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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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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016

    第106章 需要他【新修改版】

    姜玥对自已为什么去医院只字不提,含含糊糊的说就是自已身体不太舒服。

    她连编借口敷衍都懒得认真的去想,随随便便应付一下就够了。

    眼看面前的男人还要多问,姜玥就先发制人:“你不要盘问我,我不喜欢被当成犯人审问。”

    谴责的一本正经。

    仿佛自已受到了非常大的委屈。

    这个招数她用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很有用。

    这次却没有之前那么百试百灵,男人并未就此选择闭嘴,他的指腹贴着她的皮肤,触感温凉,他的嗓音听起来也有些冷:“是拿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了吗?”

    周寂不想装傻的时候,吐字虽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淬着锋利的刀,一针见血的、毫不遮掩的拆穿了她。

    往往总能让她敏锐的察觉到他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姜玥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不高兴的时候,是装也装不出好脸色的,抿直了唇瓣,眼睛很圆,气鼓鼓的样子又很让人忍不住怜惜。

    姜玥还是小看了他。

    她知道司机和管家会如实告诉周寂,她去了哪里,但是进了医院之后她没有让其他人跟着。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甚至很好猜。

    捡来的头发能拿来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去找个神棍来下咒。

    周寂在她开口之前接着问:“你怀疑你不是你母亲亲生的?”

    姜玥抬眸,眼睛一看就见底,清凌凌的水色一尘不染,她只是说:“她对我很坏。”

    所以她的怀疑有理有据。

    周寂嗓音低沉的嗯了两声,他以前其实根本不清楚姜玥和她母亲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知道的只有一些大概。

    比如她的母亲一直都在从她这里索要金钱,而她也一直乐此不疲的在供养她嗜赌成性的母亲。

    周寂从不关心,所以也不会去问为什么,更没有注意到那些奇怪的细节。

    的确,一个正常的母亲是不会利用自已女儿的照片来要挟她。

    过了会儿,他轻声轻语,富有磁性的诱人嗓音落在她的耳边,震得她耳边酥酥麻麻,好不自在。

    “所以结果是什么?”

    姜玥想往后退几步,现在这样被他紧紧的圈着腰,身体几乎贴着他的身躯。

    硬邦邦的、极具蓬勃感的身体,给她一种莫名的威胁感。

    忆起掐在她腰肢上这双力量充满爆发力的双手,她心里还是有几分畏惧。

    只是她刚试着往后退了两步,就被男人用力扯了回去,几乎是撞进他的怀中,像逃也逃不开的牢笼。

    姜玥感觉周寂把他的坏心情全都发泄在了自已身上,他这什么真正的男人啊???

    坏东西。

    居然敢把她当撒气桶?

    不要命啦?

    姜玥深深吸了两口气,还是觉得很恼怒,她冷着漂亮的脸,说:“我不是她亲生的。”

    姜玥想了想,继续说出自已的猜测:“可能是她偷来的,也可能是她捡来的。”

    “但我觉得我肯定是被她偷来的。”

    想必亲生父母也舍不得丢掉她这么好的小孩,那一定就是孙成凤做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周寂看着她的脸,目光仔细扫过她的五官,难怪她和孙成凤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这样也就能解释清楚了。

    周寂抚了抚她的脸,温柔的嗓音听起来像是故意在引诱她,他缓缓吐字:“我帮你找亲生父母,好不好?”

    留住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要让她离不开自已

    在这一次次的劫难中,她都需要他。

    渐渐的。

    她就无力再挣脱这个温柔的囚笼。

    可是偏偏又不能常人的心思去揣测姜玥。

    过河拆桥已经是她最擅长的把戏。

    没心没肺几个字仿佛就刻在她的心头。

    姜玥想都不想就开口拒绝了他的好意,离八号也不剩几天,她现在只想按照原著的剧情正常的走下去。

    她要离婚,要活到这本书的大结局。

    她要回家。

    “不用麻烦你,我自已能行。”

    找不到也没关系。

    她能让自已过得很好。

    其实刚到这个世界的那会儿,公主殿下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也充满了不安。

    有时候她也是在强撑。

    她在这里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没有能敞开心扉信任的朋友,没有能推心置腹的亲人。

    她只能竖起身上所有锋利的刺,来保护自已,尽管这样敏感又笨拙,可是同样也能不让自已受到伤害。

    哪怕到现在,周寂看似对她很好,好像是真的喜欢她,她也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说到底,她今年其实还是个刚长大的小姑娘。

    她死的时候正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候。

    她像一朵突然凋敝的花,想起来都令人扼腕叹息。

    姜玥说完就推开了他,她上楼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又换好衣服走出来。

    周寂不知何时也进了卧室,他站在她的梳妆台前,目光定定停留在她画了圈的日历上,忽然间问:“八号是什么日子?”

    姜玥默了默,“随便画的。”

    周寂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天夜里。

    好似又是疾风骤雨。

    她像浮沉在海面的一叶小舟,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周寂试图从她满面潮红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懵里懵懂的眼底深处,什么都没有。

    没有情,也没有爱。

    周寂忽然间重重的咬了口她的唇瓣,舔干净了冒出来的细细血珠。

    失控的情绪,不被爱的不甘。

    快要将男人变得面目全非。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又温柔的亲了亲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第二天。

    姜玥却真的感冒了。

    不太舒服,有点低烧。

    断断续续的噩梦又害得她的体温居高不下,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好几次。

    她一会儿回到了姜国。

    一会儿又看见了眼前的周寂。

    第107章 命赔给你

    姜玥这场低烧来势汹汹,又毫无征兆。

    她都分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姜玥好像听见耳边密密麻麻的诵经声,入目所及是贴满了黄符的宫殿,像什么骇人听闻的法事现场。

    姜玥小时候就最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也不喜欢香箸的气息。

    每年的祭祀,她都要躲在母后身后,紧紧攥着母后的手,将自已的脸藏起来,恨不得耳朵也能闭起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才好。

    她的公主殿竟成了做法事的地方?真是死了都不让她安生。

    噩梦中,姜玥吓得惊叫出声,在空中胡抓的手被人握在掌心,轻柔安抚,身边似乎有道温柔的声音:“不怕,不怕。”

    “我在这里。”

    姜玥渐渐放松了僵硬的身体,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费劲抬起沾染了汗水的潮湿眼睫,她看见了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他下巴冒出了些青色的小胡茬,似乎是没来得及去处理。

    周寂看见她醒了,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点了吗?”

    姜玥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往被子里又蜷了蜷,没有回答他就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周寂深深皱着眉头,眼底的担忧浓得难以化开,她太容易生病了。

    稍有不注意,就成了一朵被打蔫了的玫瑰。

    还是需要好好娇养着才行。

    他很害怕,这朵小玫瑰渐渐枯萎。

    姜玥病了三天,周寂这三天的工作堆积如山,不能在家处理的事情一律扔给了助理。

    有几个会议真的没法推。

    沈助理急得都快上火,硬着头皮打通上司的电话:“先生,医药的项目,您不在场真的不行。”

    这项目很重要。

    顾家和傅家也参与其中。

    周家名下的跨国医药公司几乎吃掉了整个市场的份额。

    周寂语气冷淡:“改为线上吧。”

    沈助理闻言松了口气:“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

    周寂挂了电话,又用体温计帮床上昏睡不醒的人测了测体温,烧快退了。

    姜玥这三天里清醒的时候很短暂,每次醒过来周寂好像都在她身边,他看起来仿佛永远都不会累,又好像这几天都不需要休息,只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

    她这和大病初愈也没什么差别。

    她发现自已每个月的农历十五,身体就会比平时要虚弱一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又或者是她这张嘴,就不能随随便便说自已的坏话。

    上次发了个毒誓,就真的死了。

    这回只是随口扯了个小谎,说身体不舒服,就又真的病了一场。

    “你的节目我帮你推迟了一周。”

    周寂边给她喂药,边告诉她说。

    姜玥乖乖张开了嘴,吞下苦涩的药片,又咽了好几口的水,她哦了声,声音听起来也蔫巴巴的,没什么力气:“嗯,知道了。”

    她这次做的梦,实在让人劳累。

    梦里面的周扶危,就跪坐在她的墓前,用一方手帕慢条斯理的帮她擦了擦墓碑。

    寒冬腊月,雪色漫天。

    周扶危看起来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咳嗽,他解下鹤氅,一袭黑衣犹如初见时那般,他倒了杯酒在面前,却没有喝。

    位极人臣的权臣,此时此刻看起来却有无边的孤寂。

    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比他更落寞的人了。

    “公主,我只有这一条命能赔给你。”

    清润的嗓音,娓娓道来的好似在说一句很平静的话。

    平波无澜,也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下一瞬,匕首几乎快要割断了男人的手腕,鲜血像一条蜿蜒的河水,瞬间染红了地面上的雪白。

    雪水混着鲜明的红,触目惊心。

    男人悄声无息死在了她的墓前。

    姜玥没想到周扶危这样的人竟然会自杀?他居然是自尽而亡的,死的那么干脆利落,果断的没有任何的犹疑和不舍。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居然也舍得就这么平静的死去。

    姜玥怔怔的想着这些事,直到听见周寂和她说话,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别想了。”

    她越想脸色越白。

    周寂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脸,感觉她现在虚弱的很容易就碎掉了。

    她这几天在梦魇中,时常呢喃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她流着泪叫母后、叫父皇。

    她悄声无息的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的往下坠落,顺着锁骨继续往下滑,没入衣领深处。

    周寂仿佛怎么擦都擦不完她的眼泪,她不笨,一双眼睛看得很透,却不太会掩藏自已。

    她的身份早就露得像个筛子。

    对他来说,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姜玥神色恹恹的,精神还是不太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又归位了那么劳累。

    她忍不住沉思,周扶危在墓碑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要赔她一条命。

    便是欠了她,应该要还的。

    所以真的是周扶危派人毒杀了她吗?既然如此,他三年后又何必假惺惺要赔命给她。

    姜玥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搅得像一团乱麻,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了一旁。

    就算是周扶危做的,她如今也变不成厉鬼去索他的命。

    往事如烟,明宜公主早就死在了一千多年前,死在了最好的年纪。

    周扶危就算把命赔给了他,也无济于事。

    明宜公主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母亲过年时送你的手链,在哪儿?”

    周寂忽然提起来,姜玥愣了下,想起来周夫人年三十送了她一个开过光的手链,说是有辟邪镇魂之效。

    “在梳妆柜的抽屉里。”

    男人闻言起身,将手链找了出来,又重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愣愣的她:“伸手。”

    姜玥迟疑了几秒,把手递给了他。

    周寂低着头,认认真真帮她戴好了手链,向来唯物主义的男人此时此刻竟也寄托起了神明。

    保佑她身体健康。

    祈愿她能长命百岁。

    不要再噩梦缠身。

    姜玥看着手上细细的漂亮手链,将手腕悄悄藏进了被子里,低声同他说了句谢谢。

    她悄悄蜷起了手指,不明不白地想,这是周寂的爱吗?

    润物细无声似的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

    她以前能看出周寂对她有一点点的喜欢。

    但是没觉得有很多。

    周寂对她态度上的转变,只不过是见色起意。

    他喜欢的是她的皮囊。

    而不是漂亮皮囊下闪闪发光的灵魂。

    公主殿下眨了眨眼,看着微微拢着眉眼,神色有些疲倦却又冷肃的男人,她突然间说:“周寂,你不要喜欢我。”

    见色起意的喜欢太浅薄了。

    她不想要。

    她还是想要仗剑天涯的大英雄,她要当同样闪耀的女侠。

    两个同样闪闪发光的灵魂才能严丝合缝的拼凑在一起。

    男人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似的震颤了两下,他抿了抿唇角,声音哑哑的,语气却无比从容认真:“抱歉,周太太,这很困难。”

    第108章 资深绿茶

    姜玥生病了的事情,倒是有不少人知道。

    先前因为春节假期而延期录制的综艺节目,原定在这周六恢复录制,节目组的宣传都打了出去,临期又换了时间。

    惹得部分综艺粉的不满,在官博底下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

    节目刚有点起色就耍大牌,节节走高的收视率让他们飘了,这样不尊重观众迟早要完。

    还涮起了观众。

    节目组也不是看不见底下已经快要骂飞了的评论,事

    第109章 相依为命

    姜执在收到她发来的dnA检测结果时,刚在实验室里熬了个通宵,脑子都有点胀痛。

    摘掉眼镜,还未休息几分钟。

    她的消息就显示送达。

    姜执盯着检测结果上最后的那行定论看了很久很久,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已有多么的诧异。

    心里诡异的平静,仿佛早就有所预料。

    孙成凤对他和姐姐,都不是很好,还小的时候只是不管不问,她自已出去打麻将,一打就是一天。</

    第110章 我有公主病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

    姜玥发出来的这两句话,把其他在群里默默窥屏的人都给吓得凝神屏息的。

    娱乐圈里的人虽然心眼有八百个那么多。

    平时的暗流涌动也不少,但是表面还都装得很和谐,戴着精致的面具,哪怕心知肚明是谁暗地里在算计自已,也不会这么直白的给人难堪。

    像姜玥这样我行我素的,还真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人。

    导演那点心思,谁又看不穿呢?

    在群里,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姜玥没有被唬过去,这几句把他面具撕下来的话,在外人看来也十分的解气。

    上百人的工作群,里面杂七杂八的工作人员也很多。

    虽然他们不敢像姜玥这样说话,但是敢截图啊!

    咔嚓,截屏。

    火速发到网上,投稿给营销号。

    聊天记录迅速流传,底下的评论都是哈哈哈哈的笑声。

    “666啊我们大小姐。”

    “我被她笑死了,需要她这样的勇气对待欺负我的领导啊啊啊。”

    “贴脸开大是吧?好好好,朕爱看,重重有赏!”

    “我老婆真可爱,凶人都这么直率咧,给老公亲亲,嘿嘿嘿。”

    “@周寂,楼上有猥琐男,把他抓走抓走。”

    “哎哟,楼上不要命啦(惊恐jpg)”

    这边,导演胸口起伏的有些剧烈,看着姜玥的发言,一口老血都要呕出来,他准备装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姜玥不依不饶:【你发誓呀,你快发誓。】

    导演闭了闭眼睛,手机震都他的掌心都发麻,真是小看了姜玥的难搞程度,他就知道蠢货变得聪明之后不是好事!

    导演继续采取冷暴力,让姜玥在群里自言自语,当一个被默默围观的小丑。

    姜玥却也不是个好惹的,她让家里的司机将她送到了电视台。

    这些天气温回升,天气暖和了不少。

    姜玥穿了件v领的针织贴身黑色长裙,腰肢不盈一握,外面是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长发微卷,慵懒蜷在一边,十足的女人味。

    她踩着高跟鞋,一进大厅就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模样精致,皮肤雪白,娇滴滴的漂亮,瞧着就像是被精心滋养的大小姐。

    姜玥径直坐电梯上了楼,直接去了台长的办公室。

    台长好久没见到这尊大佛,差点没认出她来,自从她参加那个冷门的综艺节目之后,已经很少再来台里。

    演播厅的办公室人多眼杂。

    姜玥撩了下眼皮子,直接表明来意:“节目我不录了。”

    她装模作样叹了叹气:“我还是继续在主持人的行业里发光发热吧。”

    台长大惊失色,好不容易把这位小祖宗送走,真不想她又回来继续折腾人,而且她那个节目收视率不是很好吗?好端端的怎么要罢录?

    “你别冲动,总得有个理由吧?”

    姜玥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哦,我被职场霸凌了。”

    台长:“……”

    围观打工人:“……”

    不知为何,这句话从她口中说起来就很荒谬和好笑。

    一直以来,明明只有姜玥霸凌别人的份啊啊啊啊,她怎么好意思能面不改色说出这句话。

    姜玥看他们的表情好像都很诧异,她接着把早已准备好的桩桩件件的证据都摆了出来,“节目组三番五次的把所有黑锅都往我头上扔,故意引导舆论来骂我,这不是故意欺负我,是什么?”

    综艺节目需要效果。

    总得有个被祭天的人。

    这再正常不过了。

    被骂也是热度,她应该想开点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斤斤计较。

    可这些话台长不敢说,谁知道这位小祖宗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到时候又闹得不能收场。

    连一线明星参加综艺都会被祭天,不照样得忍气吞声吗?她算老几?

    “我看你和节目组之间可能有误会。”

    台长还是想当个糊弄学大师,先随便对付过去。

    哪知姜玥根本不吃这套:“那就当我心胸狭隘好了。”

    她似笑非笑看着台长,好像看穿了他们这些人精打细算的小算盘,紧接着又一本正经说:“而且我有公主病的,受不了一点气。”

    台长:“……”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少奶奶现在可不蠢,几句好听的、和稀泥的话压根糊弄不了她。

    为了不让她回到台里继续为非作歹。

    台长狠了狠心:“我一会儿就把导演叫过来,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

    众目睽睽下,台长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台长也很恼怒,不知道节目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招谁不好非要招她,拿谁祭天不会非要拿她?她不把别人祭天都是手下留情了。

    台长之所以这么痛快,是因为今天台里还有重要的贵宾要接待。

    秦家的两位,身份地位都不是一般的显赫。

    秦先生位高权重,秦太太也有自已的事业,涉及的产业分类也众多,两人都不能轻易怠慢。

    助理匆匆跑来,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台长,秦先生的车已经到了。”

    姜玥离开电视台的时候,恰好在门口看见了一对看起来就很般配的夫妻,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气场相合,脸色淡淡。

    姜玥只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上了车,对司机说:“走吧,回家……”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有触感,秦太太忽然往后看了看,只看见一辆扬长而去的汽车。

    秦先生偏过脸,看了妻子一眼,男人年逾四十,依旧俊美,看起来也不太显年纪,更像三十多岁。

    五官冷峻,眉眼间压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感。

    他握着妻子的手,嗓音低沉却又温柔:“怎么了?”

    秦太太拢了拢眉心,声音有些疲倦:“没怎么,好像感觉刚才那么有人在看我,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又说:“走吧,下午早点回去,阿沁生了病还没好,她哥哥这几天在家,总是惯着她,也不会监督她好好吃药的。”

    男人低低嗯了声。

    哪怕两人早就知道秦沁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依然待她如初,说到底她也是无辜的,生下来就被母亲抛弃,又被护土误当成他们的孩子。

    这些年,夫妻俩一直在找自已的孩子,却还是没有多少眉目,失望的已经快要麻木了。

    *

    姜玥只是觉得刚才那对夫妻长得很好看,她才会多看了眼,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想法。

    她到家的时候,周寂在客厅里检查孩子这些天的功课。

    周寂的气色不大好,脸白白的,还有点咳嗽,身上的米白色毛衣将他整个人衬得好似更加柔和。

    姜玥换好鞋子进了客厅。

    还穿着校服的精致漂亮的小男孩跑到她面前,仰着脸乖乖叫了声妈妈。

    周寂抬眸看向了她,他抵唇又咳了两声,语气有些淡:“周太太,下周末有空吗?我们去傅擎年的滑雪场滑雪。”

    姜玥记得很清楚。

    下周日就是八号。

    第111章 使坏

    男人端坐在沙发里,柔和的光线恰到好处落在他的侧脸,男人的皮肤如晴光映雪般的通透,睫毛浓密乌黑,一双深色的眼瞳被光线折射出淡淡的琉璃色,他看着她,眼神平和又有种让人看不懂的幽深。

    姜玥迎着他深远的眸光,她的后背蹿起一阵寒意,好似看透了男人平静目光里无声的癫狂和扭曲。

    去还是不去?

    姜玥没有滑过雪,只在电视上看见过,实话实说,她对滑雪是有兴趣的。

    她想了想,问道:“我不去的话,你会去吗?”

    周寂抵着唇又沙沙哑哑的咳了起来,他的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他说:“我会去的。”

    姜玥听见就更为纠结了。

    这怎么成呢?

    他如果去滑雪的话,那她就没法当面把离婚协议递给他了,也不能和他好声好气的商量这件事。

    姜玥从前便觉得无论是成婚还是和离,都得当面说个清楚。

    借由他人之口,总是词不达意,会有叫人误会的时候。

    她沉默了片刻,接着生硬的说:“我那两天好像也没什么事,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我们一起去。”

    周寂定定望着她,看了许久,幽而静的眼神将她看得心里发毛,她被盯得有些不耐,正在犹豫是凶巴巴的问他看什么,还是狼狈的躲开他的目光。

    男人又语气淡淡:“好。”

    姜玥松了口气,她刚刚确实又被他的目光盯得不知如何是好。

    看不穿,猜不透,老谋深算的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么蔫坏蔫坏的算盘。

    姜玥早就发现这是个很擅长算计的心机老男人。

    剖开他的胸膛,心肝脾肺铁定都是黢黑的。

    *

    晚上。

    周寂在浴室洗澡,姜玥趁他不在,把锁在抽屉里的那份离婚协议拿了出来,装进了自已的包里。

    越是临近剧情节点原本的时间,她心里反而越平静。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屏幕随之亮了亮。

    程律师深更半夜的还不忘给她发消息,非常抱歉的告诉她:【不好意思,周太太,我这边后面的案子满了,如果你之后要和周先生打官司可能要另寻他人了。】

    姜玥其实对程律师的专业素养很满意。

    他很专业,哪怕自已提的要求在他们看来都很异想天开、无理取闹,但是这位程律师也都尽可能满足了她的条件,帮她拟定了份符合她利益的协议。

    忽然间撂挑子不干。

    姜玥当然是觉着可惜的,又有点奇怪。

    她很直接:【我可以加钱的。】

    他们律师不是最喜欢的就是钱吗?她愿意给的。

    但是程律师态度非常的坚决:【实在是抽不出多的精力了,抱歉。】

    姜玥就又有点不高兴了,他之前从没说过自已的行程满了,没有时间来接手她的离婚事宜。

    【程律师,你很不讲诚信。】

    【实在抱歉,之前收取的费用我会让助理退给您。】

    姜玥看见最后这句,直接关了手机,懒得再回。

    既然这样,大不了她再抽时间去找找别的律师,何况周寂应当是愿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吧?

    他不肯的话,肯定也是因为条件太过苛刻。

    那她也可以适当的放宽条件,比如把财产分割改成五五,但是要让她净身出户的话,她是一定会和周寂打官司打到死的。

    姜玥虽然对之前的生活没有实感。

    可是刚穿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她每次见到周寂都是那种又酸又甜心又痛的感觉。

    周寂对原主好吗?不好。

    若是说恶劣,那也算不上。

    他只是不爱她。

    可是他不该放任其他人来肆意的欺辱他的妻子,不该对她的感情也是那般高高在上冷嘲热讽似的态度。

    真那么不情愿,可以不娶她。

    原主有错,周寂却也不无辜。

    姜玥不太愿意去回忆原主的记忆,就是因为每次想起来心脏都会抽痛,那种痛感是会叫人掉眼泪的。

    酸疼酸疼的。

    一次次独坐天明,一次次的故意忽视、故意遗忘,都叫人觉得痛彻心扉。

    周寂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她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穿着睡袍,头发吹得半干,一双漂亮的眼朝她望了过去,“怎么不开心?”

    姜玥微微仰着脖颈,看向了他。

    刚洗完澡的他,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又不太一样,浓黑的睫毛好似挂着诱人的潮气,脸庞精致,鼻梁挺直,薄唇抿得淡淡的直线。

    很漂亮的一张脸。

    很会诱惑人。

    男妖精似的,在勾引人。

    姜玥的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巧合,说不定眼前这只男狐狸在从中作梗,但是他如果知道她想离婚的事情。

    能憋得住一个字都不问吗?

    她觉得不能。

    姜玥想了下,故意试探他:“你认识天合的程律师吗?”

    周寂顿了一瞬,好似在认真回忆,随后吐出一个字:“谁?”

    不像是装的。

    可能真的只是个巧合。

    姜玥收回目光:“没谁,我要睡觉了。”

    这天半夜,好不容易睡着的姜玥又被在梦魇中大哭着醒来的孩子给吵醒了。

    小男孩似乎是被吓坏了。

    抱着自已的枕头就到了父母的房间,小脸很白净,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豆大的泪,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周正初紧紧攥着自已的枕头,站在爸爸妈妈的床前,鼻尖看起来也红红的,“我今晚想和妈妈一起睡。”

    姜玥看着他潮湿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你上来吧。”

    小男孩乖乖睡在爸爸妈妈中间,过了会儿,看妈妈好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抱住了妈妈的胳膊,往她的怀中蜷了蜷,好像很怕她会消失不见。

    周正初的确做梦,妈妈不见了。

    只有一道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好像再也不会回来的背影。

    第112章 貌合神离

    姜玥第二天要去录节目。

    周寂让司机先送她去了录制地点,夫妻两人坐在后座,中间的空隙仿佛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周寂在车里就开始处理工作,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男人的脸上,因为生病,原本苍白的脸看起来倒多几分病态的洇红。

    姜玥没什么话和他说,贴着车窗,自顾自的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

    大抵是春天真的快要来了,白茫茫的世界好似有了一丝春意,抽芽的嫩绿在晴阳下更是透绿。

    驾驶座上的司机,压力极大。

    车里静得叫人心慌。

    先生和太太,性子一个比一个淡漠。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录制现场的门口。

    姜玥推开车门,头都没回,连声招呼也没打就下了车。

    男人合起电脑,随后也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身深黑色的西装,长腿宽肩,穿着西装就更衬得身材优越,他跟在她身后。

    姜玥回头看见他,还很奇怪:“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寂上前攥开她的手指,同她十指相扣,语气很寻常自然:“周太太,我今天专门来探班。”

    姜玥眨了眨眼:“探谁的班?”

    她指了指自已:“我吗?”

    周寂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姜玥当他今天又是太无聊了,才会来录制现场。

    周寂其实很少在媒体上露面,八卦新闻上那些偷拍照不算,正儿八经的场合,他确实是不太喜欢被镜头对着的。

    周先生的大驾光临,让节目组诚惶诚恐的。

    导演并未换人,而是被台长敲打了一番,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这么拎不清,也难怪这么多年都只能做些半死不活的糊比节目。

    好不容易搞了档有水花的,还不知轻重,蠢都蠢死了。

    副导演让人去给周先生安排了专座,还有专门的休息室。

    “周先生,您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应该派车去接您的。”

    这话说的属实客套,他们之所以如临大敌的,也是怕得罪了人。

    周家旗下的产业太多了,大大小小的行业都有涉猎,现如今市值最高的娱乐公司,也不过是周家名下一个排不上号的小公司而已。

    医药、科技方面的龙头。

    其父更是新闻上常见的掌权人。

    实在得罪不起。

    周寂说是探班就真的只是探班,没有出声干涉录制的进程,也没有要看给嘉宾提前准备好的台本。

    休息间隙,周寂走近了姜玥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在掌心里焐了焐,刚刚堆过雪人的手冷冰冰的,好似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周寂无可奈何笑了笑:“怎么这么喜欢雪?”

    堆过好几次雪人了,好像还玩不腻。

    姜玥不太习惯当众和他这么亲近,四周有无数双眼睛,悄咪咪的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姜玥挣不开手,就算了。

    周寂叫人送来了午餐,早就看出来她吃不惯剧组的盒饭,也吃不下那几个少年做的饭菜,每样都只夹了一口就不碰了。

    适应是能适应的。

    挑食却也还是挑食的。

    其他人看着无不吃惊,也没见识过周家这位低声下气哄人吃饭的样子。

    每次新闻里,这个男人都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冷峻模样。

    周寂在现场一直待到了录制结束,制片人也在现场陪着,小心翼翼。

    今天的录制氛围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闲杂人等大气都不敢喘,闲聊的话也少了许多,个个自觉闭上了嘴,当好哑巴。

    周寂的突然出现提醒了他们,即便姜玥脾气比起以往收敛了许多,为人也变得随和,可她依然是豪门世家的少奶奶。

    她不计较,节目组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似的欺负人。

    导演冷汗连连,身体都变得不太舒服。

    他一开始以为姜玥那个脑子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在她这儿用的小手段。

    谁知她不仅清楚,还有个大靠山。

    这会儿导演是真的后悔自已先前鬼迷心窍,故意往姜玥身上背黑锅的事儿。

    收工的时候,导演感觉周先生朝他投来了冷冷淡淡的一眼,极其平淡的眼神却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刀,让他觉得胆寒。

    导演心头烦乱,赶紧通知了剪辑这两期不要乱剪,尤其是别再用给姜玥泼脏水式的预告来吸引眼球。

    他才认清,自已真的得罪不起姜玥。

    按说这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说是云泥之别并不为过。

    可是姜玥方才站在周寂身侧时,并不显得高攀不起,也没有任何怯懦的弱态。

    清冷疏离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淡漠,通身都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期节目刚录完,网上就有了爆料。

    “@娱乐圈缺德民工:某位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今天去探班老婆了,现场和财经新闻上的他,简直就是两个人,我在组里的朋友告诉我说,他的眼神就没有放在别人身上过,视其他所有人为无物。”

    评论分分钟就猜了出来。

    “我的西皮果然是最甜的。”

    “谁能不爱我老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编的吧,集团总裁真的有那么闲吗?”

    “楼上酸鸡,鉴定完毕。”

    “所以这期什么时候播?我饥渴难耐!十八厘米的大刀已经蓄势待发,拍死所有嫉妒我老婆的酸黄瓜!”

    “刚好刷到了就来说句,真不是瓜主编的,周家这位以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以前夫妻感情不好是真的,那时候离婚传闻也不是假的,不过最近隐隐约约听说他爱生爱死也是真的。”

    众人又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情仇的大戏,你不爱我时我爱你的狗血戏码永不过时。

    姜玥到家之后都觉得周寂今天是因为闲得没事才去录制现场浪费时间。

    她今天录了一天节目,觉得有些累。

    躺在沙发里不想动弹,意识渐渐迷迷糊糊,眼皮也越来越沉。

    女人呼吸平稳,脸上微微透着洇湿的红润,唇瓣像柔软的、沾满汁水的果冻。

    昏昏欲睡的间隙,也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她感觉自已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住,唇舌好似被顶开玩弄。

    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桎梏着她的力道又悄然消散。

    姜玥天黑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抱到了床上,睡了一觉,唇舌还有些疼。

    周寂已经不在家了。

    姜玥也没问他夜里的去处,她只是静静的等着周日的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

    去滑雪的那天,姜玥也知道山里冷,穿了件很蓬松保暖的羽绒服。

    周寂似乎不放心,帮乖乖的她戴好了帽子、围巾、手套。

    绝不让她吹到冷风,免得寒气入体,又要生病,那样就有点可怜了。

    滑雪场在山上,还有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酒店。

    是傅擎年的产业。

    傅擎年和顾陈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周寂另外一些相熟的朋友。

    周寂把姜玥带在身边,除了傅擎年和顾陈之外的其他人,也是头回见到周寂私底下带了人出来,这般冷心冷情的人,倒是时时刻刻不忘关心身边人冷不冷、饿不饿的。

    属实令他们大开眼界。

    老祖宗的话总没有说错,这世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第113章 两个畜生𝔁ᒝ

    周寂在人前常年绷着没表情的死人脸,对谁都是如考丧妣般的冷漠。

    几年前他领证结婚了的消息,顾陈和傅擎年都在新闻上看见了才知道的,在他面前提起来,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丝冷淡的不耐稍纵即逝,“是结了婚。”

    顾陈那时候相当诧异,都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也不曾听见他要和谁联姻的消息,打听过后才知道原来是姜玥。

    周寂只是语气很淡漠地说:“她怀孕了。”

    顿了下,他又漫不经心道:“娶谁不是娶。”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他只是为了孩子负责,为了这个意外才和姜玥结了婚。

    顾陈笑着接了句:“啧,还挺委屈你。”

    不仅当时顾陈是这么想的,怕是这个圈子里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甚至被他们的父母都当成了反面例子来提醒。

    在外面玩玩可以,可千万不能玩过火。

    连周寂这样成熟稳重的人都栽在女人的算计里,他们就更要小心。

    这个圈子,是最讲究门当户对的。

    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看起来都吊儿郎当的情场浪子,其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到时间了还是会听从家里的安排。

    娶一个家世相当的豪门千金。

    像周寂这样做的,真的没几个。

    从前也不是没有闹出过孩子的,手段柔和点的就多给点钱,让人乖乖把手术给做了。手段稍狠一点的,便是威逼利诱,让人死了那条心。

    某种程度来说,周寂还是很负责任的。

    言归正传,周寂如今这般心细如发照顾人的样子,的确叫人看得瞠目结舌。

    姜玥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也戴得严严实实,兜帽一圈蓬松柔软的狐狸毛,她的脸被衬得只有巴掌大小,黑漆漆的润润的眼睛珠子像是被水洗过的玻璃,睫毛平直浓长。

    漂亮的像个娃娃。

    女人原本透白的鼻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她往围巾里钻的动作像初出生的小动物,可可爱爱的。

    姜玥进了酒店,将眼前的其他几个男人视若无物,她侧过脸看向周寂:“滑雪场长得什么样子?我怎么没看见?”

    明明已经很想撒开丫子去玩,还忍着装着自已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周寂牵着她的手不放,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还得做个摆渡车过去,不要急,休息会儿再去。”

    姜玥嗯了嗯,过了会儿她解释道:“我不着急。”

    周寂抬了下眉头:“好,你不急。”

    姜玥:“。”

    哄小孩呢这是!

    顾陈看着她软白的小脸,开开合合的樱唇,心尖痒痒。

    他笑着上前,还是平时那种懒懒散散的二世祖模样,也不算太殷勤,上前来同她打招呼:“嫂子想去滑雪?”

    姜玥不得已闻声望去,她目光淡淡看着顾陈,倒也不怕他。

    只是觉得这人没安好心,三番五次主动来和她套近乎,一准有诈,保不准是要当众说些难听的话来羞辱她。

    姜玥是不受这种鸟气的,论冷嘲热讽,公主殿下往常就没输过。

    京城有许许多多不省油的灯,簪缨世家的贵女,心气儿都高,看她不顺眼的也大有人在,明着贬损的话自然是不敢提。

    尤其是舅舅家的几个女儿,都同她不太对付。

    阴阳怪气的暗讽还真没少过。

    姜玥若是没点牙尖嘴利的本事,早就被气死了。

    “嗯。”

    多一个字都不想和顾陈说。

    顾陈好像没点眼力见,看不出来她讨厌他,接着又说:“雪场还在清理,嫂子等会儿就能放心去玩了。”

    他觉着她冷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挺可爱。

    心里头就更痒了。

    他补了句:“今天清了场,除了我们没别人来。”

    姜玥觉得这只笑面虎话好多,他自已都不烦的吗?和他相比,沉默寡言的周寂都让她看着顺眼多了。

    周寂抓着她的手,又紧紧搂住了她的腰,男人的手掌以极具占有欲的姿态贴合着她不盈一握的软腰,看了眼顾陈:“你今天话出奇的多。”

    淡淡的一句简述。

    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顾陈心头一顿,对上周寂的眼神,心里远远没有面上平静,他也猜不透周寂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是吗?还好吧。”

    周寂没再接话,拿着房卡就带姜玥进了电梯。

    房间在顶楼,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顾陈看见身材高瘦的男人俯身,弯腰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女人。

    他愣了下,望着合上的门迟迟回不过神。

    傅擎年忽然开了口:“你真的很明显。”

    顾陈这会儿脸上全然没了刚才的笑意,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冷面,语气也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混不吝的样子:“什么?”

    傅擎年没空和他打哑谜,毫不留情戳穿了他:“别装了,要么就别藏,要么就藏好点。”顿了顿,面容俊美的男人继续说:“而且她看起来就很讨厌你,顾小少爷七窍玲珑心,应该不会看不出来。”

    顾陈冷着脸,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他忽的扯起笑来,“我们俩不是半斤八两?你不也在逼你亲嫂离婚吗?”

    说着他这双狐狸眼弯了起来,手往上指了个方向:“你亲哥的老婆现在不就被你关在楼上,装什么道德高尚的好人啊。”

    傅擎年黑眸定定望着他,他十分冷静道:“我是畜生,你头一天知道?”

    顾陈真就被气笑了。

    草了,身边一个两个都他妈的是畜生。

    第114章 注定不是他的主角

    姜玥到了套间就换了衣服,一件高领的浅灰色羊绒毛衣,修身的牛仔裤勾勒着女人笔直纤细的长腿,毛衣下摆没入细瘦的腰间。

    头发也被她扎成了个松软的丸子头。

    她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眼神又是很天真单纯的娇憨。

    她特意搜索了滑雪时的技巧,提前留意了好些注意事项。

    周寂没想到她这么着急,雪场清理好了之后,姜玥迫不及待就要过去,他拉住她的手,替她拿了墨镜还有围巾手套。

    电梯门开,她犹如一阵风似的就要冲出去,迎面撞上了一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

    秦诏听见一声抱歉。

    他低头看过去,一张很漂亮的脸落入他的眸中,似乎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秦诏很快把这几分熟悉感抛之脑后,他有洁癖,方才不小心被碰到的衣服,这会儿心里怎么都不太舒服。

    只想立刻回房间换衣服。

    因而他的脸色也不十分的好,清冷似玉,将疏离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周寂攥着姜玥的手,把人挡在自已身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心点。”

    随后他才同秦诏淡淡开了口:“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两人明显是认识的,听语气还挺熟。

    秦诏和周寂从小就合不来,互相都看彼此不太顺眼。

    只不过秦诏后来从政,周寂经商,两人渐渐的也就没那么觉得彼此碍眼。

    秦诏让开了路,后知后觉周寂紧紧牵着的女子就是他的妻子。

    他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去关心别人的私事,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听家里的亲戚提起过周寂的妻子。

    说起她来个个都紧蹙眉头,叹道周寂怎么娶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

    刚刚匆匆一瞥,周寂的妻子看起来也没那么不堪,性格甚至可以说很活泼,莽撞的往外像是要飞出去了一样。

    滑雪场很大。

    姜玥不太会穿滑板,还是周寂扶着她,她才勉勉强强站在滑板上,不过姜玥很有运动细胞,脑子聪明,学得也很快。

    她很快就不需要周寂这位“教练”,能够自由的滑雪场驰骋。

    少女张开双臂,薄薄的后背好像长出了翅膀,像只自由自在的蝴蝶。

    她许久没有玩得这么畅快,哪怕摔了几次,栽在雪里也没觉得有多疼,拍拍屁股就又站了起来。

    好在护具周全,摔着了也没多疼。

    周寂有时候看着自由自在的她,总有种她并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困得住她。

    也许身不由已,心灵却是无比自由的。

    她有自已的执着,做事也有自已的那套规则,并不会轻易为别人打破。

    不为谁停留,也不会爱谁。

    所以她才要离婚吗?

    周寂已经把内心的兽性关进了笼子里,他暂时不想放出来,也不知道自已能冷静多久。

    他想他似乎越陷越深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周寂自已也说不清楚,密密麻麻的细节构建了网笼,将他关在了里面,他早已舍不得放手。

    姜玥酣畅淋漓的玩了一个下午,累得满头大汗,才不情不愿跟着周寂回了酒店。

    上下电梯时,又碰见了秦诏。

    姜玥白里透红的脸色看起来像熟透了水蜜桃,散发着浓甜的香气,她被周寂抓着手,不吵不闹的,看起来乖得很。

    秦诏目不斜视,出电梯前用余光扫了眼周寂搂着的女人,看起来就长了张没什么头脑的脸。

    漂亮是漂亮,可爱也挺可爱的。

    没看出来周寂单纯的是个颜控,从前看他生人勿近的姿态还以为他是个智性恋,喜欢脑子聪明的。

    秦家没有和周家联姻倒也是好事。

    *

    晚上,天黑之后。

    山里也下起了雪,兴许是春天来临之前的最后一场雪。

    姜玥下午消耗了太多体力,洗完澡沾上枕头就睡着了,不知过去多久,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充满磁性,却又很温柔。

    姜玥疲倦睁开眼,半梦半醒懵懂时是她看起来最乖巧的时候,周寂帮她穿好了衣服,又拿来了拖鞋。

    “该吃晚饭了。”

    “不想吃,困。”

    “半夜会饿。”

    她身上的睡衣有些松散,露出一片白皙明显的锁骨,男人面不改色挪开视线,顿了顿,继续说:“你要在半夜饿肚子吗?”

    姜玥睡眼惺忪,慢吞吞爬起来不到两秒就又倒下,卷着被子把自已埋了起来。

    周寂无奈,没说什么。

    姜玥睡醒将近十点,

    她在床上坐了会儿,慢慢恢复了精神。

    夜里外面冷,姜玥便窝在房间里,不打算再出门,因为不想再看见顾陈他们。

    电视里的声音被她当成了玩手机的背景板。

    忽然之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gr集团总裁周寂近两年加大了对医药分部的投资,效果卓越,去年第三季度的收入已经远超海外安合集团,并且垄断了全球抗癌药物的市场。”

    “周寂为人低调,近期却频频出现桃色新闻,在贫困学子成才计划的晚宴上被拍到了和女学生在阳台上的同框合照,引发不少了猜测,有知情人土透露,两人关系匪浅,gr集团内部早已知悉,周寂即将离婚的消息。”

    姜玥听着新闻,抬起脸看了眼电视里放出来的同框合照。

    只有模糊的背影,再多也看不清楚了。

    系统滴的一声上线,紧接着开始一比一还原剧情——

    【律师公事公办,客套的不能再客套:“姜小姐,周先生希望您能尽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夜色沉默,女人披头散发坐在沙发里,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子,声音也在发抖,眼睛里流的好像不是泪而是血:“我想见他,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律师忍着不耐烦,语气淡漠:“周先生的意思是您和他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他对您也已仁至义尽,这些钱够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并且他也可以替你承担您之前的违法犯罪行为。”】

    【律师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将自已蜷缩起来的她,“不然按照您之前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故意伤害罪,是要去坐牢的。”】

    【女人看着电视机里自已的丈夫和别人的绯闻,眼睛里不断流着泪,而后发疯似的撕掉了摆在她面前的离婚协议。】

    系统读完原著里的片段,语气欢欣雀跃的:【恭喜亲亲,已经走到原著的中间节点啦。】

    姜玥刚才仿佛置身在这本书原来的世界,压抑的、悲苦的、被爱将自已都变得扭曲了的黑暗中。

    她的沉默令系统感到好奇:【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姜玥啊了声,摸了摸肚子:“我有点饿了。”

    系统:【。】

    好,算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