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34
好几天都没回秦家住,秦诏的电话打了好几个,倒是没说别的,只是正常的嘘寒问暖,但是姜玥也听得出来秦诏是在催她回家。
周寂起身,长腿被西装裤够了的笔直修长,用料昂贵裁剪合适,腰宅宅的,白色衬衫的下摆没入腰间,浮想联翩的腰线,令人垂涎。
男人踩着皮鞋,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我送你回去。”
周家和秦家隔了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走路过去很近,属于同一片区域的不同宅院。
姜玥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走回去。”
周寂已经上前来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刚好我也没什么事,走吧。”
这段路,两人走的很缓慢。
姜玥也说不上来感觉哪里变了,但是就是有点不同,她望着地上的倒影,心不在焉的思考,难道她真的把周寂当成了周扶危的替身吗?
从前的明宜公主并未开窍。
不知道她扭扭捏捏关心着那位重伤少年,是朦胧的情窦初开。
现在,她貌似通了情爱。
但也依然不是很懂。
那时候她到底有多喜欢她救下来的少年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喜欢他,会找人照顾他,会去偷偷看他。
可是在他表明心迹之时,也能冷静的把这个人撇开,少年时的周扶危一无所有,本来就配不上她。
动荡的王朝之下,软弱无能的他也护不住她。
姜玥想着这些,埋头往前走,一脚一脚踩着两人的影子,等到了家门口,还抓着周寂的手闷声朝前,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直到管家的一声二小姐。
才将她从混乱中叫醒。
姜玥下意识甩开周寂的手,“我到家了,你也回去吧。”
周寂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姜玥:“你这几天还没坐够?”
周寂:“想去你的房间看看。”
姜玥有点想答应,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下次下次。”
她像是在糊弄小情人的老实人。
含含糊糊,还很心虚。
姜玥进客厅之前回头往院子里看了眼,周寂还不声不响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如竹清俊,他沉默着仿佛隐藏了很多情绪。
姜玥扭过脸,进了屋。
秦诏和姜执都在家,两人正巧这天都在休假。
兄长和弟弟,坐在客厅,相顾无言。
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死寂般的安静也没人觉得尴尬。
但是姜玥受不了这么僵硬的气氛,顺手打开了电视机,秦家的人因为工作的关系,电视频道大多都是正儿八经的新闻台。
午间新闻,总是些不太重要的信息。
“据本台记者报道,前不久发现的无名之墓,所出土的简牍和其他保存良好的文献已经修复完成。”
接下来就是快报。
至于修复好的内容,并未特意详述一遍。
只简单的描述了一些不太要紧的内容。
“详细记载了元启三年间,当朝摄政王周扶危寻仙问道,所求往生之术。”
“新发现的资料更加佐证历史上这位赫赫有名的权臣,兴许是因炼丹之术而死,并非传言所说自缢而亡。”
寻仙问道。
往生之术。
姜玥在梦中见过周扶危出入道观,可她不觉得周扶危是那么糊涂的人,往往不顾民生,听信道士所言,一意孤行要求往生的人。
都没什么好下场。
再者,周扶危那时还很年轻,无病无灾,不会这般贪婪。
第235章 她的预感
自古至今,王侯将相追求长生的大有人在。
其中因为过度念念不忘而不得好死的也不计其数,丹药并非好东西,吃多了只会吃坏自己的身体。
如她父皇一般,每日沉溺于术士炼就的丹药,越吃身体越差,渐渐日薄西山,反而成了药罐子。
周扶危所求的也不是长生不老。
往生往生。
今生活得好好的,缘何要往生。
姜玥的心脏轻轻颤了两下,心中仿佛已经有了预感,她想到深夜皇宫里血流成河的惨状,三年后在她墓前平静死去的周扶危,密密麻麻的细枝末节,好像在此刻连接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姜玥之前心里也不是没有疑虑。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重生到了这个世界里。
既然挑中了她,总归是有个理由。
现在,她不明白的事情好像如迷雾散去,逐渐有了个清晰的答案。
天底下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死而复生。
总得有人牺牲。
总是有人做了什么。
秦诏看见她望着电视发着呆,她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电视屏幕,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
秦诏有些担心,轻轻抽走了她掌心里的遥控器,连带着声音也变轻了,“不想看吗?那我们换台。”
姜玥骤然回神,一把抓住兄长的胳膊,“就看这个。”
秦诏早就发现自己的妹妹对历史很感兴趣,连看剧也偏向古装剧。
“好。”
姜玥坐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新闻频道。
安静乖巧等待着下一轮的新闻播报,直到午间新闻结束,姜玥也没有再听到有关这个无名之墓的更多消息。
墓主人既不是历史上什么有名的人。
有价值的文物也已经发掘保护,便没有什么好提的了。
姜玥刚刚提起来的心又慢慢落了回去,她想就算周扶危真的如她所想,后悔杀了她。
极力弥补,不惜去相信一些江湖术士的话。
那又如何?
木已成舟,再怎么弥补一个打碎的杯子也不可能恢复的完好无损。
姜玥换了台,眼睛看着电视,心却不知去了哪儿。
秦诏问:“怎么了?”
姜玥摇头:“没什么。”
她决定不去纠结那些事情了。
都过去了上千年,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人活着都得往前看,往后看只会掉进深渊里。
秦诏:“你从回来脸色就不是很好。”
姜执也默默抬起头,难得迎合了秦诏的话,他抿直唇角,认真地说:“脸色很白。”
姜执继而又语气认真地问:“是又失眠了吗?”
她还没回答,姜执望着她,眼珠黑漆漆的,只倒映着她一个人:“如果在周寂那里睡得不好,可以回家睡,人的睡眠质量和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可能在他身边,你会有很大的压力,睡眠质量也会相应的得到提升。”
姜玥:“……”
她摇了摇头:“我睡得挺好的。”
她再度抬眸,漂亮的眼睛明澄澄的一片,她说:“我刚才在想事情,现在已经想通啦。”
姜玥也清楚自己不能深陷泥潭般陷进过去里。
哪怕她现在这条命,是周扶危帮她换来的,她也不会感激涕零。
姜玥的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好似是真的想通俗世的豁然开朗,秦诏才渐渐放下了心,“有什么不能开解的事情也可以来问我。”
顿了顿,秦诏不擅长说好听的话,在她面前提起来也有几分生硬:“哥哥一直都会在你身后。”
姜玥不说也能感觉到秦家的人,对她的好都是发自真心。
秦先生和秦太太,莫约是知道她还没适应这个家,没有适应他们的身份,会刻意减少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
也不会单独和她相处,怕她不自在。
往往秦诏和姜执都在场。
再也没有让她参加一些她不愿意去的宴会,姜玥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家旁支的那些亲戚。
他们像保护一枝纤弱的玫瑰花似的保护着她。
用一个玻璃罩将她牢牢同外面的风霜雨雪隔绝开来。
体贴入微的家人,接近对她百依百顺。
乖巧懂事的孩子,亲近粘人。
而她现在的爱人,对她也有着无可挑剔的真心。
一切看似完美。
好像已经走到故事幸福的终点。
她应该满足,她似乎也不应该再贪心。
可是空落落的内心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还是需要填补的空白。
“好。”姜玥说着,过了会儿,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地说:“哥。”她接着又问:“到底是过去还是现在更重要?”
秦诏低头,看见她微微蹙着眉头,似乎是真的很困惑。
“对我来说,永远是现在更重要。”
……
姜玥决心放过自己,就真的放过了自己。
虽然夜深人静,想起父皇母后还有她那不中用的弟弟,还是会很难过。
她死的时候。
他们应当也是很难过的,说不准还会为她哭一场。
姜玥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平静,没有遇到过什么烦心事,每次在她录制节目的时候,周寂都会亲自开车来接送她。
他似乎越来越不喜欢和她相处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周寂的话,也变得愈发的少。
沉默寡言的、默默间就为她做好一些事的模样也越来越像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有几次,姜玥都差点叫错了他的名字。
其实那时候在兖州,姜玥还给周扶危起过一个很潦草的外号,因为他就像个锯嘴的葫芦,她不问他的姓名,他也就什么都不说。
她是十五号的那天捡到他的。
便叫他十五。
在院子里,公主殿下呼来喝去调戏的少年叫十五,她年少时不知不觉间心动过的少年也叫十五。
而不是什么周扶危。
她望着周寂的身影,他长身玉立,站在窗口,排队在给她买糖葫芦,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姜玥觉得自己会认错再正常不过了。
她轻轻地,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周扶危。”
男人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他买完糖葫芦,转身回头,姜玥无声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另只手抓着他,闷头往前走。
周寂的声音忽然间从头顶落了下来:“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第236章 谢谢姜小姐
姜玥呼吸窒了窒,葱白的指尖无声缱绻握紧,她的脸有些白,发热的眼眶好像有了酸涩感,尽管她不知道自己心底莫名升起来的酸酸涩涩是从何而来。
她咽了咽发紧的喉咙,神情看起来好了一些,她轻轻抿了抿柔白的唇瓣,声音也轻轻的:“不是。”
周寂牵着她的另只手,捏得有些紧。
春末初夏,天气是正正好的温凉。
风吹过来,仿佛带走了刚才奇怪的气氛。
男人身材优越,穿着简单的衬衫看起来也很有压迫感,他站在她身旁,比她高出一个头。
男人侧眸,目光在她的脸庞停留许久,熠熠的阳光映着她透白柔软的小脸,睫毛长长的,眼珠黑漆漆的很透,透的什么都能看得清楚。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出商场之前,周寂停了下来,她跟着愣愣的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还有几分呆,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停下来。
姜玥抬起小脸,“怎么了?”
周寂提醒她:“这里人多。”
可能会被人认出来。
她平时出门逛街总是不太喜欢被人打扰的,也不喜欢被人用手机怼着脸拍。
周寂拿出个口罩,耐心帮她戴上了口罩,起码这样看起来没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好了。”
姜玥摸了摸脸,她刚刚心不在焉差点忘记了这茬,“谢谢。”
最近节目的收视率一直都很好。
姜玥的人气比起去年又更上了一层楼,真实不做作的性格,加上每次节目上都能脱口而出一些言之有物的内容,拉满了观众的好感。
潜移默化间靠着实力真的扭转了观众心里的偏见。
粉丝众多,出门变得比从前麻烦。
好像她每次出去都会被粉丝偶遇,大部分都很有分寸感,不会冒昧的上前打扰,要签名要合照。
看见她真人,都下意识保持着分寸感,给她一片清静。
不过姜玥觉得自己哪怕戴着口罩也会被人认出来,因为她身边的周寂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一米八几的个子,长腿优越。
穿着打扮又不俗,光是这张好看的脸也够吸引路人的眼神。
姜玥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如实说:“可是我觉得可能没什么用。”
周寂想了想:“聊胜于无。”
他的手穿过她的后腰,掌心漫不经心贴着她的腰肢,“被认出来也没关系,不会有人上来打扰你。”
周寂平时在外总是冷着张要死不活的脸,哪怕他长得好看,也不会有人那么想不开,主动凑近到他面前。
生人勿近的气场无比强大。
姜玥咬了口手里的糖葫芦,逛到一家奢侈品店,刚进去就遇到了好久不见的熟人。
丁茹和秦沁如今还能玩到一块,也是难得。
秦沁脸上的笑看起来有些勉强,大概也不想见到他们,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去了洗手间。
丁茹一样,她还是很讨厌姜玥。
可是看不惯姜玥这么多年,也不妨碍她越过越好。
导致丁茹一度不敢再讨厌她,怕自己的厌恶变成了她运气的养分,而且每次丁茹讨厌谁!诅咒谁!谁就过得更好,真是邪门。
丁茹现在也不能自欺欺人,周寂对姜玥没感情。
这像是没感情的样子吗?紧紧搂着腰,工作日还有耐性陪着出门逛街。
丁茹也听说了,周寂在宴会上都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姜玥是他的爱人。
唯一的爱人。
俨然早就圈进了自己的羽翼。
丁茹打了声招呼,也匆匆离开,有点狼狈而逃的意思。
她也有点酸,姜玥运气是真的好,捞到了周寂这么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她自从结了婚之后,丈夫在外面就没停过。
母亲劝她睁只眼闭只眼,当什么都不知道。
豪门联姻,哪家不是这样过日子的呢?
谁也不管谁,对外装个体面人就行。
姜玥没把遇见丁茹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她给自己买了两条裙子,问起周寂,他都说好看。
姜玥在结账的时候,顺手给周寂挑了两条皮带,“一起刷卡。”
周寂看了眼柜台,清俊的眉眼慢慢浮现笑意:“谢谢姜小姐。”
姜玥看见他对自己笑,恍了两秒,他淡淡勾着唇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尤其漂亮,春风化雨般的柔和,他接着说:“破费了。”
周寂平时并不怎么爱笑。
所以姜玥有时候看见他故意对着自己笑,就像是在蓄意勾引。
她偏过脸,压下心里冒出来毫无头绪的情绪,她说:“顺便凑个积分,才给你买的。”
姜玥很别扭,接着说:“不是特意送你的。”
周寂嗯了嗯,表示了解,接着毫无心理芥蒂地说:“顺带的我也很感激。”
姜玥能说什么,她只好说哦。
逛过商场,两人像平常的小情侣一样,去看了场电影。
没什么营养的青春校园片,看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情节。
姜玥目不转睛盯着荧幕,看见男女主拥吻的画面还会很不好意思的把脸转过去,掩耳盗铃似的低头吃手里的爆米花。
她一直埋着头,鹌鹑似的。
过了会儿,姜玥仿佛听见了一声低笑,紧接着就是男人低哑的嗓音:“好了。”
姜玥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在他开口之前,抓了一把爆米花,“张嘴。”
周寂顺从的张开了嘴巴,姜玥把爆米花塞进了他的嘴里,“不许说话了。”
说什么她听起来都像是在取笑她。
周寂早就发现她的性格就像猫,得顺着来,偶尔炸毛,其实也没那么凶,反而是很傲娇的。
两人比电影里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她在这种事上,还是很害羞。
不太放的开。
但害羞也有害羞的好。
看完电影出来,姜玥用手机购票软件较真的打了个一星,也较真的留下了难看的评价。
不过这么难看的电影。
周寂还是陪着她一起,认真且有耐心的看完了。
第237章 血气方刚
傍晚的电影,看完已经天黑了。
周寂开车把她送到家门口,她准备下车的时候又被他扯了回去,男人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浅尝辄止的吻似乎他很好满足。
事实上在姜玥说和他再试试看谈恋爱之后,两人不是没有比亲吻更亲密的关系。
尤其是姜玥住在周家的那几天。
周寂几乎就没停过,他也并非故意,只是睡在一起,挨得近了蹭出旺盛的火气也实属正常。
尤其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龙精虎壮的,破了戒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姜玥在周家的时候特别没有安全感,这种没有安全感是对周家隔音效果的不信任。
总觉得卧室里这点动静会被别人听了去。
她越不安也就越紧张。
周寂反而变得更没完没了,总之就变成了场说不清楚的、不知餍足的欢好。
姜玥之所以会怀疑周家的隔音效果,是因为有几次下楼的时候碰见周郁安,看见他对自己笑,她就心虚的觉得这个笑不简单,带着看破一切的睿智。
加上她和周寂那几天晚上都有点不知节制的意思。
她就更做贼心虚。
这会儿,姜玥被周寂轻轻的亲了下,没有浓烈的仿佛快要将她整个吃掉的凶狠,她反而有几分不习惯。
姜玥推开车门, 周寂也下了车。
他将她送到门口,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逆光而立,神色模糊不清。
他说:“月底祖父过寿,你也来吧。”
其实姜玥和周寂的亲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哪怕是他的父母,她也很少碰见。
双方的父母都是工作上的忙人。
事业强人,不会困于家庭。
儿女都已长大,也不需要他们操心,事实上在孩子还小的时候,也基本上不会耗费太多时间在育儿这件事上。
姜玥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轻声:“嗯。”
她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好似蒙着淡淡的光晕,肤色白皙,鼻尖泛着透明的白,抿了抿唇,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多出些许潋滟之色。
姜玥刚转过身,就被他扯了回去。
她以为他后悔了,下一秒钟听见男人在她耳畔用低低的声音问:“今晚真的不跟我回去?”
姜玥正在思考。
周寂紧接着说:“伯父和伯母最近去了国外,你哥哥工作也忙,这两天经常加班到天亮。”
“你和姜执也合不来。”
“一个人待在家里会不会无聊?”
周寂循循善诱般抛出一句又一句,没有刻意引导什么,但是每句话都别有深意。
姜玥差点被他说动心思。
但是这个男人最近的不知节制,刚刚被说动的心思就立刻打消了,每次结束她都腰酸腿疼的。
反正不好应付。
“不无聊。”
“我有手机。”
姜玥说着就对他挥了挥手,“谢谢你送我回来,你现在也可以回家了。”
周寂沉默片刻,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好。
两人每次出门,不管姜玥把自己捂得有多严实,还是会被人拍到,角度清奇,好在她看着都不丑。
第238章 就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粉丝已经习惯姜玥每次出门不是去逛街就是在去逛街的路上, 什么都买。
大到奢侈品店里上百万的奢侈品。
小到十几块钱的小零食。
有几次还被人拍到店员提着大包小包送到地库上的画面,不过近期,几次出镜都有周寂的身影。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姜玥还喜欢买包的了叭。”
“@姜玥,宝宝老婆!记得刷周寂的卡!不要让自己吃亏!也不要让他只是当个吉祥物!!!”
“上次看见周总跟在老婆旁边,心甘情愿帮她拿包。”
京市很大。
但是闲人也多。
所以不管在哪儿都能偶遇了明星。
“这算什么,上次排队买奶茶,周寂就站在我身后,帅得我都能听见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
“肉眼看见,真的好看得惊心动魄,我秒变恋爱脑。”
“好巧,我上次排队买板栗,刚出锅的滚烫板栗子,他也在排队。”
“排队买冰糖草莓的时候,我也看见了别人拍到的照片。”
“不是,周寂就这么馋吗?”
“楼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给他老婆买呢。”
“妈的,防不胜防,害我吃了一嘴的狗粮。”
“真好,天天排队给老婆买好吃的。”
知情人士悄悄的冒出来。
“其实这几个店都不怎么好吃,我也都去排过,可能是因为网红店吧,在小红薯上都很火,众所周知,姜玥很喜欢玩小红薯的。”
“我笑死。”
“排队买了网红店,不好吃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吃老婆剩下的。”
“哈哈哈哈。”
“好老公名额给周总一个。”
姜玥确实是小红薯重度爱好者,每次莫名其妙就被种草了一大堆好物,买来才发现一无是处。
天天被博主诈骗。
永远上当,永远都热泪盈眶。
姜玥在网友眼中貌似也过上甜文结局之后男女主甜蜜的番外,平静、柔和、再没有波澜壮阔的曲折情节。
没有从中作梗的女配角。
也没有横刀夺爱的男配角。
可是平静表面下好似又是风雨欲来的前夕。
姜玥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细节,那些细节不断拼凑出一个又一个熟悉的画面。
年少时的周扶危,哪怕和她仅仅相处了短暂的几个月。
有很多习惯,她都很熟悉。
这种熟悉感,随着和周寂日复一日的相处的,不断的加深。
姜玥觉得是自己一直在排斥那个可能性。
她自诩勇敢,原来也还是个胆小鬼。
姜玥还是会做梦,只是梦里不再有姜国,而是接连而至的陌生王朝。
帝王从朝臣手里夺来的宠妃。
她仿佛成了困在陌生故事里的那个人,她仿佛看着冷漠的自己,对着帝王轻声说:“我不爱你。”
“放过我吧。”
这桩孽缘止于那声坠地的巨响。
她觉得好疼好疼。
自己的身体好似经历了一场四分五裂的巨痛。
姜玥从梦魇中挣脱时,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盖隐隐发白。
她慢慢坐起身体,望着窗外微白的天色。
徐徐升起的一线金光,就像从百尺高楼上坠落时看见的那场余晖。
姜玥在怔愣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在周寂面前叫出周扶危的名字之后。
周寂没有问过周扶危是谁。
就像早就知道这个人了一样。
第239章 周扶危,我有话问你。
姜玥的身体僵了僵,其实周寂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她,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偶尔会用哄小孩似的口吻来哄她,只不过那时候一听也能听得出来,他散漫的语气,压根就没有当真。
不像此时此刻。
轻轻的、却又无比的认真。
似叹息,却听得出不易察觉的颤抖来。
姜玥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恼怒,她冷着脸,连眉眼都少见的透着冷意,她的声音也比平时高几分,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打断他:“不许叫我公主。”
她不许他这样叫她,也不要他这样叫他。
周寂没资格。
她红着眼,定定看着他。
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这张脸,还有这张脸上的神情,五官端正,精致如玉,低垂眉眼的神态比起从前多出几分清冷,游离尘世之外的疏离淡漠。
这样的神态。
这样熟悉的神态。
姜玥是见过的,只是不去细想,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他不能一直骗她呢?为什么偏偏要叫她知道,要让她像现在这样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拆穿他呢?他难道是会觉得她大度到连生死都不计较吗?
哪怕这个答案没有挑明。
哪怕周寂没有亲口说出他就是周扶危。
但是,在两人的目光对上的那个瞬间,彼此就已心知肚明。
姜玥的身体轻轻颤着,眼圈看着依然很红,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她问:“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周扶危顿了顿:“没有多久。”
姜玥盯着他的五官,看着他眼中烧起来的血线,他看起来似乎也不好过,平静表面下是烈火烹油似的痛苦。
烧得四肢百骸都疼。
她有几分想笑,可是扯起嘴角之后也笑不太出来,憋在眼眶里的泪猝然落下,一颗颗的像珍珠,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眼尾发红,她开始给自己曾经不得解的问,逐一索要一个清白。
“毒是你下的吗?”
日光将男人的脸仿佛越晒越白,白的近乎透明,而看不见什么血色。
这声问话,除了语气冷冷的,并无任何咄咄逼人之处。
可是在周寂的耳里,就像刺心的锋芒,猝不及防的扎进肉里。
男人轻抿薄唇:“不是。”
的确不是他。
姜玥笑了声,她兀自点了点头,轻声地说:“对,不是你。”
她又讽刺的笑了笑:“是你忠心耿耿的下属。”
她眼中蓄着的泪,叫他心痛。
明明是最不想伤的人。
反而将她害得体无完肤。
她滚烫的眼泪像是砸在他的皮肤,烫破了内脏,内里血流成河。
姜玥接着问:“他以鸠毒毒杀我,是不是你下令指使?”
周寂浑身僵硬站在原地,脸色沉沉:“不是。”
姜玥望着他的目光里也带着讽意,她知道他不屑于同她撒谎,既然有意让她察觉他的身份,想来也不会在意让她知道的更多,因而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她。
他不曾下令。
却不可能不知情。
不过是默许了手底下的人以她的性命来邀功。
姜玥心里闷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觉得好痛。
从前觉得没什么。
被人害死只是有些丢人。
她输了,她成了周扶危的败将。
可是当这个人成为了她喜欢的人,真真儿是如锥心刺骨,疼得她浑身都要脱了力。
姜玥抬眸对上他黑漆漆的眼,什么都没有再问。
“我容不下你,你要杀我,倒也扯平了。”
“成王败寇,我认输。”
“你我之间,就这样吧。”
姜玥转过身,还未来得及离开,就被他用力抓住了手,他问:“这样是怎样?”
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手臂以挣扎不了的力道圈着她的身体,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点容易破碎的沙哑,他的语气像平静的湖泊,他问:“你是不要我了吗?”
姜玥僵在原地,闭了闭眼睛,周围几乎被他的气息吞没,她什么都不想说。
男人苍白俊美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他接着问:“不是恨我吗?”
姜玥听见这几个字,方才勉强装出来的冷静。
豁达、大度、对自己的开解通通的都不作数。
她转过身来,用力推开了他,乌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平静的恨意,发红的眼眶在她开口的这个瞬间掉下泪来,这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力挤出来的:“对!”
她脸上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什么会这么的痛苦,从前不通情丝时,反而无忧无虑无情无怨的。
她望着他,咬牙切齿好像当真有无尽的恨意,每个字都带着痛恨:“我恨你。”
“我就是恨你。”
周寂对上她的眼,小鹿般灵动的双眸无论什么时候都闪着熠熠的光,天真赤诚,可是此刻,她眼中货真价实的恨意像玻璃碎片似的插进他的心头。
有太多的怨恨。
太多的不甘心。
他自以为心若顽石,便是看清楚她眼中对他的恨也没关系。
周寂抬手,用指腹慢慢抹去她脸上的泪辙,指腹滚烫,好似融化了泪:“我没见过明宜公主,不知道她是谁。”
“只听说她总是高傲的,谁也不愿意搭理的性子。”
“有几次我在上书房的偏殿等了好几个时辰,最后小太监匆匆跑来说明宜公主不太舒服,等到天黑才叫我回去。”
“我便看出来明宜公主应当是很讨厌我的。”
“但是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她。”
平铺直叙的语气,提起来仿佛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到京城里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她同我说她京城贵女身边的小宫女。”
“我没想到她是在骗我,是随口打发我的一句话。”
“可我也不在乎,我以为时间久了我总能找到她。”
第240章 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
“那天我的确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我没有拦他。”
因为彼时他也实在厌倦宫里最为任性的那位,无止境的挑衅,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
他的耐心从来都不多,也都只留给了该给的人。
于素未相见的明宜公主,他已经忍让了足够多的时间,耐心早早告罄,也不想再同她浪费时间。
甚至他对皇室这般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行径是有几分嗤之以鼻的,这些年若非他力挽狂澜,姜国已经被北境的人蚕食了大部分的国土。
待河海宴清,肃清了内外的腐虫,便容不下势大的他。
不过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这本也无可厚非。
明宜公主有几分聪慧,一个王朝从不需要功高盖主的功臣,尤其民间的威望,已经高的足够他推翻了整个王朝。
明宜公主未雨绸缪,当机立断的先下手为强,倒是比她那昏聩无能的父皇要有气魄的多。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他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句公主足够心狠,若身为男儿,必大有所为。
在他持剑杀了害她之人的时候,他又何尝不知道真正该死的是他自己。
是他的默许。
是他的沉默。
是他没有出声阻拦。
黄昏将迟,天色将晚,沉沉落下的余晖好似陨落下的一轮骄阳。
周寂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语气,压根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只是眼底血红的线愈发的深。
“等我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静静躺在那里,脸上还有血。
他用手帕擦干净她脸上的血,却还是觉得脏的,没有帮她擦干净。
无论擦拭多少遍,好像她的脸上都还有血。
姜玥一点儿都不想听,可她脚底下像种了钉子似的,怎么也挪不动脚。
鼻子发酸,眼睛也酸酸的。
她扯了下唇角,冷冷地说:“你不用和我复述凶手的案发现场。”
这句话显然是有气的。
生气就好。
生气都比刚才她冷冷淡淡好似要从此陌路人的话要好。
周寂垂眸,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她怎么样都行,说什么都可以。
姜玥被他用这种目光看着,好像他很难过很难过一样,伤心的仿佛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他做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要给谁看呢?
她偏不要心软。
偏不要同情他!
姜玥深深吸了口气,当做没看见他眼中破碎温柔的神色,转身果决的离开。
别的什么。
她都没有问。
兴许她已经很聪明的猜到了她能在千年后醒来,是他不择手段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
姜玥回了家,眼睛还看得出来红红的。
秦诏知道她刚才出去见了周寂,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兔子眼,这其中没点的蹊跷,他可不信。
可她向来坚强,极少有红眼的时候。
秦诏并不想贸然的就做出伤口撒盐的事情,只温声地说:“人不舒服就多在沙发上躺会儿,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姜玥浑浑噩噩的回到客厅。
电视上在放什么,她也看不清也听不清楚。
周正初下午在妈妈睡着的时候拼好了一个城堡的乐高积木,男孩专注认真的完成了这个大工程,就是想送给妈妈当礼物。
他爬上沙发,轻轻的攥住了妈妈的手指头,趁着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亲了她一下,接着说:“妈妈,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姜玥收到过来自小孩的很多个礼物。
有时候是他从幼儿园里带回来的糖,有时候是他每年存放压岁钱的卡,男孩一本正经把卡给她,让她去买包包。
因为觉得妈妈喜欢包包。
所以也不会舍不得把钱交出去。
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玩具,他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姜玥从怔愣中回过神,被他牵着手带到落地窗前,昂贵毛毯上铺设的华丽城堡,仿佛里面真的住着公主一样。
男孩脸上有些许羞涩,红着脸红着耳朵,黑漆漆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的妈妈,小声地问:“妈妈,好看吗?”
姜玥点点头。
男孩的耳朵一下子就更烫了,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那妈妈喜欢吗?”
姜玥看着这张和周寂相似的小脸,沉默了下,又点了点头:“喜欢。”
男孩仿佛被顺了毛的傲娇小猫,他唔了声,随后认真地说:“我以后会送给妈妈更好的,更大的,更漂亮的。”
姜玥不会把孩子随口说的话当真,她笑了笑,沉闷的心情好像被阳光照拂,悄然开阔了不少,“好啊。”
她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发,“那我等着。”
…
吃过晚饭。
周家的管家就上门来接小少爷回去,周正初自然是不太情愿回去的,他更喜欢和母亲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很高兴。
只不过明天还要上课。
而他年纪又还小,很多事情自己根本不能做主。
哪怕再不情不愿,也还得牵着管家叔叔的手,被接回去。
男孩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眼神认真又执着看着他的母亲,“妈妈,有空的话要去幼儿园接我放学。”
男孩穿着精致的黑色小皮靴,白色小腿袜,衬衫短裤,看着像个Q版小人似的,做出这么认真的表情,就更可爱了。
眼睛黑黑的圆圆的,皮肤白白的软软的。
一看就很好捏。
姜玥说:“好。”
等送走了孩子,姜玥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连手机都没看,吃了药就睡着了。
睡得很好。
一夜无梦,也没被惊醒。
不太好的就是她第二天醒来时,感冒似乎更加严重,扁桃体发炎,疼得说不了花,眼皮也是肿的,不过可能和她昨天哭过有关系。
生了病,就变得懒惰。
原本姜玥还记着周寂的祖父过寿宴这件事,打算去给老人家买份合适的礼物。
她之前已经答应了他会去,她也没有临时悔改的打算。
并不是她亏欠了周寂的,她有什么好躲的。
周寂都没打算躲她。
只是姜玥短时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毫无芥蒂,她做不到,深痛恶绝,好像也没有到那种程度。
她不知道怎么释怀。
也没有人教她。
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她再也不想尝第二次了。
千言万语,都怪周寂。
第241章 最漂亮的玫瑰
姜玥单方面和周寂陷入了冷战。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办,就只能什么都不做。
不过周寂好像没有看出来她在和他冷战,微信上的问候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
几点上班,几点下班 。
什么时候出差,去哪里出差。
事无巨细,恨不得一样样掰开了全都告诉她。
姜玥习惯性已阅不回他的消息,但同时也习惯了每天早上睡醒就打开手机看一眼他发来的消息。
今天睡得迷迷糊糊,也没仔细看,就去洗漱了。
等下了楼,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吃的饭到嘴里都没了什么滋味。
她打开手机,重新点开和周寂的聊天记录。
半个小时前,他才发来消息。
周寂拍了张的花房里的玫瑰,玫瑰花好似刚刚绽开,新鲜的仿佛还带着露水:
大坏蛋周寂:【玫瑰花开了。】
大坏蛋周寂:【最漂亮的这朵送给你。】
大坏蛋周寂:【乖宝。】
大坏蛋周寂:【不理我也很可爱。】
姜玥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没有回复周寂。
只有最漂亮的那朵送给她,那其他的玫瑰呢?送给别人吗?
她倒是很想问。
可是这样貌似就正中他的下怀。
于是姜玥就一直憋着,死活不回。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得太过专注,身后来了人也没有察觉,直到秦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才掩耳盗铃一样把手机藏了起来。
事实上,已经晚了。
该看见了的秦诏已经看见了。
姜玥起身,还没来得及跑。
秦诏就扣着她的肩膀把人摁回餐桌前,沉默几秒,他抿着唇,“乖宝?”
姜玥的脸像做了火箭似的嗖得一下变得通红,两只耳朵也跟着冒热气儿。
和她面红耳赤的反应相比。
秦诏看起来可就无比淡定了,刚刚那两个会让人羞耻的字眼从他口中说出也很淡然。
“周寂平时都是这么叫你的?”
姜玥不好意思承认,到底还是个纯情小少女,哪有周寂那么厚的脸皮,她摇摇头:“不是的,没有的。”
秦诏看出来她是不好意思承认,哼笑了声,原来周寂就是这么把他妹妹给哄到手的。
他没再问别的。
尽管看出来妹妹和周寂最近状态不对,也没有多管闲事。
姜玥等秦诏上了楼,有点恼火的打开手机,恨恨的决定要把和周寂的聊天记录全都给删除了。
但当指尖停留在“删除”那两个字上,密密麻麻的舍不得又让她迟迟下不了手。
她安慰自己反正已经被看见了。
就更没必要删除。
姜玥已经休息了小半个月,今天得去台里一趟,九点多到了办公室,十点就要开会。
会议开始前夕。
有专人往整个办公室送来了甜点和奶茶。
新节目组的编导老师捧着奶茶一进办公室就跑来姜玥面前,“姜老师,太谢谢你请我吃蛋糕喝奶茶啦。真是让你破费噜。”
姜玥一脸茫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同事已经帮她拿了一份,是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姜玥说:“你们弄错了吧?我没让人买啊。”
台里的同事咦了声,觉着奇怪,这不可能弄错啊?这家甜品店平时都很难预定,店员方才送过来的时候,也说了是姜小姐给点的,祝他们正在策划的新节目能顺利。
“送蛋糕来的人说是祝你工作顺利的,我还以为是你买的。”说完这句,她们心里也就有了杆秤,是谁特意订的蛋糕已经显而易见。
还以为姜玥和周先生依然在蜜里调油的甜蜜期,笑着打趣道:“看来是你家周先生给订的,我们这都是借了你的光。”
姜玥盯着面前这个草莓蛋糕看了会儿。
她默默拿起勺子,挖了颗熟透了的草莓,送进嘴里,吃起来又酸又甜的。
就好像…
好像周寂现在给她的感觉。
姜玥想起来周寂这个人,心里也是又酸又甜的,她泄愤似的咬着嘴里的草莓,仿佛吃的不是草莓肉,而是在咬周寂身上的肉。
不知不觉吃完了整个草莓小蛋糕。
制片人拿着文件进了会议室,刚从剪辑室里出来,整张脸上都是熬了大夜的憔悴,顶着黑眼圈还得给他们开会。
“我们是想做一档夫妻生活观察类的真人秀节目。”
“目前联系到了一些有意向但是还没完全定下来的嘉宾,台里也想捧自己人。”
说着,制片人的目光就往姜玥这边看了过来。
姜玥对上他的眼睛就看出来了他想说什么,她蹙着眉:“你们知道的,我的生活没有剧本。”
她不喜欢在镜头面前演戏。
照着剧本演那些偶像剧里的桥段,自己都觉得尴尬。
制片人是叫编剧提前准备了很多台本,哪有综艺节目没台本?通通都是人设,奈何观众就吃这套啊!
制片人笑了笑:“没事儿啊!我相信观众也会很爱看豪门夫妻真实的生活日常。”
姜玥啊了声,眨巴眨巴眼,真诚地说:“可素我和我前夫已经离婚了捏。只有豪门离异夫妻撕逼扯头花的戏码给观众看。”
制片人:“……”
其他人:“……”
她自己听听这话不离谱吗?!她和周寂像是离婚夫妻吗?!若不是周寂是豪门世家的掌权人,他们简直都要怀疑这两人离婚是假的!为了腾出名额在京市多买一套房子!
制片人看出了她的不情不愿,也不想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她,这节目多的是过气明星想上,为了就是翻红。
她不愿意,也不缺她一个。
等到日后节目大红大紫,定叫她肠子都悔青。
被拂了面子的制片人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得老老实实的说着恭维的话:“你回去再多考虑考虑,我相信不管是什么内容,观众都会想看见你的。”
姜玥淡淡道:“周寂不喜欢在镜头前露面。”
另一名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啊了声,举手示意后得到了发言的机会,她言之凿凿地说:“没有啊!”
“姜老师,周先生很好沟通,我把节目组的邀约发到他的邮箱里,过了几天,他的助理回复我们周先生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甚至还亲自和台长打电话商谈过了。”
姜玥听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周寂在发疯。
开完了会,姜玥的手机置顶又多出红色的数字提醒,她反反复复把周寂取消了置顶,最后还是下不了狠手。
周寂发了张在电视台大楼门外拍的照片。
大恶人周寂:【到了。】
姜玥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回他,晾了他那么久,他还真能沉得住气,每天照旧发消息,丝毫没有自尊心受挫的样子。
姜玥其实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
爱不爱的可能都还是懵里懵懂、稀里糊涂的状态。
可是她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并不想恨他。
姜玥走到落地窗前,贴着玻璃偷偷摸摸往外看了眼,楼层高,隔得远,她其实没找到周寂的车。
怕被楼底下的男人发现她有在鬼鬼祟祟的偷看他。
姜玥还捧起了个小花盆,挡住了自己的脸,从枝叶的缝隙中往下看去。
没看见人,也就算了。
姜玥也没忍到底,用很不好的、凶巴巴的语气,态度恶劣的回复他:【你来这里干嘛。】
叮的一声。
她垂下眼皮,瞥了瞥对话框。
简洁明了的几个字,毫不犹豫。
大恶人周寂:【来接老婆下班。】
姜玥在手机键盘上戳戳戳,戳了一大段的字,从言辞激烈告诉周寂,她早就不是他老婆了!到后面又改成了的我不需要你来接我等等诸如此类不太好听的话。
删删减减,最后还是没发送出去。
搭理他才是上钩了。
姜玥看着他发来的这行字,哼哼唧唧的,心想我偏不搭理你,就不回你,就不中你的钓鱼计!
但是好像她回不回周寂,这个男人都还能像没事人似的继续不紧不慢的给她发消息。
周寂似乎很喜欢给她拍照片,看画面就在电视台楼下的停车场。
姜玥现在正闲,惜字如金的回了四个字:【又干什么。】
发一些她看不懂的图。
周寂说:【大门右拐D区的停车位。】
姜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仅图看不懂,字也看不懂。
下一秒钟,姜玥听见了他发来的语音:“乖宝不用躲在玻璃窗后面偷看的,想看的话可以下楼来我面前随便看。”
姜玥听清楚这条语音,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手机烫得她快要拿不出,差点被她给扔出去。
周寂是有千里眼吗?!这怎么都能看得见?
她明明都用花盆挡住了脸。
姜玥的脸又烫又红,忙完的小助理跑到她面前,瞧见她脸色红得不正常,还以为她是病还没好。
“姜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姜玥回过神,“没有。”
小助理觉得奇怪,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可是你的脸看起来很红,会不会是发烧了?”
姜玥斩钉截铁:“不会!我就是热。”
对,她就是热。
这个季节,这个气温。
办公室里没人开空调,不冷也远远谈不上热。
小助理不敢再多问,姜玥拿上自己的手提包,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
姜玥没打算去停车场找周寂。
凭什么她去找周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