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29
言辞冷厉的告知,秦家已经启用法律手段,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当然也包括在网络上浑水摸鱼造谣生事的墙头草。
第201章 蒙尘往事
这个反转也让一众看客目瞪口呆。
本以为是母慈女不孝的惊天伦理大剧,一朝翻天覆地变成了法制案件?还是拐卖儿童这种天杀的犯罪案件?
“嗯?嗯?嗯?”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不是,我差点信了那个发小作文的人,他都激起了我的愤怒!”
“既然这样,既然她的养母已经被行政拘留,那么请问现在在微博上声泪俱下控诉姜玥不孝的当事人,又是谁?”
“好问题,谁在这里给天杀的人贩子打抱不平啊!人贩子有一个好东西吗?根本没有好吧。”
“天杀的人贩子,你竟然敢耍我!”
“谁又哭了,是我们这个小黑子,这次是真的破防了。被这恶毒杀千刀的恶毒人贩子耍得团团转。”
“全世界的人贩子都应该被判死刑。”
秦家的人向来低调,不怎么在公众面前露面,除开正儿八经的新闻,基本上听不到和他们有关的私事,一般的媒体也不敢乱报。
只有喜欢吃豪门世家恩怨情仇瓜的八卦群众,时不时会从边边角角去挖一点点细枝末节出来。
得到的结论是,顶天的高门大户哪怕低调,却也是寻常人等招惹不起的。
这次亦是通过正经的新闻媒体表态,绝不像是口头上的警告而已。既然开了这个口,就必然会付诸行动。
姜玥才刚卸完妆,还在休息室里没来得及回家。
刚刚雄赳赳气昂昂发了那条微博之后她就没再看手机了,有关秦家的发声,她也一无所知。
以至于她根本没发现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又变了变。
先前觉得她是走了运,现在多多少少感觉到她有点可怜了。
原主以前的人缘很差,几乎可以说是提起来都很讨厌的存在,但是这次,可能是看见姜玥有了强大的底气,亦或者是看见有那么多喜欢她的粉丝站出来维护她,相信她,心疼她。
曾经那些在姜玥遭受校园冷暴力选择置身事外的同学,沉默过的大多数,也有几个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替她说话。
如果姜玥还在从前那般孤立无援、声名狼藉的状况,他们不会有勇气站出来替她还原一部分事实。
“好吧,我是她初中的同班同学,这件事其实我们班上的人都知道,姜玥这个人怎么样,我不评价,但是她那个养母对她真的不太好,所以现在说是她偷换了孩子,我也相信。”
“初二下学期,她的养母就不肯给她交学费了,要她退学去打工。”
“连门手艺都不打算让她学,就想让她去一些不干不净的地方上班,她那时候赖在老师办公室的门口不肯走,还被她的养母打了一巴掌,很多人都看见了。”
“还有她初中有申请贫困补助,钱好像最后也没到她手里,中午没钱去食堂吃饭,就先出一趟校门再回来,和人说自己吃过了。”
“她以前确实还挺可怜的。”
初中的时候,不过十三四岁,真真切切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吃不饱穿不暖,还是想维持住脸面和自尊心。
不仅有初中同学,还有高中同学也站了出来,“那她真的很惨诶,她刚上高一的时候,因为长得很漂亮就有很多人关注她嘛,所以我记得她最初成绩挺好的,后面就是兼职打工赚钱,成绩没拖下去了,不想上普通二流的学校,就去蹭播音主持的课,走了艺考的路。”
“本来我真觉着她如果按照高一的名次一直保持下去,光是文化课就能上一个很好很好的学校了。”
初中和高中时候的姜玥,好像一直都和同龄的同学格格不入。
过度自信,又过度的自卑。
美貌给了她自信的资本,贫穷和缺爱又总是让她在别人面前自惭形秽。
她的性格看起来好像越来越糟糕。
仿佛和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合不来。
总是竖起身上尖锐的刺,敌视着身边的人,小心翼翼又格外谨慎,但凡嗅到一丁点儿可能会受到伤害的苗头,就立刻马上变成警惕的小兽,想把这些不安定的因素给隔绝在外。
她那时候真的不想交同龄的朋友吗?真的不想融入班集体吗?真的愿意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吗?
可是十三四岁的姜玥,只能这样保护自己。
最穷的时候,只能靠着放学后,天彻底黑了下来,偷偷摸摸在教室里收集的矿泉水瓶来卖钱养活自己还有姜执。
瓶子很廉价。
一个最多才换一毛钱。
一大袋子送到废品站能换到手的也只有几块钱。
孙成凤三天两头都不在家,她也不会在家里留一分钱,往往出去了就像忘记了他们两个人。
两个孩子,活下来已经很艰难。
要想体面的生活,就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点钱也只能尽可能的买点更能填饱肚子的主食,冬日里学校门口卖的烤红薯对他们来说都很奢侈。
长此以往的收集瓶子。
总有一天被发现。
在姜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收偷瓶子卖钱的消息已经像光线传播的速度传了出去。
她只是微妙的察觉到周围的同学看待她的眼神比起从前的避之不及里,又多出了一点点瞧不起。
后来,还是有个好心的女孩委婉的告诉她,“你不要再偷教室里的瓶子了。”
十几岁的小女孩脸皮薄,一下子就红了脸,局促道:“我没有偷。”她极力解释说:“我是从垃圾桶找出来的,都是你们本来就不要的。”
她的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变得有点结巴。
再怎么刻意忽视外界的声音,还是会觉得丢人现眼。
这件事让姜玥在班级里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班上大部分同学非富即贵,她的贫穷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
上了高中之后。
姜玥窘困的生活才渐渐有所好转,孙成凤交了赌场里的叠码仔男友,有了点钱之后,对她和姜执便也没有那么抠搜。
也愿意给这两个孩子一点好脸色,不会像他们小时候那样,用暴力来宣泄自己对生活的不满。
等到姜玥出落成水灵灵的少女,孙成凤盯着这张漂亮的脸就动起了歪心思。
她不再吝啬,反而经常会带姜玥出入一些高档场所,也愿意给她花钱,买昂贵的、漂亮的衣服,给她灌输有钱才是一切的观念。
姜玥就像被拿捏了的斯德哥尔摩患者,从未得到过爱的人,突然获得了母亲的关注、宠爱。
哪怕是别有用心,她也看不出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吃了太多贫穷带来的苦楚,骤然享受到这些,确实也有几分惶惶不可终日,只想着紧紧攥住眼前的荣华富贵。
她性格上的缺陷,全都是孙成凤有意培养出来的。
孙成凤一直都想彻彻底底的毁掉她。
这样即便是秦家的人将来找了过来,看见一个被养得唯利是图、趋炎附势的女儿,痛心之余也会有隔阂。
“你们不是说她高中就开始欺负人吗?以前你们校友的爆料也很多啊,我还看到了学校的警告通知书,盖了公章的东西总不能造假吧?她现在是个好人和她以前是个小太妹总不冲突。”
这人对姜玥也没恶意,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紧接着就又表明立场:“我也挺喜欢现在的她,可是不能因为她以前过得不好,就可以去欺负别人,这就是自己淋了雨,也要拿走别人的伞。”
高中的警告通知书。
那是要全校通报的,贴在教室门口,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想造假也没人敢造假。
“我受不了了,她和那位男同学打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她虽然以前脾气不好,可是长得太漂亮了,我们学校许多男生暗恋她,还死不承认,觉着喜欢她就显得自己眼光很差,光看外表不看内涵。”
“姜玥到高三成绩就没那么好了,每次月考的考场就鱼龙混杂的,什么差生都有,她后面那个男生喜欢她很久了,是个家里有点钱的小少爷,混不吝的混球,经常骚扰她。”
“你们知道的吧,她长得是真漂亮,高中三年名声再差也一直坐稳了校花的宝座,骂她人品不好,但是没人说她不漂亮。”
“姜玥脾气确实差,所以那个家里还不错的小少爷,被姜玥劈头盖脸给骂了(我笑死了。”
“男生都死要面子,在兄弟面前被嘲笑了就拿姜玥撒气,气急败坏污蔑姜玥在考场上作弊,姜玥气不过,直接抓着他的头发和他打起来了,打的一地鸡毛哈哈哈哈,两个人都遭了处分警告。”
“校花还是很彪悍的。”
有些真相,似乎没有人说出来就再也不会被人知道。
这世上才没有清者自清。
多的是有口难言。
真相就要大声的嚷嚷才有人能看得见,听得清,才不会被砸过来的脏水蒙了眼睛。
“我敲!我老婆原来以前就这么牛逼,赤手空拳和傻逼破防男学生打架啊!之前说把她霸凌的同学给欺负抑郁了,看来这场架也没输啊。”
“老婆牛牛,可老婆也好惨呜呜呜。”
“天杀的死养母,这歹毒的心思谁能看不出来,故意虐待小孩吧,艹了,贱人一个。”
“狗娘养的,现在还敢自爆,妈的,就该让她牢底坐穿。”
姜玥压根没想过靠别人,但是网上有人愿意站出来替她澄清,的确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种雪中送炭的事情,在原主的生活里,没有出现过几次。
姜玥对原主过去的记忆,其实也是断断续续的,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那些记忆似乎被尘封,好像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会开启。
她记起了寒冷的冬天。
记起了被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的烤红薯,怕红薯变冷,又捂着怀里,带回冷冰冰的家中。
和姜执在昏暗的灯下,一人一口,慢慢分完了。
一个红薯垫不饱肚子,吃过之后好像更饿了。
饿得狠了只能去接水龙头的水,一杯杯往肚子里灌水。
她又记起了那个要强爱面子的小姑娘,在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公布贫困生补助而叫出她的名字时,瞬间觉得羞耻的心情。
全班的目光都朝她一个人看过去,各式各样的打量,穿透了少女的自尊心。
还有她拖着老土的编织袋偷偷摸摸将攒起来的瓶子拿去卖时的胆小,怕被认识她的同学撞上,怕被黑心的收废品老板给蒙骗,攥着皱巴巴的钱去买了菜。
姜玥想起来的越多,心里就越涩。
她眼眶都红了,抬手抹了抹眼尾,硬生生把酸涩的感觉逼退了回去。
整理好心情,姜玥提着自己的包就往外走,没有去管其他人的目光。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首先得联系一位擅长刑事案件的律师,然后再收集好证据,她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为了原主,也为了自己。
孙成凤这种人,等不到天收,只能靠自己报仇。
秦家每天都有司机接送她的上下班,姜玥打开门刚上车,就看见了她的父亲还有母亲。
颜宛的脸色看起来有点白,对她抹起了笑,不过笑得有些勉强,任何一个母亲在看见自己的孩子遭遇了那么多不公之后,都无法平静。
只是她不能在女儿面前失控。
“你父亲刚才在这边开完了会,正好我们一起回家。”
“好。”
颜宛在她坐下的瞬间,就握住了她的手,她喉咙哽的说不出话来。
哪怕是镇定如水的秦亘之这回也无法像从前那么波澜不惊,滔天的怒火,激起许多年未曾再有过的杀性。
秦亘之看向了她:“阿玥,你养母的事你不用操心,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她作恶的证据已经被送到了警局,我和你母亲都不会让她逍遥法外。”
至于是怎么个应得的报应。
秦亘之不想告诉她。
当然不只是要让孙成凤坐牢那么简单,这世间有很多黑暗面。
秦亘之尽量不让她看到这一面。
第202章 你做的很好
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年的罪证当然是难以收集的。
既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
但是要逼得孙成凤开口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是见不得光,用了些阴私手段,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她才肯承认当初自己做的事情。
这点阴私手段自然上不得台面。
孙成凤倒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咬死不认就能把这事给盖过去,她这半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真被吓唬了一通之后就什么都抖落了出来。
没监控,没证人,也就没关系了。
主犯自己认了。
秦亘之想到孙成凤这么个人都嫌恶心,她竟还敢和他提条件,要求轻判才肯吐出实情。
秦亘之面无表情的让人应了她的要求,拿到口供之后,翻脸不认人。
他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在她手里过得都是这种日子,就恨不得将她杀之后快。
颜宛更是恨透了这个人,连着对秦沁也心生厌恶。
秦家待她的女儿不薄,可谓也是付出了真心,比起其他人家的亲生女儿也不差了。
白白的好心倒是喂了豺狼的肚子。
颜宛觉得自己当初只是把秦沁请了出去已经非常仁慈,不仅如此,连老太太私底下补贴了她一笔钱,也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道。
颜宛这些年的善心都是为了女儿积德行善。
老天爷这就是像在戏耍她。
如今她也不想在女儿面前问起她的从前,不能做这揭人伤疤的事情。
姜玥听见秦先生这么说,心里好受了点。
人做了坏事,是该有报应的。
孙成凤坏的没有底线,她被法律制裁也是她应得的下场,只希望她能多判几年,叫她也尝尝苦楚。
“谢谢。”姜玥在他们面前还是会下意识的变得客气起来,一时忘记了他们是原主的生父生母,总觉得这不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秦亘之抿了抿唇,女儿同他这般客气。
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是他也不好冒进,只等润物无声、循序渐进。
到家之后。
姜玥就先上楼洗澡,每次结束了工作回到家里,她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洗澡,尤其的爱干净。
秦诏今天也提早从单位回来,网上的新闻,他知道的比父母还早,看见妹妹同学的描述,怒火滔天也没有用。
往日不可追。
只是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不能跑。
秦亘之看了眼儿子,“你叔叔那几个私生子,是你接回来的?闹到了他们跟前去。”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秦亘之才漫不经心的问起来。
秦诏做的隐蔽,但是被父亲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毫不避讳:“是我做的。”
哪怕会被父亲训斥,秦诏也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雷霆万钧的手段压下去的之后,那些人不都变得老实了吗?再也不会跟他或是在妹妹面前说些叫人不痛快的话。
秦亘之淡淡嗯了声,不急不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他接着道:“你是兄长,生来就要维护她,知道吗?”
秦诏嗯了嗯:“父亲,我知道的。”
孙成凤在看守所里还抱着期待,觉得自己二十多年前做的决定根本没有错。
她付出的代价只有一点点。
可是她女儿却是实打实的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且不说还和秦家的其他兄弟姐妹有了感情,往后再差能差到哪去?
她的女儿已经改变的命运。
这就足够了。
孙成凤在看守所已经被关押了的一段时间,因为她的案子特殊,迟迟都还没有开庭。
她在看守所的日子并不好过,可以说是毫无尊严。
还被里面的刺儿头欺负,简直就是忍辱负重。
孙成凤泼辣的性子难以更改,对上刺儿头也不想忍耐,哪怕被欺负的浑身都是伤,还从地上爬起来气焰嚣张的说:“你们知道我女儿是谁吗?知道她有多出息吗!她可是艺术家!等她接我出去,你们就眼巴巴的看着吧。”
而另一边的秦沁已经自顾不暇了起来。
她以前学习成绩就不好,上了京大是因为她是艺术特长生,只需要别人文化课的一半就够了。
毕业之后,又没有什么生活上的压力。
无忧无虑,自然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
秦沁本来只是觉得被秦家赶出去有点丢脸,她也没有很慌张,但是素来疼爱她的那几位表哥,打电话已经有好几次都说在忙,态度冷淡了下来,她发过去的消息,也不怎么回。
往往已经隔了很长的时间才回复她,而且也只有一两个字。
将敷衍放在了明面上。
更糟糕的是,秦沁发现祖母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已经刷不出钱了,上个周末,赵书颜约她吃了顿饭。
如果是从前,秦沁是不太可能会去的。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大学同寝的同学当成什么朋友,打从心眼里觉得她和她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这次经过深思熟虑,她也没说自己没空,选好了餐厅才让赵书颜过来,她只是想让以前的同学都看看,她的生活和以前也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结账的时候。
服务员微笑的告诉她那张卡刷不了时,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连着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最后秦沁花了自己的卡,才结了账。
但是她就没有存钱的习惯,她的卡里也所剩无几了。
事后,秦沁给祖母打去电话,始终打不通,变成了忙音。
秦沁犹如火烧眉毛,急急的找回秦家,却被拦在了大门外,她僵持着不肯走,最后还是刘叔出来告诉了她:“老夫人上个月就被接去了英国的庄园,秦小姐,您回吧,这里没有人会见您。”
“先生和太太回来看见了您,怕是要不高兴的,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不留颜面,也不给余地。
姜玥那会儿才刚起床,大门隔得太远,门口又守着警卫员,她在客厅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她慢吞吞用完早餐,打开电视,娱乐频道正在播报和她有关的新闻,似乎不是抨击,好像还是站在她这边。
短短两天,媒体就去做了全方位的调查。
还原了一个被嗜赌成性的养母毁掉了前半生但依然坚韧顽强生活下来的少女的故事。
渐渐的,电视机里的声音变得遥远。
系统的机械声,久违在她脑海中回归。
【恭喜您,意外完成隐藏剧情支线——揭开完整的前因后果,饱满了恶毒女配的人设、挽救恶毒女配声名狼藉的风评。】
【故事已近尾声,祝亲好运。】
第203章 剧情支线
姜玥真的是服了。
在此之前,系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有会有支线剧情这种东西。
所以是她不问,系统就不说。
不过她问了,系统也答不上来。
姜玥问:“如果不是我因为意外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是不是就没有人会知道那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呢?”
是不是原主真的就成了一本甜宠文里的炮灰背景板。
那么多的身不由己,那么多的言不由衷,都不会有人看得见。
甚至她深爱的丈夫对她依然会有偏见,她的孩子也会憎恨她,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她不是生来卑贱的人。
被调换的人生,会沉默般的陷落在她已经毁掉的世界,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系统呃呃呃了好几声,【我也解释不清楚呢,嘿嘿嘿。】
姜玥有点凶:“你嘿什么嘿,不许卖萌,一点都不萌。”
系统又委屈的不得了的嘤嘤嘤了起来,卖惨卖的毫无心理负担,简直让人无法理解它有什么可哭诉的!
姜玥也不是傻瓜,没被装疯卖傻的系统给糊弄过去。
她还记得原主在这本书里的人设是不断作死的恶毒女配,给男女主的爱情使绊子,从头使到了尾,孜孜不倦的祸害,永远都不知道悔改两个字怎么写。
持续了很多年。
直到她的儿子都已经长成俊朗高大的少年,她因为不断的作死终于被所有人联手送进了牢狱,最后病死狱中。
如今距离反派儿子十六七岁也还有很多年。
【故事已近结尾】这几个字怎么听怎么都像是系统在骗她的,吊她的胃口似的。
姜玥很警惕,表现得也很镇定:“故事时间线不是还很遥远吗?你在钓我的鱼?”
系统又呃呃呃了好几声,最后含含糊糊的说:【只要男女主得到了happy ending故事就算结束了呀。你拯救自我的命运也就达成了呀。】
至于这个happy ending是和谁。
它可没有说!
各自和别人happy ending了也算另一种圆满。
姜玥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有时候浑浑噩噩、昏昏沉沉间醒过来,望着她已经接受了的、现代化的一切。
她还是会在心里问自己。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就挑中了她?为什么不是别人?刚好穿书了的就是她,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真的只是随机挑选的一个死去的倒霉蛋吗?
这一切到底是随机性的巧合。
还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巨大阴谋。
姜玥也分辨不清楚。
她还是会惶恐于自己如果一辈子都被困在了这里,要怎么办呢?
她又能拿系统怎么样呢?
姜玥沉默了很久,她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找上我?”
系统也跟着沉默,安静了很久,毫不亏心的说:【因为宝宝你的运气比较好,刚好就被挑中了。】
系统接着说的话好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宝宝,重来一次的人生不好吗?】
姜玥认真想了想,人生能够重来,听起来似乎是很不错的一件事,可以挽回很多遗憾,可以重新开始很多不一样的篇章。
可是——
“可是这不是我的人生。”
系统顿了顿:【如果是呢?】
说完这几个字,系统就恨不得自扇耳光,这个世界当然不是莫名冒出来的世界,这是无比强大的偏执、无数次自我牺牲的性命所换来的一次重来。
系统紧接着尴尬地说:【我在放屁,嘿嘿嘿,下线了,886.】
姜玥:“……”
她也不会特意去研究系统的话,逐字逐句分析更是不可能。
这个破烂系统,什么金手指都没有给她。
一开始也只一个劲儿的让她去卑微的讨好别人。
没什么破用。
书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了两下。
姜玥打开手机,她已经习惯了周寂时不时就发过来的消息。
她给周寂的备注每天也都千变万化的。
居心叵测周某人:【傅擎年周六在他的私人庄园给宁稚过生日,人不多,周六我去接你?】
姜玥和宁稚的关系还不错。
两人隐隐有发展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的趋势。
但是宁稚都没有告诉她,要过生日的事情!也没有邀请她。
姜玥有点闷闷不乐:【她为什么没邀请我?我和她难道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吗?】
周寂看着后面的半句,翘起唇角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想了想:【宁稚不怎么喜欢傅擎年,所以才没告诉你吧。】
姜玥想起来那次好像确实是这样,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宁稚和傅擎年的叔嫂关系,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只是那天傅擎年搂着宁稚的时候,宁稚的神色并不是很自然,好像也不是很愿意。
看起来就像是吵了架还没和好的情侣,不过傅擎年好像把她当成了情敌似的,姜玥平时和宁稚在手机上聊天的时间长了,那个男人都会有意见。
姜玥正聊的尽兴,喋喋不休的同宁稚讲起她从前看见过的北国风光,大漠孤烟,那边宁稚很久都没有回复她,前一秒钟还星星眼般的说羡慕她。
有机会她们也要一起出去旅游。
后一秒就像手机断了网似的。
再问就是傅擎年回的消息,硬邦邦的四个字——她要睡了。
姜玥想起来都有点生气。
【哦,原来她是和傅擎年被迫在一起的吗?】
既然不喜欢,那就肯定不是自愿的。
果然,她这双慧眼就没有看错过。
傅擎年果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寂怕她义愤填膺起来收不住脾气,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庄园里也有马场,我带你去骑马。”
第204章 朝阳
姜玥喜欢骑马,周寂看过她年前上的那档节目,她拉着缰绳坐在马背之上,神采奕奕,身后的金光将她的发丝都照得金灿灿的,眼里有光,有着与天俱来般的矜骄。
宛如初生的朝阳,明媚温暖。
周寂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要上很多的课程,其中也包括马术课,看得出来她骑马的态势不像是一朝一夕临时学会的。
姜玥感觉自己又要上周寂的当了。
换成其他的。
她未必有兴趣,但是这会儿真就被周寂说的隐隐心动,她想了想,如实告知:【我很挑剔的。】
以前她在宫里养的小马驹,都是舅舅从北境缴获的战利品,是上等的马匹,很金贵。
姜玥接着又问:【马场大不大?】
她刚问,很快就看见了周寂的回复:【很大,有大片的草地,庄园后还有一片属于私人的林子。】
姜玥上次跑马就没过瘾,场地太小,她只跑了两圈就被导演他们叫了下来,不过他们也是好心,怕她受伤。
不过尽管姜玥已经蠢蠢欲动,但也还有后顾之忧,她总不好不和宁稚打招呼就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如此实在是没有礼数。
姜玥说:【我考虑一下。】
说完她就点开了和宁稚的聊天框,她们俩年纪相仿,总是很能聊得来,每天都能擦出聊天的小火花。
这会儿时间还早,还是白天。
应该不会聊着聊着,那边就又变成了冷冰冰的傅擎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不高兴,来告诉她宁稚要睡觉了。
姜玥斟酌了半晌,她低头打字:【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宁稚本来没想告诉她,尽管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也不想欺骗她,犹豫了会儿,她说了实话:【嗯,在周六。】
姜玥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宁稚主动地说:【你要来吗?】
她不是不想邀请的姜玥,是怕她会玩得不开心,其实她自己都不怎么想过这个生日。
但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她好像都被傅擎年磨得没有了廉耻心,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难受了。
【在庄园里,周寂应该也会来,其他还有谁我也不清楚。】
宁稚性格内向,玩得很好的朋友也没几个。
她往年也不怎么过生日,买一个草莓蛋糕就算过去了。
【我当然要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好。】
时间紧迫,姜玥马不停蹄的准备给宁稚的生日礼物。
挑来选去,最后选了一对精致的耳环。
漂亮的羽毛形状,亦是镶满了钻,仙气动人。
等到周六,周寂过了十点才来接她,也知道她没那么早睡醒,耐心极好的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等。
秦诏睁只眼闭着眼,但是休息日在家里看见不太对付的人,心里还是够有糟心的。
他倒是很想当做周寂不存在,煮完咖啡,端着杯子走出来,还是觉得这个人碍眼的难以忽略。
秦诏面无表情看着他,淡淡的问:“周寂,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死缠烂打?”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早已能伸能屈,生怕恶心不死他:“哥哥,我以为你早就看清楚了我的特质。”
秦诏每次听见周寂叫他这声哥,从内心由衷额觉得恶心,能叫他这么难受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事实上,秦诏也有点记不清楚这么多年为什么和周寂不对付,可能和生肖也有关系。
龙虎相争。
天生就不合盘。
既定的事实既然没有办法更改,秦诏就只能旁敲侧击出更多的信息,“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真心爱她,还是不甘心,所以故意来戏耍她。”
尽管秦诏觉得以周寂的性格不会因为不甘心被离了婚,就继续来纠缠。但在他妹妹的事情上,他总是要更谨慎一些的,男人的劣性经不起考验。
秦诏还没得到答案,姜玥就下了楼。
她的哥哥和前夫看起来比从前的任何一起,都要心平气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世纪大和解?
姜玥想了想,还是先和秦诏打了个招呼,“哥哥,早上好。”紧接着就又看向了周寂:“我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吗?”
周寂站起来,“嗯,现在就能走。”
秦诏没有阻止,抿直了唇瓣,“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个好问题,姜玥也不知道,她根本没问周寂从几点到几点,好像…好像她一直都很信任他。
从没有怀疑过周寂会不会害她。
她下意识看向了周寂,男人面不改色道:“可能需要在那边过夜。”
秦诏面色微沉:“晚上我去接她。”
周寂笑了笑:“晚上再说吧。”
姜玥没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忽然变得微妙的气氛,她拿着送给宁稚的礼物,等到上了车还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
周寂看她抱得很紧,就知道她很宝贝这个礼物,“傅擎年和我说过,你和宁稚好像很合得来。”
姜玥听见傅擎年的名字下意识就蹙了蹙眉,怎么一个大男人还喜欢嚼舌根?
他铁定是嫉妒她。
姜玥点了点头:“对啊,我和她无话不说,傅擎年这个人不行,管得太宽了,我和阿稚聊个天,他还不高兴了,好几次打断了我们相谈甚欢的名场面。”
周寂默了默,低声道:“略有耳闻。”
其实也不是略有耳闻了。
傅擎年不仅一次在他面前冷笑,明里暗里都是不太满意的话,似乎被姜玥霸占了很多的时间。
宁稚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搭理他,有了姜玥这个知心小偶像之后就更加没有他的位置。
大半夜还抱着手机回姜玥的消息。
傅擎年一忍再忍,好几次被姜玥发过来的信息打断了好事,男人在那种时候被电话或者短信打断,情绪都会非常的暴躁,所以才会夺过她的手机,冷酷的回复几个冰冷的字。
稍稍看得懂脸色的人应当都该知道收敛了。
可是姜玥偏偏不是这样的,下次依旧如此,偏偏不改。
两人打起语音电话更是没完没了。
傅擎年不好在宁稚面前发作,是以只能来周寂这里摆冷脸。
第205章 伦理关系
周寂左耳进右耳出,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傅擎年的冷嘲热讽却不会少,他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性子也的确是冷,可是在宁稚的事情上,引以为傲的处惊不变和他淡漠的性格,通通烟消云散化为了乌有。
“姜玥不回你的消息,和你说睡了的那会儿,还在跟宁稚打视频电话,讨论哪部剧的演员长得好。”
周寂听着傅擎年阴不阴阳不阳说的这句话,顿了几秒,过后又有点无所谓的笑了起来:“我都被她甩了,手伸不到那么长。”
傅擎年盯着他,默了片刻,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看不见,“忘了,你已经成为前夫了。”
周寂淡道:“就算我们没离婚,我也管不到她的,你指望我没什么用。”稍作休息,杀人诛心的话又漫不经心的从男人口中缓缓吐了出来:“宁稚不喜欢你,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怎么还因为她和别人相交得好就破防,在这里迁怒无辜之人。”
傅擎年:“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睡眠。”
周寂啧了声,似乎提了个非常中肯的建议:“宁稚是你嫂子,你可以去客房睡的。”
他像是看不见傅擎年阴下去的冷脸,接着慢悠悠的吐字:“睡到嫂子的房间多不道德,家里也不是没有多一张床的条件。”
傅擎年沉默了下来,漆黑的瞳仁静静盯着他看了片刻,没过多久,他说:“你是真的很维护姜玥。”
周寂撩起眼皮,一张玉白的脸在光影下映得恰到好处,瓷白的肌肤,深刻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漂亮的眼睛,他说:“她是我的爱人,我不维护她,还能维护谁。”
言归正传。
此时此刻。
周寂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想问个清楚。
尽管他在傅擎年面前表现得不那么在乎,但是内心说是一点儿微妙的感觉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周寂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润物细无声般的入侵,这会儿也是,前面铺垫了这么久,此时才不急不缓的进入正题。
“平时和我说要睡觉了的时候,真的是困了吗?”
姜玥僵了一下,哪怕心虚也看不出来,“对,那会儿已经很晚了。”
周寂嗯了声,“忙也是真的去忙了吗?”
姜玥有种敷衍他被他抓了个现行的错觉,“难道我看起来很闲吗?你在怀疑我?”
公主殿下决定先发制人:“我辛辛苦苦回你消息,你居然还怀疑我在骗你,你这样真的叫人伤心。”
周寂却没有按照她以为的套路走。
她的下巴骤然被人捏住,被迫朝他的方向扭过了脸,后座的挡板不知何时已经升了起来,将前后完全隔绝成两个空间。
滚烫暧昧的气息,好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的皮肤,尤其是脖颈这片薄薄的肌肤更是发红发烫。
周寂再往前稍稍低头就快要亲到她了。
他哑声问:“有多伤心?”
姜玥:“……”
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姜玥被问得愣住了,还真的没想好怎么继续骗他。
她的唇瓣忽然刺痛了一下,周寂有些用力的亲了亲她,似乎是在克制着,隐忍不发。
男人的气息有些粗重,在静谧的空间里听起来尤其明显。
周寂缓缓松开了手,呼吸也渐渐平静,他问:“以后还骗不骗我?”
姜玥咽了咽喉咙,一本正经的:“我说不好的,我经不起人性的考验。”
男人冷淡的眉眼在浮现笑意的那个瞬间就变得生动,思考了半晌:“好吧,那我装作不知道你在骗我。”
姜玥微微偏过了脸,和他隔得太近,脸上烧得快要冒热气儿了,她胡乱嗯了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嗯什么。
…
庄园占地面积极大。
别墅主楼也有好几层高,每层楼的阳台上都豢养了娇贵的玫瑰花。
今晚宴请的人应该不多。
广阔的院子里才停了几辆低调的豪车,门口倒是管控的森严,有成列的黑衣保镖,里里外外监控的很紧密。
这样的场合,也不是一般人能参与进来的。
天气渐暖,下车的时候姜玥就脱了外套,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裁剪合身的牛仔裤将她的腰线衬得格外纤细,腿又长又直。
周寂从下车就握紧了她的手,这里的佣人对他们毕恭毕敬的,貌似也认得他们:“周先生,马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紧接着又补充:“秦先生和顾先生他们在高尔夫球场。”
周寂低低嗯了个字。
姜玥却不想再和他一块,挣脱了被攥在他掌心里的手,好奇地问佣人:“宁小姐呢?”
佣人回道:“太太在楼上的主卧休息。”
姜玥咦了声,看向周寂:“阿稚结婚了吗?她怎么没跟我说过。”
周寂不动声色朝佣人看了一眼,倒是个看得懂眼色的,立刻就寻了个借口离开了这里。
周寂想了想,“结婚了。”
这事总归是瞒不过她的,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宁稚面前说起这些,平白生了嫌隙。
周寂沉默半晌,又淡定的补充了几个字:“宁稚去年和傅擎年的大哥结了婚。”
“不过傅擎年的大哥现在是植物人,医生说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姜玥睁圆了眼睛,嗯嗯嗯???
什么登西???
弟夺兄嫂这种事,姜玥见得也不多,文人儒生都好面子,知廉耻讲礼仪,怕被笔杆戳破脊梁骨,大多循规蹈矩,不敢做这种会落人舌根的事情。
只有没怎么读过书或是桀骜难驯的莽夫才会如此野蛮行事。
姜玥冷下一张小脸,问道:“她自己愿意吗?”
旁人的目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重要的,唯有自己过得开不开心、喜不喜欢才重要。
周寂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姜玥有点生气地说:“她定然是不愿意的。”
周寂没有为傅擎年辩解,他漫不经心的想着,傅擎年变成了个禽兽不如强取豪夺的恶人,倒是衬得他是那清清白白的雪莲花了。
第206章 死了就是死了
清清白白的雪莲花周某人不置一词,在这件事上也不发表任何评论。
殊不知别人越黑,也不见得把自:己衬得有多清白。
姜玥抬眸,眼睛里存着几分了然:“我早就看出来你们蛇鼠一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老祖宗留下来的道理就没有错过。
周寂:“……”
姜玥立刻抛下了他,转身就进了屋子。
宁稚的卧室在二楼,姜玥扶着楼梯扶手,放轻了脚步声,她上了楼,抬手敲了敲门。
宁稚才刚睡醒不久,穿着睡衣就走到门口去开门。
姜玥很有礼貌:“我能进去吗?”
宁稚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神都亮了亮,她侧过身让开了路,“当然可以。”
主卧也开着恒温系统,不冷不热的温度刚刚好。
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有些宽松,衣领下方是若隐若现的锁骨,瓷白的肌肤上落着几个斑驳的印痕,青红交错,十分清晰。
姜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她的脸轰得一下就闹得通红。
宁稚看见她发红的小脸还以为她是有点热了,给她倒了杯凉水,说:“阿玥,你的脸好红,今天外面是不是很热?”
天气变暖,可能外面真的很热吧。
姜玥握着水杯,压下刚刚冒出来的局促,她抿了两口温凉的水,润了润嗓子,刚张嘴就有点说不下去:“你…”
宁稚没有告诉她,就是她不想说。
姜玥不想当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她和傅擎年的事情到底是她的隐私,她若是贸然问起来,反而会让宁稚觉得难看。
宁稚性格本就害羞腼腆。
姜玥都怕自己会弄哭她,思前想后,姜玥还是把满肚子的疑惑吞了回去。
宁稚不说,她不能问。
宁稚对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我怎么啦?”
姜玥很生硬的东拉西扯:“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宁稚昨晚的睡眠质量很高,就是…睡得太晚了。
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楚她到底是接受不了傅擎年还是世俗的伦理,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胆小如鼠,怕被外人戳穿她和傅擎年扭曲的关系,又没有足够的勇气来抵抗他。
她太弱了。
就只能让自己算了吧。
抵抗不过就放弃吧。
渐渐地,宁稚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有时候甚至也能从这段不能见光的关系里得到一些满足,不过偶尔也会在深夜里,在她和他交颈相拥的欢愉里,抬起潺潺的泪眼,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这样是不对的。
傅擎年是个坏种。
还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坏种。
他并不喜欢从她口中听见不爱听的话。
傅擎年当时只是笑了笑,还很体贴的替她抹去眼泪,“是啊,嫂子。”
“所以我们悄悄的。”
“你乖一点,守好秘密,别让我哥知道了。”
傅擎年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上几分,逐渐的也就不会再去说傅擎年不爱听的话了。
她又不是他的对手,简直是自讨苦吃。
宁稚回过了神,她声音轻轻的:“睡得很好。”
姜玥看她气色红润,也就相信了她说的话,她觉着宁稚这样的性格容易被人欺负,尤其是像傅擎年这样的闷声不吭、老奸巨猾的东西。
而且宁稚似乎很宅。
能做到一个月都不出门。
这样岂不是会把人给憋坏了?
姜玥握住了她的手:“我听说这里有马场,一会儿我教你骑马,怎么样?”
宁稚有些心动,又有点害怕:“我不会。”
姜玥感觉她的手软软的,摸起来好舒服,“所以我才说我教你。”
宁稚犹犹豫豫:“可…我的运动细胞不太发达,有点笨手笨脚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姜玥也看出来她是愿意的,“只要你不怕疼不怕摔,就一定能学会。”顿了顿,她说:‘我也不会让你摔着,相信我,好不好?’
宁稚挣扎了几秒钟就放弃了抵抗,对她重重点了点头:“好。”
马场就在庄园里面。
只不过这个庄园太大了,从主宅到马场还得坐几分钟的车。
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的画面,在这艳阳高照的春日里也很养眼。
姜玥先在马场挑了匹温驯的小马驹,她牵着马走出来,外面多了几个人。
宁稚已经被傅擎年拉到他的身旁。
傅擎年看见姜玥,面色淡淡道:“不麻烦你教她了,还是我来吧。”
姜玥:“我不和你争,你问阿稚愿意让谁教。”
争来争去的反而叫宁稚为难,让她当了两头被堵的交心饼干。
宁稚的手被傅擎年抓在掌心,逃也逃不脱,她到现在还很怕他,但也不想辜负姜玥的好意。
她垂着脸,眼睛红得像兔子,幸好没人看见。
她小声地说:“我的腰有点疼,我今天就不学了吧,我看着你们玩就好。”
傅擎年冷笑了声,没再说话。
姜玥也不好多说什么,都怪傅擎年来的不是时候,非要过来扫兴。
姜玥牵着的这匹温驯的小马驹本来是为宁稚挑的,她只好又重新回去挑了匹烈性的马。
她翻身上马,英姿飒爽。
姜玥拉着缰绳,背脊挺直,眼神淡淡望向了前方,烈烈的风高高扬起她的长发。
她甩鞭,身下的马驹扬蹄飞了出去。
她像一阵自由自在的风,想要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任何的拘束。
姜玥驯马的技术也是和舅舅学的,她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却一点儿都不慌张。
耳边是飒飒而过的长风。
她一往无前。
姜玥望着远处的天,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她一直这么跑下去,一直都跑得这么快,总有一天能跑回去。
恍恍惚惚中。
姜玥好像听见了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她往回看了眼,周寂坐在高高的马背上,身形高大,手中漫不经心拉着控制马匹的缰绳,他看起来也游刃有余。
白色衬衫,黑色的马甲背心。
很是斯文。
衬衫下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恰到好处。
姜玥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管身后的男人,他似乎也不打算叫停她,只是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姜玥似乎是想和他较劲似的,甩了甩鞭子,马跑的就更快了,横冲直撞的。
别人看了只觉得触目惊心。
从马上摔下来的悲剧也不在少数,更有摔得惨烈的更是落下终身残疾。
姜玥好像一点儿都不怕。
至少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到害怕。
兴许是因为她挑了一匹野性难驯的烈马,速度越快,就有些不受控制。
脱缰野马似的往树林深处冲了进去。
似乎横亘在石头上方的枯树,直勾勾朝着前方跑。
等姜玥看见前面的阻碍想要制止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拉紧了缰绳也没什么用。
她倒是不怕摔。
从小到大也没有少摔过。✘ľ
甚至在姜国摇摇欲坠的那两年,她都想要了自己的死法,上吊自缢委实有些难堪,窝囊苟活就是受辱。
不如从城墙上跳下去。
也算是一种以身殉国。
姜玥闭上眼睛,她却没有被甩出去,男人已经追了上来,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沉着冷静:“把手给我。”
姜玥尚未来得及反应,骤然被人抓住了胳膊,狠狠的一踢,下一秒钟她就摔到了男人的马背上。
他渐渐减缓了速度,耳边的风声也跟着止息。
男人先下了马,安安静静看着她,对她伸出了手。
姜玥同他对视了一会儿,慢慢的伸出双臂,跳进了他的怀抱,她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谢谢。”
周寂问:“玩开心了吗?”
姜玥不想回答。
事实上,她的心情反而没有变得很好。
周寂抬起她的脸,他脸上的表情也不见得有多好,冷得像是结了霜花,眼底亦是一派冷然,他毫无波澜的开了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刚是要寻死。”
姜玥抿唇:“没有要寻死。”
周寂好像没有听见,他的指骨用力掐着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吐字:“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有什么死而复生。”
第207章 都听你的
姜玥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痛了。
男人的情绪似乎很紧绷,抓紧她的力道强悍的让她稍微觉得有点窒息,每个字都像是用力挤出来的,带着点后怕。
姜玥张了张嘴,本来是想解释她真的不是在寻死觅活,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痛字。
她轻声,又强调了一遍:“手痛。”
周寂仍然绷着冷脸,攥着她的手指好像有些轻颤,他深吸了口气,方才看见她不管不顾只想往前、再往前冲的时候,心脏都提到了喉咙口,到最后才重重落下。
便是如此,也仍犹如劫后余生。
呼吸的停了一拍。
他刚才什么都没想,只想把人抓到自己的怀里来。
周寂抬起她的手看了看,腕间已经留有淡淡的淤痕,他垂下眼眸,一声不吭的为她揉捏手腕,力道很轻,倒是没有再弄疼了她。
过了不知多久。
姜玥抿了抿唇,“好了,不疼了。”
回去的时候,周寂便不肯再让她骑马。
路程遥远,姜玥都想象不到他会如此狠心且蛮不讲理,从树林走回庄园的主宅,少说也有半个时辰。
“太远了,我不要走。”
“没有马骑。”
“我们明明有两匹。”
“马上就没有了。”
周寂说完就断绝了她的后路,扬起的鞭子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立刻就飞了出去。
姜玥对他此等野蛮做派自是有诸多谴责的话要说,但是被气坏了的她,一时语塞,竟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周寂忽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姜玥也不是那种一点儿路都走不了的骄纵大小姐,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又是周寂,于是她就毫不愧疚爬上了他的背。
她很轻,周寂背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负担。
姜玥趴在他的背上,偏过头就能看清楚他的脸,他一言不发的往前走,任由她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着他。
走出树林,又是一片广阔的草地。
姜玥看见了他颈部被树枝剐蹭出来的伤,带着血痕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她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你也很疼吧。”
树枝锋利。
刮过薄薄的皮肤不亚于刀刃。
周寂脚下顿了顿,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还好,没感觉到。”
姜玥知道这是他刚才为了救她才被刮出来的伤,她心里倒也不是愧疚,而是有种怪异的、不应该存在的满足感。
类似于这个人既然肯为我付出,或是因为我受了伤。
似乎是爱的一些实际证明。
比那些虚无缥缈的诺言要实在得多。
姜玥的胳膊轻轻圈住了他的脖颈,她忽然亲了下他的侧脸,没有为什么,想做就做了。
她说:“回去了我替你上药。”
周寂嗓音沙哑:“好。”
姜玥的话变多了起来:“你会不会觉得累?”
周寂说:“不会。”
前路漫长,还不知何时能走到头。
姜玥继续未雨绸缪地说:“你累了我也不会下来的,你赶走了我的马,那你现在就是我的马了。”
周寂除了方才情绪有些不对劲,之后从头到尾都很淡定从容,他说:“你说了算。”
姜玥轻轻埋住了脸,和他靠得越近,越能清晰的嗅到他身上的气息。
草木般清冽的冷香。
心旷神怡。
她的脸还温温热热的,她抓紧的手蜷了起来,过了会儿,轻柔的抿了下唇瓣,“什么都是我说了算吗?”
周寂的侧脸看着十分沉着冷静,他嗯了声:“你说了算……”
姜玥眨了眨眼,“无理取闹的要求也是吗?”
周寂笑了下,他说:“什么都是,所有、一切。”
只要她不像刚才那样。
不顾任何的往前飞奔,有一个瞬间周寂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她跑得太快太快。
像一阵不会回头的风,无所羁绊的风,只顾往前,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周寂刚抓住她的那会儿,几乎不能呼吸,他害怕失去她。
“我不信,你又骗我。”
“你说说,我都骗过你什么?”
“你骗我离婚冷静期要三个月。”
除此之外,姜玥确实也想不起来别的了。
周寂默了默,这事的确不好反驳,“可是你也说不出别的了吧。”
他说:“刚刚的话,骗你我是小狗。”
姜玥轻咬了他一下,“就你还是小狗,你明明是狼狗。”
周寂认真想想,说了句:“也行。”
狼狗会紧紧咬住猎物。
她是猎物,也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