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饭团实在好吃，还情不自禁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姓徐，是清风书院乙班的学生，你们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摆摊吧？是以前在其他地方摆吗？以后还会在此处长期摆摊吗？”

    白清婉：“我们是第一次出来摆摊，之前未在其他地方摆过，我们家有人受伤啦，今年冬天还有小宝宝要出生，我们就想用祖传的手艺出来摆摊，多多挣些银钱，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会一直在这里摆摊的！”

    白清婉的声音脆生生的，回答得也坦坦荡荡，顺便还给自家的手艺找了一个出路。

    她这种直接说自己家里需要钱，所以才出来摆小吃摊的态度，也让人觉得不卑不亢。

    其实不管哪个朝代都是这样的，只要是三观正的人，大家都会讨厌好逸恶劳的人，敬佩踏踏实实的脚踏实地努力的人。

    这边徐帆正跟白清婉他们说着话呢，周围注意着徐帆吃饭团的人先忍不住了。

    徐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刚刚那一句话都不说，光狼吞虎咽的吃饭团的样子，看起来有多香。

    之前白清婉他们一家三口就吃得很香，非常吸引注意了。

    只是他们之前的想法都差不多，觉得这小吃摊一看就没有什么档次，摆摊的又一看就是乡下来的，能吃过什么好东西。

    他们被吸引归被吸引，却没有过来买。

    可现在徐帆也吃得这么香。

    徐帆他们认识啊，就是清风书院乙班那个，家里小厮带来的饭菜每天都不一样，而且格外精致讲究的那个。

    怎么连他都吃得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

    那这样他们可就有兴趣了。

    有两三个公子哥结伴走过来，狐疑的问徐帆：“这是什么菜式，刚刚看你吃了，味道如何？”

    公子哥们还是有架子的，没直接问白清婉他们。

    他们只是有钱，他们又不是傻，问摊主本人的话，他们肯定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说好吃的呀！

    王秀娘和白勇都忍不住有点紧张，糟糕，他们刚刚都忘记这位贵客觉得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了！

    而后面来的客人们都只问贵客不问他们，让他们的心都悬了起来。

    只有白清婉还一脸淡定，脸上的笑容连变都没有变过。

    果然，被问的徐帆几乎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竖起了大拇指说：“他们家卖的这个是饭团，好吃，非常的好吃！”

    其余的夸赞一句没有，只有朴实无华的样子。

    再看徐帆那一脸强烈安利的样子，俨然成了饭团的自来粉。

    那两个公子哥看徐帆这强烈安利的样子，心里都忍不住好奇了，这到底能有多好吃？

    他们再一问价格，发现价格也不贵，心想尝尝就尝尝呗。反正不好吃也不过是两张宣纸的钱，就爽快的一人要了一个。

    在白清婉的强烈安利下，两个人都选了荤的，都是加了红烧肉的那一种。

    没话好说，当他们拿着饭团到旁边开始吃，咬到第一口的时候，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说其他的话了，实在太好吃了。

    随着中午饭点的时间到，走出书院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注意到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渐渐地来买的人也变多了，他们中有不少是好奇的，可在问过那些吃过的人后，那些人都说好吃，被安利的他们就来买了。

    一传十，十传百，来买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白清婉和王秀娘齐齐忙活起来。

    王秀娘包饭团熟练后，她毕竟是成人，手和力气都比白清婉大，那包饭团的速度比白清婉还要快上三分。

    白清婉就干脆把包饭团的活让给了她娘，她就专门负责收银子和招呼客人。

    第34章 赚钱一点都不累

    到后面人越来越多，全部挤在小吃摊前面，显得有些乱哄哄的。

    白清婉就扯着嗓子朝后面喊：“各位客观不要急，饭菜这会都还有着呢，麻烦大家有序排队，文明排队啊！”

    说着她跑到前面去，请最前面几个客人排好了队，排好了阵型。

    她给旁边明明着急的想帮忙，又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的白勇说：“爹，你在这里维持一下秩序，请大家排好队，这样有先有后的，大家都按照先来后到，才公平不吃亏。”

    白勇本来就是闲着的，他一直在努力的找活干，现在被白清婉分到了一个活，几乎是立刻就应了声：“诶，好的！”

    好在他们是在书院门口摆摊的，在里面读书的虽然基本上都是公子哥，可他们年纪尚小，接触的环境也比较单纯，一个个都是很好说话的。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向大学生一样，眼睛里都还有清澈的愚蠢。

    再加上白清婉把先来后到，文明排队这几个字喊得这么响。

    在这里读书的学生，有哪个不自诩为文明人的，那要是不讲文明插队，他们不就变成野蛮人了吗？

    所以白勇这种维持秩序的工作做得那叫一个异常顺利，只要客客气气的提醒几句，后面来的人很快就把队伍给排好了。

    王秀娘手上包饭团的动作飞快，大海碗里的菜和木桶里的糯米饭也少得飞快。

    白清婉一边收着银子，一边看着排队的人数，在心里默默的估算。

    在算得差不多后，白清婉又把白勇给喊了回来：“爹，就到你现在叫排队过的客官为止，后面来排队的都劝回去吧，我们的饭团要卖完了！”

    “什么？！这么快？！”白勇心里这才惊讶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刚还担心卖不出去的饭团，竟然这才半个时辰的功夫不到就卖完了。

    这时候后面又有被安利的学生来排队了。

    前边最先买饭团吃的学生都已经吃完回去了，回去后就把门口饭团的事情当做是新鲜事来说，顺便狠狠地安利了一波饭团。

    把饭团夸得那是天上有地上无的，那叫一个皇城那边都吃不到珍馐美味。

    学生本来就是最容易跟风，也是对新鲜事物最感兴趣的，好多人消息慢，这才吃到了安利，才刚刚出来呢。

    白勇只能跟后面来的学生说：“实在抱歉了，我们的饭团卖完了，只够前边排队那些客官的了，后面不够了。”

    “什么？不够了？这饭团竟然这般如此受欢迎，难道果真如徐兄说的那般好吃？！”

    那个被第一个阻止排队的公子哥如此感慨到。

    白勇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一个劲的道歉，生怕人家生气，得罪了人家。

    在他看来，人家想买他们家的东西吃却没吃到，是他们准备不足。

    哪有做生意的拒绝客人的道理？

    没想到那个公子哥反而被勾起了兴趣，他看着小吃摊的方向，目光都变得有些眼巴巴的了：“明日我一定要早些来，尝尝看这饭团是不是当真那么好吃！”

    然后他就走了，也没任何生气的样子，还兴致勃勃的说明天一定要再来尝尝看。

    这客人的反应完全在白勇的意料之外，他都愣住。

    就这？就这？！现在的公子哥都这么好说话的吗？！

    后面的客人被劝阻了排队后，也差不多是这个反应。

    当然也有生气的，觉得小吃摊就是小吃摊，也不多准备一点，这么快就卖完了。

    但大部分都兴致勃勃的说，下次一定要早点过来排队。

    当最后一个排队的客人买了饭团走后，中午突如其来的繁忙才告一段落，白清婉一家三口才长舒了一口气。

    白清婉眼尖的看到，王秀娘在包完饭团后，连手都在抖。

    “娘，包了一中午的饭团，累坏了吧？”白清婉担心的问。

    刚刚中午真是高强度工作，在开头卖了几个饭团后，后面所有的客人几乎是蜂拥而至的。

    王秀娘为了不让后面的客人久等，心理压力很大，手上的动作是越来越快，完全没有停下来过。

    包饭团也是体力活，每个饭团都要用手劲捏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接一个，刚刚半个时辰内，把一整桶的糯米饭都给包完了，着实不容易，非常的辛苦。

    白清婉以为她娘是累到了，没想到她娘激动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连声音都是激动的。

    “铜板，好多好多的铜板，银子，好多好多的银子！”

    之前白清婉一直觉得，她娘读过书，平时在家里话也不多，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不会说话，是家里一等一最冷静的人，也是最气质出众的。

    她没想到她娘也有看到银子如此激动的一面。

    原来不是看到银子不激动，而是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钱！

    哦，作为谢礼送来的那些银子不算。因为那些银子拿着不踏实，王秀娘压根就没有打算用过那些银子。

    现在不一样了，这些银子都是他们一家经过一个中午的时间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是再踏实干净不过的银子了。

    这些银子他们可以想花就花，一个中午就赚了这么多了。要是再摆几个中午，那就连着冬天过冬的银子都有了。

    可以给全家置办全新的棉袄，换新的棉被，这个冬天不用再挨冷受冻，她光是想想都非常激动。

    白清婉：“……”

    害，她刚刚还以为是她娘累着了呢！

    她不放心的问：“娘，你不累吗？要是你累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会。”

    王秀娘抹了一把脸说：“不累，娘一点都不累，娘现在只恨带来的糯米饭和菜太少了，娘现在再做两桶糯米饭的饭团都不累！”

    有钱赚怎么可能还会累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百斤的砖头我扛不动的。但是三百斤的金子我不仅抗得动，我还能健步如飞！

    王秀娘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王勇维持秩序这么久，又推着手推车走了一个上午的路，手推车挺重的，他嘴上不说。但到书院门口的时候，他腿肚子都在打颤。

    累是真的挺累的，只是他不表现出来而已。

    可刚刚在白清婉的建议下，他吃了一个饭团，吃饱了后，他感觉好像又不累了，浑身跟刚睡醒一下，有使不完的劲。

    哪怕是现在也一点都不累！

    太神奇了，这一定就是赚钱的力量！

    白清婉看爹娘的状态都不错，好像确实没有累到的样子，也就放心了。

    她在心里忍不住的感慨，幸好有特殊属性的红烧肉啊。

    不然他们今天就算顺利摆摊赚到了钱，也要累得丢掉半条命。

    赚钱真的很难啊！

    第35章 白墨的担心

    等白墨回书院报道完，他正好在书院里遇到了院长。

    院长非常喜欢白墨，觉得白墨不仅聪明有天赋，最重要的是心性纯良，十分质朴，家里条件不行，但刻苦非常。

    而且经过他多次的观察，他在学院里面跟其他家境富裕的同窗相处，也是不卑不亢的。

    有什么学问从不藏私，有人向他请教，他都倾囊相授。

    所以白墨就算家境不入流，在学院里面也是人缘颇好，大家都非常愿意跟他交朋友。

    他也能做到不婀娜奉承，不攀附权贵，平时大部分时间都独来独往，真正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作为师长，尤其是院长这种不屑于朝廷的尔虞我诈，不满于前朝的歪风邪气而退下来的师长，最喜欢的就是白墨这种心性，又偏偏非常有天赋的学生。

    刘老院长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却早就已经把白墨当成是自己的亲传弟子了。

    他这几日拿到了京城友人送给他的孤本，里面的内容颇有意思，立意也很深刻，乃是前朝大儒传世不多的孤本。

    来之不易，是从京城一路押镖才到他手上的，非常珍贵。

    他在看到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墨，昨日寻了他才知道他休沐回家了，今日他回来报到后碰上，就立刻拉上他会了自己的书房，关于书的内容好好的聊上了一会。

    最后把孤本给了他，让他回去誊写一份，有时间就拿出来多看看，对他今年年底下场能有帮助。

    要是往日，只要涉及到科举的事情，白墨一定会相当认真的听，会跟他探讨求教。

    但今天的白墨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好像有些焦躁，被他死死的压住了。

    这种走神很轻微，刘老院长还是感受到了，他微微皱了皱眉问：“字长今日为何如此的心神不定？可有什么令你分心的事情？”

    他的语气微微有些不悦，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孤本，他都第一时间找自己的爱徒了！

    白墨自然听出了自家先生的不悦，他连忙后退了半步，恭敬的弯下腰致歉：

    “字长家中今日确实有事，令字长颇为忧心。所以不免有些分心走神，实属不该，还请先生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