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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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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74

    “是。”

    “乐安?乐安?”侯夫人轻声呼喊着,无人回应。

    等烛光亮起,侯夫人才发现床上拱起一团,俨然是哭睡过去的女儿。

    拨开散乱的头发,雍容华贵的女人双眼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没有叫起女儿,反而给她整理了下,才回身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

    秦玉容贴身丫鬟被拎到侯夫人面前,双腿打颤。

    “夫……夫人。”

    “说,乐安县主为何这般?”女人一双犀利的眸子来回掂量下面的小丫鬟。

    “不…奴婢不知。”

    嬷嬷上前一步,二话不说甩她一巴掌,怒声道:“夫人问你话呢,还不从实说来。”

    脸颊很疼,但她不敢捂着,顿时跪下求饶:“请夫人不要为难奴婢,奴婢得县主指示,万不敢将县主的私事说出来!”

    奴婢的命在这些上位者眼里可有可无,说打杀便打杀,小丫鬟吓得不行。

    侯夫人又问了几遍,小丫鬟的嘴很紧,没有透漏半点儿。

    很好,对小丫鬟不出卖女儿这一点很满意。

    “那我问你,县主回府之前见过谁,这你总能说吧?”

    小丫鬟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侯夫人给她安心:“放心,这样不算违背县主的命令。”

    总归是侯府的夫人,小丫鬟也不敢再瞒着,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包括魏泽如。

    “你是说定国将军?”

    小丫鬟垂下眸子,抿抿嘴唇:“是。”

    与提起别人的时候不同,这会儿说起魏泽如,显然神色不对,侯夫人立即猜到今日这出怕是跟魏泽如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行,你先下去照顾县主吧。”

    “是。”如蒙大赦的小丫鬟腿脚倒腾飞快,眨眼消失在几人面前。

    侯夫人转动着手腕的玉镯,斟酌片刻,幽幽问道:“嬷嬷说,这位魏将军如何?”

    “年轻有为,大有前途。”

    “能配上我们乐安?”

    “以魏将军的出身来说,差很多,但从品级来说,是良配。”

    京中少有的二十出头位列从二品大员,不得不说,比那些个纨绔子弟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目前看来,这位魏将军怕是对我们乐安没想法。”侯夫人眸中闪现着戾气,轻哼一声:“而且,还颇有微词。”

    “我了解乐安,不是戳到了痛处,她不会这样。”

    嬷嬷低下头思索了一番,道:“县主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一个正室没进门便搞出了孩子的人,有什么可拿乔的。”

    “可能是仕途太顺,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女人保养得当的侧脸陷在幽暗中,无端显得狰狞。

    嬷嬷犹豫了下,道:“夫人,此事可要跟侯爷说?毕竟牵扯到朝堂之事。”

    一个后宅妇人能耍的手段有限,很多事情需要前院男人来出面解决。

    “要说。”

    侯夫人想得很好,不过是个武将莽夫,侯府能看中他,是他的福气。

    若不是他自身有些本事,依照家世,她是看不上这样的人的。

    不过孤身一人,没有父兄帮衬,能走多远。

    秉持着这样的心态,夜间侯爷回府就寝时,侯夫人将此事说了。

    与她预料中的果断怒斥不同,侯爷踟蹰半晌,将燕王曾经说的话掂量几遍,才对夫人道:“魏泽如暂时不能动,燕王需要他。”

    侯夫人了然,怪不得侯爷如此。

    魏泽如能调动京郊十五万大军,一旦夺嫡爆发,这是中流砥柱的力量,燕王这方能打仗的没有,所以,魏泽如变成了燕王捧着的座上宾。

    得罪了人,等于将人往成王、贤王那边推!

    “那乐安怎么办?侯爷,刚刚我去看了,女儿是真的很伤心。”

    侯爷给夫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内宅手段需要我教你?”

    来硬的不行,来阴的,总之达成目的便可。

    侯夫人心中有数,上前给他宽衣解带,“妾身懂了。”

    翌日,侯夫人若无其事地去看乐安,坐在那儿享受着女儿的撒娇卖乖。

    “你坐好,娘问你,真的非魏泽如不可?”

    秦玉容笑容一滞,有些丧气:“我喜欢他又如何,他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还讽刺……”

    剩下的话,秦玉容险险咽回去,差点儿说出来丢了脸面。

    侯夫人神色如常,直视她:“他已经有了三个庶子,上战场随时可丢性命,万一你守寡了,你还得养着三个庶子,也愿意?”

    “哎呀,娘,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京城的青年才俊长得好看的没他有本事,有本事的没他好看,那些门当户对的,要么早已娶妻,要么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所以……”

    秦玉容两手一摊:“他是最好的选择。”

    要说多爱也不见得,只不过是优选而已。

    加上被个奴婢捷足先登,还被她羞辱,真的咽不下那口气。

    昨日见过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的维护,虽嫉妒却也坚定了秦玉容想要他的心!

    侯夫人将秦玉容细数的情况琢磨了一遍,颔首:“那好,娘助你达成所愿。”

    秦玉容双眼放亮:“那我要怎么做?”

    “找机会与他单独在一处,制造误会,即使没有成事,娘也会让它成!”

    第128章 盯梢

    温热的水里,三个肉团子泡在里面,开心得手脚来回比划着,贝慈拿着绵柔的巾帕擦拭着一张张小脸,软软道:“嗯,开心是吧?多福、多禄、多寿都喜欢玩儿水。”

    “娘也喜欢,只不过好多年没有游泳了……唉……”

    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兰嬷嬷拿着换洗衣服进来,接过贝慈手里的巾帕,“老奴来吧。”

    将三胞胎一个个从水里捞出来擦干,重新裹上柔软的小衣服,贝慈将他们一个个交给奶娘喂奶。

    终于躺在床上,她张牙舞爪地抻了下懒腰:“好累。”

    魏泽如恰好看见她懒洋洋的一幕,将外衫换下,躺在她身边,替她揉捏腰部,“感觉好些了吗?”

    “嗯。”

    力度刚刚好,适合开个按摩店,贝慈心想。

    想到白日里太傅府上的一幕,贝慈发出疑问:“我们走的时候乐安县主面色不太好,她是不是又生气了?”

    “说了些她不喜欢的话,自然是不高兴的。”

    贝慈把玩着男人的大手,闻言抬头:“她不会回家告状,然后让侯爷给你穿小鞋吧?”

    “呵呵呵呵呵呵……”魏泽如笑得低沉,一挑眉:“你还知道穿小鞋?”

    “我知道的多了。”贝慈没好气白他一眼,抓着他的手啃了一口。

    魏泽如任她咬,安慰着她担忧的心:“安远侯不会。”

    不说燕王夹在中间,就说他手里握着安远侯倒卖粮草的证据,拿出来,也能让安远侯磕头谢罪,找不痛快的话,大可以试试。

    罪证要适时拿出来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唉,往后我们还是离乐安县主远些吧,都是些王侯,惹不起总躲得起。”

    魏泽如不愿意她如此谨小慎微的活着,郑重道:“不需要这样,有什么问题我会解决,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贝慈窝在他怀里笑笑,没再反驳:“好。”

    魏泽如没注意的时候,安远侯夫人安排人关注着他的行踪,想抓住一切机会制造乐安县主跟他的偶遇。

    奈何男人一直是朝中、军营、将军府三地往返,根本寻不到他独处的时间。

    这日两人又去了重新粉刷的铺子,才刚下马,魏林道:“将军您先进去,我去看看。”

    他朝男人使了个眼色,魏泽如只说了句:“注意分寸。”

    等人走了后,魏林装作去旁边铺子逛逛,进门时不经意间朝远处瞟了眼,而后像没事人一样在铺子里逛来逛去。

    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个小玩意儿,魏林问掌柜的:“掌柜的,这儿有没有后门啊?我想去西街,懒得从前面绕了。”

    “有啊,从这道门出去向左拐,就行了。”

    “谢了。”魏林随手将手里的东西塞进腰封里,阔步朝后面离开。

    沿着刚才看到人影的方位辨别了下,他三转两转来到了那人的身后。

    那人身后没什么遮挡物,魏林抬头看了看,助跑一段距离,轻松爬上临近的院墙,悄声站在那人头顶的屋檐,静静观察着。

    结合最近军饷和粮草的贪腐案子,魏林以为是谁察觉了,派人来盯梢。

    当下绷紧了神经,死死锁定对方,准备抓个现形。

    时间流逝,魏泽如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没什么问题,独自上马回府。

    盯梢的人愣了下,脑袋四处转,好似在找什么人。

    直到魏泽如打马走出一段距离,那人才不得不放弃观察,一路跟上去。

    缀在两人身后的魏林知那人在找他,只不过分身乏术,无法确定他的去向。

    眼看着魏泽如进了府门,盯梢的人看了会儿没有离开的意思,魏林摸着下巴思考了下,决定继续跟着他。

    隔着远距离,魏林还能看见那人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仿佛很失望的样子。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直到那人来到了安远侯府的角门,与里面出来的老嬷嬷交头接耳说了几句,才孤身离开。

    这大热天的,让魏林流了一身汗,见状轻啐一口:“原来是你们。”

    得知了盯梢的人的身份,魏林回府报信儿。

    “将军,属下眼见着人到了安远侯府,还跟里面的老嬷嬷交代了些什么才离开的。”

    魏泽如没说话,一只手敲着桌面沉思着。

    怕他不相信,魏林又说:“属下又跟着那人四处转了几圈,回到家后休息,没有任何异常。”

    “粮草的事,有人察觉打听什么吗?”

    “没有,属下没感觉有谁在试探。”

    “让人盯紧些,无论是谁有异动,直接来报。”

    魏林:“是,将军。”

    挥手让人退下,魏泽如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猜测着安远侯府什么意思。

    说军饷和粮草的事泄漏了,可安远侯一切如常,军中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没泄漏的话,安远侯府为什么派人跟着他?要他的行踪。

    带着这个疑问,魏泽如去了玉竹居,见到贝慈正在逗儿子玩儿,也上前摆弄了一会儿。

    “今日他们闹腾没?”

    贝慈将儿子放进他的怀里,“还说呢,他们一到你快下值的时间格外兴奋,怕不是知道你快回来了。”

    男人躺在摇椅上,将怀里的小人放趴在胸前,缓缓弯起眉眼:“我儿子聪明,像我。”

    衔起一边嘴角,贝慈皮笑肉不笑,好不要脸。

    “对了,我问你个事。”

    “什么?”

    魏泽如想着贝慈脑子灵活,也许她能给出不一样的答案,便直接道:“今日魏林发现有人跟踪我。”

    双眼一瞪,贝慈想到了暗杀,迟疑道:“不会是你的仇家吧?”

    “是安远侯府的人。”

    贝慈泄气:“哦……”

    “你说安远侯府的人为什么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