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门就谋我嫁妆?谁给你的脸?(完本): 35
她后退了两步,在顾延开眼里,只觉得十分刺耳。
户外,围场四周清风徐徐,本该是爽朗松快,可顾延开的心头却突然浮躁不安。
他无法平静,无法辨别,且更加无法冷静。
顾延开一言不发的盯着姜欢,她的容貌无疑是侬丽动人的,眸中带着一丝天真。
从前她和王沿还未退婚时,他对她的反应也没有这么激烈,这一次,她后退,难道是因为皇叔?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顾延开上前一步,平铺直叙的像是在质问。
他微微拧眉,狭长的眸眼锐利冷厉。
气氛在顾延开开口后突然缄默了下来。
姜欢好似慌了神,主动往前靠近了一步,白晰的脸上微微发白:“殿下为何这么想,我我只是担心太子因私废公,耽误国事”
姜欢话音说到后面越发的小声。
顾延开收起了心思,重新换回了那张温和的脸色。
“下午带姜临来练习场,孤下午再来看你”顾延开声音平缓从容,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只是一瞬间,他就确定了,姜欢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自负不是一个占有欲、控制欲很强的人,只是对上姜欢,他不由自主地就想把她绑在自已身边,容不得他人觊觎,就算是皇叔,也不行。
顾延开走了,留下了一队护卫护送姜欢回镇国公府。
穿书过来这么多天,姜欢从未感受到皇权压顶的痛苦。
顾延开冷厉威压,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路上她都一言不发,连带着眼里都带着怒意。
凭什么?
就凭他是太子吗?
凭他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用皇权震慑控制别人吗?
姜欢是长了反骨的,她越是被压迫,就越想反抗。
她本就不是老实本分的性格
马车很快就到了镇国公府门口。
姜欢带着小翠下了车就直奔自已的院子。
“小翠,备车,出门”
小翠一路上看到姜欢默不作声,这会又急匆匆地在屋子里换衣服,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小姐,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临儿一早起来了没有?”她计算着下午回来的时间。
“没呢,昨晚大夫给少爷开了安神汤,只怕是现在才刚起吧”小翠估算着时辰回答。
姜欢点头,很快就换好了男装。
主仆两人悄咪咪地备了马车从镇国公府的后面溜出。
姜欢按照裴渊给的地址找过去,在城东柳巷停了车。
整个巷子虽然看起来破败,但还算整洁。
两人找到了门牌上写的7号,小翠上前敲门。
“哐哐哐”敲了两下门。
门就开了。
裴渊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姜欢的身上。
“江公子,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满是欣喜,还夹带着一丝惊讶。
姜欢笑着应道:“担心你,就来了”
裴渊一听,心里暖洋洋地,侧过身:“快请进”
姜欢跟着进门,看到他身子比昨日灵活了不少,问道:“身体好点了没”
裴渊顿了顿,叹气道:“好点了,总是反反复复,让江公子担心了”
姜欢笑着摇头:“得多吃点,吃好点,身体才能倍儿棒”
裴渊:“”
进了屋子,裴渊给姜欢倒了一杯热白开,水里还放了点炒熟地小麦仁,闻起来微微地焦味,却很香,轻声道:“家中没什么可招待地,还请江公子不要嫌弃”
姜欢喝了一口,味道微甜,见他还是穿着带补丁的衣服,问道:“昨日不是给你钱了,为何还穿着带补丁地衣服”
裴渊沉默了,答道:“江公子好意,裴渊心领了,只是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衣服能穿就穿,挑三拣四地,太浪费了,再者我这身子时不时就复发一次”
姜欢闻言心下又对裴渊增加了一分好感,不奢靡浪费,有计划,这么好的书生
姜欢不要钱的彩虹屁,张口就来:“欸,裴公子多虑了,你们既是朋友,我怎么会看着你不管呢,你现在日子艰难,但是我相信假以时日,以裴公子之才,定会飞黄腾达的”。
裴渊摇头道:“江公子慷慨,可天长日久的,裴某自当奋起,怎么能一直接受江公子的接济呢?”
姜欢愣了下,心下不由得赞叹,她这运气怎么那么好,一出门就遇到品性良好的书生。
她道:“也是我自愿的,裴公子昨日只是一句话,江某就知道裴公子不是那等迂腐读死书之人,江某向来爱财,如今只当是我慧眼识人,伯乐识千里马”
裴渊惊讶。
没想到只是见过一面的江林居然如此看重自已。
略微思索后道:“我祖上本是河东人氏,在河东也是排名前十的裴氏土家大族,早年因为战乱而迁居至此,家中人到了京城后相继离去,这些年裴某一直独身一人,日子过得艰难,先前因为身体缘故向左邻右舍借了不少钱看病,后来还不起一直被债主催债”
“若不是因为公子昨日给了一百两,只怕今日门口都还堵着不少催债人”
说到这儿,裴渊眼眶湿润了。
继续道:“我本欲等身子好全了之后,参加京城中正选举,如今家中虽然没落了,但是好歹在河东也是有名望的家族,有公子此话,裴某定当努力读书,不负公子期望”
裴渊一股脑的说完,末了才发现,对面坐的是个男子,也想不明白自已为何这么激动。
第64章 露馅
姜欢也听的心潮澎湃,这不是现实版的伯乐与千里马吗?
不对,她是来找对象的,可不是来忽悠对方当官的。
姜欢笑道:“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等我以后有困难了就答应我一件事”
裴渊一愣,一股似有被道德绑架之感袭上心头:“什么事?”
姜欢浅笑:看你紧张的,一定是你可以做到,且不违背道德,又不让你为难的事情”
裴渊: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这么好办?还能报答知遇之恩?
“好,我答应你”
姜欢听了十分满意。
抬手撑着下巴看着裴渊,目中笑盈盈的,好似要把对方软化。
裴渊也回以目光,在姜欢举手投足间,看到姜欢挠痒痒似的抓了抓耳朵。
裴渊睁大了眸眼,那那是耳洞?
只是一霎那,他的耳郭红了。
姜欢看到目的已经达成,笑着道:“裴公子身子无恙就好,我出来有些时辰了,该走了”
裴渊从姜欢女扮男装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身体僵硬。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道:“那我就不留江江公子了”差点说出“小姐”二字。
裴渊急出了一身汗。
姜欢面带笑容与裴渊道了别,离别前还趁机又送了裴渊一袋子钱。
马车上,小翠不满的撅着嘴道:“小姐,你见一次就送对方一百两银子”
“一看裴公子就是破落书生,满京城这种人可以排五条街。”
姜欢满心欢喜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下一次不会给了”
小翠愣愣的看着姜欢,一脸怀疑:“小姐,你对男人总是这么大方”
姜欢:“”
穿书前她的至理名言:对男人好,会倒大霉的。
小翠的话,就像一块冰洒在了姜欢的心口。
“您对王公子好给钱,对太子好送黄金,对裴公子好,送银子?奴婢怎么没见男人送银子给您花”
小翠自小跟在原主身边,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姜欢:“”
“太子殿下不是送了训练场”她一回想顾延开的脸,身体就瑟缩的厉害,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今日被掌控、被囚禁的感觉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
姚侍郎府中。
小厮在汇报完今日京城的谣言后,姚夫人气炸了。
“阿照,这就是你说的办法?”阿照是姚小姐的名字,她单名姚照,名字像极了男子,因此她从不轻易向别人吐露她的名字。
连王沿都不太清楚姚照的照是哪个照。
这些年来,她十分排斥别人喊她“阿照”就像是在赤裸裸的表达姚侍郎没儿子,姚小姐不是男子,也是因此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承受着姚夫人情绪的不稳定。
听到姚夫人喊她,姚小姐的脸色都黑了。
“没有百分百完美的办法,如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母亲应该知道的”
“你脑子好,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你和王家的婚事已经定了,嫁过去凭王家的爵位,根本就没什么好日子,就凭国公侯爵礼尚往来的人情来往,就足够把你拖垮”
姚小姐捏了捏眉心:“郡主已经把黄金全部捐给了国库,连同她这三年在王家花费,一分没留。此时在我看来,郡主输了,王家输了,我们也输了,唯独陛下赢了”
王家赔了祖产,郡主赔了名声和钱,而王家是彻彻底底的把名声给败了。
如今王家还有着国公的爵位,她暂时不想轻易挑起事端。
姚夫人立即接话:“输了一次,难道不应该想着赢回来一次?”起码得把本拿回来。
“我不会再出手了,最起码在我嫁到王家之前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姚小姐面色冷酷,她知道母亲一直以来极度想要在娘家人面前长脸,此次王家的黄金不止让王家打脸了,更是让姚家打脸了。
如今郡主有了先见之明,直接把黄金捐出去,就算他们拖着宁王不放,最终黄金还是到不了他们的手中,难道他们要跑去皇宫和陛下说黄金是王家的?
更不能跑去镇国公府大闹
那是赤裸裸的表示要与陛下作对。
经过最近的几件事,她越发的理智了,不能任由母亲情绪化的对外乱放招。
为了她自已,更为了姚家,她不能盯着如今的得失不放,得往长远看。
如今紧要之处,便是协助王沿把几个争家产的庶弟击退了,这才是紧要事。
“什么?”姚夫人不敢相信,女儿这么快就放弃了三年的经营。
“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重新审视郡主,审视镇国公府”
姚小姐的话当头一棒把姚夫人敲醒了,同时也把她拉回了现实。
“镇国公府捐了黄金,陛下会护着她,太子殿下更会护着她,王家人不争气,我们姚家也只是一个四品官,中正定品马上就要到了,协助让王沿定品出仕才是重中之重”
姚小姐的话很对,但是姚夫人从心里依旧难以接受。
“母亲,你别忘了,你只有我一个女儿,鱼死网破之后,你还剩下什么?”
姚夫人沉声不语。
她听她的就是了。
为了赌一时之气,这样穷追不舍,不理智,且愚蠢。
“那姜临呢?方小姐和鲁清?”姚夫人问出声。
方文山正妻,可是她的亲妹妹。
虽然人没了,但是方文山在书院可是章大儒的马前卒。
他们这才没有放弃这门亲戚。
为了逼迫方文山,当初他们可是逼迫方文山把鲁清卖进了镇国公府。
如今鲁清死了,方文山被收押。
"一个庶出的庶子被杀了,方文山并不会往心里去,而且,书院是什么地方?"
“鲁清在书院被行刺,你以为真的有刺客敢进书院?”
“章大儒所在的书院,这么些年之所以被人追捧,不就是因为书院的特殊之处吗?”
“至于方小姐,先前让她在秦若风面前露脸,如今看来,只能再缓一缓了”
“方小姐貌美,这颗棋子,不好随意使用”
“再则,姜临才八岁,还是不懂事的年纪,我们先前做了那么多准备都没有露馅,至今也未有其他消息传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姚小姐脸色平静的分析完了利弊,姚夫人最终默默的接受了。
母女俩终于在喧嚣争吵中,转变为平静的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