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20
长平伯府没了动静,魏泽如这边亦收到消息,没有多余指示,让人继续跟着长平伯。
既然五城兵马司能被人拉拢,军中就能有。
他让自己的亲信去查军中将领的动向。
短时间没结果,魏泽如也就闲下来,这时他又想起庄子上的母子。
走那日信誓旦旦说会去看他们,结果一连五日没露面……失约了……
也不知道小慈会不会生他的气,脑子里想着这些,屁股下的马匹跑得飞快,直奔京郊的庄子。
“她们人呢?”
本以为来的时候会感受到强烈的思念,结果没见到人。
魏泽如:“她们回去了?”
不应该啊,若是回去,小慈定会让人告知他的。
庄头恭恭敬敬道:“回将军,夫人没离开,带着老夫人和小公子们去谷场了。”
那边有一片空地,正适合放风筝。✘l
魏泽如得了准信儿,不让人跟着,自己朝庄头指的方向去。
沿路碰到不少人,个个激动地与他打招呼,魏泽如没绷着,一一点头。
路过一片田地时,他看见一群小孩子凑在一起,嘻嘻哈哈,不知道玩着什么,许是被感染了情绪,魏泽如停下脚步,探头从他们之间的空隙看过去。
竹筒做的玩具,上下压会出水。
正是贝慈给圆子和三胞胎做的模型,她又做了两个,给庄子上的孩子们玩儿。
孩子们知道是将军府的夫人给做的,一个个格外珍惜,玩儿的时候都没敢用力,每压出一次水,大家就欢呼一声。
魏泽如还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缓缓蹲下身,沉声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正在玩耍的孩子们吓一跳,个个惊慌失措,尤其是感受到他一身的气势,大气不敢喘。
还在流鼻涕胆小的,见高高壮壮的魏泽如木着一张脸,吭哧吭哧,想哭……
魏泽如:“……”
他好像什么都没干吧?干嘛要哭?
“别哭。”
此话一出,流鼻涕的小家伙哇的哭出声,“爹,娘———”
活像魏泽如是个吃人的怪物般吓人!
这一哭,鼻涕直接流下来……魏泽如看得一言难尽,眼中闪着嫌弃的眸光,没办法,小慈一直将三胞胎收拾的干干净净,甚少出现这样鼻涕横流的时候。
他实在不习惯。
还是年岁大一点儿的孩子捂住了鼻涕虫的嘴,抖着声音道:“别哭了,他不打人,是吧?”
最后的疑问句是抛给魏泽如的,后者默默颔首。
那孩子一喜:“你看,我说的吧,他说了不打人,别哭了,再哭,我们不带你玩了。”
小孩子最懂小孩子,这话说出来后,只用了几秒,鼻涕虫止住哭声,猛吸鼻子。
实在看不下去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扔给与他说话的孩子,命令他:“给他擦干净。”
这鼻涕都快进嘴里了……
“哦哦,好。”那孩子听话,给鼻涕虫擦干净后,紧紧攥着质量很好的帕子,“这个……”
“不要了,送你了。”
帕子上面没有标记,只一块好布料裁剪的帕子,不值什么。
第204章 不是坏人
简单的小插曲,没有打乱魏泽如的思绪,他指着那两个模型,问:“这是什么东西?谁做的?”
“这是手摇压水泵。”小孩儿盯着魏泽如的脸,很紧张,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贝慈做的。
万一魏泽如是坏人怎么办……
魏泽如是谁,凭他敏锐的直觉,一下看出这孩子犹豫什么,这是将他当成坏人了。
觉得好笑之余又觉得这孩子机敏,居然知道不能随意告诉陌生人事情。
“我不是坏人。”
这句话真的难以令人信服。
果然,小孩儿的小眼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魏泽如。
哪个坏人也没说自己是坏人呐,而且他长得那么凶!看着就像坏人,小孩儿腹诽。
魏林出声附和:“他确实不是坏人。”
孩子们集体将目光放到魏林身上,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相信。
魏林长得也高,比不得魏泽如,却比寻常农户人家壮硕许多,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没办法,魏泽如只能说:“这庄子是我的。”
年岁大的小孩儿瞬间精神:“你是将军?”
他听父亲说过,这里是将军府的田地。
其他几个小孩子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意思。
魏泽如淡淡颔首:“我是。”
既然是将军,那和夫人就是一家的。
“现在你可以说这个东西是谁做的了吗?”
小孩儿拿起一个模型,很开心:“是夫人做给我们玩的。”
夫人?魏泽如心头一动,“是将军府的夫人?”
“对,夫人还带着三位小公子。”
那就是小慈了,果然只有她这么聪明,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这么个小玩意轻轻松松能将水压出来。
得了答复,魏泽如让他们继续玩儿,心情颇好地去谷场找人。
路上魏林忍不住说话:“将军,贝主子好聪明,还会做这种东西,那玩意,压两下就能流水,很神奇。”
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魏泽如扬起了下巴,淡声道:“你贝主子一直都是这么聪明。”
一次又一次的事,让他对小慈更加好奇了,她接受怎样的教养,竟懂得这么多!
还不到谷场,远远的,便能听到欢乐的笑声,包括祖母的笑声。
魏泽如脚步一顿,没想到祖母这么开怀,居然放声大笑。
绷了多日阴郁的情绪,一下子好转起来,浑身都散发着平和的气息。
贝慈没看见人来,老夫人倒是看见了,但没出声提醒,只笑眯眯地看着贝慈拉着风筝后退着,只几步便撞到了迎上来的男人的怀里。
腰上突然多出一双手,贝慈连忙回头,仰头看着笑意满面的男人,既惊喜又不意外,在这庄子里,还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大胆抱上她!
“哥哥~你来啦~”手里的细绳还拉着,贝慈迫不及待蹭着他坚硬的胸膛,很思念的样子。
有祖母在,魏泽如也不好太放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细绳,帮她拽了拽,放低了声音:“几日没见,可否想我?”
没想到他能这么直白的问,贝慈脸红了红,朝四周扫了眼,凑他耳边,亲了下他的耳垂。
在别人看来两人是说悄悄话,谁能知道贝慈这么大胆,大庭广众就敢亲他。
但魏泽如内心狂喜,恨不得抱着人狠狠“蹂躏”一番,碍于众人的视线,只能生生忍下。
喉结上下滚动不止,魏泽如压着声音道:“等下我们回去休息。”
这话暗示什么,贝慈当然知道,没拒绝,只淡淡嗔他一眼,“晚上再说!”
人刚回来,两人就消失不见,谁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也不嫌害臊!
魏泽如被她撩的心痒痒,牙咬了又咬,生生忍了。
三胞胎不甘示弱,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过来,抱住父亲的腿,哼唧起来。
几日没见,三个小崽子没忘记他,开心的男人一个个抱起,向空中抛去,胆大的三兄弟个个咯咯笑,没一个害怕的。
“祖母,您近日可好?”
老夫人笑着:“好着呢,庄子上住着更舒心。”
农人的本性,看见庄稼,心情好。
魏泽如没想那么多,总以为府中住着舒服,生活更方便,他道:“那就住到您想回去。”
老夫人慈爱笑笑,她哪能这么任性,有客人来访府中没人怎么行。
陪着家眷在谷场中玩了一会儿,魏泽如带着他们回去吃饭。
桌上某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给正在进食的人使眼色,哪知体力消耗过大的贝慈闷头吃饭,压根没看见。
不得不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贝慈嘴里的东西还没嚼完,抬头:“?”
又使了个眼色,贝慈默默消化了下,这是让她快点儿吃?
她回了个眼色,魏泽如眨巴了下眼睛,嗯。
两人之间眉来眼去当别人都是瞎子,实际上几人心知肚明,吃菜的吃菜,布菜的布菜,装瞎。
咽下最后一口菜,贝慈拿起手帕擦擦嘴,淡定道:“祖母,将军,我吃完了,你们慢慢用。”
正常情况用完饭也不会先离席。
可那莽汉一直给她使眼色,贝慈不得不做一回不懂规矩的丫头。
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善解人意道:“该忙就忙去,不必管我,我跟孩子们慢慢用着。”
“是,你们慢慢用,不急。”
慢慢起身,贝慈先离去,身后的青兰想跟上,被老夫人一个眼神阻止。
先离席的贝慈走了还没一柱香的时间,某人也坐不住,放下碗筷:“咳,祖母,孙儿也吃完了,您慢慢用。”
“行啦,不用陪着我,去忙你的吧。”老夫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演得跟真的似的。
魏泽如欣然起身,脚下的步子迈得快了些。
门外的魏林紧步跟上,魏泽如边走边吩咐:“你去给我弄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根据贝慈的卫生习惯,他必要洗得干干净净才行。
“属下这就去。”
不多时,一大桶兑好的热水放在卧房里侧,魏林识趣地退出去,剩下的不是他能看的。
卧房里没人,魏泽如还找了几圈,只看到桌上留了张纸条:洗干净。
霸道又简短的命令,魏泽如微微勾起唇角,很受用!
第205章 久旱逢甘霖
不大个房间水声哗哗作响,显然洗澡的人着急,桶外的地面溅湿了一圈水渍。
不知何时,一身轻衣薄纱的贝慈出现在男人身后,按住他的肩膀,道:“别急着出来,头发还没洗呢。”
看他将起未起的样子就知道要洗好了,连忙阻止。
握住她搭在肩膀的手,魏泽如难得撒了回娇:“你给我洗。”
“行。”没什么不同意的。
搬来一个板凳,放上一盆水,贝慈让他仰头躺在桶沿,怕他硌得难受,贝慈贴心地在下面垫上厚布料。
这一躺一坐的方式,很有前世洗发店洗头小弟的错觉。
想着理发店洗发的方式,贝慈慢慢给他用上香皂,起泡,打圈,再抓抓他的头皮。
魏泽如还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舒服地眯上眼睛,不忘夸奖:“很舒服。”
“就当你是夸我喽~”贝慈抓洗着手里的长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这古代的男人留长发,打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抓头发?
想这个事,贝慈便问了:“哥哥,男人之间打架的话,会抓头发吗?”
她手上稍稍用力拽了下,又说:“这样抓很方便,也算是个弱点。”
嘴角抽搐,魏泽如不知道她脑袋里都想些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如常道:“没见过打架抓头发的,或许身体不够强壮,会抓头发吧,像你说的,会是个制敌的弱点。”
军中的士兵有矛盾会去演武场正式比拼,再不济也会互相挥拳头。
真的抓头发的话,估计会被同僚笑话像个女人。
“那你抓过吗?”
闭眼的魏泽如不得不睁开眼,抬眼看她笑意盈盈的月牙眼,一本正经道:“没抓过。”
贝慈乐得露出了一排牙:“好巧,我也没抓过,或者说我就没打过架,不会。”
前世遇到的人基本有修养或者脾气通常都很平和,与人红脸的次数一只手可数。
来了大齐朝,也只有那么几次与人争吵,没有动手的机会。
本身她不会打架,真要与人撕扯,说不定还要挨揍呢……
魏泽如被她逗乐了,无奈伸手揉揉她柔软的脸蛋:“你不用打架,被人欺负了我给你出头。”
那是必须的,贝慈暗道,不给我出头,我找你干什么呢。
给他一个啵啵,贝慈抓紧给他洗头发,在浴桶里的水彻底凉了之前,她完工。
脑袋上包着一圈布,刚站起来的魏泽如转身看清贝慈身上穿的清凉衣衫时,顿时愣住……
刚才他一直躺着,没有看到她穿的什么。
贝慈没理他瞬间红透的脸,施施然走到床榻边,拢了拢轻纱,侧身躺下,而后朝他抛了个媚眼,“还等什么呢。”
一阵风刮过,浴桶里的人消失,只余床幔波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