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42
魏林察觉不对,慌忙扶助他:“将军!快叫军医来!”
这紧张一刻,魏泽如忘了身上还带着贝慈给他的救命药。
噩梦中的一幕没出现,但别的状况出现了,贝慈一个箭步冲出去,“将军!”
魏林和魏泽如同时抬头,眼睁睁看着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出现了……
魏泽如:“小慈?”
魏林:“贝主子?”
飞奔而至的贝慈没吭声,满脑子都是刚才魏林怀疑有毒的话,憋了一口气让手上动作稳一些,掏出准备的药丸,捏住魏泽如的脸颊,将药塞进去,命他:“咽下去!”
魏泽如没有她慌乱,淡定地咽下去,张张嘴给她看:“你看,咽了。”
贝慈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脸上,“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嘴唇动动,魏泽如摇头:“没感觉。”
不顾当街难看,直接蹲下去,一把扯开魏泽如前面的盔甲裙,大腿根部……比较微妙的位置,裤子划了个口子,扒开那道口子,能看见腿根部被划伤,正在流血,并且是黑血!
那孩童敏捷,能在盔甲裙翻起的瞬间将人划伤,可见有一番真本事。
总觉得不保险,药丸里面有津液也是少许的,她不顾一切拿出带来的半瓶津液,又扯了男人一把:“坐下!”
乖乖坐下,魏泽如安慰她:“没事,别害怕。”
魏林则是让围观的将士们转身,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恩爱呀?他也一样背对着两人。
他也担心将军的身体,但贝主子更勇猛一些,当街扒开将军的裤子……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贝慈没应声,用力将他的裤子撕开一个大口子,赤裸裸露出那条不深不浅的伤口,将津液往上倒。
肉眼可见就是清透的水,伤口处也没什么刺激的感觉,魏泽如有心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可贝慈抿紧了嘴唇,一脸精神紧张的样子,让他问不出口。
不仅要在伤口上撒津液,转过头,贝慈捏着男人的下巴,又给他灌了一口,“咽下去!”
咂咂嘴,没味道,魏泽如想说话,突感身体有一股暖流滑动,眼神一下子变了:“喝了。”
多余的话不适合这个场合说。
双管齐下之后,贝慈悬着的心才松一点点,有时间关心他:“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魏泽如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擦汗:“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才身上的不舒服已经消失殆尽。
“那让人给你挪到舒服的地方休息一下?”贝慈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别的事。
“好。”
不顾别人在场,魏泽如直接搂住贝慈的腰身,将她放到马上:“我带你去。”
而后他朝六皇子那边给了个眼色,后者微微颔首,表示无事。
贝慈也看见六皇子了,悄悄跟他眨眨眼,做了个口型:“六皇子。”算是请过安。
六皇子挂起微笑,给予回应。
第243章 命根子
没去别的地方,两人回到了齐王府,在下属安排的一间干净屋子坐下。
随行军医也被叫来,为了魏泽如腿上的伤,伤口没什么问题,只怕那孩童意味深长的话,万一有毒……
军医一脸严肃,脉探了又探,伤口看了又看,最终长吁一句:“无事,伤口擦点儿止血药即可。”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幸亏没事,这要有事,真是得不偿失……
魏泽如却不这么想,刚才被划伤后身体已经出现变化,心悸、气短、双腿无力……直到小慈将药丸和一瓶不明液体给他用了,喝了,身上的不对劲儿才消失!
可他没将这些事说出来,只道:“既然没事就去忙吧。”
各处都在处理战后事宜,魏泽如反而略微清闲,等着下面人将拷问过的消息递上来。
贝慈站着不吭声,等人都下去,才伸手扒开他大腿根的位置:“真没事了?你闭眼仔细感受一下身体有哪里疼痛。”
听话的男人真闭上眼,感受一下,郑重道:“没有不舒服,好了,你的药……很好用!”
贝慈慢慢抬眼与他对视,须臾后,悠悠道:“花大价钱买的,能不好用?”
说的理直气壮,并未让人觉得心虚,连眼神也坚定无比。
微微低头的魏泽如嘴边翘了下,又快速拉平,温声询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从未想过还能在漳南城见到她。
“想见你。”
短短三个字叫男人心头一热,伸手抚上她的脸,捏了捏:“是不是做噩梦才不放心,过来看看?”
贝慈讶声:“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会算?”
魏泽如低低笑出声,瞅着她一双大眼睛懵懵的样子,在她唇上啄了下:“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将孩子们撂下,这么远的路亲自骑马赶过来!”
两人相处这么久,互相之间不说百分百了解,起码也了解个七七八八。
她一般不干涉他的公事,尤其现在正在前线打仗,更不会给他添乱。
这个时候来,只能说明同泉城那边出问题或者她不放心他,亲自过来见见人。
同泉城那边他安排的人手个顶个都是高手,出问题第一时间他就会知晓,根本不需要她长途跋涉来求救。
所以原因只剩下一个,就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心中放不下,来一趟!
贝慈想抱他求安慰,但他身上还有血渍,便停了手,转而竖个大拇指:“知我者,伯卿也。”
“你做了什么噩梦?”
贝慈没藏着,将自己在梦中看到的险境,一五一十说出来。
魏泽如想了下:“还真有这么一出,只不过我躲过去了,怕是那个雷没将你惊醒,你便能看见结果,不至于这么着急了。”
“哇,那我岂不是能做预知梦了?”贝慈拍拍胸脯感觉自己挺厉害的。
不过,不是好事,她又叹气:“还是不要做这种预知梦,不是什么好事。”
魏泽如就那么看着她一会儿双眼放亮,一会儿叹息,表情生动。
他抹了下她的眉头:“这里是你画的吧?”
“嗯,刻意画粗点儿,像个男人。”
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慢腾腾挪到胸前的鼓鼓囊囊,暗道:哪个男人能有这等本钱!
没有指出她身上的“破绽”,魏泽如想伸手抱她,贝慈抬手制止:“等下,我给你抹完药膏再说。”
碍于魏泽如受伤的部位是个敏感的地方,军医没有亲自动手,当然,魏泽如自己也不愿意,抹药膏的事便落到贝慈的头上。
脱下里外两条裤子,贝慈皱了下鼻子,小声嘟囔着:“酸溜溜的。”
大热天行军打仗,一身的汗味儿,冲鼻。
“什么?”魏泽如没听清,只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贝慈起身去拿帕子,浸湿,给他大腿根擦了又擦,道:“没事,我拿酒给你杀杀菌,可能会有痛感,忍着点儿。”
“嗯,你弄吧。”那点儿疼痛不算什么。
要说魏泽如不让别人动伤口也情有可原,贝慈红着脸上手抬起一团,露出全部伤口,仔仔细细擦了几遍酒。
原本不至于挡住,可擦酒的人不一样,某人不要脸的起了小心思,身体起了反应,自然挡住半边伤口。
还孩童也真可以,差点儿把人命根子给废了!
带毒的匕首真扎到,还不知道能不能正常使用了……
贝慈就是这么想的,鬼使神差地丈量了下……
有长大趋势,她不自觉脱口而出:“幸好没扎到,不然不能用了!”
魏泽如:“……”
耳根染上红晕,眼神闪了又闪,不由心猿意马起来。被她的话弄得别扭,腰部扭了下,立即被贝慈拍了一巴掌,“别动,药膏都蹭到内裤上了。”
是的,魏泽如穿着贝慈给他做的内裤,以前他从未穿过这种东西,一开始不接受,结果穿上后觉得走路、做事更方便、更舒服,也就坦然接受。
时间和地点不对,魏泽如只能生生将那欲念压下去,转移话题:“既然来了别急着走,这里基本没什么大事,等我收尾,你跟我一起回,行吗?”
他真的想将人留下,主动征求她的意见。
“嗯。”贝慈抹完药膏,手里攥着他脱下来的裤子,道:“不能穿了,被我撕开大口子,走路漏风不说,你那盔甲裙应该挡不住。”
“那里不可以被其他人看。”贝慈最后撅嘴加了一句,眼睛乱飘。
魏泽如舔了下干涩的唇,低低应声:“嗯,只给你看。”
新裤子魏林早准备好了,亲眼目睹两位主子在大街上干的事儿,还不得长点儿眼色!
等魏泽如套上新裤子,贝慈提起之前那个孩童,猜测道:“那应该不是个孩子,是大人吧?”小孩子哪有那样的身手,又不是哪吒!
魏泽如眼睛蓦地一亮,“你也看出来了?”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侏儒症,长不高的个子,有的人还会拥有一张停止生长的脸,贝慈将这个病说出来,得到魏泽如的认同:“没错。”
“那你怎么发现他不对劲?”贝慈纳闷。
“一个大人再装孩子,也装不出懵懂童真,何况他的虎口是老茧,常年握兵器的位置。”
原来如此,眼睛好毒!
第244章 侏儒症
除了侏儒症的男子,贝慈还想到了六皇子,直接说:“今日救了六皇子,皇上会不会感谢你啊?”
魏泽如不太确定:“可能?”
一只手撑着下巴,贝慈眼睛转了转,想到什么说什么,“感谢不一定会有,但六皇子今日出事,你一定会被皇上埋怨,降罪的话……不一定,但冷落…没跑。”
那是亲儿子,再怎么到军中锻炼,不受优待,魏泽如也要兜底。
魏泽如一直盯着她瞧,宠溺快要化为实质飞出来,“你说得对,皇上会不会奖赏不一定,但出问题,我肯定要获罪!”
尤其六皇子还是仁武帝选定的继任者,六皇子一旦出事,等于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
天子一怒,后果未知,纵使魏泽如有军功傍身,也未必逃脱惩罚。
“还好你够聪明,武力也够强。”贝慈支起身子,用鼻尖蹭了下他的鼻头,非常骄傲的样子。
亲眼见证他高强的武艺,简直要膜拜他了。
两人在屋里聊了许久,直到郭副将前来打断两人情意绵绵的气氛。
“将军,审出些东西,得您亲自定夺。”郭副将瞥见贝慈在,一时间没将人认出来,多看了一眼,回过头便发现将军捏着手里的纸张,斜睨着他,神色不善。
郭副将:“?”
魏泽如收回眼神,将目光落在纸张上面,渐渐地……眉头压低,显然情绪不太妙。
郭副将敏锐地发现这一点,半低着头没吭声。
不远处发呆的贝慈自顾自摆弄手里的吃食,这是魏泽如怕她赶路饥饿,弄些吃食给她填填肚子。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
快马加鞭赶路实在累人,贝慈见人无事,放松了精神,洗去周身尘土,疲乏来袭。
没管还在做事的魏泽如,躺在他安排的地方,沉沉睡去。
有他在,一切都是安全的,这就是信任。
魏泽如那边还没时间洗去一身污秽,正在见齐王府的家眷,尤其是被郭副将审出问题的那个人。
阴冷的牢房中,男子一身血污,脸上看不到一块好皮,人还在苟延残喘着。
这一切证明郭副将下了狠手,魏泽如见怪不怪,冷漠道:“知道来往信件藏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