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通房有喜(全)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通房有喜(全): 042

    第71章 相见

    一声厉喝,犹如劈开迷雾的光束,直击心尖,贝慈恍惚几息,忽听心脏的鼓噪声在耳边炸响,有力又急促。

    怀着隐秘的期待,贝慈蓦地回头,穿过层层人群,晶亮的眸子直接锁定那身躯凛凛的男人。

    是他,真的是他,好像更威风了。

    贝慈翕动着嘴唇,喃喃出声:“将军……”

    委屈、惊喜……丝丝缕缕的思念,溢满了她的胸腔和感官,刚才还脊背挺直装作强硬的姑娘,霎时变成了被抛弃的小猫,看见自己的靠山来了,唇角下垂,泪水盈满眼眶,滴滴砸下……

    魏泽如身体未愈,一直在找失踪的姑娘。

    途经一处闹市,忽听一女声说自己是定国将军府的人,令他停住了脚步。

    凭借着自己的身高,很容易看见对峙的几人。

    朝思暮想的姑娘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圆润的脸蛋依旧福气满满,一双拧着的眉毛昭示着主人的不耐和厌烦,那么生动可人。

    心里那块堵着的大石头忽然就没了。

    找到了,她安全着。

    顺着胸口向下,圆鼓鼓的起伏里揣着两个孩子,母子均安。

    彼时耳边的污言秽语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怎能容忍人渣欺负他的小姑娘,当下一声厉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心有灵犀,两人目光对接。

    大步跨过去,魏泽如无视或惊讶、或疑惑的眼神,坚定不移地走向贝慈。

    小姑娘的种种情绪他全看在眼里,心脏也跟着揪紧,不顾异样的眼光将人搂在怀里,哑声道:“我回来了。”

    “呜呜呜呜……”

    低低的哭音捂在男人宽厚的胸膛,像在发泄长久以来颠沛流离的无助、彷徨、迷茫……

    男人带着糙茧的大手握着贝慈的后颈,安抚性地揉捏着,“别怕,一切有我在。”

    勉励向上爬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坏事情发生时,有人顶着。

    贝慈是在哭无助,也在哭一直心存希望没破灭的庆幸,她一直不相信自己的选择是错的,所以死命撑着。

    “嗯嗯。”贝慈闷声点头,好看的脸蛋一直埋在男人的胸前。

    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腰,孕肚也紧紧顶着他的腰腹。

    可能觉得挤压,肚里的崽崽们动了动,魏泽如感知敏感,身体一僵,眼中出现错愕,他……

    没感觉错吧?

    “别憋到了。”

    魏泽如将小姑娘的脸抬起来,伸手揩掉眼角的泪痕,眼睛顺势看向了她的孕肚,透着惊奇,好想摸一摸!

    居然会动。

    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他说:“你乖乖等着,待会儿带你回府。”

    贝慈松开手,躲在魏泽如的身后,重新焕发了精气神,得意地扬起下巴,鄙视贺天骄几人。

    哼!狗贼,来呀!

    魏泽如恢复冷煞的神色,幽幽盯着贺天骄:“你找她有什么事?跟我说。”

    贺天骄被他们一系列的动作惊住了,他不是不认识魏泽如,只不过他没有官职,曾经对这位魏将军也是匆匆一瞥。

    他比魏泽如小两岁,却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贺家空有爵位,魏泽如却有实权。

    贺天骄再混,也知道不能惹这位将军,尤其对方刚打了胜仗,还升了职。

    在京城名声大噪!

    连他爹来都得给这位魏将军三分颜面。

    面对着男人的一身威压,贺天骄罕见地磕吧了,“我…我没、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跟她认识认识吗?怎么,不想认识了?”

    还以为贝慈说自己是定国将军府的人,是骗人的,结果……这时贺天骄几个小厮也吓得不轻,纷纷后退。

    贺天骄一张脸面被魏泽如几个问题撕扯的难看,僵着脸道:“呵呵,认错人了,认错了。”

    魏泽如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我看不见得,小爵爷在京城颇有盛名,怎会认错一个小女子,应该驾轻就熟才是。”

    男人眼中赤裸裸的鄙夷掩饰不住,刺的贺天骄心中发疼,到底是有自知之明,没敢跟他硬杠。

    只铁青着一张脸,压着怒意:“确实是认错了,在下在这里给这位姑娘赔个不是,很抱歉,吓到你了。”

    贝慈努努嘴,呸,怂货,有本事冲魏泽如发疯啊!

    孬种!

    有靠山了,她才不怕这个人渣呢,顿时双手叉腰,一撇嘴,五官乱飞,阴阳怪气道:“你、说、是、就、是、吧。”

    顺便翻了个白眼……

    该死的贱人,居然给他甩脸子,要不是有魏泽如在,定弄死你!

    心中阴暗的想法没有表露脸上,贺天骄咬牙道:“抱歉魏将军,这是个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几个小厮吞了下口水,显然知道自家小爵爷生了大气,越是平静,回去后脾气越大。

    心知这顿打是逃不了了,几个小厮也跟着向贝慈道歉,而后麻溜跟在贺天骄的身后离开。

    然而,魏泽如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出声:“小爵爷还是多练练眼力,下次可别认错了人,闹出笑话。”

    “还有,顺便帮我跟长平伯问声好,多注意身体。”

    贺天骄不得不扯着假笑冲魏泽如点点头,转过头的瞬间,眼神晦暗无比。

    拿他父亲吓唬他……

    经此一次,恐怕明日就会传出他长平伯府小爵爷怕了魏泽如。

    可又没办法……

    裹挟着阵阵怒气,贺天骄越走越快,心中将魏泽如和贝慈大卸八块无数次!

    可怒气没屁用,他动不了魏泽如及他的女人。

    不然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什么。

    ……

    站在将军府门口,贝慈抬头望了眼新牌匾:钦赐·定国将军

    用鲜血换来的荣耀,贝慈佩服至极!

    她想,这等有本事的人若是在现代依然能混的好吧……

    魏泽如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别看了,进去吧。”

    久违归府,贝慈心中酸涩,真是想念这安稳的日子。

    “老夫人还好吗?”贝慈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着。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贝慈望着身边的男人,语含歉意:“很抱歉没能在府里照顾老夫人,还让你们为我操心。”

    她有想过跟老夫人供进退,可她有崽崽们,赌不起。

    就算是自私吧,当初送她走的时候,她欣然答应了。

    魏泽如从未怪她,捏了捏手心里软软的小手,温声道:“是我该抱歉才对。”

    第72章 诉说

    枫晚院。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精神头还可以,只是眼睛一直朝着外面望去,“秀芝啊,你说慈丫头去哪了?”

    “会不会……”遇到坏事了……

    秀嬷嬷连忙道:“不可能,慈丫头很聪明,才不会有事,您就放心吧,她肯定躲起来了。”

    说这话秀嬷嬷心里也没底,只能强作镇定,安慰着老夫人。

    “可是,她怎么还不回来呀?”老夫人这段时间苍老了很多,心情起伏过猛,身体没有之前硬朗。

    整日窝在榻上,等回了孙儿,再等贝慈。

    “老夫人喝药吧,快好起来,慈丫头就回来了。”秀嬷嬷诱哄着。

    老夫人收回目光,扫了眼每日都要喝的汤药,微微叹了口气,“我喝。”

    屋内的炭盆烧的正旺,热意蒸腾。

    这时,魏泽如一脚进了门,掀开门帘,带着笑意道:“祖母,你看谁回来了?”

    老夫人茫然看过去:“谁?”

    门帘下方露出半边月白色裙角,一双白嫩的手搭上深色的门帘,轻轻一掀,露出贝慈那张娇俏圆润的脸蛋,伴随着一道轻快的语调:“老夫人,奴婢回来了!”

    老夫人霎时瞪大了眼睛,猛眨了几下,甚至抬手搓了搓,颤颤巍巍抓住了秀嬷嬷的衣角:“我……我没看错吧?”

    刚才还念叨的人,这就出现在眼前了?

    怎么看怎么像出现幻觉了。

    秀嬷嬷扬起笑意:“您没看错,慈丫头,是慈丫头,她好好的回来了!”

    “快快过来给老身看看。”老夫人朝贝慈伸手,眼眶瞬间湿润。

    贝慈红着眼睛,快步过去矮下身体坐在床边,握住老夫人的手,温声细语道:“许久未见,您还好吗?一直没机会见您,是奴婢的不是。”

    “不不不,你还安好就好。”老夫人夜里有时会做梦,死了的老头子埋怨她没给看好重孙子。

    醒来,不住的心慌。

    如今看她完完整整站在眼前,哪会埋怨,高兴都来不及。

    两人热乎了一会儿,老夫人才问她:“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派人出去找,也找不到你。”

    还不敢大张旗鼓的找。

    “这事说来话长,您躺下,我给您讲讲。”

    魏泽如也找个位置坐好,一屋四个人,三个人看向她。

    贝慈也不准备隐瞒,缓缓道来:“离府那天一切都很顺利,换了马车又出了城。路上本无事,哪知行至半路,后面追上来十几个蒙面杀手,完全是冲着我来的。”

    “随行护卫的八个人阻挡了大部分的杀手,还有三个漏网之鱼,将车夫给杀了。”

    三人倒吸一口冷气,异口同声道:“然后呢?”

    魏泽如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没见有什么不妥之处,才暂时安下心。

    贝慈回想那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接着说:“我和吴氏、青兰三个人被马车掀翻在地,好在青兰死死抱着我,我才没有受伤。那三个杀手没打算放过我们,提刀站在我身前,举刀砍下的前一瞬,被人一箭穿透。”

    “我这才获救。”

    魏泽如沉声问她:“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提到这个,贝慈的眉眼放松下来,转而看向他:“将军还记得奴婢第一次去青云寺,多管的那个闲事吗?”

    杂事太多,魏泽如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中将事情记起,颔首:“我记得,你救了一个姑娘。”

    “救了姑娘?”老夫人不明所以,怎么没听他们说起过。

    贝慈扯了下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跟您汇报,擅自作主多管闲事。”

    魏泽如给她找补:“祖母,是贝慈听见有个继母要害原配的女儿,贝慈心善,又身为女子不想那姑娘被糟蹋,问过我之后,去给那姑娘提了个醒。”

    老夫人没生气,反而眉开眼笑:“这事做得好,女人呐,这一辈子不容易。”

    “救我的人正是那位姑娘,她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女,现在嫁给了右都御史的嫡长子,那日出门访亲归来,恰好遇到我们。”

    “她直接命人救下我,就这样,我在刀口下险险逃生。”

    贝慈说的生动,拿出了讲故事的看家本领,他们仿佛看见了即将落下的刀刃!

    老夫人和秀嬷嬷捂着心脏直“哎呦”,魏泽如则是一脸黑沉,他得想办法把伤害她的人找出来!

    老夫人又问:“然后呢,你住在哪?”

    贝慈拍拍老夫人的手:“我就住在沈娘子的家,宁府,她心善,看我动了胎气把我接回去休养。”

    “有人追上来要杀我,我自然不敢去青石镇了,只能厚着脸皮赖在宁府,以求平安。”

    老夫人擦了下眼角泪水,顿感歉疚:“你这丫头……我要是再多安排的稳当些,也不用遭这罪。”

    贝慈摇头:“没关系,都过去了,当时确实很害怕,但我总觉得将军能平安回来,所以一直没放弃。”

    “这么久没给您递消息,奴婢也得跟您请罪,不是不想,实在是人在屋檐下,即便沈娘子救了我,我也不敢轻举妄动。”🗶ļ

    她看了眼魏泽如,垂下眼睫:“怕惹来那些杀手,再害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宁府,那是万万不可的。”

    魏泽如艰涩道:“你不需要请罪,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你能保下自己和孩子……已经尽力了。”

    内心的愧疚挡也挡不住,魏泽如喉头梗的慌。

    老夫人握紧了贝慈的手,跟魏泽如一个态度:“将军说的没错,你不需要请罪,你不递消息回来是对的。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你怀孕的消息就被人透露出去。”

    说到透露消息的人,老夫人面色一暗:“没想到我院里的人嘴这么松。”

    贝慈挑眉:“您知道是谁漏了消息?”

    秀嬷嬷接过话:“是青影,她跟别人聊天时说漏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是吗?贝慈持怀疑态度,但她没说。

    微微点头:“那她眼神挺好,能通过细节看出我怀孕了。”

    毕竟青影都不到将军院子来,没见过她,能知道也是不容易。

    老夫人突然想起一个人 :“你去了宁府,那吴氏呢?”

    贝慈撇了下嘴,没隐瞒:“经过劫杀的事儿,她吓得不轻,话里话外透着不想伺候我的意思,我不敢把自己交给这样的人,只能警告一番,让人走了。”

    秀嬷嬷眼睛一眯,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找不到吴氏,恐怕是怕连累到她,带着一家子躲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