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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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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73

    “你是半点儿也不想装了呢。”秦玉容轻嗤。

    贝慈施施然坐下,抬手擦去多福脖颈的汗渍,逗弄着儿子,眼角带笑:“跟县主就不见外了吧,反正我们也知道对方什么人不是。”

    “装来装去多累,还是真实点儿活得轻松,你说呢,县主?”

    “不怕就此失宠?”

    “那就不是县主该操心的事了。”

    秦玉容像是看透了贝慈的伎俩般,意兴阑珊地起身,甩甩手中的帕子,“也不过如此。”

    不再浪费一个眼神,她带着丫鬟扭身离去。

    贝慈抖抖腿上的多福,笑眯眯道:“讨人厌的家伙总算走了,嗯~空气都新鲜了,是不是~”

    多福:“啊啊~”

    ……

    远离贝慈所在的后院,秦玉容带着贴身丫鬟朝前院方向走去,平日里想见魏泽如很难,这次机会近在咫尺,她岂会放弃。

    因着前院都是男客,秦玉容一路走过去时不时避着人。

    太傅府占地颇广,前后院相距甚远。

    路过大片的莲花池,秦玉容蓦地站住,下意识挡住了身后跟着的丫鬟,“在这等着,别过去。”

    莲花池的西侧魏泽如正站在那与肖自道说话,一时没察觉这边有人在看他们。

    肖自道:“你这就要走了?那我跟你一起吧,你不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魏泽如斜了他一眼,嫌他碍事儿:“我要去找小慈和孩子们,你要去啊?”

    肖自道背着手略带尴尬,“那什么,我就不去了吧……”

    “侯爷刚才不还找你呢么,快去吧,去晚了又该挨骂了。”

    魏泽如很了解他们父子的相处之道,提醒他。

    “行吧,改日我再去你家。”

    告别肖自道,魏泽如带着魏林绕着莲花池,朝秦玉容主仆所在的方向而来。

    眼见人越走越近,秦玉容顿觉心脏扑通扑通鼓噪起来,豁然转身背对着魏泽如,开始整理发型。

    对着丫鬟低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妥?”

    小丫鬟眼睛转了两圈,肯定地点点头:“县主的美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问题。”

    “走近了没?”

    “来了来了。”

    秦玉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面上的表情瞬间整理好,缓缓转身,轻声细语道:“将军。”

    魏泽如从远处走过来只看见有两位女客站在那,不知做些什么,他带着魏林刻意向旁边迈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哪料他一走近,对方居然直接转身叫他。

    看清人脸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魏泽如轻轻“嗯”了一声,脚下前进的脚步未停,直接略过秦玉容主仆。

    并没有想过这人是刻意等他。

    男人身高腿长,因着急切的心步伐加快了些,秦玉容怔愣的时间,两人已经走出很远。

    她不得不扬声叫人:“魏将军,等一下。”

    魏泽如还是不停。

    无法,秦玉容只能不顾形象地往前跑了几步,追上人,挡在魏泽如面前,一脸严肃道:“魏将军,本县主叫你,你为何不停?”

    堂堂侯府县主被人当面忽视,秦玉容忽觉恼怒,说起话来也带上了质问。

    男人黝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冷冷道:“县主找末将何事?”

    第126章 挑拨

    男人周身凌厉的威压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收敛,反而有着加重的趋势。

    纵使秦玉容是皇亲贵戚,有着与生俱来的矜娇也不架不住久经沙场的戾气冲击,当下脸色白了白,不自觉后退一步。

    贵女的颜面不可丢,她强压下内心的惧意,扬起下巴:“你为何躲着我?”

    魏泽如将眼神移开:“县主想多了。”声音冷肃且疏离。

    秦玉容心头一梗,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县主还有事吗?无事我忙着呢。”男人侧移一步,就要走。

    跟着移了一步,秦玉容再次挡住人,急急道:“别走啊。”

    酝酿好的娴雅姿态霎时瓦解,她顾不得婉转含蓄,直接问他:“将军可知道我刚才见了贝慈?”

    魏泽如眉毛一竖,面对着秦玉容,沉声道:“你又欺负她了?”

    秦玉容生气了,她在他的眼里就是仗势欺人的人?恼意顿生:“怎么不是她欺负我呢?”

    “她不会。”

    半秒都没有犹豫,魏泽如脱口而出。

    秦玉容笑得讽刺,“那将军还真是眼拙,你认为温婉柔美的人实则是个心机深沉,善用表面伪装掩盖她因嫉妒而丑陋的内心的人!”

    魏泽如:“县主抬举她了,她还没那本事掩藏那么深的心思。”

    “刚才她就在我面前不装不避,炫耀着她作为妾室是多么受宠。”

    “不算炫耀,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比较宠她。”魏泽如面色淡淡,对此自然的很。

    “那她故意装柔弱博同情,让我惹人非议,你可知?”

    “县主会站着不躲不避任人欺负么?为自保,耍点儿手段无伤大雅。”

    秦玉容没想到魏泽如竟然如此信任贝慈,心念一动,道:“那将军可知道贝慈直接说她会坐上正室的位置,并且会将所有想进将军府的女人挤出去,只剩她一人。”

    男人扯了下唇角,眸中有着淡淡的讥讽,缓缓出声:“此话真假县主心中清楚,我也不多辩驳,如果你的目的是想离间我和贝慈,我只能说,你的算盘打错了。”

    此话难听,就差指着秦玉容的脸说她奸诈阴险。

    秦玉容身后的小丫鬟死死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而秦玉容则气得胸膛起伏不定,面色青白:“魏将军难道就不怕贝慈辜负你的信任,将野心养大,真会这样做?”

    “那我就成全她。”

    成全?秦玉容双眼蓦地瞪大,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惊呼:“她不过是平头百姓出身,如何能做得了一府主母!”

    “县主怕不是忘了,我也是平头百姓出身,说的再远些,县主的祖上也不是什么豪绅大户。”魏泽如斜着一边的嘴角,眼神嘲弄:“只不过县主命好,赶上了秦家崛起而已。”

    “你!”

    “所有的事物都是从零开始,区别在于你是从哪个阶段接手的,不是吗?”

    秦玉容不服气,但心底莫名认同他的说辞,可不会就此认输,梗着脖子道:“可将军已经是从二品大员,选择对了会对仕途多助力。”

    “多助力还是多掣肘,还未可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罢休。

    眼见秦玉容被他噎的没话,魏泽如最后瞥了她一眼,幽幽道:“县主有时间在这扯东扯西,不如多花些时间修习良好的品行,我认为,这将对县主大有裨益。”

    被人当面戳破脸皮,尤其是心仪之人,真不是滋味儿。

    怒到极致的秦玉容反而笑了,捏着帕子阴测测道:“将军很直接,我很欣赏。”

    “将军年轻气盛,不晓得有靠山的好处,可以理解。日子还长着,到那时容颜变成昨日黄花,没了那份深情,便知靠山的美妙。”

    “将军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这话直接明示了她对他有意。

    “而且,将军自以为的深情也未必没掺杂其他东西,她……不过也是贪恋权势带来的富足生活而已。”

    贝慈抱着多福来得时候正巧听见这句话,从背后来到秦玉容的身边,轻声细语道:“谁不喜欢富足的生活呢,难不成县主喜欢吃糠咽菜?将军还是军中大头兵时,县主为何不心动?”

    一连两个疑问堵得她哑口无言。

    秦玉容:“……”她什么时候来的?

    浑身散发着寒意的男人眉眼一松,关注点瞬间移到贝慈身上,蓦然发现她怀里的儿子眼眶和鼻尖泛红。

    心口一软,伸手接过多福:“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哭了。”

    贝慈依偎在男人身边,探手擦了下儿子眼角的泪痕,心疼道:“刚才就一直在闹,我估计是想你了,现在看来,没想错。”

    多福老实窝在亲爹宽厚可靠的怀中,止住了哭意。

    别说,贝慈多少有些吃醋了。

    魏泽如咧开嘴角,笑得满足,“孩子还小,应当是认人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甚笃,好似再没有旁人插足的缝隙。

    之前秦玉容没注意,此刻在阳光下,她才发现这两人和孩子的衣服明显是一套的。

    真是不知羞耻,众目睽睽之下穿一样的。

    秦玉容承认自己嫉妒了,很嫉妒,当下出声道:“你这心思昭然若揭啊。”

    贝慈不明所以:“什么?”

    “衣服,贝姨娘暗戳戳耍得这些小把戏,将军知道吗?”

    懒懒一笑,贝慈无奈:“县主怕是误会了,我们这是亲子装,并没有什么昭然若揭的心思,不过是一家人穿的普通衣衫罢了。”

    “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他穿父母省下的衣料,没什么不可以的。”

    魏泽如撩起眼皮,冷冷扫了秦玉容一眼,不客气道:“县主要是喜欢,也可以回去跟侯爷侯夫人做一样的衣服穿。”

    当着贝慈的面儿,秦玉容再度被下了面子,心中恼怒。

    多福被亲爹兜在怀里,斜倚着,心情好了,对着秦玉容“啊啊”两声。

    “要走啊?”魏泽如颠颠怀里的肉团子,自言自语:“爹这就带你们回家。”

    空出一只手,魏泽如扶在贝慈的腰身上,轻声道:“我们回府。”

    贝慈颔首,随后跟还怔忡在那的秦玉容道:“失陪了县主,孩子们太小不能长久在外,妾身和将军先回了。”

    打过招呼,二人相携离去,徒留后面的秦玉容咬着嘴唇眸色发暗。

    第127章 安远侯夫人

    在辛太傅寿宴上讨了个没趣的秦玉容,回到安远侯府越想越气,忍不住扑在床榻上哭了起来。

    从小到大没受什么挫折,只有魏泽如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难堪!

    刚才在太傅府的当面直呛让她下不来台,简直没有风度。

    越想越气,脑子回荡着那一幕幕,她坐起身,冲身边的丫鬟恶狠狠道:“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知不知道?”

    丫鬟战战兢兢缩着脖子:“奴婢牢记在心!”

    “出去。”

    小丫鬟忍着颤抖颔首,匆匆退出去。

    屋内只剩下一声声藏在被子里的呜咽声,不知哭了多久,秦玉容只觉得头昏脑胀,双眼红肿酸涩。

    晚膳时间也没出现在正厅,随意打发了来请的丫鬟。

    安远侯夫人微微拧眉:“乐安怎么说的?”

    丫鬟一字一句重复:“县主说没胃口,让夫人不必管她。”

    “胡闹,怎么能不吃晚膳,胃口又要不舒服了。”侯夫人起身,带着嬷嬷朝女儿的院子而去。

    侯夫人到的时候,整个院子只点了外面悬挂的灯笼,屋内黑漆漆一片。

    “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