将军久病不愈,渐渐大齐这边呈现被西羌压着打的趋势。

    魏泽如翻开密信看了个细致,他派去的属下将蒋老将军的事调查的一清二楚。

    原来蒋老将军虽身体有疾,却也没到不能领兵指挥的地步。

    蒋家大爷趁机夺了兵权,将蒋老将军囚禁在一处宅院内。

    具体蒋家父子之间出现了什么龃龉外人不得知,信中也表示查不到。

    魏泽如又想到从齐王孙子那里得到的物证,齐王之前与西羌有信件来往,前有西北战事,后有漳南造反,怕是互相连接,两下牵扯大齐国力,以达目的。

    也许齐王未曾想到能这么快败了。

    将种种情况串联起来,有些事明朗了些。

    ……

    齐王府。

    “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还需要很久吗?”贝慈吃着东西,关心道。

    “用不了多久,等皇上的圣旨下来我们即刻回京。”魏泽如摸了下她咀嚼鼓起的脸,笑着:“想孩子们了?”

    “嗯,扔下祖母和三个幼儿,总归是不放心的。”这里不比京城,周围又没什么熟人。

    “安全方面不必担心,早已安排妥当,不相信我吗?”

    贝慈冲他抬了下眉:“信,怎么不信。”

    “等下吃完饭,我跟你说件事。”

    “现在说呗,我们又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魏泽如神色不变,只说:“怕说完你没胃口。”

    好吧,看来是倒胃口的话,贝慈快速咀嚼,片刻后,放下筷子,擦擦嘴角:“好了,你说吧。”

    “跟我来。”魏泽如牵起她的手,带着人穿过一道长廊,在尽头的一个屋门口停下。

    因为想给她看的东西不寻常,怕吓到人,刻意在门口提醒了一句:“可能会吓到你,你是想听我先说,还是直接看?”

    站在门口的贝慈听这么说,胳膊上的汗毛突然立起,吞咽了下,仰着脸看他:“要不你还是直接说吧,然后我再决定看不看。”

    “好。”魏泽如微微侧身揽着她的腰,给予她安全感,道:“你过生辰的时候跟你说过,生辰礼之后补给你,现在可以了。”

    贝慈没接话,眼睛定定望着他,等接下来的话。

    “看见那个木箱了吗?”

    她淡淡点头,黑漆漆的木箱,总觉得在冒寒气。

    魏泽如将她的脸掰过来,缓缓道:“活捉齐王时,我问过他,三胞胎衣服被人动手脚的事是不是与他有关,他承认了。”

    “所以,我将他的头砍下来,给你当作生辰礼。”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什么情绪,好像在说今日吃了什么,琐事一般……

    可听在贝慈耳朵,令她打了个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

    好凶残!

    “真。”

    目光缓缓落到他的大手上,贝慈不自觉抚上自己的颈项,嘟囔着:“好脆弱……”

    魏泽如捏住她的手,眼里带着笑意:“要看看吗?”

    虽然笑着,却格外真诚。

    贝慈咬了下嘴唇,“我要是看了,必定夜夜做噩梦,我可没你那么强大的心脏!”

    杀人跟砍瓜切菜似的……

    跟秦玉容扯头发,已经事她能做的极限了!

    “好,那就不看。”魏泽如看她真的不愿意,也不强求,搂着人转身离开。

    贝慈还有疑问:“就那么放着不会烂了吧?这么热的天会臭的。”

    “不会,这头颅还要拿给皇上看,里面放置着冰块,不易腐败。”

    贝慈抿抿唇,闪过了然,怪不得觉得那箱子冒凉气。

    不过这生辰礼物真特别……送人头……亏他想得出来。

    ……

    京城。

    仁武帝听着西北送来的战报一声一声叹着气,打了这么久还没什么起色,反而被西羌多翻压制。

    这段日子身体每况愈下,支撑他的是羽翼未丰还不能继承大统的六皇子,还有齐王造反一事。

    挣扎着想起身,可惜力不从心,又不想让奴才们见到他如此虚弱,便没做声。

    “启禀皇上,漳南来报!”太监高声道。

    漳南?仁武帝精神一抖擞,声音沉了些:“说。”

    “禀皇上,魏将军大败齐王,已取下首级!”

    蹭的一下,仁武帝直接坐起身,双目圆瞪,呼吸急促起来:“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由低转高,逐渐狂放,可见仁武帝发自内心的高兴。

    刚听过西北战事不利的消息,转眼得到一直堵在胸口的人被斩首,简直大快人心!

    他的贴身伺候太监眼睁睁看着仁武帝精神焕发,自己起身,甚至面色也红润起来,诧异久久。

    魏泽如平叛成功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城,令人振奋,使得他的声誉再上一层楼。

    各方势力听到此消息,想法不一。

    当属燕王最懊悔,与他产生了龃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