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冷戾总裁把我宠上天: 035
康俊的话像一盆冷水把许倾满脑子的想象都浇灭了。
“我知道了。”
走到医院楼下,李彦打电话过来请她去一趟公司。
她原本想要回家,还是调头去了医院。
开车时,有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挑了挑眉,看见上面提示是从北岛打过来的。
第五百二十八章 还是第一次见
“我是许倾。”
“老大,是我!”竟然是很久没见,一直在养胎的玲珑。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你身体怎么样?宝宝呢,还好吗?”许倾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说好要回北岛一趟,一直被各种事情牵绊着,要么就是行程上冲突,她上次收到玲珑的照片已经是十月了。
现在都过去两个月了。
“宝宝很好,我也很好,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虽然玲珑的情绪掩饰的很好,许倾就是听出一点异样来。
她头脑一下子冷静了不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付家人过来了。”玲珑犹豫了两秒还是说出困扰。
许倾脑子里打了转就知道了那家人在打什么主意。
她跟叶秋来往的更多,至于付司礼,只是浅浅的交谈过几次,彼此生疏的很。
但是那些世家的想法,无非就是那些。
虽然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披着一层现代的皮,内里却十分的传统。
“付司礼呢?”
“……我不知道。”玲珑声音是真的茫然了,她跟付司礼就是一个误打误撞的错误。
“事到如今,他还没有表明自已的想法么。”许倾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的用力了几分。
“既然这样,也就不用再问了,反正他也不是很重要。”许倾说,“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付家。”她被付司礼以养胎之名软禁在付家,一直都无法出去,就算是真的要出去身边也一直有人跟着。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琳雨,让她接你回家,你愿意吗?”
许倾的声音很稳,玲珑的心也不由的安定了几分,可是随即她又担心:“老大,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你是我的家人,你见过谁会嫌弃自已的家人麻烦的吗?你只要说你想不想就够了。”
玲珑只是犹豫了两秒就肯定的说:“我想回去,我想回家,我想带着孩子一起回家。”
“好,你等我两天。”
许倾说完立刻给琳雨打电话。
她有点生气,玲珑的情况她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说到底还是她的疏忽。
安排好了一切,她也差不多到了公司楼下。
“夫人,你总算来了。”李彦看到许倾目光热切,就差没有把许倾供起来了。
“设计部的那群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她现在心情不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冰一样。
李彦见状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她们吵着要见您,您看……”
许倾已经彻底烦了。
她拿出笔记本来,写下一串数字:“你打这个电话,把电话里的人给我找过来。”
李彦颔首。
“还有,让设计部的人都到会议室等我,我马上就来。”
“是。”
……
“她怎么还不来啊?不会是怕了吧?”
“是她先没道理的,躲着我们也很正常吧。”
影姐听着所有人的窃窃私语,拍了拍桌子:“安静,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讲理的,明白吗?”
这时,许倾双手推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像你们这么讲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第五百二十九章 服气
“这不是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躲着一直不敢出来。”章雯不屑的看了许倾一眼。
许倾放下手中的包,挑了挑眉:“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来找我,无非是为了设计图的事。”
“我之前的用心良苦,看来你们是没人体会到了。”
“呸,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算什么?你连我们的顶头上司都不是,凭什么来否定我们啊。”有个脾气暴躁的就忍不住了。
“嗯,那你们来找我难道不是为了设计图的事?”许倾的态度平静的说。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是设计稿的审核人。
只有得到了她的许可,才能够参加比赛。
设计部的人一清二楚。
“我们今天来,是想讨教一下霍夫人,我们的设计稿到底有什么问题。”一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安静了片刻,最后还是顾影先一步站出来。
她是设计部的总监,履历也是最老的,在霍氏差不多六年了,第一届的金龙奖就是她获得第一,也为之后的奖项奠定了基础。
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许倾跟她对视一眼,能够看见她眼中的沉稳和自信,那是霍氏给她的优待让她沉淀起来的自信,许倾也看过她的设计稿,前几年确实非常有灵气。
按道理,她算不上霍氏的人,确实不应该贸然的插手公司的事。
“这是我的设计图。”
顾影拿出自已被驳回的设计图。
“这是我以古代水墨画中得出的灵感,主要的设计理念是……”
她简单的陈述了一下自已的灵感来源,其他人也纷纷认可的点头。
相比起神秘莫测的许倾,她们当然是更倾向于顾影的实力。
许倾也没有一味的否认:“你的这些设计理念很新颖,确实有角逐第一的实力,但也不过如此了。”
顾影听着还觉得满意,等到了最后一句她的神色微微一怔:“为什么?”
许倾也懒得解释了,她直接重新按照顾影的理念画了一张新的设计稿。
学设计的,不需要多么好的画工,只要能够把素描像和人像画的像模像样就行了。
她一动手,所有人都忍不住围了过来。
看着许倾笔下流利的线条和设计,之前还有些异议的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也是这时候,她们才想起来,许倾当初在珠宝展仅仅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做出来了获得魁首的设计,这样的人会故意刁难她们吗?
两张设计稿并行放在一起,许倾淡淡的问:“看出区别了吗?”
安静的有些让人窒息的沉默中,她拿起包包在众人不自觉让开的一条路中离开。
顾影低垂着眼眸看着两张设计稿,握着笔的手指发青,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张设计稿,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章雯看了也沉默下来。
都是相同的设计理念,顾影有形无神,许倾只是寥寥几笔,但是其中的灵气与匠心一目了然。
直到现在,她们才意识到,在日复一日的设计中,她们似乎已经丢失了什么。
李彦忐忑的等在楼梯间。
第五百三十章 进入设计部
许倾一出来,他瞬间双眼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夫人,怎么样了?”
“搞定了,我让你找的人呢?”许倾说。
“人我已经找来了。”李彦的速度之快让许倾也不由的赞叹两句。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设计部的一员了。”
李彦眨了眨眼,这要是真放进设计部就是妥妥的投了一枚炸弹啊,不过看夫人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没了质疑声。
许倾顺道去看了眼聂一星的进度。
“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想要揪出来的话,还要费点力气。”聂一星的效率也不错,他让开一步,让许倾看清楚了视频上那张脸。
她回想了一下,才有点诧异的说:“居然是他?”
“是,所以时间才会把控的那么刚好。”
许倾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接下来,只要查清楚他的动机和银行往来的账户资金就能够洗清嫌疑了。”
“是的。”聂一星也是这么想的。
“那剩下的事情也一并交给你了。”许倾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早知道你这么能干,我就不应该现在才叫你过来。”
聂一星呵呵,要不是还要许倾帮他找妹妹,他才懒得费工夫做这种小事。
许倾一天到晚忙的连轴转,只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倒是李彦来到聂一星身边,神色殷勤的说:“兄弟,有没有兴趣来霍氏上班,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绝对是业界一流,你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也可以说出来听听……”
“不用了,我不感兴趣。”聂一星打断他的话,显然对他开出来的丰厚条件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他活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聂佳。
除此之外,任何东西都无法动摇他。
……
许倾走到地下停车场,一个人影在车内晃动,她面上并无异样,直到开了门,她才把自已手上的包朝着他一头砸过去。
“你在做什么?!”gg差点被砸了个满头,怒气冲冲又不解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别人不问就擅自打开我的车门,听懂了吗?”许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gg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一股心虚。
他确实是擅自打开车门进来的。
“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报警。”许倾也懒得费口舌说更多,她只想达到自已的目的。
gg无语,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许倾的话对他有威慑力。
“知道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他扔过去一个小小的u盘:“他手脚不太干净,但是很谨慎,能够查到的就只有这些。”
许倾也没再管他,拿过放在后座的笔记本,打开u盘里的文件。
确实如他所说,许兴国这些年手脚不干净,私下里也有权色交易,但这些都是他个人犯下的,金额数量也不多,顶天了也只能关个五年。
万一他再请个律师过来,也有可能缩短到三年。
三年啊,怎么能够抵消许倾这么多年承受的一切?还不够,她还要更多的消息。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我的呢?”
gg突然出声,担心她会反悔。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一击致命
“这是跟霍家之前来往过的一些客户和有交情的世家。”
许倾回过神,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交给他。
gg顿时兴奋起来,这要是真的,那就是整个江城的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都收入他的囊中了。
然而一打开,他神色就瞬间萎了下来,又夹着几分愤怒:“这就是你说的情报交换?这些基础资料我自已也能查到。”
“你确定?”许倾反问了一句。
gg沉默了几秒,这其中有一些关于家庭成员,以及复杂的人际关系,确实是他无法接触到的,倒也不全是一点用没有。
“你要是觉得不行就还给我。”许倾作势要拿回来,gg手快的按住文件袋。
“既然东西已经给了我,就不能再还回去了。”
“这些东西不是白给你的,许兴国的罪证还不够多,我要一个能够让他再无翻身的致命一击,听懂了吗?”
许倾的语调很平静,其中透出的狠意与诡谲却让gg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知道了。”
周末是叶南岑的生日。
许倾特地推开了所有的邀约和工作,打算去给叶南岑庆生。
再次见到叶南岑,她平静又祥和的样子早就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或许是因为白鹤一直不断找来的汤药,她最近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就连饭量也稍微增大了一些。
这让叶家人觉得好像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家里被布置的有些喜庆,之前的丧气也一扫而空。
叶母穿着一件浅红色的针织长裙,因为那温和婉约的笑容,看上去比先前甚至还要年轻了几岁。
“南岑姐,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许倾递上自已的礼物,叶南岑忍不住坐在轮椅上,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心情还不错。
“谢谢。”
许倾的礼物包装也是独树一帜,少有的亮色让叶南岑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礼物盒中,一条手工编织的手绳放置在中心。
因为带着祈愿,所以许倾画设计稿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带了更多的真心。
两颗如同小柿子一样的红宝石被雕琢的闪闪发光,手一动,上面的宝石也跟着一起摇摇晃晃的,象征着美好的寓意,柿柿如意。
“我很喜欢,谢谢你许倾。”
叶南岑肉眼可见的欢喜,让许倾不自觉的也跟着露出几分笑容来。
戴上之后,红绳衬着洁白的手腕,有种俏皮的美感。
“蛋糕来咯。快来吹蜡烛了。”
这时,叶秋推着蛋糕过来,许倾就推着叶南岑转向叶秋的方向。
“这是什么蛋糕,怎么看起来这么丑?”叶南岑一看蛋糕就有点嫌弃,四不像的,是真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叶秋哀怨的看着她。
叶母作证:“我亲眼看着秋秋做出来的,就连我想帮忙都不让呢。”
“可不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叶秋这么认真的准备蛋糕,虽然做的确实不怎么样。”许倾也帮腔。
叶南岑眯着眼笑出声来:“辛苦啦。”
第五百三十二章 庆生
“我的弟弟可是外科医生啊,这么一双手给我做蛋糕简直是大材小用了,所以,你还是更适合拿手术刀。”
叶南岑握着叶秋的双手,淡淡的笑着。
叶秋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迎上她宽容又如海一样深厚的眼睛时,低低的出声:“姐……”
“无论我是医生还是什么,我都是你的弟弟,这双手拿手术刀还是做蛋糕,又有什么关系。”他反手握住叶南岑的手,虔诚的放在自已的额前,“只要你能够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南岑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姐姐身边吧,我可不想都这么大了,还要老是照顾一个跟屁虫,你去做你自已想做的事就行了。”
叶南岑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之前我着急让你结婚,是我太过分了,罔顾你的意愿,只是为了我自已那么一点私心罢了。”
“所以我跟爸妈商量过了,从今以后,你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又或者,不想结婚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够过的自在就行了。”
叶秋心里一酸,差点就哭出来了,哽咽着说:“姐……我想让你管着我。”
叶南岑失笑:“你什么时候又变成小哭包了,行了行了,我要吹蜡烛了,别打扰我吃蛋糕。”
点燃了蜡烛,许倾把灯关上。
叶南岑双手合十,在众人的目光下,默念着心里的愿望。
等她吹了蜡烛,许倾再第一时间把灯打开。
“好了,现在可以切蛋糕了。”
叶南岑看着眼前的蛋糕,做的是她最喜欢的动画里的模型,只不过因为叶秋的手艺太差,属实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不过姐弟两彼此了解,自然明白他做的是什么。
“怎么样,好吃吗?”叶秋一脸期待的看向叶南岑,她是第一个吃蛋糕的人。
“好吃。”叶南岑给予肯定,“不过下次最好再精进一下。”
叶秋笑嘻嘻的说:“那是当然了,等明年,我再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叶南岑笑而不语,她也不太清楚,明年是不是还能跟今年一样。
叶母看着这一幕,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如果能够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啊。
饭后。
白鹤和许倾沿着叶家左侧的小公园消食,许倾怀里抱着一只三花猫,是之前叶南岑领养的,温顺又漂亮,趴在许倾的怀中任由她抚摸,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师父,南岑姐的情况是不是有好转了?”
许倾回想起今天叶南岑的情况,能够稳定的控制住自已的情绪,明显是有好转啊。
“你是这么想的?”白鹤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其他人看不出来,难道你也看不出来吗?”
他的语气沉重了一些。
“病的久了,想要药到病除是很难的,换言之,叶南岑也不过是在竭力想办法控制着自已而已。”
许倾心中一沉,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三花感受到许倾的情绪,主动舔了舔她的手指。
第五百三十三章 另一种仁慈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许倾心里有所察觉,但还是抱着希望。
她恍惚的想,叶秋大概也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戳破这种美好。
“除了走向毁灭,没有别的可能。”
白鹤叹了口气:“我就是知道会有这种可能发生,才极力的阻止你,但是今天,看着叶家人这么满怀期望的表情,我又难免在想。”
“这也算是另一种仁慈吧。”
许倾彻底的安静下来。
如果能够跟离开的家人团聚,即便代价是毁灭,她也是愿意的。
叶秋听着他们的对话,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拳头。
他绝对不会让叶南岑走向这样的结局。
不该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找到救人的方法。
……
“李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研究所,李梦泽刚刚结束今天的试验,打算用电脑汇报今天的成果。
刚刚开始,就有人过来叫他。
他目光没有偏移,一直敲打着键盘:“知道是谁吗?”
“不认识。”来人摇了摇头。
李梦泽微微蹙眉,会是谁呢?
他就住在离研究所不远的小楼中,近来忙着研究,他已经很久没有出世了,人际交往方面,他只留下了许倾的号码。
其他交情普通的人,就连得到他地址的机会都没有。
摘下口罩,他看着叶秋,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熟悉感。
“你怎么来了?”
他倒了两杯咖啡。
两天没有好好休息,此时的李梦泽疲惫又沉重,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我跟mr.x联系过了,也看过了你们的研究方向和具体进度。”
叶秋看出他略微烦躁的情绪,直奔主题。
李梦泽微微揉着太阳穴,听到这话抬起头:“我只是一个研究员,这种事你跟我说做什么?”
“我知道你有办法救我姐姐,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我才能够让她恢复正常。”叶秋沙哑着声音,毫不在意李梦泽拒之于人的态度。
“我之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拒绝了。”李梦泽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从叶秋出现的时候,他就能够感觉到叶秋的状态很糟糕。
不仅仅是外在透出的疲惫,还有灵魂也被折磨的痛苦。
“现在,我也帮不了你。”李梦泽喝了一口咖啡,他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叶秋却像是看不见一样。
“叶南岑的癌细胞还在体内,只是一直没有扩散,她是最适合的研究对象,你们的目标不是为了延续人的生命吗?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对象,为什么要视而不见。”
叶秋想不明白,难道就因为他之前的拒绝吗?
李梦泽看出他的想法,勾起嘴角讥讽的笑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很显然,她的基因纯度已经被污染过了,这种情况下,她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叶南岑的血液样本早就已经送到研究所来了,他不知道叶南岑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她的体内确实是发生了改变。
“什么意思?”叶秋握着拳头,想要问个清楚。
“你还不明白吗?”
第五百三十四章 基因污染
“当一个人的基因被污染了,她所需要的能量也就改变了。”
李梦泽也是认真研究过的:“米饭,面包,都能够化为人体所需要的能量,但是这些对于叶南岑来说显然已经没用了,所以她才会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已。”
“就如同人体一样,缺少需要的维生素和能量,会性情大变,她会无法控制住自已的情绪也正是如此。”
他的话点醒了叶秋。
叶秋同样是医生,很快就明白了李梦泽的意思。
他压抑着激动的情绪:“那她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李梦泽摇了摇头,“我连叶南岑血液中的成分到底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
“那如果叶家愿意一直出资,你们能够改变研究方向吗?”叶秋顿时冷静下来。
“如果你能够说服x先生,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叶家确实家大业大,但若是要参与进来,恐怕用上整个叶家都不够。”
叶家那点资本,在整个华国也只能勉强排到前二十,对他来说就更不够看了。
以叶家的能力,只够一个入场券,但这是一场豪赌,每年投入进去的东西是看不见产出的,而且维持的时间可能是二十年,也有可能是四十年也说不定。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只是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我保证不了什么,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一蹴而就的,研究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就算你等得起,你确定叶南岑能够等得起吗?”
李梦泽的声音平静到冷漠,叶秋却很清楚,他说的没错。
直到叶秋离开,他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李梦泽一扫之前的疲惫,想到叶南岑的异样又忍不住血液沸腾起来。
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因师姐而开始的,所以师姐到底做了什么?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与此同时。
远在y国的霍凛不仅没有办法立即回国,反而还成了安伯的奴隶。
“我老了,劈柴这种事做起来是很费劲的,所以只能交给你了。”
这话细听确实没错,如果说话的人不是坐在一旁磕着瓜子的话,可靠性会更高。
霍凛拿着斧头劈开一块又一块的木头,他这几天渐渐的恢复,力气也就跟着回来了,劈柴这种事他从前没做过,但是劈起来还是挺顺手的。
“嗯,不错,年轻人就是力气大,劈好了,记得放好,不要随地乱扔。”安伯指指点点,“你怎么就不知道放的整齐一点,没看见要倒下来了吗?”
霍凛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反正他就当放屁一样。
除了劈柴,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之前安伯的工作现在全部归于霍凛。
“家里的水快要喝完了,记得等会去提水。”
“哦,还有路娜的狗窝,还没有打扫,你还是先去打扫狗窝吧。”路娜是路遇笙收养的小狗,瘸了一条腿,快要病死了,就被路遇笙捡回来了。
霍凛突然放下手中的斧子。
第五百三十五章 想造反吗
他突然撂挑子不干,安伯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想造反啊。”
霍凛很沉得住气:“为什么我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
住在这里差不多有一周时间了,他观察过周围,四面环山,周围都是翠绿,反而这座古堡更像是突然拔地而起的异物一样。
他想出去,但是找不到路。
而手机的信号也永远都是x。
这么一来,就相当于断绝了他所有的去路。
“你发现了啊,这深山里怎么可能会有信号,你能用手机就不错了。”安伯嗤笑。
路遇笙突然慌慌张张的过来,兴奋又仓皇睁着大眼睛:“安伯,小四要生崽了,你快过来帮我——”
安伯一个激灵:“又要生了?”
霍凛一头雾水。
“快快快,我去看看。”
路遇笙要走的时候看见霍凛还站在原地发呆,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小四很可爱的。”
说完,她急着去看小四,转头跑向来的方向。
霍凛多少有点好奇,跟着路遇笙一路走过去。
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的挑了挑眉头。
路遇笙说的小四是她之前在雪地里碰到的一只小兔子,她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所以把剩下的一小窝兔子都带了回来。
没想到一年时间过去了,一窝三只兔子直接变成了一大窝。
这一窝已经是小四生下的第四窝了。
养起来麻烦,打理起来更麻烦。
安伯想过要不要偷偷把小兔子炖了,但是路遇笙看的紧,每天都会数一数数量,要是有一只不见了,她都会伤心。
不是大哭大闹,只是默默的伤心流泪,这么一来,安伯也只能认命的养下来了。
“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剪刀吗?就在二楼左侧的第二间房。”路遇笙忙的团团转,安伯去烧热水了,她现在腾不开手,只能怯怯的麻烦霍凛去。
霍凛颔首,转头朝着二楼去。
路遇笙大脑短暂的停了一秒,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二楼与一楼的格局差不多,他只花了一点时间,就找到了路遇笙要用的剪刀。
下楼之前,他又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目光扫过走廊最里端的时候他忽然顿了两秒,很快又转头离开。
“剪刀。”他淡淡的说完,也不管路遇笙想什么,重新回到院子里劈柴。
安伯端着热腾腾的水,透过弥漫的水雾从玻璃门看见霍凛还在劈柴,心里安定了几分,这才专心的给兔子接生。
深夜。
霍凛睁开眼睛。
在路家的这段时间,他从一开始的只能住沙发到后来勉强有了一个小小的杂物间。
方便了他行动。
他轻巧的打开门,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
他的脚步很轻,如果不去细听的话,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路遇笙住在二楼,安伯和他一样住在一楼。
多亏了许倾,让他懂了一点药理。
晚餐的时候,他放了一点能够让人睡的更香的药,为了避免被人怀疑,他也吃了不少。
不过他意志坚定,那点药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很快,他摸到了二楼。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不许你污蔑我的主人
一片寂静的地方,跟白天相比起来,夜晚更是多了几分孤寂。
每间房都是大差不差,唯独最里端的那一间房是需要指纹解锁的。
让他白天来的时候不免多注意了几分。
尤其是这扇门的材质明显有别于其他的房间,他大概就明白了,这里面住着的就是安伯嘴上一直说的主人。
所谓的主人在他出现时,从未露面。
每次当他旁敲侧击的问起路遇笙的时候,一向心大善良的人也变得支支吾吾,讳莫如深。
这让他意识到,在他无法打过安伯的前提下,想要出去,所谓的主人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开锁这种小事,但凡是智能的,都难不倒他。
没想到,当他的拇指按下门锁上的凹处时“叮”的一声,走廊突然发出刺耳的鸣笛声,而感应灯也继而一一的亮了起来。
“喂,你到底以为我是有多笨啊,家里有个陌生人,我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你毫无目的。”安伯皮笑肉不笑的,眼里都是寒意,“你看,这不是抓住你了吗?”
他走过来的时候脚下好像带了风,在霍凛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眼下。
“我只是想离开而已。”霍凛不得不用尽全力去抵挡安伯的攻势。
“我之前就不应该相信你,华国人最会骗人。”安伯冷冷地说,“我自已也是华国人,所以我更清楚你说的十句话只有一句话是真的。”
安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要是论光明正大的打,他打不过霍凛,但是比速度和杀人,霍凛远不如他。
也正是仗着这一点,他打算速战速决。
没带匕首,手上的打火机就成了他的武器。
不要小看一个小小的打火机,近攻的时候,绝对是能够最快让敌人失去攻击力量的东西。
而霍凛也确实束手束脚的。
“跟我比,你还嫩了点。”安伯诡异的勾起嘴角,“你的手法不错,只不过,不是用来杀人的。”
而他所练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一击毙命而已。
微弱的火苗在平常毫不起眼,此时却变成了最顺手的武器,每当打火机响起的时候,霍凛都感觉到自已的皮肤有一阵短暂的灼伤。
“你是杀手?”霍凛说,“所以你的主人才不能见人?”
安伯眯了眯眼,杀意更加明显:“谁允许你污蔑我的主人。”
话音落下,他手直冲冲的朝着霍凛的眼睛而去。
原本这样的距离是无法击中的,但是拳头下突然伸出来一把匕首,让霍凛惊了一瞬,慌忙的躲过去,却不小心露出自已最脆弱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身上的东西也不小心掉落。
细微的声音吸引了安伯的注意,霍凛终于等来了反扑的机会,他利用手肘的力量夺下安伯手中的刀,让他一时没了继续动手的机会,踢开其中一扇门,翻开窗果断的跳了下去。
安伯追上去,霍凛已经不见踪影,只看见雪地上留下的一点点鲜血,更远一点,那点点腥红就消失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找到他
他看了一眼,倒是没有继续追上去。
外面这么冷,霍凛又受了伤,能活多久还未可知。
要是真的活了下来,就算他命大。
他想到什么,回头走到门前,弯腰捡起霍凛遗落下的东西。
那是一块颇有分量的徽章,上面的图案让他的脸色一变,魏家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身上,他是什么人?
他握紧了徽章,穿戴好斗篷和长靴,冒着风雪出门寻找霍凛。
霍凛不能死,他要知道,霍凛跟魏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路遇笙一觉睡醒,只觉得昨天晚上睡的很沉,醒过来看天,外面下起了暴风雪。
“安伯?”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厨房里的水冰冷刺骨。
人呢?这么大的暴风雪去哪了?
咔嚓,推门的声音响了起来,路遇笙穿着兔子睡衣懵懵懂懂的走过去,看见安伯身上满是风雪,几乎成了一个雪人,而他身上倚靠着的霍凛更是严重,嘴唇青紫,洁白的雪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就被鲜红的血浸透,点点的红梅看起来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她一个哆嗦,眼看安伯快要撑不住了,赶紧接过霍凛,把他小心的安顿好。
期间,她看见了霍凛脖子上的伤,那么冷的天,血液却一直无法凝住,一旦牵动了一点伤口,开裂过后就有细微的血渗出来。
“怎么办,他这次不会真的死了吧?”
路遇笙也没遇到过这么严重的情况,她喃喃着,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安伯脱下布满了厚厚积雪的斗篷,等身体恢复了一点温度才说道:“死不了。”
之前他不想管是因为霍凛的死对他来说无所谓。
现在霍凛要是真的死了,他想知道的东西也会随之而被掩埋。
所以无论怎么样,他都会把霍凛救回来。
同样的时间,许倾正在医院跟康俊聊到唐果果后续的情况。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意识,如果顺利的话,两天之后她就能够醒过来了——师妹,你怎么了?”
许倾忽然捂住心口,白着脸,一副下一秒就会晕过去的样子。
康俊放下手中的笔,赶紧扶着许倾坐下,转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要检查一下脉搏和血压,被许倾挡住。
“我没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心悸了一下,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现在好多了。”许倾小口喝着温水。
说不清为什么,刚才心慌了一下。
两秒的时间过去,倒是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
“估计是这两天太累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去看看病人。”康俊倒是想帮许倾检查一下,但是护土来电话了,他想着许倾自已就是医生,多少心中有数,就没有再坚持。
许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慢慢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手掌下,是还没有平复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霍凛,有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她很少会有这种感觉,除非是亲近的人出事,所以,霍凛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这世上的心有灵犀,大概是真实存在的。
第五百三十八章 回去吧
霍凛伤的很重。
这大概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浑身的生气好像在一点点的流逝,他却只能任其继续下去。
比起之前那一次溺水,似乎还要更难受一点。
他睡的很沉,梦里,他见到了许倾。
她在华国,每天都过着忙碌又充实的生活,偶尔会累,但只要一晚上的时间,她就能够恢复精力,第二天,又像个小太阳一样。
看着这样的许倾,他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然而画面一转,他看见了一道朦胧的身影。
冷寂又宽敞的大房间,正对面是一扇落地镜,那道朦胧的影子在面对着自已起舞,窈窕的影子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霍凛想起来了。
小时候,他经常在母亲的练舞房,安静的看着她练舞。
一遍又一遍。
她的舞姿就像是一朵盛开到最美的花,竭尽全力想要绽放出全部的自已,偶尔也会有失败的时候,但是每一次,她都会重新站起来,再一次开始。
“妈妈。”
霍凛不由自主的呢喃出声。
他终于在梦中看清了母亲的面貌。
曾经,他以为自已早就已经忘却了这张脸,但是此时才真正的发觉,原来母亲的模样早就刻在了他的记忆中。
一直冷漠的如同雕塑一样的脸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转头看向他时温柔如水,像个真正爱着儿子的母亲。
霍凛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自从发现霍启明出轨之后,母亲就再也没有对他这么温柔的笑过。
他忍不住要朝她走过去。
女人却摇了摇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还有人在等你。”
霍凛想到了什么,回头,许倾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他还要回国,还要见许倾,他还有未完成的承诺,一月十号之前,他一定会回到华国。
“倾……倾……”
路遇笙看他一直在说梦话,忍不住侧耳去听,听了半天什么都听不清楚,模糊的比上世纪的录像还要让人分不清。
“安伯,他应该没事了吧?都已经一天一夜了。”
霍凛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高烧不退,体温却一直都低的厉害,伤口也久久无法愈合,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青,路遇笙都担心他会撑不过晚上。
安伯已经用了各种伤药,一晚上又是烧水又是擦汗,几乎没停过。
霍凛一直都昏迷着,直到下半夜才稍微退了烧,身体也渐渐回温。
“多半是没问题了。”安伯长呼了一口气,累瘫在沙发上,除了主人和小公主,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照顾人。
他这把老骨头都要累死了。
“小公主,你帮我先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撑不住了,我先去睡一会。”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到底不比年轻人。
“嗯嗯,你去吧安伯,我看着他。”路遇笙昨晚上还眯了一会,这会精神十足。
看着安伯回到了房间,她才收回目光。
想到了霍凛梦中一直叫着的名字:“倾?还是轻?”
第五百三十九章 满身的戾气
“这是你太太的名字吗?”
她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的看着霍凛的脸。
第一次见到霍凛的时候,她就觉得霍凛很好看,长的比他还好看的也有,但是那种绝无仅有的气质却是最吸引他的。
她第一次认真的感知到,原来霍凛不是在敷衍她,也不是在找借口拒绝,而是真的有了深爱的妻子,而且两人的感情还很好。
那么,她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了。
从那天开始,安伯就发现路遇笙白天很少出现在霍凛身边了,照顾他的事成了安伯的活。
安伯自然是开心的,也不知道小公主怎么就想通了,他多受点累也没关系。
霍凛这次是真的元气大伤,养了一周左右的时间,还十分的虚弱。
就连下床都困难。
安伯早就想用手段逼问了,只是看着这么一个病恹恹的人,问几句又睡过去,实在是不方便,况且他还担心,这么一折腾,万一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人又没了,他去找什么地方说理去?
只好继续任劳任怨的再照顾几天。
等到外面的雪都开始化了,霍凛才终于好转了。
只是他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更加畏冷,就算是身上披着厚厚的被子,火炉里烧着更多的柴,也挡不住那种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冷意。
“喝点汤。”安伯看他脸色苍白,拿来之前熬好的鸡汤。
霍凛慢慢喝下去,冰凉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你为什么要救我?”霍凛看着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安伯多想让他去死,要是放任不管,绝对没有更多的意外和奇迹,那天晚上,他一定会死在雪地里。
“哼,看来你还知道,是我救了你。”安伯冷哼一声,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徽章,“这个,你从哪里找到的。”
霍凛意识到,这是那天晚上在打斗中遗落的东西。
“只……”
他刚说了一个字,脖颈就被人掐住。
“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我不想废话,我再问你一次,魏家的东西,你怎么会带在身上,你跟魏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安伯已经厌倦了跟他玩这种游戏,他满身的戾气,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要是霍凛敢敷衍一句,他下一秒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好在,霍凛也恰好想知道同样的问题。
他隐去许倾的事,说出自已十多年前被许倾母亲救过,后来机缘巧合在青鳞找到徽章的事。
安伯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眼,确定他不是在说谎,才松开了手:“量你也不敢说谎。”
“所以,你也认识魏家人。”霍凛轻咳了两声,忍住喉咙里的痒意,沙哑的问道。
“你没有问话的资格,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最好老实的回答我,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安伯淡淡的说。
“你叫什么,住在哪里,家里还有谁,跟魏家的关系还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否知道救你的人身份是什么?还有,你想窥探主人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安伯从来没问过,叫他的时候也都是不客气的叫喂。
第五百四十章 听过他
霍凛不动声色,说出一些广为人知的事。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他沉默了两秒:“我只是想离开而已,华国还有人等我回去,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不想失约。”
安伯挑了挑眉:“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痴情种啊,等你的人就是你那个妻子吧。”
霍凛犹疑了两秒,最后点了点头。
“还算你老实,没有说谎。”安伯心知,他应该确实没有说谎,只是选择性的隐瞒了什么。
“你还能走吧,跟我过来。”他淡淡的起身,霍凛对上他的目光,立即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强撑着身体,踉跄的跟在安伯身后。
一前一后的影子拉的很长,如同霍凛猜想的一样,安伯带着他来到了那间从来没有打开过的房间。
“那天,不管我的指纹是不是正确的,都会响起警报器对吗?”
安伯瞟了他一眼:“你还不是太笨,这就是一个警报器,专门用来迷惑你们这种会开锁的人。”
他输入密码,也不在意霍凛是不是能够看到。
转动门把的那一刹那,他回头看向霍凛:“不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你要是真想做什么,也不用大费周章的救我回来。”
霍凛很清楚,他的命就握在安伯手上。
“好,你是个明白人,希望我没有看错。”安伯说,“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我的主人吗?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
霍凛对于从未谋面的主人心里已经有所猜测,然而当他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震惊。
偌大的房间完全不能被称作居住的地方,反而更像是一个大型实验室一般。
低温的房间内,一个大型的透明玻璃柜摆放在中央,里面睡着一个男人,他身体削瘦,白的如雪一样,头发,眉毛上都覆着一层白霜。
霍凛一靠近,就能感受一点气流声,抬头一看,一台复杂厚重的仪器悬挂在他的头顶,一条玻璃管连接着两端。
让他莫名的想到了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只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的睡袍,沉睡时,表情也十分的平静。
之前的猜测在见到男人之后彻底得到了肯定。
他脱口而出那个名字:“路憧?”
安伯并不意外他能够猜出来,看霍凛一脸震惊的样子只以为他是被房间里的一切所震撼。
殊不知,看着沉睡的路憧,霍凛想到的是许倾的脸。
他总算知道了,世人说,女儿像父亲是真的。
路憧的脸和许倾的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路憧的脸英气更甚,而许倾的脸部线条要微微柔和一些。
他甚至能够想到,如果路憧睁开眼睛,那双锐利,沉稳,深邃的样子一定跟许倾相差无几。
“你在想什么?”
霍凛的思绪被安伯打断,他抬起头,对上安伯探究的眼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已刚才沉默的时间太久了,让安伯产生了怀疑。
“我听过他。”他斟酌了一下,说道。
第五百四十一章 如果一直醒不过来
许倾的事他不打算现在就说出来。
“外面都在传,主人已经离世多年。”安伯倒是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假,“但是独有我和小公主知道,主人还活着。”
“这样的……活着吗?”霍凛顿了一下。
“主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千疮百孔了,但他只是昏迷,并不是死亡。”安伯很不满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就像主人不是个活人,已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
“只有这样才能够维持主人身体所需要的机能,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
“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呢?”霍凛知道,这样的话有些冒犯,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那我就会一辈子守着主人,如果我不在了,还有小公主,她会跟我一起,守护在主人身边。”
霍凛:“我从未听过路先生还有女儿。”
“小公主是主人收养的,小公主三岁的时候,她和主人相遇了,所以主人给她取名为路遇笙。”
“你是从温家逃出来的,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东西,路家的基因有缺陷,只要是路家人都活不过三十五岁,主人自已已经受够了这样的苦楚,自然不想再把痛苦加剧到下一代。”
霍凛紧紧的握住拳头,语气不自觉泄露了更多的情绪:“所以,他会变成这样,只是在维持基本的生命,对吗?”
因为光靠着自已的身体,已经无法让路憧活下去了。
安伯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是的,主人的身体无法自主的呼吸,所以需要用这样的方法维持生命。”
“那么,你在愤怒什么?”
霍凛身体忽然紧绷起来,转头看向安伯,幽暗的眼神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所有的问题都解答的一清二楚吗?”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有所隐瞒,只要我说出主人的事,你就会露出破绽,果然,我想的没错,你跟魏夫人的关系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还有其他的原因。”
霍凛一声不吭。
安伯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也许,你还认识其他魏家人,你们之间的联系比我所想的要更多。”
“就比如,你所谓的妻子。”
霍凛很少表露出情绪,但安伯是什么人,他的一双老眼几乎要成精了,就连霍凛脸上哪块肌肉动了几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见他的表情,安伯就明白自已猜的没错。
“都到了现在,你还想继续隐瞒下去?你来到y国的目的,以及船上发生的事,包括你在温家的谈话,我都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
“许倾,是叫这个名字吗?”
他拿出一张照片,赫然就是那天在大船上爆炸之间拍下来的。
霍凛之前还能冷静下来,这下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已的表情,忍不住微蹙着眉头:“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路家的势力比你想的更深。”安伯面上冷静,实际上心里也捏了一把冷汗,霍凛一直不动声色,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弱点。
“不对。”霍凛的反应也很快。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二十多年
“路家或许远比我想象的要更庞大,但是绝对无法窥探到这种程度。”
照片里只有许倾的侧脸,如果安伯还有其他的照片就一定能够猜出许倾的身份,然而此时他这么冷静,绝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全部。
“你脑子倒是不笨。”安伯确实是想用这张照片诈一诈他,结果这么简单的就被他看穿了。
“不过从你的反应来看,我猜的确实没错。”
霍凛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因为室内的温度太低,所以一旦靠近路憧一点,他就会冷的打寒颤。
然而他却像是没有感知一样,坚持要靠近,近距离的看的更清楚一点。
“找到让他重新苏醒的方法了吗?”他的手指冻的发紫,突然转头问道。
安伯跟他对视了两秒:“从主人昏迷至今,路家每年投入医学的钱以亿来计算,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已经有人研制出了能够让主人重新苏醒的药物。”
“现在已经在临床使用了,一旦确定副作用可控,主人就能够重新醒过来,而他基因上的缺陷也能够重新生长,完善。”
安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欣喜和希望,霍凛看得出来,他不是在说谎,而是真切的这么觉得。
霍凛却满心担忧,他完全无法想象,有一天,许倾也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吗,主人已经躺了二十多年,从魏夫人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他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主人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之所以愿意坚持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重新醒过来,再见到夫人一面。”
安伯感叹着,为了主人的执念和爱情。
“为了这一点,不管未来有多难,主人都一定会撑下去。”
结束了这次的见面,霍凛已经清楚的明白,短时间内,安伯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的。
而今天晚上得知的消息太多,他更需要一个时间来理顺。
霍凛离去之后,安伯一个人站在玻璃棺前,他叹息了一声:“姓霍的小子确实很沉得住气,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
“许倾?这个名字倒是耳熟,看来有必要查查她的背景了。”
自从路憧昏迷之后,路家的一切势力都被埋藏在波澜不惊的水下,如非必要,绝对不会有人惊扰。
所以,他接受消息的来源才会那么慢。
好在,一个华国人的消息,他还是能够打探到的。
他也很好奇,霍凛到底还有什么隐瞒的东西。
……
许倾完全不知道自已因为y国的事已经再次被人盯上。
今天,她要处置内鬼,更要彻底的洗清霍氏抄袭的恶名。
一大早,李彦就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一旁的聂一星也是精神奕奕的。
见到许倾,两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的朝她看过去。
“证据都整理好了吗?”
许倾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目光敏锐的让人不敢直视。
“所有的银行流水,以及社交软件上的聊天对话都已经打印下来了。”
“做得好,报警了吗?”许倾问。
“刚才已经报警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搜查内鬼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以免有人收到风声,直接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聂一星不满:“我就不用去了吧,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你的成果,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许倾不顾他的反对,径自离开了。
聂一星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来到程序开发部门,许倾扫了一眼,确定目标还在才微微颔首。
“大家停一下,我有话要说。”李彦站出来,他在公司的威严日久月深,他一出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公司的内鬼找到了,你们的电脑上或许还留着内鬼通风报信的证据,所以在警察来之前,谁也不能再碰电脑。”
李彦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了几秒。
“不是吧,李助理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什么内鬼?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内鬼了?”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设计部抄袭那件事吧,我们都是程序员,怎么也不可能掺和这种事吧?要找内鬼也应该去那边找啊。”
其他人还一头雾水的时候,有个经常在群里聊天窥屏的人已经知道了风向。
“就是啊,说到底设计稿会泄露都是那些女人的嫉妒心吧,我们这么老实,内鬼怎么可能会在我们这啊。”
许倾一言不发,显然这些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李彦平时跟他们嘻嘻哈哈的,相处的跟朋友一样,然而一旦他有了属于上司的威严,也不会有人敢忽视,反而都安静了下来。
“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现在,谁要是多动电脑一下,就同样有嫌疑。”
李彦早就已经知道了这群人的德行,料定了他们不敢动手。
果然,所有人都怔愣着,仿佛才刚刚明白了这件事确实是出现在他们部门。
“老大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缺了一个人,他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是想找到一个人来替他们撑腰,结果领头的人还不在。
“老大刚才去泡面了。”角落里的人小声的说。
“怎么偏偏这时候去了。”有个人偷偷的拿出手机给老大发消息。
李彦对他们的小动作也视而不见,反正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无所谓。
“你们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