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锦鲤:摄政王沉迷养崽无法自拔(全): 005
糯糯清脆应声。
待柳侧妃走后,高嬷嬷正式授课。
她首先教的便是仪态。
“公主,我们为女子者,首先坐要有坐样,站要有站样,笑不露齿……方才得体。”高嬷嬷一边熟稔的说道,一边俯身整理糯糯的坐姿。
“哦……”
糯糯忍不住嘟嘟嘴,虽然觉得屁股只能坐半个椅子非常不舒服,但一想到娘亲对自已的期盼,便只好照做。
可接下来,却叫糯糯再也无法忍了!
因为!
高嬷嬷继续道:“我们女子还需遵三从四德,三从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他们就是我们的天,所说的我们必须要顺从……”
“等等,嬷嬷,我觉得你说的不对。”糯糯高举双手,实在是忍不住打断她。
高嬷嬷微微蹙眉,恭敬的弯腰询问:“回公主,老奴都是按照书上所教,如何便不对了?”
“就是不对!”糯糯再次重复自已的观点,并且补充论证:“我父王说了,以后我的夫君那可是要听我的,我叫他往西他不能往东,叫他往南他便不能往北,若是有半点敢让我不高兴,我随时可休了他,将他赶出家门。”
前些天父王不仅给她说了招婿的事情,还给她说了一些关于管教未来夫君的事。
“所以嬷嬷,你怎能教我听他的呢!”糯糯叉了叉腰,简直难以置信。
“啥!?”高嬷嬷听的目瞪口呆,连手帕都惊掉了。
这即便是招婿,地位也没这么低微啊。
“还有啊,我们女子为什么不能做自已的天,非要从这个从那个的?”糯糯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问。
“因为自古以来女子皆是如此。”高嬷嬷脱口而出。
可糯糯却不服气,再次叉腰:“那自古以来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这……”高嬷嬷一下子被问住了,这都是代代传下来的规矩,至于对不对的问题她从没考虑过,只觉它是女子应该做的。
可是,这真的是对的吗?
高嬷嬷莫名有些心乱,仿佛有什么不该有的思想在生根,于是连忙板着脸,语气略重:“公主,还请您不要跑题。”
“我只是很想知道答案而已。”糯糯拖着腮帮子,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茫然和疑惑。
不等高嬷嬷再说什么,身后便响起了萧封煜的声音——
“糯糯,这一下午都和嬷嬷学了什么?”
糯糯刚转头,就撞进了他温柔且宠溺的眼眸中,傍晚间暖橘晚霞为老父亲渡上一层浅浅的光芒,衬得他愈发气宇轩昂,英姿勃发。
“父王!你来的正好!”糯糯正要猛跳起来,可一看到旁边虎视眈眈的高嬷嬷,连忙放轻了动作,边整理着裙摆边淑女的起身。
按照高嬷嬷的话说,这样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仪态。
可落在萧封煜的眼中,此刻的糯糯就好似只手脚戴着镣铐的兔子,不敢蹦跳不敢大步,连脸上的笑也不敢露齿,拘束又可怜。
他的好情绪瞬间消失。
心更是碎了一地!
“该死!”萧封煜不禁低咒一句,大步上前将糯糯一把抱起,并且严肃的告诉她:“糯糯,这规矩和礼仪那是学给外人,在府内,不需要如此,你就做你自已。”
他可不想让他的闺女在家中还要活的如此束缚。
“真的吗父王?”糯糯一听,立马开心的像两百斤的胖子,忍不住再次确认一遍。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又怎真的愿意被规矩绑着呢。
萧封煜眉目温和而认真:“父王何曾骗过糯糯?”
“是呀!”糯糯露出整齐的糯米牙牙,笑的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还不忘伸手摸摸老父亲的脑袋。
“父父对糯糯最好了,怎会骗糯糯呢!”
“小公……”高嬷嬷差点没被吓死,正要说怎能摸父亲的头时,可见萧封煜习以为常的表情,便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都传言摄政王爱女如命,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瞧这架势怕是骑在头上撒尿,恐怕某王爷也是乐呵呵的。
“糯糯,我看你刚才似乎有话想问父王,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萧封煜像是没看到高嬷嬷,这会已经抱着糯糯坐在软椅上,正挑眉问道。
“对!”被这一提醒,糯糯的思绪立马被拉了回来:“父王,你说女子们为什么一定要从父从夫从子,这样就是对的吗……”
她窝在父亲的怀中,眨着懵懂的眸子,对这个封建的古代发出灵魂质问。
萧封煜默了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沉吟片刻后,他才道:“这是因为如今的世道女子们势弱,只能靠他人,所以才需要顺从家中男子,无关对错。”
“原来如此……”糯糯向来聪慧过人,自然听懂了,因此她下一秒就万分豪迈的提议道:“那父王就提高女子的地位吧,让女子可以靠自已!”
第9章 糯糯的壮举
“糯糯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萧封煜苦笑一声,眼中皆是复杂。
可是看到糯糯沮丧下去的小脸后,他连忙又补充道:“不过父王可以出一些新的晋律,比如让独女家庭,其女子可继承全部家业,女子亦可进宫做女官。”
若是以前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可自从有了闺女后,他愈发能感受女子的不易和束缚。
你看,就算是他萧封煜的心肝,还不是照样要学规矩学礼仪,甚至是那该死的三从四德!
糯糯也知道这恐怕是最大的极限了,她连忙点点头,小嘴像抹了蜜般:“那糯糯就先替大晋的女子们,多谢父王啦!”
“不,她们最该感谢的是本王的小公主。”萧封煜神态郑重。
谁料,糯糯却摆出比他比郑重的表情:“虽然是糯糯提出的,可没有父王也实施不了呀,所以还是要谢谢父王的。”
“糯糯不愧是父王的小棉袄……”萧封煜满脸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这是何德何能可以拥有如此闺女!
一旁的高嬷嬷,听着父女俩的对话就差点给跪了。
如此一来,女子的日子不知道会有多少过,又会有多少人因此改变被压迫的命运!
这小公主简直就是个福团团啊!
“高嬷嬷。”萧封煜这会总算注意到还有个人,他略有不悦的冷眼斜向她:“以后三从四德方面不必再教给小公主,只教礼仪即可。”хլ
只有嫁人的女子才需要学这些,而他的小公主,以后可是要招婿的,该学这些的是那赘婿才对。
“喏,奴记下了。”高嬷嬷连忙恭敬行礼,现在的她已经麻木了,就算萧封煜让她连礼仪都别教了,她也不会再吃惊。
萧封煜的速度极快,不出半月,就颁布了新律。
不论是符合要求还是不符合的的女子们都乐的合不拢嘴,她们都知道这是大晋对女子们的重视。
甚至一些他国的富商,都跑来大晋,只为家中独女能顺利继承自已的财产。
谁也不想辛辛苦苦赚的钱,在自已死后都被宗族抢去。
他国为了防止经济外流,无奈之下只好也有模有样的学大晋出新律,提高女子们的地位。
当然这是后话。
如今,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此事——
“听说这是小公主向摄政王提议的,王爷这才顶着巨大的压力同朝臣们商议重修晋律。”
“我们该去感谢小公主。”
“没错!要不是小公主,我父亲的所有财产最后都只能留给叔伯们,到时候身无分文的我还不得被他们玩死。”
“还有我,家道中落后,家人便想要将我卖掉,可现在我能去参加女官考试了。”
多少女子们含泪说出自已的心酸。
“不说了,我们快去吧!一人给小公主磕几个头!”
“好!”
于是乎,今日的京城成群结队的女子们纷纷来到萧封煜府门前,齐排排的拎裙跪下,异口同声的高呼道——
“草民等人在此叩谢福泽公主。”
“一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愿公主平安喜乐,笑口常开。”
“三愿公主无忧无虑,幸福美满。”
呼喊的声音络绎不绝,连绵起伏,就如同当日小公主降世时,带来福雨引得众人跪谢那般。
王府的摘星楼上,萧封煜正携着糯糯和柳侧妃,接受众人的跪拜大礼。
“大家快快请起!!”糯糯一边高喊着,一边向她们挥舞着肉乎乎的小胳膊。
只是见到小公主的回应后,大家反而磕的更用力了。
“是福泽公主在上面,她正看着我们,大家快继续磕!!”
砰砰砰砰,有的脑袋都砸破了。
糯糯不由呆住。
啊这……这这这……
“王爷,要叫他们散了吗,这般功高盖主,陛下若是知晓……”见状,柳侧妃忍不住蹙着眉,不免有些担心。
这些年,王府的声望是越来越高了。
“那小子便是知晓了又如何?”萧封煜不屑的冷哼:“没有本王,会有他的今日?”
当初先帝英年早逝,大晋动荡不安,内有诸王虎视眈眈,外有列国蠢蠢欲动,若不是他力挽狂澜,恐怕小皇帝的坟头草如今都一人高了。
“况且,本王和王府是一日功高盖主了吗?”萧封煜扬起下巴,轻蔑而狂妄,却不会令人感觉其自大。
要知三分之二的大晋,都是萧封煜当年打下的。
“就是!就是!父王最棒棒啦!”糯糯赶忙一蹦一跳的鼓掌,花痴的厉害。
“有眼光!”萧封煜俊脸展露笑颜。
柳侧妃望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内心不禁感慨,这世上大概只有糯糯能令王爷如此开心了。
反倒是她刚才有些自找没趣,瞎担心了。
她连忙欠欠身:“是妾身多虑了,王爷勿怪。”
“无碍。”萧封煜抬了抬骨节分明的手指,并不在意。
自柳氏生下小公主后,只要她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会看在糯糯的份上,一直宠着她,甚至以后扶正也不是没可能。
“谢殿下。”
待从摘星楼下来后,只听萧封煜怀中的糯糯,又期盼的问向他:“父王,明日便是镇北王妃举办的夏日宴了,您到时候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父王会去,只是最近政事繁多,父王恐怕要晚些时候才能到,不能同你们一道走。”萧封煜微微叹息,长眸带着些许无奈。
作为大晋的顶梁柱,他真的是太忙了。
“没关系的父王,糯糯可以理解,只是父王,您辛苦啦!”糯糯边说边将脸蛋凑上去,蹭了蹭他脖子,安慰着他。
您辛苦啦……
萧封煜坚硬的心脏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喉咙仿佛失语了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眼角轻轻湿润了。
已经多久没听到过这样贴心的话了。
“只要大晋国本安稳,百姓安居乐业,父王便是辛苦,也甘之如饴。”他发自内心的说道。
“那糯糯就祝这盛世,如父所愿!”糯糯扬起笑脸,稚气且明媚,清澈且纯净,仿佛真能如此。
“好。”萧封煜含笑回应。
第10章 宴会上的反转
次日。
镇北王府门前香车宝马数不胜数,所来之人非富即贵。
不多时,柳侧妃携糯糯也抵达了。
“奴才拜见福泽公主,拜见柳侧妃。”瞧见摄政王府的马车来了,原本等待多时的嬷嬷立即恭敬的迎上来。
她是镇北王妃的奶娘,为给摄政王面子,特意叫其来接母女俩。
“嬷嬷不必多礼。”踩着车凳缓缓而下的柳侧妃,抱着糯糯冲对方颔首。
“多谢公主和柳侧妃,我们王妃正念叨着两位贵人呢,请随老奴来。”嬷嬷弯着腰,恭顺的领着母女俩进王府。
然而,还不等糯糯和柳侧妃踏入府邸,便听到不远处的几个贵女正窃窃私语着——
“你们瞧那树后,正躲着的人是不是赵禾儿?”
“好像还真是!”
“你们说她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她父亲都被贬官了,她也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尚书府嫡女了,居然还想跑来参加夏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