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23
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周寂又想起来她第一次气势凛冽,眉眼娇纵的称自己为公主殿下时的模样,应该就是从那天开始。
她从明宜公主变成了姜玥。
这本书中再也没有关于明宜公主的只言片语,在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一个女人,能够留下名字就已经十分难得。
没人知道她简短的一生有多灿烂。
也没人知道有关明宜公主这一生中更多的故事。
周寂慢慢合起书籍,继而翻开下一本,姜国那么漫长的历史,和她有关的内容实在少的可怜。
仿佛被人刻意隐去一般。
不愿被旁人窥见她这个人,也不愿她被议论纷纷,只留下些简短的文字。
还有边角的细枝末节里还能窥见一二。
【周寂,字扶危,本意是为匡扶危难之意。】
【天和236年冬月,迎娶明宜长公主为妻,天和239年冬月,殁于契山,无后而终。】
周寂安静的看着这一页,垂落的眼睫恰好挡住了男人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的眼神,沉得几乎发黑。
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
过于用力的拇指掐得纸张都有些变了形。
黑黢黢的眼,直勾勾盯着这一页上的字,漂亮的眼睛里好像都是猩红的血。
周寂闭上书籍,随手放在一旁。
管家适时敲了敲门,笃笃的两声把男人从翻覆的阴暗情绪拉了出来,他面无表情:“进来。”
管家被先生这一眼看得心都颤了下,他说:“先生,老师打来电话,太太和小少爷在幼儿园出了事。”
第159章 天降正义
事发突然,管家接到幼儿园的电话时都被吓了一跳。
顶级的私立幼儿园,怎么会三天两头的出事故呢?这次还扯上了太太。
周寂将桌上的文献资料全都锁进了抽屉里,拿上西装外套就出了门。
司机开车时,大气都不敢喘。
小心翼翼透过后视镜观察先生的神色,就算是偷看也不敢多看,后视镜里映着张冷若如霜的精致脸庞,眼睛里好像结了霜,面无表情,一派冷肃。
周身弥漫着叫人身体打颤的寒意。
姜玥在幼儿园里也是一脸茫然,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起初她只是从电视台彩排完顺便到幼儿园接孩子。
可能真的有霉运加持,才会碰到忽然发疯的男人。
来接送的男家长穿得一丝不苟,干净利落的看起来就是文质彬彬的男精英,接到孩子的时候也是笑盈盈的,温温柔柔把小孩抱在怀里。
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全然变了。
一脸冷漠的把孩子扔到地上,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情绪极其不稳定,目标却又非常的明确,直接朝孩子捅了过去。
姜玥下意识松开了儿子的手,想都不想冲上前去,徒手握住了男人试图作恶的刀尖。
锋利的刀刃划破掌心,火辣辣的刺痛是钻心的痛。
男人发了狠,重新高高的扬起了手臂,继续用力朝着孩子的方向刺了过去,这次却不是对着自己的孩子。
而是对着周正初。
姜玥也不知自己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大力,一脚踹上了男人的命根子,顾不得手上在流血,又朝他踢了过去,把一个健硕的男人扑倒,满是鲜血的手掌扼住他的喉咙,把人制在了地上。
安保人员匆匆赶了过来,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把人给控制住,立刻报了警。
姜玥后知后觉感受到手掌的刺痛,她疼的龇牙咧嘴,自己还没怎么着,就听见了小孩儿的啜泣声。
四周的孩子都被吓哭了。
周正初跑到母亲面前,望着妈妈受了伤的手掌,眼睛红了一圈,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下一秒也要跟着哭。
顺着掌心纹路落下来的血缓缓滴在地上,看着就触目惊心的。
姜玥不好去碰他,男孩紧紧抱住了她的腿,小脸苍白,眼圈发红,抓着她的裤腿谁来叫都不想松开。
幼儿园的老师仓促的叫人过来处理她的伤口,连声说着对不起。
老师同时又有几分庆幸,还好她反应快,不然今天还不知要出什么大事,无论哪个孩子在幼儿园里受了伤,都是他们幼儿园承担不起的责任。
姜玥脑海中忽然叮的一声,系统的机械声如约而至:
【机缘巧合下,赵书颜今天在学校门口看见狂躁症发作的路人甲男N号,在男N号拔刀行凶的那个瞬间,正义善良的女主角舍己为人,毫不犹豫从刀口救下周家的小少爷,也就是这本书未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机深沉的大反派。】
【尚且只有五岁,目前还是心理阴暗的小反派,将女主的善良、勇敢、无畏的救命恩情,牢牢记在心中,被她温暖的怀抱所拯救、所感化。】
【女主成了小反派心中仅存的善良、仅存的良知。】
【她深深治愈了童年不快乐、不被人所爱的小反派。】
【从这天起,厌世且平等痛恨所有人小反派在心里把女主当成了他的母亲,谁敢欺负谁就会遭到报复。】
系统用一本正经的机械音播报完毕后又重新归于沉寂。
姜玥迷茫的接收完大量的信息,脑袋有点迷糊,待清醒的读完这些内容,又有点无所谓。
原著的情节如何发展,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小反派喜欢谁,也没关系。
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妈妈…妈妈…”
小小的声音有几分怯怯的,她低头看了过去,男孩仰着苍白的脸,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眼圈红透了的模样,好像马上都要哭了。
他抱紧了她的腿,似乎是想拽着她去医务室,白着脸怯声说:“手…手…手……痛。”
姜玥看着他白白的脸,怯怯的神色,以为小男孩是被忽然发疯的男人给吓坏了,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但看着脏兮兮的手掌又作罢。
她耐着性子问:“你也手痛?等会儿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男孩这双漂亮的眼睛蓄满了眼泪,珍珠似的泪水悄声无息就落了下来,一下子就淌满了这张嫩生生的精致小脸。
他哭的无声无息。
比自己受了委屈还可怜。
粉雕玉琢的小脸这般看着十分惹人怜爱。
学校里的医生已经接到通知赶了过来,七手八脚也扯不开她身边的孩子。
只能火速带着两人一起去医务室里处理伤口。
幸好姜玥手掌的伤口不太深,不过被划破的皮肤,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愈合。
清理、消毒、上药,再到包好了纱布,也用去了半个多小时。
姜玥对眼睛有点肿的男孩招了招手,伸手本打算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男孩摇了摇头,“不抱。”
他轻轻抓着母亲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吹了几口,稚嫩的声音仿佛带着治愈人心的魔力,他说:“妈妈手痛。”
姜玥也没说自己不疼。
其实还是痛的。
小男孩似乎愧疚的不得了,埋在母亲的腰间,一言不发。
如果。
如果妈妈没有来接他放学就好了,就不会受伤,手不会这么痛。
都怪他。
都是他的不好。
过了会儿,小男孩再抬起脸,已经不再流眼泪。
老师过来查看她的伤口时,被男孩黑漆漆的眼望得心里沉了下。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竟被男孩眼底的冷意吓了一跳。
这抹眼神极其的淡。
冷冷的威慑感,有几分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威严。
“姜小姐,我们万分感激您今天见义勇为般的行为,是您保护了我们的孩子,如果没有您,我们……”
姜玥忍不住打断她,“不用客气,换成别人也会一样的。”
她有时候爱听夸赞,但又受不了特别夸张的对她人品的、高尚道德的夸奖。
她有时候也很坏的。
姜玥说完又重重点了点头,“没有错,是个人看见了都不会置身事外,置之不理。”
老师看着她对美好人性信誓旦旦的样子,心想果真是豪门里的贵太太,对丑恶的人性一无所知。
不管如何,学校里的全体老师和领导层确实从心里都非常感激这位从前名声不太好的姜小姐。
老师的慰问和感激刚刚结束。
那边领导恭敬带着人过来了。
一身黑色西装,身后还有几名保镖,冷峻无双。
第160章 羞辱
园方的领导一路上都在道歉,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意外的发生。
男家长的狂躁症忽然发作,正是因为妻子要与他离婚。
他本来就只不过是入赘上门的豪门女婿,在妻子的家里没什么地位可言,平日里都是忍气吞声的老实男人。
在心里积怨已久,这才会突然爆发。
而且这样软弱的男人即便是爆发,也只敢欺软怕硬,对孩子和女人下手,不敢冲其他比自己更健硕的男人发泄。
显然周寂并不想听这些废话。
“我只想知道我太太怎么样了。”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刮骨的寒风,刺进骨头里将滚烫的血液都镇的冰冷。
园长心说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还以太太称呼姜小姐?
心里有所嘀咕,嘴上却不会傻傻的问出来。
园长把人带到医务室之前也不敢保证什么,进了医务室,周寂看着她手上缠着的纱布,脸上像落了层冷霜,能刮出冰来。
他连惯常的温和都懒得再装,上前去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男人低眉顺眼,仔仔细细看过她的伤,抿了下唇瓣,“还痛不痛?”
姜玥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不太痛。”
周寂低低嗯了两声,他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没什么情绪,可是从慢慢皱起来的眉头也能看得出来,他的烦躁。
这种烦躁还在失控的边缘。
周寂无法控制内心的暴虐,尤其是在听见她在学校里出了事情的时候,烧起来的火毫无根据的开始肆虐。
烈火焚心的同时,他又很恼怒。
为什么她不能好好保护自己?为什么她要去管别人的死活?毫不相干的人害她受了伤。
这是没什么大事。
若是造成了不堪设想的后果,那要怎么办?
姜玥的手腕被他抓得痛了,喊了好几声痛,男人就像没听见似的,他眼中好似有种毫不通情达理的冷漠。
他漫不经心抬起眼皮,一字一顿,像是极力克制后才保持着素来的温和,他问:“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他的眼瞳像被洗涤过的黑曜石。
沉沉的,静得发黑。
姜玥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我不应该救人吗?这种事总要有人做的。”
周寂绷着冷脸,面无表情地说:“那也不应该是你。”
往往周寂心情好的时候,不管姜玥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愿意用温和的纵容,但此刻,他好像露出本来的凛性,强势的、独断的甚至有点狠戾的。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如果刺伤的不是你的手,是你的胸口呢?”男人冷着脸,一声声的质问,几乎要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里。
他几乎从未在她面前这么咄咄逼人过。
姜玥也有点生气了,她本就不是喜欢被别人教着做事的性格,况且她现在和周寂是离异夫妻,他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行为,我能承担。”公主殿下越说越气,明艳的眉眼也逐渐冷了下来,她说:“我没有让你来为我的行为来买单,和你根本没有关系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
周寂的指腹还用力的掐着她的腕骨,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打算。
灯光如昼,他背光而立,几乎于暗处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沉得吓人,他说:“我的本意并不是要教训你。”
男人平静启唇,吐出来的这句话也无比的冷静:“你应该比其他人都要明白生命的可贵,不是吗。”
最初的那场梦,已经成了周寂的梦魇。
孤枕难眠的深夜,他闭上眼都是她唇角带笑倒在床边的模样,那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一缕的人气。
就那样安静的死在孤寂的殿中。
从天黑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
他伸出手去,仿佛都能触碰到这具身体逐渐流失的温度,手脚渐渐冰冷,直到心脏那处也彻底从汹涌变得止息。
姜玥听见他这句话,脸上白了几分,她直愣愣朝他看过去,周寂丝毫没有躲闪她的目光的打算,坦荡而又平静的任由她打量。
她好像被气得狠了。
公主殿下感觉到了一种很彻底的冒犯,就像是在她面前揭开了她最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仿佛周寂说的不是一句委婉的提醒。
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冷嘲热讽的语气对她说——
都是个早死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性命。
故而,气坏了的公主殿下毫不犹豫抬起手给了周寂一个响亮的耳光,脸都给气的发红。
一个耳光似乎觉得不够。
抬起另只手,也顾不得还受着伤,就要朝他挥过去,却在半空被男人摁住了手腕,他很淡然:“这只手还缠着纱布,我皮糙肉厚倒是没关系,你的伤口却会崩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划算。”
姜玥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半晌过后,她说:“生命可贵,那也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没有人妄想操纵我。”
以前周扶危不行。
现在周寂也休想。
周寂刚才说的话的确很重,但他却不后悔这样说,直白严厉的话语才更叫人印象深刻。
“我送你去医院。”
“一点小伤,不劳您的大驾。”
姜玥不打算给他面子,扭头就往外走。
周寂不再说无用的废话,忽然间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姜玥被迫倒挂在他身上,脑瓜子嗡嗡的响。
一阵天旋地转。
姜玥被丢进了他的车里,随后便是啪的一声锁门声。
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至少没有刚才那么气鼓鼓的,她抱着双臂,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但是后座的空间就这么点大,再逃也逃不到哪儿去。
她说:“你不要你儿子了吗?”
周寂撩了下眼皮,淡定无比:“后面有保镖。”
姜玥扭过脸,刚好能看见男人俊美苍白的侧脸上显眼的巴掌印,他的神态看起来似乎还是很冷漠,眉眼冰封了似的。
姜玥懒懒地问:“被刀子割了的是我,你生的哪门子的气。”
他不觉得好笑吗?
周寂偏过脸,黑漆漆的眼瞳定定凝视着她,没有任何的玩笑之意,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很怵人的。
第161章 不及你半分
男人冷声吐字:“你真的不知道吗?”
“说句难听的,别人死了就死了,他们的安危不及你半分重要。”
其实姜玥刚刚也听得出来周寂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可是在救人这种十万火急的事情上,她做不到还要花时间去深思熟虑,精心计算值不值得。
姜玥沉默,这件事说不清楚对和错。
周寂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医院,重新去做过检查,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周寂也没把人放走,而是以她受了伤需要人照顾的借口把她接回了周家的老宅。
周父和周母,最近的工作都比较忙碌。
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回家一次。
姜玥伤的是右手,的确有些不方便,洗澡都得先用保鲜膜裹好伤口才能碰水。
幼儿园遭袭的事情,当时就被正儿八经的新闻媒体播了出去。
媒体上也没有指名道姓谁是那位英勇站出来的家长。
网上倒是有些知情人士,卖关子吊胃口似的、语焉不详的表示自己知道谁是那个见义勇为的家长。
并且神神叨叨的表示说出名字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
这种要说不说的方式惹得旁观者心烦。
“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嫌疑犯是个一米八的大汉,能把他给摁倒的估计也是一米八的大汉吧,这决定了我以后也要嫁给一个大汉。”
“到底是谁啊啊啊,快别吊人胃口了!我真受不了了,扭曲,蠕动,打滚,阴暗,爬行!快说快说。”
“这个幼儿园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你说呢,因为里面都是权贵二代啊,你当然会觉得熟悉了,可能之前在别的地方停过吧。”
猛然间好像真的有人想了起来。
“姜玥她儿子是不是就在里面读书?”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合吧。”
“你想表达什么,你很睿智,你觉得姜玥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倒一米八的壮汉?而且还是个在发疯的壮汉。”
这么想想也有道理。
就是个美丽的巧合。
赵书颜正巧在幼儿园附近等公交车,看见对面来了很多警车,还有救护车。
过了会儿,她刷了手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有种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故事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她应该要走到马路对面的幼儿园门口。
她应该…
应该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了。
手机忽然叮了声,是一条银行卡到账的信息提醒。
金额不少,起码够她这几年衣食无忧。
这是秦家给她的补偿,为了感谢她上次的出手相助。
赵书颜已经婉拒了几次,钱也退回去了几次,她缺钱,但是却不想要这笔钱。
她…她说着自己受不起这么多钱的补偿。
其实…心里却另有算盘。
人情债最是难还,可是秦家的人,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明明她是豁出性命才救了他们家的孩子,却根本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也没有想象中对她的万分感激。
她在扑过去的那个瞬间之前,就已衡量过许久。
可是得到的,却远不如想象中的多。
赵书颜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甘心,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叫光明磊落,但是人都有私心,她也不能免俗。
圈层之间无形的屏障犹如大山。
跨越阶级更是难如登天。
她只是想尽量让自己的未来能过得好一点。
趋利避害,也是人的本能。
赵书颜默默关掉短信,这次没有再执着的把钱退回去,一而再再而三,这份清高就会显得万分刻意。
她的目标转向了对她有过好感的同学——姜执。
姜执先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现在也是科研界的新星,他的未来是肉眼可见的坦途。
无论是入职全世界一流的医药研究公司。
还是留校担任最年轻的客座教授老师,前途都足够的灿烂。
赵书颜深思熟虑后编辑好了短信,【姜同学,我有点医学方面的知识想要请教你,请问你最近有空吗?】
发完这句话,又发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包:【猫猫卖萌jpg。】
傍晚的风吹得浑身都在颤,冷得她牙齿在发抖,等到她上了公交车,姜执那边也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天完全黑了之后,才有姗姗来迟的回复。
【抱歉,这几个月都会很忙,有问题你可以在微信上直说。】
赵书颜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想了想,【我之前不小心被人用刀给弄伤了,已经过去有小半个月,医生给我用了药,但是伤口迟迟都没有好。】
赵书颜还随手发了张自己之前在医院里治疗的照片,她发送出去的每个字,每张照片,都有自己的企图。
姜执回复她的口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能让人察觉到细微的冷淡,【医生给你用的药,发给我。】
赵书颜松了口气,觉得又是自己多疑了。
姜执应该还是对她有好感的,只是他生性冷淡,沉默寡言,比较不擅长表达,所以才如此惜字如金。
赵书颜把用药发了过去,少年回了简单的四个字:【没有问题。】
这几个简短的字过后,就没有再说任何。
赵书颜捏紧了手机,低头看着这番有些冷漠的对话,她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她有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吗?应该也没有。
难道男人的好感,就只能维持这么一段时间吗?
姜执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人如其名,他非常执着。
就如同大学四年,他固执的和他姐姐,保持着很长的距离,关系分割的清清楚楚。
哪怕是现在,姜执和姜玥的感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从未在同一个场合里露过面,姜执本科毕业需要拍毕业照的时候,姜玥也没有出现。
姜玥和他,关系应该还在冰封期。
赵书颜只能倾向于是自己多想了,姜执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
…
秦家那边,知道姜玥在幼儿园受了伤的消息已经很迟。
颜宛心急如焚,在丈夫和儿子面前就没有那么温柔,她甚至有些埋怨这两个人:“我就说该把她接回来,平日再安排几个保镖护着她,就不会出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秦亘之当然也希望女儿能回家,真正的接纳他们。
但是小姑娘就像容易受到惊吓就炸毛跑路的小猫,不仅不能吓,还十分的记仇。
他断然不希望女儿记恨自己。
客厅的灯火长明,亮如白昼。
秦诏也是刚从办公室赶回来,连着开了几天的会,眉心拢着几分毫不通情的冷酷,他说:“我现在就去看看妹妹。”
秦亘之嗯了声,又问:“她在医院吗?”
秦诏说:“不是。”
提起这个,温和从容的男人,眉眼多出些许阴翳,他面无表情的吐字:“在周家。”
第162章 她以后还要嫁人的
两家隔得倒是不远,勉强算得上邻居。
秦诏方才给妹妹打电话时,话虽然委婉,态度却表现出之前没有的强硬,“你受了伤,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和爸妈都不放心,我现在过去接你,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家里都有。”
把人在眼皮子底下放着,总是更安心些。
谁知道小姑娘在电话里茫茫然的说:“有人照顾我的。”
秦诏:“?”
姜玥对这位兄长的态度还是有点陌生,和他相处起来仍然觉得生疏,她想了想,如实告知:“周寂说他来照顾我。”
这个照顾。
在姜玥的理解就是当她的奴隶!仆人!
秦诏无声吸了口气,摁了摁眉心,沉默了片刻,男人开口说道:“你现在已经在周家了?”
姜玥:“嗯啊。”
秦诏就知道得防着周寂那只精明的男狐狸精,他的妹妹笨也不笨,但是玩心眼当然玩不过周寂那老谋深算的畜生。
“我来接你。”
初春深夜,料峭的气温像是一阵刺骨的冰寒。
秦诏出门时套了件黑色大衣,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月光映照的脸庞更显冷肃,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更是气势迫人。
姜玥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客厅里,周寂去拿了给她换药的纱布,男人穿着黑灰色的毛衣,脖颈修长白皙,下颌的线条看着有几分冷硬,他走到她面前,叫她抬手。
姜玥就安安静静的抬起手,摊开掌心。
包裹伤口的纱布也有些渗血,不太透气,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周寂的动作很轻,模样漂亮的男人低着头垂着眉眼,白皙的皮肤,浓长的睫毛,乌漆漆的眼瞳,安静又认真,他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帮她拆下了纱布。
混着凝血的纱布被从皮肤上轻轻撕扯下来的时候还是会有点轻微的刺痛,不过尚且可以忍受。
男人屈膝半蹲在她面前,睫毛簌簌的,微微低下去的后颈是极其优美的弧度,收敛了不怒自威的冷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柔和。
平和、柔软、又漂亮的。
可能是客厅太过安静,姜玥好像都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砰跳的声音,不过每个人的心跳都是这么剧烈的。
周寂垂眸望着她掌心里明显的两道疤痕,无声抿直了唇瓣,是一条冷冰冰的直线。
她那么怕疼。
一点儿苦都不吃的人。
今天偏偏受了这么大的罪。
好像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但是今天在他面前,却也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想来上药的时候也是疼的,眼睛红红的,蓄着水光,又能忍下去。
周寂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间抽搐了两下,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像扑上岸的海水,一阵高过一阵的浪拍打着他。
闷得难受。
他帮她换好了药,还捏着她的手腕,“下次不要这么勇敢了。”
姜玥没有答应他,哪怕下次再碰上这种事情,她也还是学不会趋利避害、权衡利弊。
瞬间的决定都是本能。
几秒钟的时间哪里能想得到那么多呢。
宅院门外有保镖在值守,两列排开的保镖,冷肃的不近人情。
外面忽然有些吵闹声,是有人哭着吵着要见周寂。
公司的前董事,闹到了周寂的面前来,不甘心就这么被夺走了权利,今晚特意带着一家老小,就指望周寂能大发慈悲,发发善心,让他继续留在公司。
姜玥还没怎么见过周寂处理工作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几次去周寂的公司,见到的他和平时在家的他也没什么两样,不像是员工口中传说的冷面阎王爷。
他的脾气看起来不是特别差的样子。
被带进客厅的男人已经有了白发,看起来万分憔悴,唇瓣泛着死皮,耷拉着脑袋似乎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嗫喏着:“周总,我们一家老小都指着我活,求您看在我在公司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个机会吧。”
周寂目光沉静,扫了眼过去,沉默不语。
他不太耐烦在家里处理这些事,更不想让她看见这些。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只见他眼神冷漠,手掌有些散漫的搭在女人的腰间,圈起来仿佛不是女人的腰肢,而是满足他病态的占有欲。
中年男人平时在公司里见不到周寂这般坠入俗世的模样,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独裁者,只不过在妻子面前最普通不过的丈夫。
周寂扯了下唇瓣,吩咐保镖:“带出去。”
中年男人立刻就急了,慌不择路就冲着姜玥过去,差点让他抓住了她的手。
“周总,我发誓我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和您作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周寂的脸色在他朝着姜玥扑过去的时候就彻底冷了下去,贵气的脸庞覆满冷霜:“不要吵她。”
保镖也都是看得懂眼色的,立刻按住了人,将他的胳膊反扣在背后,把人给拖了出去。
姜玥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周寂这么不近人情的一面,刚刚那冷冰冰的气势确实像个不为所动,决断生死的阎王爷。
看来她对他的了解也不够多。
客厅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周寂的手还压在她的腰上,“没被吓到吧?”
姜玥觉得周寂的情绪像这难以捉摸的天气,时而晴时而雨,看不穿猜不透,她摇了摇头:“没有。”
顿了三秒,她说:“我哥哥要来接我。”
周寂默了默,在她以为男人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听见他生硬的吐字:“不许。”
他掐着她的腰,从前还会掩饰。
危机感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仿佛被激发了骨子里占有欲的雄性,要牢牢锁住他的雌性。
侵占感浓烈的眼神仿佛要刺破她后颈这片娇嫩的皮肤,将她叼回属于自己的巢穴。
爱是放她自由。
却也是浓到骨子里的占有。
姜玥对上男人沉沉的眼眸,深不见底的晦暗令人看了都生出几分触目惊心的后怕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盯上了的猎物。
已经被咬进了口中。
谁要他松口,就随时会激发出兽类的野性。
于是姜玥就又很聪明的,抿了抿唇说自己手痛。
果然,男人眼神就又没有刚才那么怵人,他慢慢松开了在她腰上的手,蹙着眉心,担忧看起来也不是假的:“很痛吗?”
姜玥还没来得及说话。
秦诏就杀了过来。
大半夜的忽然造访,还是不请自来,甚至身后还跟了几名便衣保镖。
怎么都不像是简单的拜访。
秦诏看见周寂圈在妹妹腕间的手,眼睛不悦的眯了眯,他也懒得再装什么斯文,开门见山直接说:“周寂,松开我妹妹的手,她以后还要嫁人的。”
第163章 互换了灵魂
后面这半句,原本是全然没有必要的。
秦诏非要添这么句,也不是无聊。
他是一点儿都看不顺眼周寂,想到妹妹和他之前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心里还真跟死了一样的难受。
秦诏非得提醒周寂,以后谁都有可能是他妹妹的丈夫,唯独不可能会是他。
姜玥在看见秦诏,就抽出了手,她毫不迟疑的撇开了周寂,慢吞吞的朝着秦诏走了过去,还有点好奇:“你超速了吗?好快啊。”
挂了电话也没多久,人就到了。
秦诏看见妹妹心就泛软,看见她缠着纱布的手,也格外的心疼,他说:“两家隔得不远。”
走路十分钟都不用。
隶属同一个大院,小时候这帮混世魔王都是在一块儿玩的,长大了倒是个个都变得人模人样,不太像权贵里长出来的纨绔子弟。
秦诏不敢碰她的手,怕她疼。
“走吧,哥哥带你回家。”
姜玥在秦家和周寂这里犹豫了不到半秒钟,就重新做好了选择。
周寂刚才态度不太像是会唯她是从的奴隶,更不是对她百依百顺的仆人!他就是会反咬的野犬,牙齿锋利,咬着她的后颈不让她乱动。
姜玥不喜欢这样,所以毫不犹豫选择抛弃了他。
“嗯。”
周寂静静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个高腿长,灰黑色的高领毛衣,宽松舒适的黑色长裤,优越的骨架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身影悄声无息中已经与深沉漆黑的夜色融合,眉目平静秀雅,眼珠浓黑如墨,空空荡荡的手,慢慢蜷了起来。
周寂在此刻才突然意识到,这么多次,姜玥每一次都能毫不犹豫的撇开他,抛弃他,没有一次是会选择他。
真的没有一点喜欢吗?
一点点都没有吗?
男人的皮肤看起来是透薄的那种冷白,睫毛又长又直,隐隐可见脖颈的青色血管,沉默不语间无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寂寥。
姜玥没有回头,但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背后的这道目光让她想要忽略都难。
周家的保镖守在门外,没有先生的命令,他们也不会轻易放人。
两列保镖挡着去路,气势沉稳。
秦诏带了人,但远不如眼前横着去路的多,他回头,目光冷冷看向周寂:“什么意思?”
周寂说:“她手受伤了。”
秦诏的耐心也快要到了头:“我不是瞎子。”
周寂此刻也不装冠冕堂皇的温和,平时怎么处理不听话的下属,此刻对秦诏就是什么态度,男人漫不经心撩了下眼皮:“是为孩子受的伤,理应由我负责。”
秦诏有点恼火,他说:“不需要。”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你这是想干什么?强取豪夺?我还没死,我父亲和我母亲也还没死。”
“就算我们都死绝了,秦家也还有别人。”
周寂垂着眼皮,唔,死绝了倒也不是不行。
好吧,他只是阴郁这么想一想。
那样对她就太残忍了。
毕竟都是她的亲人。
周寂抬头,头顶长明的灯火照着他苍白的脸,“强取豪夺什么的脏水,秦先生还是不要往我身上泼,又不是人人都像你。”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明里暗里都在责怪秦诏抢了他的妻子。
秦诏不欲同他继续废话,从西装裤里摸出手机,已经打算通知人过来。
周寂看了保镖一眼,这些人就都很听话的让开了路。
秦诏冷嗤了声,冷冷的笑里带着点嘲弄,周寂还真是养了一群听话的狗。
回到秦家,姜玥仿佛被当成了这个家里的珍稀保护动物。
他们都不太敢碰她手上的伤,瞧着就足够让人心疼。
在学校里忙研究的姜执得知姐姐今晚被接回了秦家之后,连夜从学校赶了回来。
姜玥被秦夫人用红红的眼睛盯着看,浑身都不自在,坐在沙发里都如坐针毡,可能还是不太习惯来自陌生父母这般热切的爱。
她知道秦先生和秦夫人这份毫不保留又热切的爱。
是给原主的。
并不是给她的。
她受之有愧。
但是告诉他们,你们的女儿早就死了好像更残忍。
事实上,姜玥曾经也问过系统,既然她的灵魂穿越千年来到这具身体,那么原主的灵魂呢?
她没有出事故,应该没有死才对。
姜玥还侥幸的猜想,说不定她和原主互换了灵魂,在彼此的时空里生活的好好的。
可是系统支支吾吾的,语焉不详说不出个所以然。
是死是活总要有个答案的。
可连这个,系统都含含糊糊的:【算没死吧。】
姜玥不喜欢这种模糊不清的回答:“人命也是能算的吗?”
系统:【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以后你就会懂了。】
姜玥不想以后再懂,现在就想知道。
回到此刻,秦夫人在她面前好像又要掉眼泪了,好像非常的自责,把人找回来了也没能保护好她,还让她被人给刺伤了。
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
烫得皮肤都有点疼。
秦夫人也不是感觉不到女儿对他们的疏离,心痛的同时也只能尽量的弥补,她都不求更多了。
姜玥望着女人脸上的泪,心里也不大舒服,她生疏的称呼秦夫人:“我…我也不疼,你别哭了。”
她生硬补充了几个字:“对眼睛不好。”
小姑娘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栗子香。
她刚刚在周寂那里吃了才出炉的滚烫栗子,指尖仿佛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香气。柔软又温和。
颜宛微微睁大了眼,又哭又笑的。
这还是第一次从女儿口中听见关心她的话,心里就像静静流淌过一阵温热的暖流。
颜宛就更是热泪盈眶了。
她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乖呢?这么会心疼人。
颜宛渐渐收住眼泪,秦亘之搂着妻子的肩膀,望着坐立不安的女儿,男人神色温柔,生怕吓着她,“我让家庭医生再来帮你看看手。”
姜玥拒绝了:“不用,下午去过医院了。”
秦亘之平日里发号施令惯了,但是在她面前却不会表现出任何独断专制的一面,总是温声温气的商量口吻,不动声色把控大局:“只是让他来看看,没事就让他回去。”
姜玥没提在周寂已经帮她换了药。
家庭医生来认真看过之后,秦亘之勉强放下了心,养儿子和养女儿完全不一样,儿子可以随意放养,怎么着都可以不管。
女儿却不同。
总是担心她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开不开心,钱还够不够花。方方面面,担忧的方面的确很多。
第164章 不受控制的方向
姜玥以为原主的生父是个难糊弄的角色,可他平易近人的根本不像晚新闻上时常看见冷冰冰的神色。
他很好。
脾气也很好。
还总是大方的问她钱够不够花。
姜玥觉得如果原主没有被狸猫换太子,她的童年应该会很幸福,有疼爱她的父母、兄长,还有个脾气不太好但是和她心有灵犀的同胞弟弟。
她的人生,本来拿的是一手好牌。
只是被迫打得稀烂。
姜玥心不在焉的想着原著的剧情,现实里风平浪静,网上有关幼儿园站出来与歹徒“殊死搏斗”“勇敢夺刀”的新闻,铺到了每家媒体的首页。
网友都还在押注,见义勇为的热心家长到底是一米八的壮汉,还是一米九的壮汉。
没有人把姜玥这个人,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她怎么连做好人好事都要蹭。”
“水果台落寞了,大家好像都忙着找个有钱人嫁了。”
“我也想嫁有钱人。”
“我也—”
“不能因为她儿子在尊贵的私立贵族幼儿园读书,就觉得徒手抓刀,暴踢‘坏蛋’的人是她吧。”
“笑死了,暴踢‘坏蛋’,还是男人懂男人,知道哪里一招致命!高!实在是高啊!”
“姜玥的团队好聪明,不否认不承认,这样既能无声抢了功劳,被发现后也能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是出来的考试的。”
“@高贵公主姜玥,别特么什么热度都蹭。”
网页上还在实时讨论。
姜玥看这些争论看得兴致缺缺,她随手拍了张自己受伤的照片,发到了微博,定期上线运营一下。
姜玥发的受伤照片,聪明到别人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这个时间发这种照片,未免太过巧合。
粉丝心疼的嗷嗷乱叫。
偶尔也有酸鸡的嘲讽:
“再不治疗就要愈合了。”
“好家伙,好能炒。”
“太会了啊姐姐,你前几年没火真的苍天无眼,明明这么能演,怎么还有人说你装啊。”
“3s治疗时间够吗?再多就像个笑话了嗷。”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徒手干倒一米八几还手持匕首的壮汉,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自己听听这到底像话吗?
就算是粉丝要给偶像“塑金身”也不是这种编造法啊!吹牛逼吹到天上去,就没人会信了。
姜玥的粉丝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也不敢吱声,却也很彪悍的对冷嘲热讽不相信的人表示,谁说的你去找谁。
至于宝贝老婆发一张自己手受伤的图又怎么了?
老婆在对他们这些互联网上的粉丝撒娇呢,和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传闻没什么关系。
不过粉丝也有点心虚,没敢相信那么胡扯的新闻。
对她们来说,这也是不可想象的。
尤其是在这个世风日下的年代,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人多得数不过来,人人都是自私自利的精致利己者。
他们下意识的觉得不会有把自己的生死度之事外的、那么勇敢无畏的人。
新闻一直在热搜第一。
每次和幼儿园有关的新闻,总是会更加被人关注。
粉丝群里已经有躁动不安的人,为了不让宝贝老婆被嘲讽说蹭热度,她们勤勤恳恳的在话题里刷相关的媒体消息。
与此同时又去姜玥的微博评论区里嘘寒问暖,“老婆的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呜呜呜。”
“哥心痛,几把更痛。”
“楼上猥琐男,给我叉出去。”
“我劝你不要无中生几把。”
“呜呜呜老婆你看她们!”
“只有我一个人心疼老婆的手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老婆在对我撒娇,是想让我哄哄她,是吧是吧!”
“怎么伤的呀?宝贝自己下厨了吗?周寂死啦死啦滴!”
姜玥现在还是会回复评论,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只要她上线了,有时间的话就会回。
没时间就点几个赞。
右手受了伤,只能用左手。
所以姜玥依次给顺眼的几条评论点了赞,尤其是周寂死啦死啦滴那条,更是被顶到了评论区的第一条。
十分醒目。
姜玥在秦家养手,是很闲的。
几乎没有要她做的事情。
姜执回了家,每天被她臭脸攻击,还是能面不改色的到她面前来帮她换药。
她闲着没事,点开周寂的微信,鹦鹉学舌似的给他发了这行字:【你死啦死啦滴。】
周寂刚和客户谈好合作,结束过后,腾出空来看了眼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发来的这句话。
真诚的不能更真诚。
仿佛没有任何恶意,而只是她最诚挚的祝福。
周寂本来应该生气的,男人望着屏幕里这行字,不知怎么的,反而笑了出来,起初只是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渐渐的,眼底也浮现了几分笑意。
心情看着好像很好的样子。
一旁的秘书和助理,都看得有些诧异。
先生遇事处惊不变,喜怒自难看穿,鲜少有这般喜形于色的时候,让明眼人都知道他心情很好。
身边的人逐渐已经摸清规律。
先生现在只有在和太太有关的事情上,才会如此。
周寂思忖片刻,低头认认真真的回复了几个字:【这是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新游戏吗?】
姜玥觉得周寂是个沉迷工作的工作狂,心思腹黑的老古板是不会懂网上的潮梗的,于是公主殿下骗起人来也不心虚:【不是哦。】
她说:【是一种祝福。】
周寂抬了抬眉头,唇角微勾,低低笑出了声,他漫不经心回复了个问号。
姜玥没再说话了。
继续在网上冲浪,刷刷擦边男,看看宫斗剧。
伤口在用过药后已经开始渐渐愈合,只不过还是有点疼,到了中午,姜执又出现在了客厅里,提着家里的医药箱出现在她面前。
“该换药了。”
姜玥看见他感觉连面前的芒果都不香了,她定定望着他,问:‘你不用去学校吗?不是很忙吗?”
少年额前垂着细碎的乌发,斑驳的金光点缀着他雪白的皮肤,鼻梁挺直,唇形饱满漂亮,他抿了下唇,说:“不忙的。”
说着他小声地:“姐,把手给我。”
姜玥默了几秒,把手伸了出去,她这个人真的翻脸后,心就似石头做的那么无情:“不要叫我姐,我不是你姐。”
少年垂落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他不言不语的,只不过握着她手腕的指腹没控制住多用了几分力道,却也很快的就调整了过来,帮她重新处理了伤口,最后还要画蛇添足补充句:“不会留疤。”
姜玥愣了下,她没有那么在乎留不留疤。
但是,当然是不留疤更好了。
姜玥也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来姜执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讨好她,想要和她修补已经破碎的稀烂的关系。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他怎么不像原著里那样追着暗恋的女主角屁颠屁颠的跑了?反而时不时冒到她面前来装什么姐弟情深。
或许曾经是有过相依为命的感情的。
但是姜玥想到梦中,大结局里男人冷冰冰旁观的眼神,心中就像被泼了冰水,实在是难以毫无芥蒂的继续把他当成亲弟弟来看。
姜玥不稀罕他的示好,她抿了抿唇:“你不用委屈你自己对我好,你可以像以前那样继续讨厌我。”
她并不是卑微渴求亲情的原主。
姜执咽了咽喉咙,无声吞下浓烈的苦涩,他的每个字都好像是艰难挤出来的,“没有讨厌你。”
第165章 菟丝花
姜玥实在烦透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示好。
她其实也知道原主的生父生母还有兄长,之所以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器来看待,明里暗里都是暗示她搬回秦家居住,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下。
但是这种保护,何尝不是不相信她自己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呢?
在他们眼中,她可能还是新闻里描述的那个为爱情痴狂,为了欺辱别人无所不用其极的、不那么聪明、也不那么受欢迎的一个人。
他们是爱她的,对她也是怜惜的。
却也是没有那么信任她的。
姜玥笑了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好像以前我去学校里找你,避之不及的那个人不是你。”
“当然,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在你眼中可能是偏激的,是丢人现眼的,是不对的,你要和我撇清关系也是人之常理。”
“所以,我现在疏远你,也是人之常理。”
“我还是以前的我,性格没有变好,只会变得更差劲,所以你真的不用委屈自己来讨好我,怪累人的。”
她每说一句,少年的脸色就白一寸。
回忆从前的所作所为,姜执无声攥紧了手指,骨节掐得泛白,他那时候为什么那那么冷酷?看见她除了厌倦还是厌倦。
每个字她说的都是对的。
觉得丢人现眼。
觉得无法忍受。
明明现在她还是她,脾气还是那个脾气,甚至更糟糕,但是——
但是就是会想要靠近她。
以前就好像鬼迷了心窍,像有一根绳子将他往不受控制的方向拖拽。
姜执什么都没解释,苍白的语言在过往的孽债面前就像是无力的狡辩。
他垂着脸,嗓音也是很好听的那种温润,“过两天就不用缠纱布了,抹一段祛疤的药膏,就能恢复如初。”
姜玥没看出来姜执的脸皮也这么厚,她说这么多感情是在对牛弹琴。
这不接招的方法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装聋作哑这个招数对公主殿下没有用。
“你装没听见也没用,本公主不吃这套。”
小姑娘有点生气的时候说话就容易冒出从前的架势,她并未被这个世界同化,也没有被系统影响。
她从心里始终还是觉得自己是姜国的小公主。
姜执抬起脸来,这是一张谁看见了都会说好看的脸,不然在校期间也不会一直都是学校里的传说,被疯狂暗恋的校园男神。
他低低嗯了声。
轻描淡写承担下了这份讨厌。
过了会儿,姜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钥匙,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头,把钥匙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这是房子的钥匙,只有这一把钥匙。”
“房子是全款买的,你可以放心住,我不会过去。”
“环境很好,治安也很好,物业和保安都很负责任,不会放任何不相关的人进去。”
“你不想住在秦家,就住我那里。我不会干涉你做的任何事情。”
少年认认真真的说完这几段话,顿了顿,他接着说:“等我拿到这个季度的奖金,再给你买辆车,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姜玥看着掌心里这把钥匙,多多少少觉得有点莫名。
她忽然想起来姜执上次好像说过要买房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付出了行动,他有这么厉害吗?不是还在学校里读书的穷学生吗?
就算将来会飞黄腾达,但他现在才几岁啊啊啊!
姜玥深深感觉到了这本书对恶毒女配的恶意,其他人都能顺风顺水,事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
姜玥的感觉从来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