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通房有喜(全)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通房有喜(全): 099

    翌日晨起,魏泽如睁开眼睛,不再感到疲惫,意外地挑了下眉,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这几日的疲乏尽消。

    在贝慈还没起床前,魏泽如穿好练武服在府中的演武场锻炼。

    等贝慈醒来时,魏泽如还没回,她便以为人去大营了,洗漱好让青兰将孩子们抱过来,吃早餐。

    “昨夜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再醒过来?”

    兰嬷嬷抱着多禄,给他放在小床里,“后半夜没再闹了。”

    这会儿三胞胎一起流着口水啃着磨牙棒,齐齐站在床内,哼唧着。

    “等下再啃吧,娘给你们喂饭。”

    三个崽嗷嗷待哺,贝慈一个人忙不过来,要奶娘跟着哄。

    有时候贝慈也头疼,一下生太多,没办法全心全意对待一个崽。

    姗姗来迟的魏泽如进门便看见三个胖儿子长大嘴巴吃东西,目光一秒柔软:“吃着呢。”

    贝慈倏地回头,惊奇道:“呀,你没走啊?”

    他是洗漱完过来的,发边还能隐约看到潮湿的水汽,“今日不去大营,在府里陪陪你们。”

    仁武帝醒来,身体状况也在逐渐转好,能歇口气儿。

    贝慈顺手喂完最后一口饭,让青兰拿厚棉帕来,她拉过男人的手坐下,念叨着:“你也不怕冷风扫过,头疼,头发都没擦干。”

    “不冷,刚练完武。”

    魏泽如嘴上说着不冷,人却慢慢闭上眼,享受她的碎碎念。

    并让她在头上肆意揉搓,跟昨夜一个样子。

    青兰很有眼色,趁此机会让人多加了副碗筷。

    “你今日感觉好像精神了很多。”

    贝慈突然觉得她这津液应该运用到疑难杂症的药品研发方面,可惜她对生物制药一窍不通……

    再一个,这津液产出太少,要是能像喷涌的地下水一样就好了。

    咳,过于贪心了。

    魏泽如舔着脸凑近她耳边,低喃了一句:“在你身边睡得好。”

    贝慈眨了下眼睛,斜起一边嘴角,很拽的样子,“那是。”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互相吹捧,日常操作。

    一整日魏泽如什么也没做,陪在贝慈母子身边,一家五口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又去老夫人那边。

    难得的闲暇时光,没有琐事烦扰。

    临近傍晚,魏林得到关于贺家的消息,并没有急于打扰他们。

    “什么事?”

    空闲下来,魏泽如将魏林叫到身边。

    “长平伯府的贺天骄下午与人在花楼里发生争执,动了手。”

    “见血了吗?”

    “见血了,给对方打得手臂断了。”

    这么嚣张?魏泽如意外了下,让魏林详细叙述情况,而后低头默默写了封信,递给他,“送去右都御史府上,给宁大人。”

    第170章 鞭笞不孝子

    由于贝慈和沈瑶华的交好,两家男人之间也走得近了些,如今魏泽如跟宁府已然有了些在朝堂上的交情。

    这边御史府的宁大人读完信件,心中有了打算。

    仁武帝没有痊愈,并没有亲自主持大朝会。

    由三位成年的王爷和丞相以及各大臣共同处理各种事宜。

    宁大人头铁,在朝上大胆开口,将长平伯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的问题,赤裸裸地放到各位大臣面前。

    长平伯连上大朝会的资格都没有,但与他交好的人在。

    御史有监察百官之责,宁大人又一向头铁,他一开口,申斥的折子必定会落到对方头上。

    果不其然,长平伯收到申斥时,一脸青黑。

    回过头狠狠打了贺天骄一巴掌,双眼充斥着怒火:“一再叮嘱你勿要张狂,转头你便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还嫌我们贺家不够丢人!”

    被扇偏了脸的贺天骄从未受过父亲的巴掌,心中不忿又恼怒,可面对真生气的父亲又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隐忍。

    他有什么错?不过打了人而已,从前又不是没有过。

    还不认错?贺父抖着手让管家拿鞭子来。

    贺天骄的心一颤,有了些惧意,白着脸嗡声道:“父亲,我……”

    长平伯也不舍得,但现在的境况不比之前,一切都要小心谨慎,这次定要给他个教训,才能让他谨言慎行,不再给自己拖后腿。

    这么多年他宠着、惯着,彻底将儿子变成了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他也痛心!

    眼看着长平伯府的崛起指日可待,不能再一味的纵容下去了。

    长平伯眸中厉色翻涌,死死盯着贺天骄的眼睛,沉声斥骂:“我之前怎么叮嘱你的,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像个小儿一样听话照做也不会吗?!”

    贺天骄觉得难堪,胸膛起伏猛烈,僵着脸不肯开口。

    被自己的父亲当面怒斥不学无术,自尊心受不住!

    即便他心中知道,却也不愿意听别人的指责和鄙夷。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否能当得起长平伯府下一任伯爵!”

    长平伯府里不止有他一个男丁,只不过他是嫡出,占着天然的优势,长平伯府的爵位理应由他继承。

    手到擒来的爵位,加上父母的袒护,才有他如今的放荡不羁,到处惹事生非。

    听到爵位可能不稳,贺天骄急了:“爹,那事也不全赖我啊,明明是对方先挑衅的,我只不过出手的时候出了意外,也没想打断……”

    “没想到打断?你说的轻巧,那不还是断了吗?大朝会上,御史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教子无方,家风不正!我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还在这狡辩,给我跪好!”

    管家这时已经把鞭子拿过来,长平伯狠心挥舞着鞭子,抽打贺天骄。

    再不收拾儿子,他的谋划早晚被破坏掉!

    “啊———”

    “儿子错了,爹,以后不会了,别打我了!”

    “啊,好痛!”

    一声声呼痛响彻书房,长平伯没有手软,涨红着一张脸狠劲儿抽打。

    眼中呈现出疯狂的神色,既是对子嗣的恨铁不成钢,又是对未成的谋划险些夭折的后怕。

    “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谨言慎行,要是再做出此举,府里的爵位你想都不要想!”

    再有这么一次,他真的要换个继承人。

    谋划未成,怎能张狂。

    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来别人的窥视,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没有贺母的阻挠,长平伯痛痛快快出了一顿气。

    这一顿鞭子也彻底将贺天骄打怕了,发现父亲动了真格的,在往后的日子里行为收敛许多。

    同时也将御史给恨上了。

    不过他无法撼动宁大人在朝中的地位,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等到他们长平伯府崛起的那日,定叫这些人碎尸万段!

    ……

    烛火通明的书房,魏泽如翻看着手里的书信。

    耳朵还要听着魏林的话,“下面的人听到长平伯提到贺天骄再惹事生非,就要拿掉他继承人的身份。”

    “这么生气?”

    “是,非常生气,鞭笞了几十下,待他抽完人的时候,贺天骄已经晕了过去。”

    可见怒气之甚,力道之大。

    魏泽如又问:“还说别的了吗?”

    “长平伯让贺天骄以后谨言慎行。”

    男人缓缓抬起眸子,诧异了下,以前闯了那么多祸都没有这次疾言厉色,想必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魏泽如也不是非得跟长平伯府过不去,定要给对方安上什么罪名,只不过对方最近一段时间行为异常,必是谋划着什么事情。

    仅仅为了长平伯府的荣耀努力,他无可指摘,但要在这里插上了夺嫡的手,做了些与他背道而驰的事,他不得不管了。

    思忖了半晌,魏泽如沉声道:“盯紧长平伯府,包括名下的铺子,看他们跟什么人频繁接触、递消息。”

    “是,属下让人盯紧。”

    京城暗流涌动,边塞亦是。

    魏泽如得到西北边塞传来的消息,西羌有异动,可能要有冲突。

    难保西北那边打起来,他不会被派过去。

    京中的局势也更加复杂,尤其仁武帝这一生病,身体大不如前,暗中的几股派别定会加快动作,清理异己。

    “贺天骄不用盯着了,这身上的伤也要养个个把月,暂时出不了府,让人盯紧长平伯即可。”

    “是。”

    贺天骄大概会知道一些事情,但凭着他的德行,相信长平伯不会说太多,以免坏事。

    尤其是今日的事情刚发生,长平伯恐怕会更加防着自己的儿子了。

    魏泽如预料的没错,此刻的长平伯坐着桌案前不停叹气,偌大个屋里,只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教子无方啊教子无方,不成器的儿子,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原本他想着趁此机会,让儿子跟着他学些东西,没想到还是改不了张狂的本性,差点儿闹出大事。

    让各家的目光放到长平伯府,无疑给他的谋划添上了诸多不便。

    今日过后,他需隐忍一段时间了。

    夜深人静时,长平伯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抹不平他忐忑的内心。

    第171章 二顾茅庐

    起先老夫人生病又突然好了,引起秀嬷嬷和魏泽如的担忧,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老夫人是真的好了,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光返照。

    今日午后阳光晴好,贝慈带着三胞胎出门赏景。

    冷空气刺激鼻腔,她刚一见风,连打了两个喷嚏,青兰紧张了下:“咱回去?”

    贝慈捏捏鼻梁:“没事儿没事儿。”

    花园的假山遮挡了冷风,贝慈让人将小椅子放下,三胞胎坐在上头。

    她亲手捏起了雪球,然后让孩子们伸手抓,许是太凉了,三个孩子抓上去的时候都张大了嘴巴。

    “凉凉的,好玩儿吧?”

    三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儿露出小牙咯咯笑~

    青兰站在一旁看自己主子握雪球握的起劲儿,想说,是你想玩儿吧……

    怎么说也是冬天,贝慈没在外面久待,转而带着三胞胎去枫晚院。

    老夫人是一万个欢迎,亲手将三胞胎抱到榻上,上面放着不少积木玩具。

    三胞胎隔三差五便在枫晚院住几日,他们的东西自是不少。

    “曾祖母的乖乖们越长越大,真好。”老夫人抬起布满皱纹的手一下一下摩挲着多禄的后脑勺,满是温情。

    一个个孩子敦实得紧,老人都喜欢这样的孩子,看着就健康。

    这么大的孩子喜欢往嘴里塞东西,手里玩着积木直接塞进嘴里,贝慈正与老夫人闲聊,眼疾手快,“不可以!”

    就像前世她扒自家的狗嘴一样,动作熟练地从多禄嘴里抠出了小积木……

    “不能吃这个!”贝慈严肃起来,多禄吧哒吧哒嘴,“啊~”

    为了避免噎住,贝慈将剩下的积木里,小一些的都让人清理走,才放下心。

    “祖母,这几日让孩子们住在你这,陪陪你吧。”

    “好呀。”老夫人巴不得,欣然应下。

    转过头招呼秀嬷嬷去给孩子们的房间准备好。

    孩子们不在身边,贝慈又腾出手弄自己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又带了些礼物,去到城南墙根下,铸剑老头那里。

    不出意外的,再次吃了个闭门羹。

    贝慈跺了跺有些麻的脚,嘀咕着:“真是难弄啊。”

    从古至今有特殊才能的人好像都有些性格。

    青兰再劝:“主子,咱等过完年开春再来吧,再着急也不差这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