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门就谋我嫁妆?谁给你的脸?(完本): 50
第93章 找事
“不,我不要”薛贵仰天长叹。
这一刻,他似乎跌到了深渊,滚到了谷底,想一步步往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来。
‘"阿娘,你救我,救我,救救我阿娘"薛贵喊得歇斯底里。
林氏听了心情沉重,说道:“你父亲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你以为宁王给他送了账册之后,我还有机会插手王府的事情?”
薛贵、薛富、薛琪三人闻言,后背生生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初父亲为了娶母亲过门,硬是与祖母闹掰了。
父亲做事情有多么霸道,他们都看在眼里,连祖父都不能撼动他的决定半分,更何况是母亲呢。
祖父如今已经有八年未曾与父亲见过面,除了大姐薛宛然,祖父对他们这几个孙子孙女是一概不见。
秦郡王能够成为大魏第一个异姓王,不仅是因为他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的忠心。
陛下的旨意,哪怕是让他去死,他都不带眨眼的,更何况是让儿子娶一个女子。
最后,薛贵绝望了,他又开始大发脾气:“滚啊!滚,我不要看见你们”
林氏也大发脾气,她觉得养了一个废物儿子,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马上都到手的东西,只是差了这么几天,十几年的努力都化为灰烬。
薛富和薛琪也黑着脸,面对两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人,他们只能体谅、安抚。
才十岁的薛琪最后忍受不住林氏乱发脾气,也开始咆哮着问道:“阿娘,大姐都可以嫁地那么好,我们凭什么就要受这种委屈,二哥的罪不能白受,凭什么让二哥娶了钱家人,我和大哥还要受外人如此诋毁”
林氏放声大哭:“还不都是你爹,这么多年,都不把公中管家之权交给我,我不想点办法,怎么养活你们三人,你父亲只知道心疼张氏、心疼宛然,何曾替我们母子四人想过”
薛富一听,激烈反对:“阿娘,你不能这么说父亲,父亲带我们到军中历练,又给了我世子之位,已经对得起我了”
“那我呢?”薛琪咆哮道。
林氏闻言连忙安抚:“别再说,你这样说,是想让老二和你妹妹去死吗?”
再说下去,三兄妹之间立刻就要生出隔阂了。
老二怪罪自已不公,怪罪父亲不公,女儿怪罪父亲没有为自已着想林氏的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不能再哭了。
她暗暗告诉自已,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的泪水都已经干了,林氏突然问道:“你大姐和宁王的婚事,怎么会这么快就下来?”
薛贵闻言,答道:“大姐和我隔一天到京城,大姐的婚事是在大姐到了京城第二天,赐婚圣旨下来的,听说圣旨还来地很急,是当天夜里宫里的内侍特意去镇国公府宣旨的”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道:“对了,我去接钱家的那一天,在城门口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人给我塞纸条提醒我,和钱家的婚事有变”
这几日,他一直沉迷于和钱家的婚事,还有母亲的偏爱,早已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想起来,只觉得后脊背发寒。
他沿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往前推算。
他回到京城,镇国公府见面被挡,知道了宁王和大姐赐婚的事情,钱家人下天牢.
他被陛下赐婚,内侍找到钱家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极了预谋已久,就是从大姐踏进京城开始
“阿娘,我们被算计了”薛贵道。
“从大姐逃婚开始,似乎就有一张无形的手在指使着这一切”薛贵冷不丁的出了一身冷汗,往椅中挪了挪:“对方好像可以提前知道一切一样”
“总是在我们出招的前一刻就抓住我们的软肋,最终打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嗡”薛贵突然想起一个人。
“宁王”
“没错,就是他,阿娘,你看我的手指”薛贵沉声哭泣。
张开他还被包扎的食指道:“镇国公府,他的护卫砍下了我的食指,至今还无人为我申辩”
薛贵眼中具是恨意:“这笔账,我要算,我不甘,我要算账”
“还有姜欢,还有大姐不,她不是我大姐她就是贱人”
林氏睁大双眼想着薛贵说的一切,以及她这一路上听到的传言,环环相扣,几乎绑的他们毫无喘息之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薛宛然展开。
“薛宛然”她咬咬牙,冷冷吐出三个字。
“是的,母亲,这一桩桩一件件,最后得益的都是薛宛然”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薛宛然,她是为她母亲报仇来的。
这时,嬷嬷从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道:“夫人,有人在咱们家门口递了一封信”
“拿过来”林氏回神,从嬷嬷手中接过信。
她打开一开,脸色立刻变得阴寒,手中的帕子被姣在一起:“果真如此都是那贱人”
薛贵接过信,上面写着:“薛宛然和宁王婚事,是宁王亲自去求的,钱家和薛家赐婚,也是宁王去求的,这一切都是薛宛然和姜欢在幕后主使,想挽回局面,明日午时章大儒书院相见”
他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和当日他拿到的纸条字迹一样。
薛富和薛琪也接过去一目十行的看完,最后道:“果真是他们”
“我们都被她骗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以为她软弱可欺,没想到她一早就傍上了宁王这座靠山,杀了她吧,母亲”薛富手握着那封信,心中钻心刺骨的疼。
他咬紧牙关恨恨的说道:“若不是他们,我本可以选一个家世相当的亲事,咱们秦郡王府可以再上一层,如今如今满京城只怕是家世较好的门第都不会和我结亲”
薛琪站在一旁,双拳攥紧的厉害,袖子下的指尖已经嵌进了皮肉。
“好,明日我们去书院”她目光沉沉的看着薛贵和薛富,阴翳和杀意堆满了整个面部。
“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林氏:“好,我们都去”
第94章 出山
镇国公府。
姜欢一回府就洗漱了一番。
和薛宛然出去逛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来。
洗漱干净,才觉得整个人松弛了不少,换了衣裳就去了书房。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每日都找个时间和柳氏、季先生了解京城局势,有助于她提前做准备。
她把姚小姐、方小姐、章大儒、秦郡王府,王家以及一些有可能会牵扯到关系的人都放了人监视。
对于她来说,穿越到这里,就相当于是重生。
她会慎重对待每一件事,对自已、对朋友、对亲人,她都想尽力算计到每一步,只要能保护好自已身边的人,她甘愿累一点。
柳叔和季先生已经在书房内等候。
两人看到姜欢,先各自把收到的消息都说了一遍下来。
柳叔就抢先道:“小姐,鱼儿上钩了,姚小姐的人已经给薛家递信了”
季先生跟着道:“我这边也已经查到了,姚小姐和章大儒的书院有染,已经发现了姚小姐进了章大儒的院子”
姜欢一想到姜临的事情,摇了摇头。
“就算知道了,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什么”
她倒是一早猜到了姚小姐借助了章大儒的关系,向镇国公府伸手,否则,方文山进去了那么久,怎么会还没审问。
季先生微微侧过头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任不管?姚小姐狼子野心,她能够以自身为饵策划三年,自然还会有另外一个三年会向镇国公府伸手”
“还有章大儒,她和姚小姐是什么关系,方文山和她这几个人是由谁主导?”季先生叹了口气。
柳叔道:“林氏已经回来了,只怕是钱家和薛家的婚事,她不会放任不管,而且姚小姐给薛家递消息,就是约了明日在书院相见”
“薛郡主的婚事,毕竟是因为陛下赐婚抢了先机,如今还不知道秦郡王是怎么想的?若是他执意让薛小姐嫁给薛家,那后面的婚事”
姜欢道:“我猜测,姚小姐是想让薛家请章大儒出山,为这件事情平个公断”
季先生和柳叔闻言,脸色大变:“那郡主不是危险了”两人都知道章大儒在大魏的地位。
当今陛下都要让他三分,更何况宁王和秦郡王。
若是章大儒出山,薛宛然郡主和宁王的婚事,以及薛贵和钱家小姐的婚事,十有八九会被搅黄。
姜欢道:“未必”
“先前,我们还没有和宁王搭上关系,宁王自然不愿意出手,但是如今就不一样了,宁王虽然是章大儒的半个学生,在老师和媳妇之间,你说他会如何选”
“再者,我们和章大儒的关系,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交情,如今不一样了,我们和宛然姐姐有关系”
季先生和柳叔听的云里雾里的。
“有关系?”
“对,有关系”姜欢重复道。
“你们别忘了,大魏能够与章大儒相提并论的,还有一个人”
柳叔和季先生闻言,眼睛一亮。
季先生激动道:“你是说,薛宛然郡主的祖父薛清先生”
姜欢狡黠地扬起了笑意,答道:“是的”
季先生眼睛只是亮了一下,又暗淡了下来,叹道:“谈何容易?”
姜欢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薛清先生隐退,是因为和儿子闹矛盾,有违他的信念,如今不一样了,为了他孙女的终身幸福,也为了薛家,他会愿意出来的”
“不说薛家,就为了当初英国公府夫妇愿意把唯一的女儿嫁给秦郡王的这份心意,薛老先生也会出山的。”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孙女被林氏这么算计,指不定连儿子都不要了呢”
姜欢说的坦然。
季先生和柳叔听的激动。
“可是,还有谁知道薛老先生的住处呢?”柳叔耷拉着眼皮哀叹,怎么那么难,总有奸人想害他们。
姜欢道:“宛然会知道的,这件事我自会亲自和宛然说的”
柳叔和季先生应下。
姜欢出了书房就直奔薛宛然的院子。
听雨轩。
姜欢进去后,遣退了院子里的人,只剩下姜欢和薛宛然两人。
姜欢把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又把她的猜测说完,薛宛然听完,脸色都白了。
“你是说,他们会请章大儒出马,来毁掉我和王爷的赐婚?”
姜欢点头:“虽然此事暂时还在我预料范围,但是八九不离十了,姚小姐是从三年前就盯上我了,这一次你是直接撞进来,薛家和林氏正好是被她利用了”
薛宛然上前拉住姜欢的手,心中泛起了酸涩。
“怎么会这样”
姜欢反手攥住薛宛然的手道:“我知道你不想打扰你祖父,此事若是你祖父不出面,我也担心婚事有变,到时候你和宁王的婚事,万一”
说到这儿,姜欢抬手摸了薛宛然的脸,书中薛宛然为了替她报仇,最后连性命都豁出去了,她怎么舍得让她重蹈覆辙嫁入那样的人家,蹉跎一生。
如今,她既已知道了结局,就会想方设法的改变它。
“万一事情有变,我怕你后悔,而你祖母也不愿意看你步入那火坑。”姜欢说着话,早已泣不成声。
薛宛然闻言颓然,摸索着回身拉住她也跟着哭了。
良久过后,姜欢擦了眼泪,回头摸了她脑袋。
“我家已是多事之秋,我知你孝顺,不愿意让你祖父趟这趟浑水,就是为了你自已,我也想让你试一试”
薛宛然了然于胸,收起了哀伤,点头道:“我知道,我明日亲自去一趟”
姜欢点头,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姜欢离开后,薛宛然就开始给宁王写信,她把姜欢的消息和宁王说了一遍,又把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起写进了信中,翌日一早就遣人送去了宁王府。хᒑ
而薛宛然则是一早带着人出了城,直奔薛清的住处。
姜欢从柳叔口中知道宛然出了城,大松了一口气。
自已带着小翠悠悠哉哉的往城东柳巷奔去。
好几天不见裴渊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近几日怎么样了?姜欢想念的很呢。
一下了马车,直奔裴渊的家而去,见大门都没反锁,直奔裴渊的屋子,一进门就看到裴渊半敞开的衣襟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