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33
“看样子好像还没有,应该是还没追上。”
“我!上个周末!在游乐园里偶遇他们俩了!!我绝对没有看错,姜玥戴着顶可可爱爱的兔子帽,重点是这个吗?当然不是啦。”
“重点是姜玥非要让周寂戴同款cp的狐狸帽子,天啦噜,霸总从来不这么幼稚的好吧,所以周寂当时看起来也很无奈,但是还是弯下了腰,任由她给他戴上了幼稚的狐狸帽帽。”
这位目击者当事人为了证明自己所说毫无虚言,还在评论区放了自己偶遇他们时拍到的照片。
姜玥带着兔耳朵帽帽,脸被衬得小小的,神态也很像不谙世事的小兔子。
她身边搂着她的男人,狐狸耳朵,怎么看都有些格格不入,一张冷峻的脸,偏偏只有眼睛是多情的。
“傲娇冷狐狸和他的兔子小妻子!”
“妈嘟,渴晕了要。”
“周寂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吗?看见这张照片我还是有点震撼。”
“我们boss平时在公司真的不这样,谁来救救他。”
照片当即就被转载了GR集团私底下的员工群里。
赵书颜这天晚上睡不着觉,随手打开很久没点开过的群聊,看见同事热火朝天的讨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开了那几张在网上已经流传的照片。
她盯着照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强迫自己放下执念也是个痛苦的事情,在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件积累下,她最后的不甘心也化为了痛苦,顺着眼泪慢慢落下,然后蒸发、消失。
她想。
她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周寂根本不可能会喜欢她,他眼睛里的世界只容得下姜玥。
那些偏爱,不可能会是她的。
赵书颜的微信消息叮的一声——
“在家吗?我买了药,你开下门。”
赵书颜今天说不舒服本来是随口搪塞学弟的话,没想到他会当真 ,她泪眼朦胧望着这行字:“我答应了。”
“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与其同时。
系统的声音清楚明晰在姜玥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您顺利走到恶毒女配拯救系统的终点,活到HE大结局。】
第229章 构建的完美世界
【改变悲剧命运——已完成。】
【修正故事线——已完成。】
【山一程,水一程,山水相逢又一程,有幸陪您度过短暂的一程。】
【恭喜!】
【再见!】
脑海中的这道声音清晰的难以忽略。
姜玥的内心似乎也早有准备,爱上一个人往往都是一个瞬间的事。
幸福的结局看似人人圆满。
姜玥内心如释重负,她声音轻轻的,少见的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所以我能回家了吗?”
她不用再霸占别人的记忆,别人的身体。
她也没有把原主的生活过得很糟糕,现状不说是大团圆的合家欢,起码也没什么遗憾,和烦恼。
系统并无应答。
姜玥觉得周遭安静的让她心慌,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敛了敛神色,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冷肃,她抿直唇瓣:“我的奖励呢?”
系统口中的奖励像一直吊在她面前却永远都吃不到的苹果。
还是很安静。
静得像是刚才她听见的声音都仿佛只是幻觉。
她屏住呼吸,脑海有瞬间的空白。
空气压抑的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姜玥犹如沸腾热水般的内心,渐渐的冷却,温度不断的往下回落。
她捏紧了手指头,几乎快要不抱希望了。
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
心脏不断的往下沉。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才有听见熟悉的机械音。
【恭喜您,可以长久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书写后续独属于自己的剧情。】
姜玥深深吸了口气,“什么意思?我不能回家吗?”
系统装死。
姜玥想起来系统好像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说过,她一定能回去。
每次都是含糊不清的糊弄。
好像非常见不得人。
姜玥极力克制着才让自己保持冷静,“你骗了我是吗?”
系统这次好像是真的下线了。
安静的仿佛再也不会出现。
姜玥耐心等着后文,却迟迟没有等到系统的声音。
她沉住气,只能往好了想。
没有回答,总比直截了当的承认要好。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有电话有信息,她这会儿一点儿都不想去看。
姜玥也不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人,遇到事情也总能坚强的起来。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没关系。
平静的接受现实比歇斯底里的发疯要体面。
现实就是现实。
不接受也无计可施。
就像她在姜国死了就是死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姜玥努力给自己洗脑,这道坎还是过不去。𝚇l
她脑海中从前的记忆不断的变得清晰,属于原主的那些灰蒙蒙的仿佛被覆盖了层膜的回忆,仿佛从黑白色变回了彩色。
模糊的画面。
难以听清的声音。
在这一刻,像是被修复过一般。
仿佛是原本的记忆归了位。
姜玥怔怔的,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内心那个不可思议的怀疑,逐渐膨胀。
难怪她从来没觉得过排斥。
姜玥指尖蜷缩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
偏执和怨念,无可阻挡。
他为她构建而成的世界。
也是精心算计过的。
只是在最开始出现了意外,无数次的生命换来今生的一次重逢。
原本为她设计是富裕尊贵的家庭,有着疼爱她的父母、兄长,乖巧懂事的弟弟。
年轻有为的丈夫。
听话可爱的孩子。
她会拥有平静幸福的一生。
只不过出现了一些意外,而现在只不过是偏离的命运重新被拉回了正轨。
……
直到有人敲门,姜玥才从怔忪中回过神,刚才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消息已经偃旗息鼓。
家里的佣人见她整天都没有下楼吃饭,难免担心,这才贸然的上楼敲门。
姜玥打开门,瞧见佣人似乎是松了口气,“姜小姐,您要不要下楼吃点东西?’
“嗯。”
姜玥饿了大半天,下楼闻到饭菜的香气,肚子就感觉更饿了。
可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觉得饱了,望着桌上的珍馐美馔也还是没有胃口,还有点想吐。拿着筷子的手在发抖,她的眼眶潮湿温热,又硬是将泪水逼退了回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得振作起来。
姜玥恹恹吃过饭,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
周寂回到家里,看见她好像过冬的小动物,蜷在阳台的小窝里,昏黄的余晖均匀落在她的脸庞,她闭着眼睛,脸上睡得红扑扑的。
她似乎睡得不沉,周寂走过去,她就听到了声音,慢慢睁开了眼。
周寂的目光落在她有些红的眼眶,顿了顿,男人不动声色的敛起情绪,“怎么在这儿睡了?小心着凉。”
姜玥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也有明显的鼻音:“不冷。”
她望着周寂,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好像也还不错,没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
可是心里就是空落落的,觉得少了点什么。
姜玥忽然对他伸了伸手,鼻尖沁着红红的颜色,她吸了吸鼻子,软软香甜的小脸,神态看起来有些脆弱,她很少露出这种需要人保护的弱态。
“抱抱我。”
周寂抱住了她,她埋在他怀中,好像在哭鼻子。
周寂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谁欺负你了?”
姜玥说不清楚自己的委屈,她只是无声无息掉着眼泪,一声不吭的。
周寂慢慢抬起她的脸,她的皮肤很娇嫩,仿佛一捏就会破了皮,此时此刻被泪水打的透湿,睫毛上也还沾着眼泪。
姜玥在他怀里哭一场,事后又觉得丢脸。
她擦了擦眼泪,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于是翻脸无情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刚刚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姜玥是一点儿都不怕白天的周寂的。
所以每次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能趾高气扬的。
至于深夜里的周寂,她并不想招惹。
第230章 恹恹的
姜玥不想说,周寂就不问。
只不过姜玥这回没那么容易自我开解,自己哄自己都哄不下去,闷着生了几天的气。
也不知道生谁的气。
到底是气恼自己傻乎乎的相信了系统含糊不清的话,还是气她现在根本无能为力。
仿佛打完了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以为走到了终点,骤然发现还有更大的谜团。
姜玥只能靠从前系统那些语焉不详的话里去推断一些事情,比如系统从来没有提过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去了哪里。
她是横死才穿越了过来。
可是原本的姜玥呢?
只是睡了一觉,就换了个芯子,被她这个外来者鸠占鹊巢,这根本不合理。
莫名的。
姜玥忽然想起孙成凤口中提起的那个道士,神神叨叨的说她魂魄不全……
当初孙成凤只把道士这话当成行骗的胡言乱语。
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这一切有可能吗?
姜玥后背一阵发冷,寒意顺着脚底不断的往上窜,顺着背脊到了脑海,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怎么没有可能呢?
姜玥的记性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好过,她想起梦中看见的周扶危,常年居住在长生观。
她以为周扶危是在为自己谋求长生。
如果那些惊世骇俗的举动并非如此呢?
姜玥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了冷汗,细嫩的手指头因为过于用力掐得泛起了白,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缓和好情绪。
即便真是如此。
那又怎么样?
她与周扶危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原本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周扶危还是不够心狠,既然让人杀了她就不该后悔。
人生就如棋局,落子无悔。
若是她派出去的人先杀了周扶危,她是决计不会心生悔意。
她不会因为这场重来的人生就感激周扶危,永远都不会。
姜玥想着这些,不知怎么了,眼眶也红了。
她抬眸望着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抬手碰了碰镜子里的成像,对上自己通红的双眸,心里酸涩的不行。
周寂这些天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
不过他倒也早就习惯了她时不时反复无常的心情,脾气大得很,不过生闷气的时候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只默默的自己跟自己生气。
咬牙切齿,卷着被子,谁也不想理的样子。
冷这张什么都不在乎的小脸,越同她说话,她越不耐烦。
原本她生闷气,周寂就装个温柔解意的好人,不去多问。
这回,他也做不到装聋作哑。
从那天下午,她趴在他怀里流了那么多的眼泪起就变得不对劲。
周寂后来问过家里的佣人,没发生任何不对的事情。
这可就够让人头疼了。
…
日子平静如水。
入了夏,雨水开始变多。
姜玥闷闷不乐的心情好像随着雨水被冲刷走了一些,她看起来好像和从前一样。
但是眼底深处还能看得出灰蒙蒙的。
有些恹。
她像被抛弃了的、还没长大的、无法自我生存的小兽。
遇到狂风骤雨,也只能可怜兮兮的蜷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保护自己。
姜玥有时候会在周家留宿,睡得很晚才起,就会在楼下碰到周家的小辈。
他们对她很客气。
毕恭毕敬,比对周寂的态度还要好。
不过姜玥最近不怎么开心,也就不怎么搭理这些她都不太熟悉的小辈。
“嫂子美,但是嫂子脾气是真大。”
“周哥惯的,他自己受着呗。”
“咱哥难道没发现嫂子的脾气被他惯得越来越差了吗?都不带想鸟我们的。”
“他可能乐在其中。”
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话都忍不住变多了起来。
交头接耳像在做贼。
姜玥当然没听见他们说的小话,拿了瓶冰可乐就窝去了阳台。
外边忽然变了天。
本来是大晴天,乌云悄然遮住了阳光,黑云沉沉从天的另一边压了过去。
没过多久,噼里啪啦砸下来的雨水像破碎的珠串,如惊骤落下,敲在玻璃窗上,仿佛能砸出一个洞。
姜玥听着雨声,心情竟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她这段时间变得无理取闹了很多,她自己也知道,她很多时候都在莫名其妙的折腾周寂,并且乐此不疲。
她闲着没事就不断给周寂发消息,也不管他回不回,照发不误。
【什么时候回来。】
隔了一会儿,周寂才回她的消息。
【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姜玥望着这行字,对这个答案当然是不满的:【一点儿时间是多久呀?】
周寂前天出差,去了外地。
刚刚结束会议,就坐进了车往机场的方向去,他回道:【可能要三个小时。】
飞行时间两个半钟。
机场到家,还要半个小时。
过了很久,周寂收到了她发来的一段视频,她应该在家,看样子是在阳台上录的视频。
雨声明显,天色乌蒙。
【下雨了。】
【我要被雨吃掉了。】
【在被吃掉之前你能赶得回来吗?】
她接连不断发来的这几行字,让人啼笑皆非。
周寂勾起了唇角,他对她总有最好的耐心,认认真真的回复:【我也不太确定。】
【如果你被雨吃掉的话,我想我会很难过的。】
姜玥看着这句话又有点生气了。
只是难过吗?
男人这廉价的感情。
【那你别回来了。】
【我都要死了,你回来也见不到我啦。】
过去了好几分钟,姜玥时不时就滑开和周寂的聊天框,他都还没有回。
在姜玥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把周寂拉黑的时候,他终于回了她:【起飞了。】
【被吃掉的话。】
【会帮你报仇的,公主殿下。】
姜玥忽然又没那么气了。
周寂落地机场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回去的路上前面出了严重的车祸,高架临时封路,堵车堵了好一会儿。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
天空像是破了个洞,不断往下灌着滔天的雨水。
周寂望向窗外,漆黑的天色,模糊的光影,眼前的雨水好像从清白变得血红。
似乎是幻觉。
似乎又是真的。
血…
到处都是血……
雨水也变成了血。
男人抬起双手,他的手指头好像也全都是血。
头顶惊雷落下。
一闪而过的光照着男人渐次苍白冷峻的脸庞,他的眼底仿佛映着前世今生。
第231章 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街上流淌的雨水渐渐变得鲜红。
周寂的眼睛也慢慢变得猩红,血线在眼眶里,痛得感觉眼眶快要爆炸了。
血…
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血。
止都止不住的血,在他眼前,将他逼得喘不过气来。
周寂耳边好像还有砰的一声,她的尸首重重砸在他的眼前,又是很多很多的血,他低头看去,又是涓涓不止的血,从少女的脑后逐渐蔓延开来。
她穿着一身绯白色的薄衫,薄薄的衣衫很快就被她自己的血给染透了。
宫灯将黑夜烧得亮如白昼。
一声凄厉的惊叫,“娘娘!”
眼前的画面好像一场漫长的电影,一帧连着一帧,清晰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要死在他的面前。
惨烈的、毫不犹豫的。
好痛。
好痛啊。
怎么会这么痛。
前座的司机最先发现不对劲,车停在院子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先生好像还没打算下车。
面无表情坐在后座,隐匿在暗处的脸什么表情都看不清楚,夜色沉沉,雨势愈发汹涌。
男人的脸色苍白如纸,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神色这般难看。
司机等了片刻,在这压抑至极的环境中小心翼翼的开腔提醒:“先生,到了。”
过了许久,司机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你回去休息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忍不住斗胆多看了一眼,只瞥见了张冷若如霜的脸。
他不敢多看,慌忙下了车。
周寂在车里坐了很久,这个雨夜里,眼前所看见的到底是不是幻觉,他已经无法分辨。
画面不断的在转换。
潮湿的雨水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闷。
又是血。
咳都咳不完的血。
卧病在床许久的女人看起来已经很虚弱,脸白的没有多余的气色,她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才说两句话就又咳了起来。
男人耐心用手帕帮她擦干净了唇角的血渍。
外头跪了一屋子的人。
太医院的太医也战战兢兢跪在其中。
哪怕到了临终之时,病弱的少女心里头念得还是她青梅竹马的丈夫,“我想见见他。”
男人启唇,吐字冰冷:“你休想。”
溢满沉香的屋子,好似被这香给熏得暖烘烘的。
咳嗽声又止不住的响了起来,她吐了一大口血,他胸前的衣襟已经脏了。
男人的手似乎在颤,越来越用力,抓着她不放。
她在他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安详的睡了过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他都是求而不得的那个人。
便是强求,也求不得一个圆满。
等到眼前的画面消散,周寂听着车窗外的雨声,好像才从梦魇中回了神。
他推开车门,大雨打湿了他的肩头,男人裹着一身寒意进了屋。
楼上主卧的灯已经关了。
姜玥只等了他三个小时,没等到人回来,顿时觉得被他耍了,气鼓鼓的关了灯,决定再也不会老老实实等他回家。
她才钻进被窝里没多久。
半梦半醒时,忽然被冰凉的指尖攥住了手腕,她瑟缩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的还是黑茫茫的一片。
周寂没有开灯。
她被他带进来的寒气,冷得打了个哆嗦,裸露在外的皮肤颤栗了一下。
姜玥张口:“你不是说三个小时吗?”
这都快五个小时了!
骗子。
男人沉默良久,只牢牢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片刻之余,他忽然用力将她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一言不发。
姜玥感觉被他抱得不能呼吸,肋骨都被勒得有些疼,她慢吞吞的试着推开他,可他的双臂就是铁钳,无论她怎么使劲,他都纹丝不动。
姜玥感觉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抬眸,试着认真看了看他,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卧室里漆黑一片。
紧闭的窗帘将月光严严实实遮挡在外。
她慢慢抬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男人的脸,冷冰冰的一片,仿佛从皮肤里沁出寒意。
姜玥有些不安,也有些担心,她小声地问:“你怎么了?”
遇到什么事了?才会这么失态。
周寂一直都是处惊不变的那个人,连有什么情绪都不显山露水,像今晚这样,从未有过。
他浑身好像都冷冰冰的,身体很僵。
周寂捧住她的脸,好像真真实实的触感才能让他放下心来。
一次次的痛彻心扉,肝肠寸断,几乎痛得他快说不出话来了。
每次都要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无论用什么手段都留不下她。
她永远都会爱上别人。
他永远都会醒悟的那么迟。
那么迟。
什么都晚了。
周寂嗓音沙哑的像是喉咙受了伤,他低声说:“我没事。”
他扯了扯唇角,“雷雨声太大了,我刚刚有点被吓到了。”
窗外的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可怕。
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仔细听都快要听不见雨声。
姜玥内心疑惑,周寂以前也不怕打雷下雨啊。
她跪坐在床边,直起上半身,凑近了他,手掌轻轻柔柔贴在他的额头,小声的嘀嘀咕咕:“也不烫啊。”
应该没有发烧感冒什么的。
姜玥正准备开灯,周寂忽然捉住她的手,“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姜玥其实根本没睡着。
她这会儿也没有了困意。
比起睡觉她现在更想知道周寂此时此刻怎么感觉像是要…要碎掉了一样。
声音很破碎。
眼神也很破碎。
黑沉沉的眼眸仿佛盛满了血丝。
姜玥都不敢继续和他对视,她深深吸了口气,试着抽回手还是失败了,她说:“也没有。”
“我没睡着。”
周寂的外套有点湿了,这会儿贴着他,她身上薄薄的睡衣也挡不住湿冷的寒意,她忍不住问:“你淋雨了吗?”
周寂望着她蹙着眉的神色,才意识到他可能吓到她了。
男人往后退了退,也松开了她。
他的身影挺拔,他说:“我先去洗个澡。”
刚转过身,周寂就又回头,他随后一字一顿认真的叮嘱:“你好好待着,不要乱动。”
第232章 我很害怕
姜玥被他的眼神望得吓了一跳,心里也空白了一瞬。
周寂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好像怕她会连夜跑路,或者突然消失不见。
郑重其事的,让她觉得心慌。
周寂进了浴室,很快就洗好了澡,换好了干净的衣服。
他犹豫了片刻,随手开了灯,黑漆漆的卧室瞬间被光照得敞亮,姜玥微微仰起头,目光下意识朝他看了过去,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眼睛比她刚才窥见的还要红。
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皮肤很白,哪怕是刚从充满温热水雾的浴室里出来,看起来也还是很苍白。
姜玥还没来得及张口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被走到面前的男人轻轻捏住了下巴。
他碰了碰她的唇瓣,随后就是一场接近掠夺的侵略。
她没有防备,连破碎的呜咽声都只能吞进喉咙里,偶尔得以喘息时发出的细弱声,也很快就悄然被他咽下。
姜玥感觉他越来越蛮横,越来越用力。
另只抓在她腰间的手掌,也用了前所未有的力道,几乎快要折断了她的腰肢。
她越推拒,他收的就越紧。
好像一个恶性循环,永无止境。
等她几近瘫软在他怀中,他才慢慢的放过了她,毫不犹豫把人搂在怀中,看着她喉咙痛的像是说不出话的样子。
眼中的愧疚又不似作伪。
男人眼神怜爱般的看着怀里的人,低声下气的连声说着抱歉,亲了亲她的额头,沙哑的嗓音:“对不起。”
一声接着一声的对不起。
好像愧疚极了。
是他刚刚太失控了。
周寂的脑子现在还很疼,像是被人用刀子慢条斯理的一根根割断神经,痛得他想要大叫,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一次次死在面前的画面,像不断重映的电影,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周寂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他抱着她的手掌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怕她下一秒钟又会像之前无数次的悲剧那样,突然消失在他面前。
他真的受不了。
受不了这样了。
周寂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眼中那些浓烈的极致的情绪也悄然收敛了起来,他眼中愧疚:“是不是弄疼你了。”
姜玥的嘴巴的确很痛,喉咙也疼。
她不喜欢他刚才那样,她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姜玥蹙着眉,语气不大好:“你今晚真的很不对劲,太凶了。”
凶得像是要把她吃掉。
拆穿入腹,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周寂垂下眼睫,乌眸里万般情绪都被藏了起来,他说:“路上碰到了个车祸。”
姜玥目光狐疑:“你不会要告诉我,你被车祸吓到了吧?”
周寂什么时候变成了胆小如鼠的人了?
骗子。
姜玥有点恼火,她心高气傲的脾性又冒了出来:“你不想说实话就不要说,我也不是一定要听。”
周寂攥着她的手指头,握在掌心,柔软无骨,肉乎乎的很好捏,只有感受到她的温度,他才能安心。
周寂无声咽下涩然,说:“车祸惨烈,我很害怕。”
怕今生今世又是一场总要醒过来的噩梦。
逆天改命,本就为天所不容。
血流成河换来的生生世世,没有一次是圆满的。
好不容易…
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
周寂眼眶酸胀,又被他忍了回去,他捏着她的手不想放开,男人垂着脸,白皙清瘦的精致脸庞,低低垂着的样子看着有几分脆弱,他又低声说了一遍:“我很害怕。”
姜玥本来还在生气,听见他声音很轻的说害怕,忽然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的害怕,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姜玥让出了身侧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床位:“那你上来吧。”
她默了默,脸红了红,抿了下唇,轻声地说:“你抱着我吧,可能这样就没那么害怕了。”
周寂躺在她身边的空位,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撩出一片温热的野火。
姜玥感觉自己的脖颈很烫,耳根子也很烫。
周寂抱得太紧,她也不舒服。
可这又是她自己纵容的,哪怕有意见也不好用太凶的语气,她说:“你勒得我腰疼,松开一点。”
周寂哑着声说好。
可是力道也不见任何的一点儿变化。
还是那么重,重得要把她揉进他的胸膛。
姜玥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她恼火的转过身,面对着面,鼻尖不小心轻轻蹭到了他的鼻尖,她眨了眨了眼睛,“你是不是怕我跑了?抓得好紧。”
姜玥现在想跑都还没有办法跑。
她抬手,轻轻抚过男人带着点疲倦的眉眼,“我就在你眼前,能跑去哪里。”
周寂定定望着她,“你说得对。”
觉得她说的对,手还是不松。
嘴上说的好听而已!
姜玥和他僵持许久,这个人好像变成了冥顽不灵的顽石,怎么说都不改。
听是听的,就是不改。
姜玥最后都和他闹得没有力气了,就这样被他霸道的困在怀中睡着了。
男人在黑暗中慢慢睁开了眼,一片清明,毫无困意。
他垂眸,怀里的人睡得正香。
睫毛乖巧落在眼底,错落有致的倒影像一把漂亮的小扇子,被卧室里的暖气熏得脸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唇瓣水润,宛如潋滟欲滴的花。🞫ł
周寂抬手,指腹落在她的眉、眼、鼻子、唇瓣,依依不舍的用指尖去描绘她的轮廓五官。
鲜活的。
温热的。
柔软的。
而不是慢慢在他怀里冷却的、僵硬的躯壳。
周寂看着看着眼睛又红了,无声无息的泪不知不觉中掉落,砸在她后颈这片柔软薄嫩的皮肤,她似乎有所察觉,被烫得瑟缩了下。
周寂咽了咽喉,轻轻动了动唇瓣,隔着那么多年,隔着那么多次的错过,隔着那么深的遗憾。
终于。
能叫出她的名字。
“明宜。”
周寂亲了亲她的耳朵,不自觉圈紧了手臂,闭上眼睛嗓音低哑:“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疯了。
周寂捏紧了指骨,“求求你。”
不要再抛弃他。
不要离他而去。
哪怕她恨着他,恨那场夺走她性命的阴差阳错。
他也不松手。
咬死了就不会再松口了。
第232章 逆天改命
姜玥睡得迷迷糊糊,仿佛在梦里听见了人叫她明宜。
只有与她很亲近的人才会轻声细语的唤她明宜,母后喜欢这样叫,父皇也会这般亲昵的叫她。
旁人是不敢的。
多是恭恭敬敬的称她为公主。
姜玥睡得很熟,第二天在困顿中睁开眼,只把昨晚那声明宜当成了做梦。
她睡醒时,腰间横亘着男人的手,圈着她的腰肢。
姜玥抬起颤颤的睫毛,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睡觉的时候还蹙着眉,不知道是有什么烦心事。
姜玥小心翼翼试着拿开他压在她腰上的手,几次尝试,几次失败,还惊动了没睡醒的男人。
他睁开眼,目光像钉子牢牢守着她,清早刚睡醒时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倦意,他问:“去哪儿?”
姜玥感觉他昨晚没睡好,倦意浓浓,眼睛里还有血丝。
她说:“起床,今天还有工作。”
她去电视台的工作时间往往都不太固定,没有准确的时间,可是这会儿已经早上十点了,平日这个时候周寂早就去了公司,哪里会像今天这样陪她在这里赖床。
“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
“你可是老板,不做个好的表率吗?”
“嗯,老板也有想罢工的时候。”
姜玥刚坐起来就又被他搂着腰拽回了床上,他圈紧双臂,下巴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晚点再起,来得及。”
他接着补充:“我送你去。”
姜玥人美心善陪周寂在床上多赖了半个小时,起床之后,梳洗换衣,等真正出了门,离台里的彩排时间已经不剩多少。
姜玥在去电视台的路上忍不住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周寂身上,周寂态度极好的道了歉。
卡点到了录制现场。
姜玥松了口气,周寂却还在待在录制厅,没打算离开。
姜玥习惯了他来看她录节目,棚里的其他人也习以为常,没再大惊小怪的。
周寂既不会插手,也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进度。
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当一个很有素质的观众。
周寂坐在角落处,光影黯淡,刻意隐匿在暗处降低了几分存在感。
他的存在,有些时候还是会给其他人带来压力。
哪怕什么都不说,静静坐在那里,无形中的压迫感也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
姜玥录完节目,回到后台。
刚换回自己的衣服,休息室的房门咔嚓一声,从里面上了锁。
姜玥听见门锁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周寂从容不迫关好了门,姜玥看见他跟了过来,“你今天好像我的跟班,形影不离。”
她刚刚换衣服之前,顺便卸了妆。
小脸白白的软软的,脸颊洇着几分潋滟的颜色。
她的凛性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高傲的小公主。
眼睛里只有她真正在意的、放在心上的人。
周寂怕了她的决绝,他望着这双眼,慢慢回过了神,对她笑了笑:“回家吗?还是先去学校接孩子?”
姜玥挑了下眉:“你今天真的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平时周寂也不是不务正业的闲人。
时常出差。
昨晚连夜从港城赶回来,按理说今天也会很忙。
应该没空像看管犯人似的看着她。
周寂说:“没有。”
他顿了片刻,声线平静的毫无波澜,“明天也没有。”
姜玥看着他,也没多怀疑。
只当他是最近太过劳累,而想要多休息两天。𝔁ł
但是她没想到,周寂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犯人来看待,时时刻刻都守着她。
哪怕在家里,也不安生。
她专心致志看着电视,扭过头就能对上周寂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像湖泊似的安静。
深深的幽暗的。
看不穿猜不透。
姜玥有点看不下去电视,她摁了暂停键,盘腿坐在沙发里,表情有点严肃看着周寂:“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周寂顿了两秒,薄唇轻抿:“没有。”
姜玥盯着他打量很久,男人有张精致漂亮的脸,玻璃窗外落下的阳光为他平添了几分随和,鼻梁高挺,眼珠漆黑,皮肤白皙,脸上的神色很从容镇定,坦荡的迎着她的目光,的确不像是心虚的样子。
应该也没有撒谎骗她。
姜玥有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她也不算抱怨,就是小声嘟囔着:“那你别一直看着我了,我会很别扭。”
周寂默了会儿,很听话的说:“好。”
他说好,就是真的好。
这回倒是没有像昨晚那样,给她开空头支票。
姜玥趴在沙发里看电视,男人就静静坐在她身边,低头处理手中的文件。
姜玥趴着不舒服就换了个姿势,后脑勺枕在他的腿上,散开的乌发也安静乖巧的落在他的手边。
周寂的指尖漫不经心勾着她的几缕发丝,如绸缎般丝滑的触感从指间轻轻滑过。
她的睫毛很长,薄如蝉翼的眼睫轻轻颤得两下,精致又漂亮。
白里透红的气色,处处都透着活色生香。
周寂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轻轻松开了缠绕着她发丝的手指,温热的指腹落在她的脸颊。
这样恬静美好的时光更像是他做的一场梦。他怕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从美梦中醒来。
等待了太久。
失败了太多次。
被刀割的内心都麻木了。
反而现在这样才会患得患失。
姜玥感觉脸上有点痒,推了推他的手,看也没看他,目光还在电视里,她抱怨着:“痒。”
周寂帮她理了理碎发,指腹依然停留在她的脸颊,他望着她,眸色深深,低着声:“你喜不喜欢我?”
声音很低。
带着点独有的磁性。
很好听。
姜玥觉得他无聊,不肯理他。
男人一言不发就关了她的电视,在她恼羞成怒朝他瞪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不依不饶不罢休:“喜不喜欢我?”
“说话。”
最后这两个字,不自觉中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第234章 慢慢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插进她乌黑的发间,没入发丝的长指,扣紧了她,一声声入耳的问,几乎要将她逼到绝境。
姜玥仰着脸,望着他的眼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眼神好像就是不一样了,漆黑的眼眸像幽静的深海,风平浪静之下是已经蓄势待发的狂风骤雨,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透。
姜玥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让她这么不舒服的压迫感,沉沉的压在她的心脏,她几乎没什么反抗的余力,被掠夺了领地,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她咽了咽喉咙,不愿承认有点怕此时此刻的他。
“周寂,你太凶了。”
到最后,从嘴边吐出来的也就只有这几个字。
太凶了。
太咄咄逼人了。
态势冷峻,仿佛在逼她松口。
周寂温声说了抱歉,低声下气听起来好像是在哄人。
姜玥起身,重新坐好了身体,“你不能质问我。”
周寂并不认为自己刚才是质问,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往后退了退的人重新搂到了自己面前来,他凑近了她,咬了口她的耳朵,“不是质问。”
是逼迫。
几近温柔的逼迫。
好像从她口中一遍遍得到那个明确的答案,才能满足他已经逐渐病态的不安。
周寂的呼吸滚烫,落在她的皮肤上叫她瑟缩了一下,她往后退,他手上的动作便搂的愈发得紧,“回答我。”
姜玥是有点叛逆的性子,她这会儿不那么高兴,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却也偏偏不给他听。
一定要叫他也不那么痛快。
姜玥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不喜欢。”
她说完就要推开他,可是这个人的力气比牛还大,甚至有点粗暴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沉静的眸光暗了暗。
神色平静中却更叫人觉得可怖。
姜玥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心中又生出一点懊悔来,早知道就该先挣脱了他,再说这些叫他不痛快的话。
也省得现在被迫待在他的怀里,受他的桎梏。
“手痛。”
周寂好像没听见她小声说的话,垂着眸,神色不明,更是喜怒不形于色。
姜玥望着他的侧脸,低垂眼眸的神态,她似曾相识。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叫她心里惊了一下。
周寂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同当初在兖州养伤的周扶危倒是有几分神似,那时候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不怎么说话。
在床上养伤也不怎么能动弹,有时候披着衣裳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外的光,低头看着得来的闲书。
姜玥有几次回到那个别院,悄悄的,没被周扶危察觉,经过他的院子,遥遥站在长廊外,院子里斑驳的树影将他在窗前的样貌,透得若隐若现。
仿佛雾里看花般,朦胧不清。
他披着月白色的长衫,乌发垂散,肤色白皙,五官冷峻,在摇曳的枝头里,更甚几分芝兰玉树的出尘感。
情窦初开的公主殿下望着那样一张俊俏出挑的脸,时不时就会看得呆愣,怔忪出神,等到少年合上窗户,才后知后觉似的回过神来。
此刻,两个画面仿佛重合。
明明搭不上的关系的两个人,仿佛冥冥之中又有着诡异的相似。
姜玥抬起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以前没觉得神态很像,这两天给她的感觉总是很奇怪。
周寂抓住她作乱的手,握着她的手脖子,眼睛里只剩下调整好之后的风平浪静,他说:“你得喜欢我。”
周寂的声音很温和,态度却很强势:“不能说不。”
他可怜的、脆弱的一颗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从高高悬空的半空中缓缓放下。
姜玥从他苍白冰冷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易碎,她也有几分被深深注视着的胆寒,好像这双乌黑的眼眸里蕴着无尽的疯。
她想难道是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吗?
让周寂患得患失成这样。
她抬起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捉住了手指,一根根的攥着,好似把玩。
姜玥说:“你别紧张。”
她接着说:“刚刚是故意气你的。”
姜玥蜻蜓点水在他唇上碰了碰,柔软的甜香的滋味,好似深深沁入了男人的血骨。
姜玥想了想,让他听到了如愿以偿的几个字:“我喜欢你的。”
“周寂,我喜欢你。”
怕他觉得不满足,她还很大方的多说了一遍。
周寂搂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沉沉的呼吸从缓缓落下,她蜷在他怀中,能听得到男人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可能是今天下午,黄昏余晖里他低眉顺目时的侧脸,姜玥深夜里梦回了兖州当年那段年少意气的好时光。
她捡到的是个美男子。
底下人帮他洗干净脸,她静静站在床边瞧着少年精致冷白的脸,就知道他真的很好看。
大夫小心翼翼的开口让她回避。
姜玥还看看盯着他的脸,过了会儿,不情不愿哼出几个字来:“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大夫和丫鬟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多说,言多必失。
姜玥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因为疼痛而闷哼了声,心想他还很能忍。
心性倒是个坚韧的。
她看着这张招人的脸,越看心里越觉得怪异,“他不会是别人派来在我面前用美男计的吧?”
故意受伤了让她瞧见!
姜玥心烦意乱,看向大夫:“他伤的重不重?”
大夫恭敬回话:“性命垂危,在下勉力一试。”
姜玥点了点头,“你好好治他。”
少女已经走到了门边,又折返了回来,看向大夫重新吩咐:“别让他死了。”
长得这么好看,还是别死了。
即便他是别人派来勾引她的,她也认了。
直到他醒来,姜玥才又回到这间小院子里,她不怎么常来,或许更准确的说是她不怎么出现在少年面前。
有时候回来了也不会往他的屋子里去,下了马,将手中的鞭子扔给身后的随从,进了屋子,又停住脚步,问道:“他怎么样?”
小丫鬟脑袋愚笨,迟钝了片刻才猜出公主殿下问得人是谁。
“人醒了,这几天都在后院养伤,待在屋子里也没出来。”
“公主要去看看他吗?”
姜玥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言,她抿了抿唇,不大高兴的反问:“我为什么要去看他?我才不去。”
人没死就行。
话虽如此,姜玥过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跑去了后院,走路也都悄声无息的,后院静悄悄,没什么声响。
姜玥在廊下站了会儿,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了窗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
姜玥站在暗处,他不知道的地方,安安静静看了会儿。
后来有好几次。
姜玥在廊下偷看他,都没有被他发现过。
这个梦不长不短,浑浑噩噩,到最后窗下疏影里那位芝兰玉树的清冷小公子,五官逐渐和周寂的脸庞重合。
姜玥在梦中被惊醒,手脚都有点冷,下意识的往身边的人怀中缩了缩,冷冰冰的脚指头往他的怀里钻。𝙓ĺ
男人怀抱温热,埋在他的身躯里,就仿佛贴着滚烫的火炉。
周寂没问她怎么了,耐心帮她拍了拍背,安抚着她。
姜玥以前只是觉得周寂长得和周扶危像,可是今晚,两人的神态,十分相似。
神似到了让她都恍惚着要产生怀疑的地步。
姜玥抓住了他的手,冷静下来之后没有再胡思乱想。
她被他抱着,在迷迷瞪瞪中睡了过去,这次倒是没有再梦见年少时落难的周扶危。
第二天。
姜玥又是周寂的怀里醒来的,她掀了掀沉重的眼皮,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
上午九点,实在算不得早。
普通的工作党这个时间点都该到公司了,而她枕边这位还懒洋洋赖在床上没有起。
浮生偷得半日闲。
姜玥有时很宅,有时又能出门闹腾很久。
吃过早餐,她的前夫貌似还是没有要去公司的意思,帮她开了电视,拍了拍沙发旁的空位,“你喜欢看的那部剧在重播。”
尽管姜玥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但是每次重播依然能看得津津有味。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扣子没有系紧,微微开了几颗扣子,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精瘦的胸膛。
薄薄的衬衣映着男人清瘦有力的腹肌线条。
干净利落,又有着蓬勃的力量感。
他搭着长腿,坐姿慵懒,窗外的阳光斜着照进客厅里,气质冷傲的男人平添几分出尘的清冷感,薄薄的瘦瘦的身姿,亦是像漫画中走出来的好身材。
骨架优越,骨相出挑。
姜玥望着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样子总是能让她轻易回忆起从前。
她可一点儿都不想把周寂当成另外一个人。
周寂就是周寂。
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姜玥说:“我今天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