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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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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30

    第208章 那一夜

    背了这一路,姜玥也没感觉他累,她趴在他的背上,打起了哈欠,有点犯困但却不想睡觉。

    走回主宅附近,就能看见人了。

    四下的几道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她望了过来,眼神都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姜玥让周寂把自己放了下来,顾陈见缝插针就上前来,他还没张口,就有人先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姜小姐伤着腿了吗?”

    都让人背了回来。

    不是伤了腿就是伤了脚踝。

    应当不会是好端端的还让人背她。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男子,长得很清秀,西装革履,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

    姜玥不认识,她说:“没有。”

    难道周寂背她,看起来很奇怪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年轻男人后知后觉自己的多嘴多舌,镇定的笑了笑,不尴不尬的夸了句:“周先生体力真好。”

    姜玥在不熟的人面前往往都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显得很高冷,且难以靠近。

    顾陈看着冷冰冰的脸色,也觉得喜欢,矜持又高傲,怎么看都讨人喜欢。

    自从姜玥和周寂离婚的事儿公之于众之后,顾陈就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嫂子。

    但是太过亲昵的称呼也不合适。

    他才上前,话到嘴边就被斩断,周寂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问:“傅擎年呢?”

    顾陈挑了下眉:“不太清楚。”

    问他干什么?

    还能去哪儿?

    八成是和他的小嫂子偷摸“谈恋爱”去了。

    顾陈又笑吟吟看着周寂,他可不信周寂平白无故会关心傅擎年的去处,人死了可能才会问上一句埋在了哪里。

    姜玥在这里扫了一圈,也没看见傅擎年,连带着宁稚一起不见了。

    她和周寂的朋友,总是没什么话好说的。

    宁稚不在,姜玥就上楼休息了。

    庄园里环境优美,尤为僻静,后院种了一大片的玫瑰,打开玻璃窗就能闻到阵阵的花香。

    二楼的窗前,还能触到伸长了的高枝。

    葱绿茂盛,林梢随着风发出簌簌的声响,好像不是春天,而是热烈明媚的夏天快要来了。

    姜玥打开了窗户透气,微风拂起米白色的落地纱帘。

    她刚才跑马出了汗,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了贴肤的睡衣就钻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姜玥许久没有骑马,刚刚费神耗力,这会儿胳膊就有些酸痛,躺在床垫上很快就放松了身体,睡了过去。

    她总是梦见红色的宫墙,梦见高高的飞檐,梦见自己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的场景。

    有时候还会梦见自己栖在母后的膝头,天真无邪的同母亲撒着娇,又或是和皇弟生气吵架,打打闹闹的画面。

    总之。

    姜玥很少梦见周扶危的府邸。𝚡լ

    哪怕是这个人,她所看见的片段都很少,像被切得七零八落的片段,每段都只有短短的片刻。

    这是她第二次梦见周扶危的府邸。

    安静、冷肃。

    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黑漆漆的,沉沉的压过来,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这府里的每个人好似都如履薄冰。

    姜玥其实理解男人对权利的渴望,即便是她,一个女儿身也想在王朝中手握权柄。

    有了权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看见原本黑漆漆的屋子,顷刻点起了烛火,不消片刻,廊下也点满了灯,宛如刚烧起了的白昼天光。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凝神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步履匆匆的朝着前院,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姜玥又看见了周扶危,只不过与他平日里的波澜不惊大不相同,他脸上的神色显然是有些紧张的,毫无血色,也不知是不是这天太冷,映在他脸上的烛火好像都是冷的,男人肤色苍白,他厉声传话,声线几度不稳,气息似乎都在颤:“叫他住手。”

    “让他现在就回来!”

    这句话刚说完,男人便弯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手帕上的血好像漫开的红梅,星星点点的红白,反而更是怵人。

    周扶危抬起冷厉苍白的脸孔,面无表情咽下喉咙里的血,吐字道:“备马。”

    心腹望着主子幽冷的面色,只觉得心都往下沉了沉,立刻去浅了马来。

    沉沉的夜色,一片黑暗。

    连月光都不留几分,

    男人翻身上马,狠狠扬起手中的长鞭,用力挥鞭落在马背上,一声啼叫过后,吃痛的马儿便如他所愿飞了出去。

    偏偏周扶危喜静,偏偏他的宅院置办在离宫门远处的僻静之地,他骑着马,一路闯到宫门。

    姜玥看着他深夜叩宫门,对周扶危的印象又深了几分,这个人果然是目中无人,深更半夜,连宫牌都没有,就要闯入宫中,果真是没有把皇宫里的人放在眼里。

    守在城门外的是禁卫军。

    禁军的牌子还在她父皇手中,守卫自然是不肯放周扶危进去,既不是上朝的时辰,也没有得到召见,怎能由他说了算?

    “大人,您请回吧。”

    “天都没亮,宫里也未传信,劳您打道回府,莫要叫我们难做。”

    守卫铁面无私,虽早已听说过这位摄政王的赫赫威名,但他今晚什么人都没带,身后连个随从的人影都瞧不见。

    便又没那么可怕了。

    男人拿起别在腰间的长剑,眼底浮现的杀意令人胆颤,好在夜色浓稠,不太看得清他的神色,如若不然,这两名守卫也能发现周扶危的神色和那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也没什么两样了。

    肤色苍白,眼底猩红。

    守卫亦是拔刀相见,见他拔剑就更不敢放他进去。

    “周大人是想造反不成?!”

    回应他们的是干脆利落的一剑,从颈间划蹭而过,若再深几分,就能当场割下他们的头颅。

    男人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不欲废话,冷冷收回目光,硬闯进了宫门内。

    他一路进了内宫,一袭黑衣,周身杀意浓郁,踩着夜色,根本无人敢拦。

    姜玥看着好似被恶鬼吞噬了的周扶危。

    她想了想,根本不知道周扶危竟然夜闯过宫门?

    不对,不对。

    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如此大逆不道,任谁听了都能对他口诛笔伐,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除非她已经死了。

    姜玥看着周扶危一步步走到公主殿,他站在宫门外,手中持剑,剑尖垂地,他停了下来。

    姜玥心想,哦,原是她横死的这一夜。

    第209章 真相大白

    长夜将明,天边已经微微露白。

    深夜的露水,落在眉眼间,沁着透骨的冰冷。

    周扶危的心腹已然带着人跟了过来,一干人等只敢站在远处,沉默、死寂,静得只听得见风声。

    等了片刻,心腹斗胆上前,他也不知道主子这般失态是为何故,他追随主子这么多年以来,主子遇事沉着冷静,天大的事在跟前亦是面不改色的。

    “大人…”

    心腹刚张了张嘴,只听见耳边一声冷冷的:“退下。”

    周扶危还握着手里的剑,都忘记了还松开手,他一步步靠近殿门,天光将至,他缓缓推开了门,昏黄的光线直直照进殿中。

    屋子里没有点灯。

    除了这一缕的微光,其他的并不看得十分清楚。

    周扶危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句话:“大人不必忧心,心腹大患已除。”

    人死了。

    他便是尽了全力也追不回来。

    匆匆赶来,到了殿前,便也心知肚明,这一路上的侥幸没什么用处。

    他一手教出来的下属,办事从来都干脆利落。

    绝不会留后顾之忧。

    周扶危的眼前有些模糊,兴许是光线太暗了,他随手合上了门,将那缕天光也关在门外,如此就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周扶危仿佛能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他一步步往前走,一步步靠近她。

    隐匿在暗处的脸庞什么都看不清楚。

    周扶危抬手点了灯,她静静靠在床边,一身大红的嫁衣,睡颜安详,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

    可睡着了不一样。

    毫无生气。

    周扶危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慢慢屈膝跪在她身旁,轻轻的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很轻,身体还是软的,皮肤摸起来也尚有余温。

    可就是死了。

    周扶危内心空白,这双永远都没什么情绪的淡漠双眸,渐渐的像是被浓烈的痛苦撕裂,一点点变得猩红。

    血线逐渐加深。

    痛得有些直不起腰。

    周扶危呼吸间吸进去的气息都是破碎的瓷片,从喉咙到肺腑,都是疼的。

    周扶危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原来你叫明宜。”

    原来是她。

    近在咫尺。

    却像是被上天戏耍过一样。

    周扶危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久到宫门外已经有人不满,即便是有婚约,这样夜半闯入宫中,对公主殿下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皇家没有威严。

    姜玥看见周扶危抱着她的尸体不松手,还有几分生气,便是她死了,也不能让他这么糟蹋。

    殿外已经有人守不住。

    周扶危耐着性子帮她擦干净唇边的血,重新打开殿门,天光大亮,直直照过来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心腹急匆匆的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当即跪了下来,咬着牙解释道:“主子,明宜公主的…”

    明宜公主的死,是底下人护主心切,擅自做主。

    可是明宜公主死了,对主子百利而无一害。

    周扶危的冷眸静静看向了他:“不用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周扶危杀了对她下毒的人,还杀了很多人,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却还能清晰的想起来。

    他一手教出来的下属昨日要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分明是猜了出来的,却没有制止。

    默许了他。

    到头来竟是害人害己,作茧自缚。

    周扶危这样想着就又咳了起来,喉咙里的血已经不是他想压就能压得回去了,粉白的手帕顷刻就被染红,犹如院中开的正浓的红梅。

    喉咙里都是腥甜的铁锈味。

    周扶危已经感觉到不到疼了,他一身单薄的衣衫,站在这初雪刚霁的宫檐下,脸上沾着血,手上也沾着血,素来爱洁的人,这次却不想再管。

    他想起来,他原本也没想和她成亲。

    不过是因为她当年随口的一句话,一句许诺,为一朝公主解了围。

    若是知道是她…

    他必定欣喜若狂。

    姜玥看着一言不发的周扶危,她想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都渐渐有了眉目。

    原来是周扶危的下属毒杀了她。

    臣为君死,肝脑涂地,这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在她为了除掉周扶危这个心腹大患而派人去杀他时,也想过若是不成会招致他的报复。

    她技不如人,赌输了。

    一切真相大白,姜玥竟没有知道真相时的解气,反而从心底不由得有些遗憾。

    遗憾自己死的太早了。

    只是周扶危到头来还杀了他的功臣,着实叫人看不懂,做了就做了,怎么还不想承认的样子?

    姜玥又看着周扶危同她的尸体躺在一张床上,等到傍晚,又若无其事为她叫来太医,把满屋子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画面在她眼中似梦非梦,总是遥远。

    姜玥醒来时也缓了好一会儿,心里空茫茫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无那般难以接受。

    自己选择赶尽杀绝时,就料到了他若能逃出生天必然不会放过她。

    自作自受,没什么好叫冤的。

    只是周扶危怎么在她死后,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感觉,反而是连她都看不清楚的平静的疯癫。

    姜玥看不懂他做的事,也不能理解。

    她坐在床上默默的想着,即便能回姜国,应该也是回到她死之前的那几年。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她就可以不做。

    不去招惹周扶危,也不让他有扶摇直上入青云的机会。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姜玥越想越觉得这是两全的好办法。

    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周寂进来看见她醒了,嗓音悦耳:“该下楼吃晚饭了。”

    姜玥看见他往床边靠近的一瞬,还是瑟缩了一下,她往后闪躲的动作没有避开周寂的眼。

    男人抿直了唇,看着她问:“怎么了?”

    姜玥只是对梦中的画面还心有余悸,她摇了摇头:“没事。”

    周寂和周扶危只是长得像。

    性格其实不怎么像。

    大多数时候,周寂都很好说话,哪怕有时生了气,好像也挺好哄的。

    可是…可是…

    真的有长得那么像却无关的人吗?

    第210章 还是没有

    她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不太像睡得很好的模样,这会儿好像也心不在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眼神怔愣,显得有点呆。

    周寂不太相信她口中说的没事,她刚睡醒,可能是又做噩梦了。

    先前去过寺庙之后,她的梦魇分明好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骑马时被吓到了。

    周寂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触感温软,他有些生硬地说:“不要怕。”

    不用害怕。

    已经没事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带着点冷冷的金属质感,听起来平白就能让人多几分信服。

    姜玥心头的阵雨渐渐停了下来,在梦中那般后背发凉的感觉也渐渐弥散,的确没什么可怕的了。

    总比这世上那些不明不白就死了的人好了太多。

    就如同她将周扶危视为心腹大患,将他当成仇敌,与他争的你死我活,同样的,周扶危也不会喜欢她这个日夜企图让人暗杀了他的公主。

    他要权。

    她也要权。

    争权夺势,原本就只有一个赢家。

    当然,姜玥虽然什么都能想清楚,觉得周扶危的下属这样做无可厚非。

    她再通情达理,也不可能对害死自己的凶手能有什么好的情绪。

    哪怕情有可原。

    却也不妨碍她和他到死都是仇敌。

    回过神来,姜玥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不用害怕。”

    如今一千多年过去了。

    周扶危早就死了,已经是一方黄土,可是她还活着,依然灵魂闪耀。

    这样说来,上天待她也不薄。

    还给她再世为人的机会,甚至任务结束还能回到姜国。

    姜玥这样想着心情总是更开阔一些,她脸上又能看得见笑容了。

    周寂觉得她的心情就像天气般多变,又随时都能看得清楚,心里想的什么,脸上就写的什么,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冷着脸,藏都不愿意藏。

    周寂当然觉得这样很好,很可爱。

    他很喜欢。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多么充沛的情感,生来就淡漠无情,也很难喜欢上谁。

    可是现在,这份喜欢从刚开始的好奇变得愈来愈浓、越发的深刻。

    从皮到骨,从肉到血,深深地浸透。

    姜玥被周寂的眼神看得有些遭受不住,男人眸色暗暗,深得像漆黑的湖泊。

    他每次这样看着她。

    她都有一点点的毛骨悚然,总是会被男人这双乌眸中稍纵即逝的疯狂给吓到。

    这种目光,于她而言是有点恐怖的。

    姜玥忍不住问:“你这样看着我,我才会害怕。”

    周寂的情绪敛拾的很快,几乎捉摸不到,他故作姿态,“什么样?”

    清清白白的雪莲花装起来的确像那么回事,姜玥一度都要怀疑自己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幻觉了。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男人面不改色。

    她便也放弃了。

    姜玥起床,身上穿着之前换上的睡衣,她忽略了周寂,转身就进了衣帽间。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

    周寂还在卧室,看了看她,“好了?”

    姜玥穿了条深蓝色的长裙,微微有些露,锁骨雪白细瘦,她点了点头,“嗯。”

    这样穿就很漂亮。

    也不会抢了别人的风头。

    周寂牵住了她的手,带她下了楼,十指紧扣的瞬间,姜玥本来想要挣开,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

    周寂的指骨很硬,摸起来也还是硬邦邦,说像是铁钳也不过分。

    姜玥也不知道这个人吃什么长大的,浑身上下好像哪里摸起来都很硬,被他抓着手,似乎并没有被禁锢的感觉,可是当她尝试挣脱,就有无形的难以逃脱的力道死死困住了她。

    两人一同下了楼,宾客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看向他们的眼神也都高深莫测,仿佛通了气儿似的心知肚明。

    在场只有顾陈看了心里不是滋味,最开始对姜玥生出那么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深夜里也会狠狠唾弃自己,怎么就变成和傅擎年那样毫无道德底线的老畜生。

    可是。

    情感这事已经不受控制了。

    越是强逼自己放弃,就越想得厉害,抓肝挠心似的怎么都放不下了。

    好不容易等来机会,真的不甘心又是一场空。

    顾陈这只笑面虎这会儿笑也笑不出来了,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扯了扯唇角,几次想张口,都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他在姜玥心里可能连个朋友都不是,真的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姜玥到了客厅,就没心思和周寂黏黏糊糊凑在一块,她的眼睛四周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宁稚。

    她有点生气了。

    傅擎年再怎么霸道!也不能一直占着人不放呀!

    姜玥正准备开炮时,那边傅擎年带着宁稚终于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姜玥把宁稚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之后才放下了心。

    她当即甩开了周寂的手,走到宁稚身边,也不管傅擎年冷冰冰的脸色和阴阳不定的目光,直接把宁稚的手从他的掌心给夺了过来。

    姜玥迫不及待的问:“你学会骑马了吗?”

    既然傅擎年下午那么乐于为人师表,想必是有点本事在的,她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

    宁稚的脸红了又红,也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耳朵烫的感觉快要掉下来了,她支支吾吾的小声说:“没…没有。”

    那样的境况,怎么学得会。

    老师压根没打算好好的教,在马上,他……

    宁稚警告自己不能再回想下去了,实在是不堪回忆,怎么有人骑个马也不安分,喜欢亲她,尤其是亲她的耳朵。

    姜玥哪能想到别处去,她这方面的心思干净的还像白纸,她只洋洋得意觉得傅擎年果然如她所想,骑艺不精!

    她紧紧握着宁稚的手,“下回还是我来当你的老师好了,一些庸师只会害了聪明的徒弟。”

    宁稚这会儿只想快些跳过这个话题,连忙点头说好。

    周寂看她们俩黏黏糊糊凑在一起,感情看起来比普通朋友还要浓几分。

    面都没见过几次,却这么合得来。

    倒也是缘分。

    …

    私底下朋友的生日宴,也免不了也浅酌几杯。

    桌上大多都是平日与周寂私交甚笃的好友,见不得这人无论何时都处惊不变的寡淡模样。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心尖人是谁。

    很多以前做不成的事,现在也就好办了。

    几人装模作样站起来要和姜玥碰杯,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周寂挡了下来,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他淡定道:“她喝不了。”

    可能了解这几人的本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省得他们继续迂回试探,男人继而语气淡淡地说:“有什么冲我来。”

    第211章 伺候

    能让周寂失了分寸的时候可不多,他平日里看起来就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玉人,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有商有量的。

    从不会让自己露出半分情绪失控的模样。

    哪怕是冷下脸来,叫人直白的看出他的不悦,次数都很少。

    今晚可算是拆下他的假面,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话里,存着几分了然的冷冽。

    怕也是心知肚明他们是故意合起伙来整他。

    几个好友都不打算客气,端起酒杯,“她不能喝,你代劳也行的。”

    周寂的酒量不差,他们也没打算灌酒,把人灌醉压根不现实。

    今晚看见他破了功,已经不亏了。

    几杯酒咽下喉咙,男人还是面不改色的,一点儿都看不出难受。

    姜玥也没怎么见过周寂喝酒,这个人平时生活习性倒是不错的,不怎么喝酒也不抽烟,素来爱洁,吃穿用度都很精细。

    非常的追求生活质量。

    和有洁癖的人生活总比不讲究的要好。

    过了会儿,姜玥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并不浓郁,很淡很轻的酒香。

    姜玥也知道周寂刚才是在帮他,不过他既然喜欢她,帮她解围也是理所应当。

    若是什么都不打算付出,只是动动嘴皮子,那叫什么喜欢呢?

    所以姜玥就继续埋头吃饭,像个没心没肺的没事儿人似的。

    餐厅里的人都心怀鬼胎,瞧着姜玥一点儿动容的表情都没有,忍不住在心里啧了声,果真得没心没肺的才能治得住无情无义的。

    周寂以前读书的时候,断情绝爱般的冷然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孩的心。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到他被心爱之人忽略彻底的时候了。

    他们不禁对姜玥肃然起敬,若是没有她,他们今晚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周寂也不惧他们意味深长的打量,还有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继续淡定坦然的为姜玥剥好了虾,推到她面前:“吃吧。”

    刚才余光里,都是她认真吃虾的模样。

    可惜她得自己剥,把手弄得脏兮兮,慢慢就蹙起了眉头,用湿巾擦干净了手指头,过了没一会儿,又露出纠结的模样。

    大概还是想吃的。

    周寂慢条斯理替她处理好送到她面前,果真她吃到不用自行处理的虾,眉头就慢慢舒展。

    周寂不急不缓的投喂,反而是自己没怎么动筷子,不过他向来挑食,吃的也都不多,基本也感觉不到饿。

    饭桌上的几个好友认识了周寂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动手伺候人。

    周寂看是看不太出来,但是的确心高气傲得很,往往有种哪里有人配得上让他亲自动手的感觉。

    之前听说了周寂对姜玥不一般,当时只道是以讹传讹,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被伺候的好好的这位小祖宗。

    好像毫无察觉。

    享受的心安理得,只伸手不动手,娇贵的很,却不令人讨厌。

    晚餐结束。

    还有蛋糕。

    尽管俗套,可是吹蜡烛许愿却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傅擎年关了灯。

    客厅瞬间暗了下来,黑暗之中,傅擎年旁若无人的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帮她点起了蜡烛。

    烛火明灭,犹如一盏破碎的灯。

    宁稚已经想好了愿望,她希望她的丈夫能早日醒来,这样她也能早点结束这无能为力的、扭曲的、她快要沉沦的生活。

    只不过她刚闭上眼睛。

    傅擎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嫂子,最好许愿我哥晚点死。”

    他的声音很平稳,“不然你就要改嫁给我了。”

    宁稚浑身一抖,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她慌里慌张的一时也混乱了,吹灭蜡烛的时候又想了很多,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许了什么愿。

    灯光再度亮了起来。

    客厅明亮。

    刚刚黑暗中隐秘的小插曲,好像没人知道。

    宁稚的脸白白的,心不在焉。

    她想到在医院里的丈夫,即便是人醒了,她也没有脸面再去面对他。

    也还是要离婚的。

    傅擎年帮她切了蛋糕,送了一块到她面前,“吃点甜的压一压。”

    姜玥牢牢盯着他,一举一动都不放过,不过傅擎年在人前倒是有意收敛,没有表现出肆无忌惮的越界。

    宁稚下意识推开了他的手,草莓蛋糕砸在地上,甜甜的奶油混着鲜红的草莓,白白的浪费了。

    宁稚下意识就想道歉,对他的畏惧,是在骨子里的。

    傅擎年听见她慌张的道歉,脸上的神色就更加难看,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歉意,而是什么锥心之语。

    姜玥握住了宁稚有点冰凉的手,感觉她都被吓坏了,不就是不小心砸了傅擎年切的蛋糕吗?

    看来傅擎年平时肯定待她很凶,不然她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姜玥攥紧了她,轻声轻语的好像在哄孩子,“没事,弄掉了就掉了,我再给你切一块。”

    傅擎年冷不丁道:“不劳姜小姐操心了,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傅擎年继续面无表情切了块蛋糕,这次稳稳当当的送到她手里,“端好。”

    顿了顿,男人扯了下嘴角,“端不好也没事,还有的是。”

    姜玥觉得傅擎年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会气人了。

    平时沉默寡言,张嘴就都是阴阳怪气。

    她连带着看周寂都眉清目秀了很多,起码周寂说话她还是爱听的。

    姜玥一把子把宁稚拉到自己的身后,“我们先去打游戏了,这蛋糕你们慢慢吃。”

    第212章 挑选男人的眼光

    姜玥拽着宁稚消失在了傅擎年的视线,这两人投缘,总能说到一起去。

    周寂走到傅擎年身旁,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平铺直叙一个事实:“你嫂子好像很怕你。”

    傅擎年像是耳朵聋了,压根当听不见这句话似的,镇定从容。

    周寂也不是来落井下石的,不过是随口提了这么一句。

    傅擎年无动于衷的,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周寂出于好心,懒洋洋的提点了句:“吓唬人,只会适得其反。”

    傅擎年这次好像终于听见了他说话,冷冷扯了下唇角:“我不吓唬她,她早就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见了他就知道躲。

    恨不得像个鹌鹑似的把脸埋在土里,好让他再也看不见才好。

    他有那么可怕吗?

    傅擎年又扭过脸来看向周寂,漫不经心的腔调听起来很懒散:“你温柔,你善解人意,你不还是离婚了?”

    周寂默了两秒,语气平淡,“来日方长,你急什么。”

    又停顿稍许,他接着说:“和好之后我会给你发请柬的。”

    傅擎年定定望着他,这也不奇怪,周寂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能沉得住气,是他们之中最稳重的一个。

    只是感情半点不由自己。

    他还能像算计人似的运筹帷幄,也说不清这是爱还是没那么爱。

    情到浓时,都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不用给我发请柬,我不需要。”

    “别太客气,你这辈子可能都用不上请柬,看看别人的也是好的。”

    …

    这边姜玥带着宁稚到了客厅,巨大的电视墙正在放映新闻频道,新闻主播的背景声没由来的让人沉下了心。

    姜玥刚刚也没忘记从桌上偷偷顺了个小蛋糕,草莓蛋糕看起来就很有食欲,闻着也香香甜甜的。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

    很快就吃了个干净。

    尽管姜玥觉得平白无故还是不要插手别人的私事,可是今晚她是真的有点忍不住要多嘴一句。

    姜玥也没有和宁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很生硬直白的告诉她说:“我感觉傅擎年有点凶,说话也不太好听,好像故意在给人不痛快一样。”

    姜玥边说边偷偷摸摸的观察宁稚脸上的表情,如果她表现出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那她就立刻打住不说了。

    如果没有的话,她就可以继续细数傅擎年的大罪。

    挑选男人,再也没有比她眼光更好的人了。她这双慧眼看过了太多的阴谋诡计,耳根也听过太多的花言巧语。

    可是宁稚看起来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也不像是不高兴,她有点怔怔的望着电视,心不在焉发着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沉默着低下了头,不安的摆弄自己的手指头。

    宁稚说:“我知道,他很凶。”

    话虽然少,性格却很是很霸道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也不太会心软。

    但是其实宁稚偏又是个逆来顺受的软弱性子,大多数时候她都不会反抗他,因而,在他这里过得日子也不算太难受。

    只是有时候她也不知道傅擎年在不高兴什么。

    尤其是在她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尽管他不开口说话,也看得出来他不高兴。

    可是她去医院探望自己的丈夫,也没什么错。

    傅擎年后来不许她去了,胆小怯懦的宁稚唯一反抗他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件了。

    宁稚听得出来姜玥是在担心自己,她抬起头来,睫毛颤颤,她说:“谢谢你关心我。”

    姜玥默了默,过了会儿说:“如果他不凶你的话,那就算了。”

    宁稚想了会儿,她说:“很少。”

    大多数时候,傅擎年都会用实际行动来让她不敢再去想她的丈夫。

    电视里的晚间新闻大多数是无聊的。

    姜玥和宁稚窝在沙发里还没聊一会儿,傅擎年就找了过来,他抬眸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目光又久久停留在姜玥和她挽在一起的胳膊。

    傅擎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也没怎么用力,仅仅只是握住了她,男人神色淡然道:“该上楼吃药了。”

    宁稚的身体算是有点体弱多病,先天性的疾病需要靠吃药来控制。

    傅擎年说完就强势的把人从沙发扯到了自己身边,“我送你上楼。”

    宁稚低垂眉眼,噢了噢。

    姜玥以为吃药只要几分钟,可她等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也没见楼梯口有动静。

    周寂给她倒了杯水,顺便说:“不用看,他们不会再下来了。”

    姜玥懂了,傅擎年这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把人给骗走了。

    时间还早,这会儿还不到八点。

    顾陈主动攒了局,叫人摆好了牌桌,他在姜玥面前说话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分别,语气自然:“你会玩牌吗?”

    姜玥如实摇头:“不会。”

    顾陈笑了起来:“那正好,今晚就让你多学一种技能。”

    李今朝也生怕今晚还不够热闹,“可以,正好我们四个能凑一桌麻将。”

    他看了眼周寂,接着用玩笑的语气说:“周寂今晚不放点血就不合适了。”

    周寂偏过脸看着姜玥,“要玩吗?”

    姜玥想了想:“我受不了输钱。”

    周寂抬了下眉,语气笃定:“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这句话姜玥是信的,在钱这方面周寂一向都很舍得。

    姜玥小声嘀咕:“万一我把你输得倾家荡产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欠你那么多。”

    周寂吐字道:“那我也认了。”

    李今朝听着两人的对话,真特么觉得牙酸,果真他这种单身人士就是见不得酸臭的暧昧气息。

    周寂也真特么是散尽千金博得美人一笑。

    他搁古代,肯定是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既然有人兜底,姜玥当然不介意来上一场豪赌,而且她坚信自己有新手保护期,能在牌桌上大杀四方。

    姜玥给自己精心挑选了个坐北朝南的好位置,她脑子又不笨,很快就弄懂了玩法。

    开局就胡了三家。

    李金朝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周寂,你准备好钱吧,情况不太妙啊。”

    胡了开局第一把往往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后面会一直输一直输。

    姜玥今晚的手气好的离奇,上家也一个接着一个喂牌,仿佛有透视眼似的知道她想要什么。

    姜玥连着胡了好几把的满牌,反而是周寂一直都没开张,他还气定神闲,慢悠悠的打着他的牌。

    姜玥感觉周寂的赌技也不怎么精。

    人很聪明,打牌不行。

    不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平时的精明算计,也不知都到哪儿去了。

    姜玥赢到最后,面前堆满了筹码。

    李今朝和顾陈都已经输得精光,李今朝甚至气得笑了,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周寂,“我说周总,适可而止啊。”

    放水放的明目张胆。

    都把牌喂到人嘴里去了。

    周寂撩了撩眼皮,淡定吐字:“适可而止是什么。”

    第213章 他在犯罪

    顾陈和李今朝这回没少出血,两人搭进去了小几十万。

    钱倒是不多。

    李今朝只是对周寂这种明目张胆的送钱行为颇有微词,不过可能这就是小两口的情趣,反正他是不懂。

    姜玥赢了钱,心情自然好。

    不过她也才发现这会儿时间不早,已经将近十一点。

    顾陈他们今晚也在庄园留宿。

    玩得晚些其实没什么关系。

    何况这个点对他们来说不算晚。

    姜玥本来每天十点多按时上床睡觉,这会儿过了生物钟的点反而不困了。

    周寂似乎是看出来了,默了片刻,男人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声道:“楼下有私人影院,要不要去看个电影再睡?”

    姜玥感觉他的声音好像有磁性,落在耳边酥酥麻麻的,很好听。

    叫人忍不住觉得水波荡漾,心猿意马了起来。

    她稀里糊涂就点了头说好。

    没有困意的话,便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与其睁着眼睛瞪天花板还不如看看电影。

    李今朝很想犯贱加入进去,却也没这个胆量,周寂只是看起来很好说话,他又不是真的什么心慈手软的大善人。

    李今朝今晚算是大开眼界,他感觉周寂对姜玥说的每句话,哪怕淡淡的语气无比的正常,但是听起来就像是在哄着她一样。

    果然爱情让人盲目,且失去理智。

    再高岭之花的人都逃不过。

    “你们自便,记得把刚才的钱给结了。”周寂带着人下楼之前,温馨提醒了刚才输钱的两位。

    “知道了,周总。”李今朝用胳膊怼了怼没怎么出声的顾陈,半开玩笑地说:“你看他还怕我们赖账呢。”

    顾陈脸上不见笑,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李今朝才回过味来,后知后觉顾陈的情绪好像不怎么高。

    他忍不住问:“刚才你怎么个事?输了钱不高兴了?”

    顾陈:“……”

    顾陈:“我没有不高兴啊。”

    李今朝冷呵一声,“别装了哥,你平时可不是闷油瓶。”

    说完李今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点钱也别太计较了,你平时谈个模特小女朋友一天也不止花这么点。”

    顾陈面无表情拿开了他的手:“好了,你可以闭嘴。”

    李今朝非常配合的比了个封口的手势。

    ……

    楼下的影厅很大。

    还有准备好的红酒。

    周寂把选择权交给了姜玥:“看什么?”

    姜玥不太想看小甜剧,看多了脑子容易看坏,她眨巴眨巴眼睛:“我想看犯罪片。”

    周寂沉默。

    他镇定捏着遥控器,面不改色地问:“哪种犯罪片?”

    姜玥没太看过,她啊了声,犯罪片还要再分类吗?

    “有分类吗?”

    “这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没关系啊,我现在有时间听。”

    “算了。”

    “什么叫算了?”

    男人沉思半晌,装模作样地说:“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听。”

    姜玥的性子本来就有点逆反,越是如此,她就越想知道。

    “我有什么不能看不能听的?你越不让我看,我就偏要看。”

    周寂无奈下只好从了她,才出现了个片头,姜玥的脸就爆红,她说:“我要看的是警匪犯罪片!不是属于真的在犯罪的片子!!!”

    周寂的神色看起来清白又正直,他还能装模作样的叹了叹气,“所以我说你不太适合听。”顿了顿,男人补充:“也不太适合看。”

    脸皮太薄。

    还没怎么着脸上就红透了。

    刚刚瞬间就扭过脸避之不及的模样实在可爱诱人。

    姜玥觉得周寂在强词夺理:“分明就是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就是故意在戏耍我。”

    但是周寂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正直了,坦然又无辜,好像自己成了那个受害者,被她屈打成招了似的:“是我无耻。”

    他这般坦然。

    反倒让姜玥也变得不太确定了起来,难道真的是她的话让他产生了误解吗?

    影厅里温度骤升,姜玥有些透不过气来,脸颊发热滚烫。

    姜玥不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了想就改了主意:“那我看动作片吧。”

    周寂:“……”🗶ł

    这次他倒是没再说什么有的没的,给她找了个没那么惊险刺激的武打动作片。

    周寂平时就不怎么看电影,这会儿也没什么兴趣,他打开红酒,倒了两杯。

    浅浅的两杯。

    喝了不会难受。

    反而能有助眠的效果。

    “要喝点红酒吗?”

    “好。”

    姜玥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洇湿柔软的红唇轻轻抵着杯口,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柔美的弧度。

    她浅浅尝了两口,没过多久,就有了微醺感,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喝一点就觉得脑袋晕晕的,不过这种微微的头晕目眩反而还能让人放松了精神。

    可能是这具身体天生酒量不好。

    姜玥觉得自己的酒量是很好的,她从前也喝过塞外的葡萄酒,从未喝醉过。

    姜玥靠在沙发里,其实她也没有在认真的看电影。

    身体不知不觉倒在他的那边,渐渐也就自然而然的将他当成了个舒服的靠枕,懒洋洋靠着他。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胸肌,还有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

    姜玥眼睛还看着墙面上的大荧幕,脑子里想着这个画面好血腥她不爱看。

    她的唇瓣动了动,说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周寂,我有点想亲你。”

    第214章 可以恋爱

    脱口而出的话落了地,想要后悔也难了。

    姜玥也没有后悔,只是这几个字说出口之后,她感觉有几分尴尬。

    漫长的沉默让她有点挂不住脸。

    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周寂没开口就让她容易多想。

    他怎么不吱声了?!他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在嘲笑她?

    姜玥气呼呼的想嘴硬解释她就是嘴瓢了,叫他不要自作多情的乱想!

    正生着闷气的公主殿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头顶落下一道低沉的嗓音,“那你抬头。”

    姜玥犹豫了几秒钟,她有点谨慎又好奇的抬起了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男人捉住了下巴,随后便是一个她毫无准备却铺天盖地的吻。

    亲的她喉咙都开始觉得有点疼了。🗶l

    太深太重。

    她有些透不过气,被掠夺的气息,呼吸都不那么畅通。

    姜玥感觉舌根都麻了,快没了感觉。

    她被他抱在怀里,缺氧导致身上都没什么力气,等到结束她都怀疑自己的嘴巴是不是破皮了。

    “这样够了吗?”

    姜玥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周寂,一尘不染的男人这会儿看着也没有平日那么疏离淡漠,眉眼染了几分情动,眼尾一抹暗红。

    她埋在他怀里,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周寂接着又开了口,嘶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冰冷的金属质感,他说:“不够就再来。”

    姜玥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领,连电影的背景音都快要听不见了,耳朵往外冒着热气儿,她说:“够了。”

    周寂的耐心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好。

    循序渐进,润物无声。

    不想用太暴力的手段,最终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像傅擎年这样强逼利诱,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再三斟酌还是放弃,周寂了解姜玥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若是要硬来,她定是要和他碰到死,她绝不会是被逼着就会低头的性子。

    硬碰硬,适得其反。

    周寂擅于利用自己的外表,他先前就察觉出来了,姜玥多多少少是有点喜欢他这张脸的。

    一张好看的脸,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的勾引,每次都恰到好处。

    不会太少,也不会太过。

    今晚已经初见成效。

    姜玥慢慢冷静下来,耳朵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但是脸还是很红,她的内心对刚才那个吻,并无抗拒,还有些享受。

    她说:“周寂。”

    “嗯?”

    “我刚才喝了酒,你知道吧?”

    “嗯。”周寂盯着她莹润水红的眼眸,忽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

    姜玥觉得周寂这个人聪明的有点可怕了。

    有些时候他只要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准。

    “我能理解,酒精一时的冲动。”周寂好像那个被白嫖了的良家妇男,事后还要为爱人的无情无义找补,“这没什么,我不会怪你。”

    姜玥差点被他绕了进去:“是你主动亲我的。”

    周寂顿了下,貌似才花时间想起来了这个事儿,他委屈道:“可是是你主动要求的。”

    姜玥辩解:“我说的是我想亲你。”

    不是他来亲她,所以她原本也不需要负责。

    周寂抬眉,勇于自我牺牲,非常的大爱无私:“我听见了,那你来吧。”

    “again。”

    姜玥第一反应不是周寂的无耻。

    而是他的英文发音竟然还挺好听的,不是字正腔圆的死板,也不是那种很装模作样的腔调。

    慵懒随性里的带着点正经。

    姜玥之前喜欢泡图书馆里研究历史那段时间,也没有少翻原主从前的课本。

    去港城那次,需要英文交流的场合也不少,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听不懂,说不会。

    回来发奋开始学习之后,就没什么机会说了。

    她望着周寂:“你的英语口语是和谁学的?可以把老师介绍给我吗?”

    周寂显然怔了怔,尽管很想忍耐,还是没能忍住,笑声从胸腔慢慢震颤。

    姜玥感觉自己是被嘲笑了,“你笑什么?”

    周寂捏了捏她的脸,问:“真想学吗?”

    姜玥板着小脸:“当然。”

    周寂解释道:“我的英文老师已经退休了,口语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精进的。”他接着说:“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周寂甚至颇为大方的表示:“我可以不收你的补课费。”

    姜玥立刻就翻了脸:“我觉得你刚才那个单词说的也不怎么样,还是算了。”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手忙脚乱的,不小心又跌了回去。

    周寂什么都没干,她刚好就坐在了他的腰间,脸上尴尬了那么一,喝酒果然误事,这样想着她爬起来不小心跌了一下,她的双手又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像烫手山芋似的。

    立刻抬起了手。

    姜玥都没有勇气去瞥一眼他的西装裤,她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辩解:“我…”

    周寂倒也没有抒发什么别的心情,平静的告诉她:“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够得上猥亵了。”

    姜玥:“……”

    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不小心被她碰了两下吗?

    她又不是故意的。

    他斤斤计较的。

    姜玥破罐破摔:“那你就当我在猥亵你好了。”

    她主动伸出双手:“你去让警察把我抓起来。”

    姜玥的手腕又细又白,像一节漂亮的玉藕,莹白水润,又藏着几分清甜的香气。

    男人重新把人扯回了怀中,猝不及防的拥抱和先前的每一次相拥似乎都不同。

    落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摁得很重。

    显然是用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力道,他的声音却是千般万般的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诱哄,又有几分狠戾,但这点捉摸不定的狠戾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听见他说:“不当你的老师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颈间,撩过的这片肌肤似火燎原。

    她觉得烫,皮肤是烫的,心脏也是烫的,血液也是烫的。

    周寂哑着声,“继续当你的老公,好不好。”

    影厅里的光线很暗,哪怕近在咫尺,姜玥好像也几乎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不清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可能是酒精还在作祟。

    又或者是滚烫的温度把她的脑子都给烧糊涂了。

    姜玥抱住了他的脖子,她想了想,轻声却认真的说:“可以恋爱。”

    可以先恋爱。

    试试。

    第215章 蝴蝶飓风

    姜玥是自由自在的风、也是敏感的小蝴蝶。

    蝴蝶脆弱易碎,却又拥有最柔软的内心,无数个被爱的被珍视的细节,才能让这只小蝴蝶在这片枝头栖息。

    姜玥也能分得清爱意是否真心。

    既然她喜欢周寂,那不妨暂且先试试。

    爱上了就爱上了,她不怕被辜负,她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去。

    姜玥感觉落在她腰上的手臂圈得更紧了。

    她将他的衬衫袖口攥得有点皱巴巴的,衬衫上方的纽扣解开了几颗,慵懒闲适,单薄的布料隐隐衬出男人腰腹的线条,她坐在他身上,上衣在刚刚的纠缠中,不经意中翻卷了上去,不小心露出的这截雪白纤细的腰肢,柔软漂亮。

    她的掌心,不小心碰到男人腰腹间的皮带,冷冰冰的金属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周寂抓住了她的手,黑眸盯着她,眼底好像经过了一场汹涌的飓风,他的手指上还戴着两人的婚戒,金属圈显得尤为瞩目,他说:“可以。”

    平静顿了几秒,再度出声,周寂的喉咙还是发紧,沙沙哑哑的,好似还有些轻颤,他说:“我的荣幸。”

    姜玥也不知道这场恋爱能够维持多久。

    她没有爱过谁,不知道自己的爱是不是忠贞,她可能很快就会移情别恋,到那时候,她当然也会和周寂说要分开。

    不过至少现在。

    她还是喜欢他的啦。

    如果她变得很长情,等到故事的结尾,她依然喜欢着周寂的话,要怎么办呢?

    姜玥也没想好以后的事情。

    周寂会相信她的来历吗?会不会觉得她是脑洞大开的在胡说?或者就算相信了她,相信她是千年前的公主殿下,那他又愿不愿意跟她回姜国呢?

    姜玥想不清楚,也就不想了。

    每个故事到最后都会有个结局,至于是好是坏,最终也会有个结果。

    她选择顺其自然。

    总归她永远都不会委屈自己,哪怕是爱,也不能让她卑躬屈膝,牺牲自我。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

    主角打赢了反派,所有人都获得了圆满。

    姜玥伸手正准备拿遥控器,她被推倒在沙发里,迷迷糊糊间她想今晚这杯红酒,她真不应该喝的。

    喝酒误事。

    酒精使人冲动!

    姜玥都要怀疑周寂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晚餐的时候,没少帮她挡酒,刚才为什么又愿意让她浅尝一杯了?

    不过很快,姜玥就没心思再胡思乱想。

    她像被打翻的摇曳小船,随着湖水的波浪翻覆。

    姜玥最后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抱回客卧的,一夜无梦,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枕边放着她已经充满电的手机。

    姜玥在疲倦中醒来,睡了十个小时还是觉得很累,打开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来自秦诏。

    秦诏昨晚就给她发了消息,她也忘记了自己的手机在何时开了静音,她没听见提示声。

    哦,姜玥想起来了。

    好像是打牌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两次,周寂好意提醒她,牌局上切忌分心,三心二意的就容易输。

    姜玥也就没多想,把手机开了静音。

    秦诏昨晚一直没联系上她,说实话并不担心,既然是周寂把人带出去的,安全自不必说。

    他若是把人给弄丢了,自然不会善了。

    姜玥给秦诏的备注是他的名字。

    秦诏:【几点回来?我开车去接你。】

    秦诏:【把庄园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秦诏:【不要相信周寂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秦诏:【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多上几道锁。】

    每隔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秦诏就给她发一条消息,断断续续也有十几条。

    姜玥现在才回复他:【抱歉哥哥,我昨晚没看见。】

    秦诏几乎秒回:【睡醒了?】

    紧接着,男人又发来一条语音:“昨晚很早就睡了吗?”

    姜玥是不喜欢撒谎的人,她照实了说:“没有,我那会儿在打牌,开了静音。”

    秦诏的电话在下一秒钟就打了过来,接通之后,他也没问别的,只说:“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他已经查到了地址。

    姜玥觉得不用如此兴师动众,而且今天还是工作日,“不用的,周寂就是我的司机。”

    提到周寂,秦诏有件事就不得不问:“昨晚凌晨我打你电话,是他接的,可以解释一下吗?”

    凌晨一点多,另一个男人接起了她的电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周寂也没说什么暧昧的话,语气淡淡的陈述:“你明天再打过来吧,今晚她接不到。”

    秦诏不承认也得承认,他的确是妹控。

    而且是相对而言,对妹妹控制欲很强的那种人,时常忍不住想把自己觉得好的强加在她身上,逼迫给她。

    哪怕这段时间,秦诏已经控制住了自己这种病态的心理,但也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周寂在深夜里帮妹妹接了电话这件事。

    一向体面冷静的秦诏在电话里并未客气:“周寂,以后别死我手里了。”

    秦诏一夜都没怎么睡。

    清早去单位,脸色冷得连助理都不敢多话。

    既然秦诏主动问起,姜玥也不打算隐瞒,她说:“哥哥,周寂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她本来想直接说——

    她和周寂昨晚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