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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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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060

    兰嬷嬷搀扶着贝慈自室内出来,抬眼便看见魏林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在这做什么?”贝慈不解。

    魏林撅嘴指指墙角,你看。

    贝慈:“?”

    不进屋在外面站着,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贝慈半眯起眼睛一步步悄声走过去,冷不丁出声:“干什么呢?”

    “想你呢。”

    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了,好一会儿,魏泽如才回神自己说了什么,磕磕巴巴道:“那个…不是…你……”

    贝慈倒是一脸暧昧,用肩膀撞了下他,坏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大声,被人听见有损你的威严。”

    魏泽如忍着羞赧挠挠头,余光瞥见兰嬷嬷和魏林两人背对着他们颤动着肩膀。

    心中暗恼,怎么回事,今晚总是做些不合常理的事?

    贝慈不知道他在风雅颂说了些惊世骇俗的话,这会儿逗他:“想我回屋想去,我要去沐浴,等下回来陪你。”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浴桶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自魏泽如从北地回来,将军府已经修缮了一个浴室,专门留给贝慈洗澡的。

    三天没洗头觉得头发痒,贝慈坚持不下去了,必须去洗刷刷。

    隐在黑暗中的男人面色爆红,浑身有蚁虫爬过似的不自在。

    现在回房岂不是真如她说的,魏泽如为了挽回自己高大威猛的将军形象,朗声道:“我与你一起去。”

    不要吧,贝慈撇嘴,“嬷嬷要给我洗头发。”

    越不让去越要去,魏泽如板起脸:“我没长手吗?”

    还闹脾气了,行行行,贝慈拉起他的大手,“走,我们一起。”

    浴室那边早已准备好,甫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池子里的水汽蒸腾。

    在魏泽如的伺候下,贝慈光着身子滑进水池。

    这会儿魏泽如将先前的不自在完全抛之脑后,目光灼灼地锁在那一片白腻腻之上,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他的枪好久没用了,快生锈了。

    贝慈一个眼神也欠奉,男人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小心思,舔舔嘴唇,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跟进去扶着她在水中漂浮。

    手掌上的粗茧划在皮肤上酥酥麻麻,贝慈咬唇呵斥:“往哪儿摸呢!”

    “咳咳,我想着给你洗干净点儿。”魏泽如躲闪着她锐利的目光,转移话题:“你好好躺着,我给你洗头发。”

    将人拢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捏着香胰在她头发上打出泡沫。

    粗粝的指腹顺着发丝搓洗、按摩,男人异常认真,渐渐地,对之前所言也不觉得羞耻了。

    瞧着乖乖闭眼的贝慈,唇红齿白,俏丽姝容,魏泽如笑得无声无息,看吧,她确实乖巧惹人怜爱,他说的是真心话。

    突然间,他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那点儿不自在随雾气消散。

    热气蒸的红津津的小嘴微微张着,无声勾引着,快速将头发上的泡沫洗净,男人低头叼住樱唇,辗转深入,令人心麻。

    偌大个池子,水面连绵起伏,久久平息。

    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贝慈只露一张圆嘟嘟的红脸,啐一口:“泼皮无赖!”

    第103章 留下兰嬷嬷

    晨光正好,贝慈躲在窗沿下又在对着外面树上的新芽发呆,兰嬷嬷拿着一个木盒子进门,见状放轻了声音:“主子,宁府的少夫人派人送来了东西,你瞧瞧。”

    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贝慈心不在焉地回头:“什么?”

    兰嬷嬷将盒子放到贝慈的手边,“是宁少夫人让人送给你的。”

    瑶华?对了,那日撒完泼把沈瑶华给忘记了,贝慈一拍脑门,这记性……真是一孕傻三年,怪不得这段时间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可想来想去愣是没想起来。

    也不知道那日有没有吓到瑶华,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她这温婉的形象可是破灭了呢~

    打开盒子,最上面放着信纸,贝慈拿起来才发现下面摆放着两双虎头鞋,童趣横生,针线精细,她捧在手心里,夸张的“哇了一声:“好可爱~”

    “嬷嬷你看,这是瑶华给我做的。”

    “宁少夫人的绣工不错呢,针脚细密,上面的花样也很好。”兰嬷嬷夸赞道。

    她没说假话,这位宁少夫人的手艺确实不错。

    贝慈展露笑颜,自言自语道:“可惜瑶华做少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跟她讨。”

    稀罕了一会儿两双小鞋,她想起还有一封信,打开细细品读,片刻后,贝慈擦了下眼角沁出的泪意。

    信中写满了关切之情,以及开导的话,只字不提阶级身份问题。

    贝慈捏着信纸,越看脸上的笑越灿烂,这心意,不是谁都有的。

    倘若沈瑶华因为上次她怒骂乐安县主的事疏远她,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并表示非常理解。

    谁不怕受到牵连。

    而且信里还写着想跟她学骂人的话,贝慈哭笑不得的。

    好好一个大家闺秀学什么骂人的话,她还是不要带坏人家了。

    坐久了挪动一下屁股,兰嬷嬷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给她按摩,“是不是又疼了?”

    “嗯,很不舒服。”

    “怀孕是这样的,尤其是你还怀着多胎,身子更重,压迫着骨头、脏器也难受。”

    收拾干净周围散落的东西,兰嬷嬷扶着贝慈侧躺下,“这样能舒服些。”

    青兰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兰嬷嬷照顾的很仔细,什么都要亲力亲为,老夫人这次总算没找错人。

    贝慈蓦地开口:“嬷嬷别走了,等我生完孩子也给我带孩子吧?”

    手上的动作一顿,兰嬷嬷扯了下唇角,笑笑,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

    贝慈眨巴着大眼睛,一脸问号,嗯?是怕她做不了主吗?

    “是怕老夫人不同意吗?嬷嬷要是愿意的话,我去跟老夫人说。”

    确实有这个顾虑,兰嬷嬷年岁也不小了,寻一处好人家不容易,如今碰到了贝慈这样随和的主,自是想留下的。

    可想到她还是个通房丫鬟,兰嬷嬷便没好意思张嘴,怕过后老夫人不同意,又失望。

    贝慈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一下就想到了关键之处,兰嬷嬷忙道:“愿意的。”

    将军府人口简单,规矩少,伺候的人也不是刻薄之人,一切的一切都和心意。

    得了准信儿,贝慈松了好大一口气,等孩子生下来,有兰嬷嬷在,她就更轻松了。

    晚些时候,贝慈用完午饭来到枫晚院,老夫人正在午休。

    “那我回去,等下再来。”

    秀嬷嬷:“可别,你身子重,别来回走了,可是有事说?”

    贝慈也不避着她,提了下让兰嬷嬷留在府里的事,秀嬷嬷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返身进屋前,道:“等我下,老夫人给你留了东西。”

    不多时,秀嬷嬷拿着一张纸出来,交到贝慈手里,“这是兰嬷嬷签的契约,老夫人交待,若是你来提留下兰嬷嬷的事,就让兰嬷嬷改签死契,死契的文书到时候你留着。”

    老夫人这是让她做主的意思,贝慈半张着嘴,下巴都合不上了。

    上次是青兰,这次是兰嬷嬷,老夫人居然放权?

    难不成她要升职了?

    贝慈在脑里胡乱猜测着,不管怎样,这是老夫人信任的表现,她一脸喜气:“那就谢谢老夫人了。”

    “我先回了,等老夫人醒了我再来谢恩。”

    秀嬷嬷一脸慈爱,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叹道,老夫人这次总算没选错人,兰嬷嬷将贝慈照顾的很好。

    没多耽搁,第二日贝慈就拿到了兰嬷嬷的死契文书,同青兰的身契放到同一处,锁好。

    她的人和财产越来越多了,得弄个账簿。

    做账这件事简单,前世开个甜品店都是自己做财务。

    晚上魏泽如回来时,贝慈提出要用书房,男人纳闷:“干嘛要问我?”不是一直都让她进吗?

    难道谁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魏泽如过去将人拢在怀里抱着,“今日在家做什么了?”

    什么?贝慈一怔,没反应过来,怎么跳跃这么大,刚才不是还说用书房吗?

    “嗯?”魏泽如挑眉。

    行吧,这是你要问的,贝慈从一早起床出恭、洗脸、吃饭、散步、发呆……说了个遍……

    魏泽如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意思,低着头看她用手指一件件数着,连打个嗝的事儿都说了,顿觉好笑,记得还蛮清楚。

    “嗯,白日怎么不用书房,晚上点油灯伤眼。”

    这不是怕里面有要紧的文书,她进去了,出啥事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贝慈这么想,却不会这么说,解释道:“你知道的,我虽会写字,可写不了太小的字,容易糊成一团,想让你帮帮我。”

    魏泽如长得人高马大,字却很飘逸,让他写小字定能写清楚。

    “好说,我们现在就去。”

    拿着一本空白的账簿,贝慈指挥魏泽如在上面写名头。

    “序列号、分类、品名、数量、单位、入库日期、存放地、出库日期、去向。”

    “横着写,别竖着,我看不习惯。”

    “对,从左到右,就在我画的格子里写。”

    那些个条条框框她画了一整日,几十张的数量,后面空白的,等她发大财了慢慢添置的时候再说。

    魏泽如写完自己看了一会儿,道:“这么看有点儿别扭。”

    贝慈摆摆手,“看习惯就好了。”

    他们自然是不习惯的,她之前看将军府庄子上的账簿没给她累死!

    还是按照自己的来看着舒坦~

    第104章 克扣

    将整理好的小金库单子递给魏泽如,贝慈指挥他:“都填上去吧。”

    男人正襟危坐,看着手里的明细单子,调侃道:“充盈不少。”

    斜了他一眼,贝慈甩甩头发,傲娇道:“羡慕我也不会给你的。”

    遥控魏泽如做完事,贝慈拿着账簿溜溜哒哒走了。

    男人黑着脸看着她摇摇摆摆的背影,嘴角抽了抽,用完就扔啊?一整日不见,难道不想他吗?

    走这么快,也不知道等等他。

    “将军。”魏林在他一只脚跨过门槛时,叫住了人。

    “什么事?要紧吗?不要紧的明日再说。”他还要回屋找人。

    “军饷的事有结果了。”

    前段日子因着范参军救治不到位的事,魏泽如让人查了下此次军饷抚恤的情况,没想到从中抓了几个浑水摸鱼的。

    总是有些胆大的人,以为上头的人不会细查,暗箱操作。

    魏泽如只能收回一条腿,转身回去:“进来吧。”语气溢满了无奈。

    两人一坐一站,魏林将查出的名单放在案桌上,道:“克扣抚恤银两的所有人名和对应的银两都在上面。”

    翻开一长串的名单,魏泽如都要笑了:“看来我最近对他们太仁慈了。”

    魏林努努嘴,想说 :就您那个训练方式和处罚手段还仁慈啊?军营里哪个士兵听见你的大名不哆嗦啊。

    那名单上克扣的银两数量都是计算好的,不多不少,每个需要发放抚恤银两的士兵都少了三分之一。

    其实这三分之一原本也不是兵部给的,是魏泽如个人从皇帝给他的赏赐里拿出来贴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