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50
顺着这一条线,拉下了一串官员。
京官、地方官一时间空出不少位置,所有人蠢蠢欲动。
魏泽如在书房里听着魏林的汇报,斜着嘴角,轻嗤:“不够,双方有来有往的撕扯才有意思。”
贤王适时知道了成王一派的弱点,在朝堂上攻讦对方。
一时间整个京城被搅和的乌烟瘴气,这期间燕王趁机安插了不少人占住空缺的官职。
当然,他不会贪心,也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占了半数,其他空缺由皇上做主提拔。
临近过年朝堂发生如此多之事,仁武帝发了大怒,将几位王爷和重臣都骂了一遍,罚了一堆俸禄。
腊月二十八,一切尘埃落定,定国将军魏泽如从昏迷中醒来。
总算带来点儿好消息,对喜欢魏泽如的人来说。
太医院院使给刚苏醒的魏泽如把脉,“将军恢复的不错,昏迷期间也算是给了将军休养生息的机会。”
“老夫再给将军开一副药,巩固巩固。”
老夫人在一旁感谢:“多谢院使,你多费心了,没有你将军哪能这么快就好了。”
院使扯出一抹笑:“都是分内之事。”
贝慈在一旁看着床上装虚弱的男人,撇撇嘴,演戏还怪有天赋的,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神药,能让他脉象不那么强壮。
明明她用津液给他喂好了。
魏泽如不小心瞥到挤眉弄眼的小姑娘,眼皮一跳,差点儿笑了,硬生生板着脸将头扭过去,重新闭上眼。
院使一走,老夫人亲自送人出门,贝慈一个饿虎扑食,悬空着身子趴在男人身上,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魏泽如好笑道:“你做什么?”
“看看你身上有什么秘药,连院使都骗过去了。”
魏泽如:“……”
“我就不能是真的虚弱吗?”
贝慈没说话,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好似在说,你看我傻吗?
天天津液滋养着,补汤和药喝着,还能虚弱了?
贝慈也没想着他真能告诉自己,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
今年宫廷除夕宴魏泽如因身体未痊愈,没有参加,留在将军府陪着老夫人和贝慈。
贝慈头次以半个主子的身份跟老夫人、将军坐在 一张桌子上吃饭。
将军府人口太少,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太冷清。
老夫人笑眯眯瞧着贝慈:“明年我们家人口就多啦。”
贝慈摸摸肚子,高高翘起唇角:“就不知道添几个人啦。”
“辛苦你了。”
贝慈笑笑,没说“不辛苦”之类的话,因为确实辛苦。
因为控制着饮食,即便一桌子好吃的,贝慈也没敢放开胃口,大吃特吃。
初一一早贝慈早早起床,青兰近身伺候她更衣,过大年,贝慈穿着一身喜庆的玫红色。
“主子,新年吉祥,奴婢祝您在新的一年吉祥安康。”青兰恭恭敬敬给贝慈行了一礼。
贝慈从背后拿出一个红包:“给,你的红包,拿着。”
青兰一喜,开心的牙龈都露出来了,“谢谢主子!”
“走,带你去找将军要红包去。”
不仅青兰,院子里的小厮、丫鬟个个都有红包拿。
贝慈拿了个大的,抱着男人的胳膊笑得灿烂,“我们去给老夫人拜年。”
不出意外,老夫人又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你们两个人要好好的。”老夫人望了眼英武的孙儿,又看着娇俏可人的贝慈,心中满满的慈爱。
“不求你们大富大贵,但求平安顺遂。”
“会的。”
魏泽如没有久待,还要接待来往拜年的客人。
贝慈也没走,跟在老夫人身边招待来访女眷。
她既然露面了,免不得被人拿来当话题。
“老夫人,这小娘子的肚子,几个月啦?”一位夫人瞧着贝慈的肚子面露惊讶。
老夫人笑笑:“快七个月了。”
“那这肚子够大的了。”
“郎中说是多胎,具体是不是多胎他也看不准,只能等生下来才知道了。”
“呀”,衣着华贵的夫人惊呼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多胎呢。”
“小娘子生得标志,真是有福气。”夫人稀罕的不行,时不时看贝慈,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贝慈全程当个吉祥物,笑到脸颊都是僵的。
她也知道老夫人是为了让她在众人面前露脸,抬举她,所以心里没有不高兴。
只觉得累。
好在老夫人知她身子重,见过几个重要的女眷,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青兰扶着贝慈小心躺下,一脸心疼:“瞧瞧,腿都肿了,我给你揉一揉。”
随着月份增大,她的腿脚整日都是肿的。
这些情况贝慈早已料到,接受良好,“不仅腿肿,连出恭都是频繁的。”
“你好可怜。”青兰嘟着嘴,“太辛苦了。”
若是将军将来薄待了主子,她可不依。
第85章 上门拜谢
“明日我们去右都御史府拜访。”
早就要去拜访,因为“昏迷”一事搁置了,贝慈也无法单独上门拜谢,这一拖,拖到了现在。
贝慈靠在榻上颔首:“要带东西去吧?”
“要的,谢礼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你不用操心。”魏泽如脱下外衣,坐在她对面。
不用操心好,贝慈说道:“也不知道沈娘子有没有身孕,之前她对这事比较着急。”
“明日去了你亲自问问。”
贝慈突然倾身,轻声道:“将军,你认得老夫人请来的嬷嬷吗?我感觉她好严肃,好凶,都不笑得。”
府中再三出现背主的奴才,给老夫人不小的打击。
她吸取教训,找照顾贝慈母子的嬷嬷时,慎之又慎,看了个把月才将人定下来。
兰嬷嬷是宫中退下来的,曾在宫中照顾过不少妃嫔生产,对孕妇和婴儿的身体情况熟知,做事妥帖。
魏泽如摇头:“我不认识,可能是祖母拜托哪家夫人推荐的。”
除了照顾嬷嬷,还有四个奶娘,老夫人也不知道几胎,索性多找了几个,备用。
贝慈近两个月饮食控制的不错,但肚子还是大,魏泽如看得心惊:“不然明日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吧。”
她试着动了下,感觉还好,没到走不了的地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外面的雪没化完,她还是不去的好,贝慈欣然点头:“那我不去了吧,你给沈娘子带封信吧。”
说着她让青兰拿来纸笔,写了几句话。
递给魏泽如,“务必帮我感谢沈娘子。”
“对了,你说,宁家会不会责怪沈娘子多管闲事,掺合到将军府的事情里?”
魏泽如拿不准,只能说:“我会跟宁大人好好说的。”
也只能这样了。
……
宁府。
魏泽如带了重礼上门,宁大人携长子在堂厅接待。
朝堂上宁大人与魏泽如接触不多,也从未参过他,一时间双方寒暄还有些生疏。
魏泽如直言感谢:“早该上门感谢,因身体有恙不允许,一直耽搁到现在。此次上门特地谢过宁少夫人对贝慈母子的救命之恩,此恩将军府铭记在心。”
宁大人父子两人对视一眼,果然,他们刚收到拜帖的时候不知道缘由。
后来魏泽如陷入昏迷,他们也听到了些将军小妾有孕的传闻,再听自家夫人那么一说,双方对了下人物,便知晓将军府递拜帖的缘由。
刚一听到儿媳救了将军府的小妾还挺诧异,这是何等的缘分,再一听到是宠妾,也颇得老夫人喜爱,肚子怀的有可能是将军府唯一的子嗣,他们只剩下震惊了。
中间宁大人从儿媳那了解事情的经过,也有些担忧是否会卷入争斗。
后来想想,儿媳只是报恩,何况他作为朝廷御史,得罪不少人,索性也就不想了,虱子多了也不怕痒。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缘分。
宁大人拱手,笑呵呵道:“魏将军不必多礼,沈氏也是回报贝氏曾经的恩,路上碰见了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岂不是忘恩负义。”
话是这么说,但遇到杀手那种情况,不救也是能理解的。
“无论如何,在下衷心感谢宁府对贝慈的照顾,当初她隐瞒自身的身份也是特殊情况,还请大人谅解我们的隐瞒。”
住一个多月呢,任谁让一个陌生人在家住了一个月,都要赞一声“心宽”。
好在宁府上下人口简单,不然人多口杂,恐怕要产生许多误解和传闻。
宁大人理解,被人追杀了,谁敢自报家门。
“理解理解,一个弱女子也是没办法的自保。”
因着两家女眷的交情,双方越聊越多,到最后相谈甚欢。
宁大人也惊讶于自己对魏泽如的欣赏,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诸多赞美之词都可用到他身上。
余光扫到了自己儿子,轻叹了一口气,差得远。
宁格致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泽如,没注意到自家老爹略带嫌弃的眼神。
大概是性情相投,宁格致与魏泽如,一个文,一个武,日子久了逐渐相熟,变成友人。
临告辞前,魏泽如将贝慈的亲笔信递给宁格致,“还麻烦宁兄将信件交给宁少夫人,这是贝慈的亲笔信。”
“定转交。”宁格致彬彬有礼地接过,与他站一起才发现,这位将军何等的高大威猛。
回想魏泽如过往的功绩,加上今日近距离接触,宁格致心中缓缓升起了崇拜之情。
魏泽如走后,他送来的礼品,过半数送到了沈瑶华那里。
“这是什么?”
宁格致递给她一封信,“这是将军府那位小妾给你的信,礼品也是魏将军亲自送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此时的沈瑶华已怀身孕三个月了,闻言欣喜地接过:“贝慈没忘了我呢。”
这么喜欢贝慈,除了跟她相处融洽,还因为贝慈走后她就查出有孕。
在沈瑶华看来,这一切都是贝慈带给她的好运,不枉她经常要去蹭贝慈的孕气。
看了信,又看了礼品,沈瑶华咂舌:“相公,这魏将军够大方的。”
宁格致也看见那一箱子珠宝首饰,“看来这位小妾在魏将军的心中分量不轻啊。”
翡翠璎珞、点翠头面、金点翠嵌珍珠宝石双龙桃子、金累丝嵌宝石金镯……
确实大手笔,魏泽如出手,可以说毫不吝啬。
……
魏泽如回府时,贝慈正在与兰嬷嬷和四个奶娘见面。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威慑让几人顿时更恭敬了。
贝慈眼睛一亮,朝男人笑:“怎么样,沈娘子有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