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21
黎恒漠翻身上马,随在程或身后往静园而去。
到了静园,程或让黎恒漠自已入了书房,程或并未同入。
黎恒漠向慕容天澈行礼道:“拜见少主。”
慕容天澈直视黎恒漠,冷声说道:“恒漠啊,你是否有什么话要跟我这个少主说一说的?”
黎恒漠为难说道:“少主,请莫要为难我。我同少主说了,是对盛王的不义,我不同少主说,是对少主的不忠。我这也太难了!”
慕容天澈轻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黎恒漠面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恒漠,你该清楚无论你说与不说,少主我也有本事能知道。这事你们瞒了一年之久,都未能有解决之法,你再替子承瞒下去有何意义?”
“子承是皇子,可君上可不是只有子承一个皇子。若是让旁人知晓此事,在外面胡乱编排,毁掉子承名声可就大不好了。你将实情原原本本同我讲清楚,我总不会害了子承,我是要帮他想到解决之法。”
黎恒漠俯低下头想了许久,认为慕容天澈说的话有道理。
黎恒漠抬眸看向慕容天澈说道:“请少主这一次一定要帮一帮盛王。大约是在一年前,盛王带着我去狩猎。在林中盛王差点被一野狼所伤,好在晚歌姑娘的一箭射中了狼眼,盛王才得以脱身。”
慕容天澈神色凝重,“一姑娘突然出现在林中,这实在是太蹊跷了,怕不是这位姑娘是有意接近子承吧?”
黎恒漠左右摆了摆头,“我们第一次见晚歌,甚至认识晚歌三四个月,她都是身着一身男装示人,我们也一直以为她是男子。晚歌说她养父养母都饿死了,她是逃荒过来的,那日是因太饿了才进到林中想看看能不能猎到点吃食。故此碰到了我们,又帮忙赶走了野狼。”
慕容天澈追问道:“那你们又何时知道她为女子?子承为何会将她藏于宅院中,不敢示人?”
黎恒漠半晌后说道:“一日晚歌穿的衣衫被勾破,我发现她手臂处有火红刺青。我记得少主曾经提过,火红刺青是大韩皇室独有的。”
第265 章 子承为君位温迎才舒心
慕容天澈沉了脸色负手而立,“火红刺青!看来这位晚歌便是大韩唯一的公主云晚莞无疑了!”
黎恒漠点了点头,“不错!她就是云晚莞!我劝过盛王放手,云晚莞身份太特殊,盛王听不进去,皆因他将自已的一颗心给了晚歌。”
慕容天澈神色凝重说道:“这世间女子千千万,子承为何就独独看中了云晚莞。难不成这也能遗传?君上是大宣皇子爱上了大燕公主,如今子承又爱上了大韩的公主。难道身为皇子就要爱别国公主不成。子承自已应该清楚,他与云晚莞有国仇还有家恨,如何能在一处!子承就不怕,云晚莞是有意接近于他,实则是为国为父报仇来的?”
黎恒漠用力摇起了头,“这个该不会。晚歌总说,她对大韩国君印象相当模糊,从未得到过大韩国君的一丝疼爱。大韩败时,她又极小,心中没有什么仇恨。晚歌幼时只影影绰绰记得,自已同一个病的极重的女子被关在一处府邸。半年后,那个女子就病死了。又过了三二年,府邸中看管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将她一个人丢在了府邸自生自灭。”
“晚歌自已从府邸离开,到一小村庄讨食被她养父养母带回家。一直到她十四岁,小村庄附近突发蝗灾将庄稼全部啃食,她的养父养母有一口吃的都给她吃,最后撑不住病死了。晚歌埋葬了养父养母,才逃荒过来的。”
慕容天澈瞪视了一眼黎恒漠,气恼地说道:“她说!一切都是她说!你们有去将她说的话调查清楚吗?她一个十几岁的弱女子,如何能独自一人安全到达长安城?她说她不恨大宣你就信了?大韩不亡,她再不受宠也是有人伺候日日锦衣玉食的高贵公主,而不会像她如今这般漂泊无依。”
黎恒漠被慕容天澈说的哑口无言,确实他们一直选择无条件信任晚歌,从未将她说的话去调查清楚。可是黎恒漠实难相信晚歌接近子承是为了报仇。
“少主,你未见过晚歌。晚歌她真的对子承一片真心,绝不会……”
慕容天澈截断了黎恒漠的话,“真心?如若她对子承是真心,就该自已默默离开,而不是让子承陷入两难境地。恒漠,这么多年我让你跟随子承,一则是希望子承有自已的左膀右臂,二则也是为了咱们天奚门。”
“恒漠,你想一想倘若子承在宅院藏娇之事被人宣扬出去,子承名声毁了与君上位失之交臂。日后上官俞安为君上,咱们天奚门会如何?天奚门这几千门众又会如何?以上官俞安的残暴,天奚门不归降于他老老实实为他所用,只会被他屠光杀光!”
“恒漠莫怪我狠心,今日子承看上的那怕只是乞丐的女儿我都能让他如愿。只云晚莞她不行!这事牵扯的方方面实在是太广。这事迎瑶知道不知道?”
黎恒漠回道:“公主还不清楚。盛王怕告诉公主,从后就会知道。故此我一直帮着盛王瞒着公主。”
慕容天澈叹息道:“恒漠你先回吧!这事我会想办法处理。你只当我没找过你,在子承面前该怎样还怎样。你去吧。”
黎恒漠拱手告退,“是,少主。我先退下了。”
慕容天澈心绪有些烦乱,曲起手指一下接一下叩击起桌案,这个云晚莞来得当真是突兀啊。
晚间,等到慕容雪衣归来。慕容天澈将云晚莞之事,原原本本转述给了慕容雪衣听。
慕容雪衣听后也是一惊,“好家伙!一年了?子承真是能沉得住气,竟将迎瑶也瞒着。我瞧哥哥的神情是不想成全子承和云晚莞?”
慕容天澈沉声道:“雪衣你也犯糊涂了不成?我非子承父母我有何身份成全不成全他们。只是这个云晚莞来得突兀,我绝不信她接近子承没有企图。如今是立储的关键时刻,子承若是被人拿这事来诟病,与君位失之交臂。温迎迎瑶和咱们日后的日子会过得艰难。”
慕容雪衣轻声说道:“是否是哥哥想得过多了,她云晚莞如今一个孤女,就算做了子承正妻能掀起什么浪花。原本三国之间就会互为联姻,这也算不得什么事啊。君上夺了大燕江山,不是也等同于娶了大燕长公主温迎,生下了迎瑶子承。”
慕容天澈听后大怒道:“放屁!他何时娶了温迎?明明当初是他强囚温迎在身侧,生下了迎瑶子承。他何时给过温迎大婚仪式?他只给了温迎一个不伦不类的从后名位。他的妻是白静好,不是温迎!再者说,原来几国联姻之间并未夹杂有国仇家恨,自是与如今子承同云晚莞大有不同。”
慕容雪衣吓得一缩脖忙道:“是!是!是!是我说错了话!哥哥莫要动气。哥哥与我说云晚莞这事,可是要我去做什么?”
慕容天澈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明日你去公主府找温迎,将此事告知温迎。然后你同温迎去会一会这个云晚莞,探一探她靠近子承到底是为何。对了,你配一料绝子药丸带去,逼迫云晚莞现出原形。我实在难信任这个云晚莞!”
慕容雪衣不赞同地说道:“哥哥,如此做来实属太过分了一些。子承知道后,定会怨恨咱们的。”
慕容天澈声音冷厉,“我有何过分?我只让你带上绝子药丸,又未让你强行塞进她云晚莞嘴里。服与不服,是她云晚莞自已的选择。她自愿服下绝子药丸,温迎倒是可以考虑给云晚莞一个妾室之位。我们也可费些力气为云晚莞洗一洗她的身份。”
慕容雪衣皱眉说道:“哥哥真的有必要如此吗?我想温迎知晓后,该是做不出让云晚莞绝子之事来。”
慕容天澈咬牙恨恨道:“你们皆是妇人之仁。温迎下不去手,就由我来!我不怕遭受天谴。子承继承君位,温迎未来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心,我不能让这个云晚莞,将温迎未来的好日子都给毁了!”
第266 章 不愿见我换我来见迎迎
慕容雪衣无奈的又叹了口气,“倘若云晚莞自愿服下绝子药丸,温迎亦同意云晚莞留在子承身边,哥哥又当如何?”
慕容天澈烦躁难安,“实则她留下来就不是个好事!即使她为妾室,日后子承专宠她一人,咱们也是无可奈何。我实难相信,她心未藏奸。”
慕容雪衣温声劝慰,“哥哥,不必过于烦忧。明日我同温迎去见一见云晚莞便知她为何人。哥哥也可派人去查一查,她所言可为真。”
慕容天澈颔首道:“这是自然,我已派程或详查。如若查出有差,便可知她是城府颇深之人,万万不能让她再与子承接触。”
苍穹昏暗,星光微闪,黑沉沉的夜,似是浓重的墨涂抹在天际。
上官冽再一次偷偷潜入温迎房间,坐在床榻上。
上官冽深沉的眸光停留在温迎安详的睡颜上,静静的,久久的。
十年来,上官冽已然数不清这般潜入温迎房间,安静凝视温迎睡颜的次数了。
起初的上官冽还有些胆怯,生怕入到房间吵醒温迎,让温迎见到他会使温迎不快。只敢在窗棂外略微站一站就离开,不敢冒然进入房间。
那一日,上官冽从迎瑶嘴里得知,温迎自已制作的安神香极其厉害,只睡前燃上一小块,便可以一夜好眠到天明。温迎每晚都会使用。
上官冽自知晓此事后,常常后半夜潜入温迎房间,天亮之前离开。
上官冽嘴角含笑,伸手抚摸着温迎的侧颜,轻声说道:“如此陪了迎迎十年,我心亦满足。原是我错了,为何非要强囚迎迎在我身侧。其实这样就很好,迎迎不愿见我,那就换我来见迎迎。”
“十年来,迎迎的容颜竟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不比我,近两三年身体每况愈下,不知如此下去我还能来见迎迎几回。如此一想,心中不免有些难受。迎迎,你放心,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子承可以向众臣证明他可以独当一面的机会,让众臣可以信服于他。到那时我就宣布退位,将君上位直接让给子承来坐。这江山算是我还给迎迎了啊。至于,迎迎此生不愿再见到我,也无事,我隐在暗处偷偷瞧瞧迎迎便好。”
翌日清晨,慕容雪衣又入了公主府,坐在桌案前与温迎迎瑶同用早膳。
无事时,慕容雪衣常常入公主府,有时候还会留宿。温迎对于慕容雪衣一早入公主府也未多想。
刚用过早膳,慕容雪衣就急急忙忙将温迎拉回房间说话。温迎才觉察今日的慕容雪衣有些不大对劲。
温迎听完慕容雪衣的讲述,缓了半天神说道:“这世间的女子这么多,为何子承偏偏就心系云晚莞。子承能瞒咱们一年之久,冒然将两人生生割断,子承如何能受得了。”
慕容雪衣说道:“长公主意思,难不成要成全他们?可万一这云晚莞真是为了报仇来的,她陪在子承身边,咱们如何能安心。”
温迎轻拧双眉,“我也无法相信,她不是故意接近子承。雪衣,咱们先去见见云晚莞。”
马车行至安置云晚莞的宅院大门口,温迎慕容雪衣下了马车。
丫头通传了云晚莞,她忙走出来迎接温迎与慕容雪衣。
温迎见云晚莞大大方方向自已跪拜行礼,面上一点没有慌张和胆怯之色。
“见过从后,见过慕容小姐。”
温迎前探身体,伸手将云晚莞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快起吧,不必多礼。你就是云晚莞?长得好美,我瞧着比之迎瑶还要美上一些。”
慕容雪衣从来听不得,说旁人比迎瑶长得好,故此说道:“我瞧着迎瑶与大韩公主两人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云晚莞坦然道:“慕容小姐说笑了,大韩已归降大宣,我还算哪门子大韩公主。我也实不敢与乐寿公主比较,乐寿公主是被君上从后盛王捧于掌心疼爱呵护着长大的,我则是福薄命运坎坷。”
“今日,从后与慕容小姐纡尊降贵来见我。我也明白您们是何来意。从后为盛王母亲,从后对我做出的任何决定,我皆会理解且欣然接受。”
温迎扬唇一笑,“你性子倒是爽直。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
云晚莞道:“绕来绕去说话,不过是听上去好听一些,其实没什么意义,还浪费了彼此的时间,不如有话直言。”
温迎面目祥和道:“好,既然晚莞如此痛快,我便也有话直说了。我呢,有几个疑问想让晚莞为我解惑。”
云晚莞从容不迫道:“从后,请讲。我全部会实话实说。”
温迎神情肃穆说道:“晚莞一弱女子是如何安全来到长安城的?你为何不向子承隐瞒你大韩公主的身份,而是要讲出来?你,接近子承到底是何目的!”
云晚莞扯唇笑道:“从后,还是未能有话直说。我若是从后,我不会问这些问题,我只会说你立即从盛王身边离开。”
慕容雪衣蹙了蹙眉,轻斥道:“云晚莞,你就算自小未有教养嬷嬷在身边教导你礼仪规矩。但最基本对长辈的尊重你总该懂。从后是大宣的尊者又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从后说话。”
温迎抬起手制止了慕容雪衣,“雪衣无妨。晚莞,实话实说,我身为子承母亲,确实不想留你在子承身边。只因你的身份,说难听一些,你我同为亡国公主,国仇家恨永远是横在心头一根无法拔除的尖刺。我无法信任你接近子承没有目的。”
云晚莞紧咬嘴唇,微红了眼眶,“我是自小被欺负的太惨,才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防身。我真的是与子承偶遇,我并非故意接近子承。我一孤女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我拿什么来报仇?你们为何就是不信我啊!”
慕容雪衣冷冷说道:“云晚莞你若是真为了子承好,你早该自行离开。而不是心安理得让子承养在这小小一方庭院之中。”
第267 章 认你做义女有母亲疼爱
云晚莞声音哽咽,“最初的时候我有过不告而别,当看到子承那样着急的找我。我心中难受,便又回来了。我亦觉得让子承养我不合适,我常常会做些手帕或是鞋袜拿出去买钱。我从未想过不劳而获。”
温迎拿出手帕帮云晚莞擦掉眼泪,温声说道:“晚莞,你这并不是真正想离开子承,而且在试探子承对你的情分。不然你怎会躲在暗处瞧着子承是如何着急寻你的。”
云晚莞听了温迎的话一时语塞,微微俯下了头。
慕容雪衣原本很是怜惜云晚莞,可今日一见云晚莞就有些不喜。
慕容雪衣掏出准备好的绝子药丸,递到云晚莞面前,“你既然非要留在子承身侧,从后为人善良向来不忍心伤了你们这些小儿女的心,从后定会妥协准许。但你是大韩公主,身上流淌着大韩血液,你不能为子承生儿育女。”
“这是绝子药丸,你想留在子承身侧就自已服下去。如若不想服下绝子药丸,请你今日就离开这所宅院,离开长安城,离子承有多远走多远!”
温迎一脸惊色看向慕容雪衣,她并不知道慕容雪衣竟带绝子药丸来给云晚莞,“雪衣,你这不大……”
慕容雪衣捻了下温迎的手,看着温迎摇了摇头。
慕容雪衣轻哼一声说道:“云晚莞你到底如何选?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已为人爽利吗?怎得如今也扭捏起来了。”
云晚莞眼中噙满泪光,抖着手接过绝子药丸,“我知你们认为我是故意接近子承。等子承日后为君上,我好报仇不然就是图享荣华富贵。我是看中了子承这个人啊,与他何等身份无关。”
“我如今留在子承身边,只因我确定我的存在还未影响到子承。一但影响到了子承,我一定会消失亦或是自行了断都可以。我本可以隐瞒我大韩公主身份,我选择说出来,难道我还不够真诚。还不足以让你们信我不会害子承?”
慕容雪衣不为所动,冷肃道:“云晚莞,痛快一些,不用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比从后,我身为医者心肠最冷,你再说一车话皆无用。”
温迎虽不明白慕容雪衣这一反常态,非要如此逼迫云晚莞是何意,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慕容雪衣,故此只静静看着再未出言阻止。
泪珠再承受不住终从云晚莞眼角坠落,云晚莞高高扬起头抬手抹掉了眼下的泪珠。
“听闻慕容小姐是医中圣手,亲手配的绝子药丸最为珍贵,我在此谢过慕容小姐赏药。”云晚莞将绝子药丸放入口中随即吞咽了下去。
云晚莞似怕温迎慕容雪衣不信她将药丸已吞服下去,主动张开口让她们查看。
温迎心中一震,未曾想到这个云晚莞为了留在子承身边,竟如此干净利落吞服下绝子药丸。这后面可是不好收场了。
慕容雪衣为云晚莞拍了拍巴掌,“你倒真是麻利,对自已下手也够狠。你该好好想一想,你日后无法为子承孕育子嗣,子承肯定要另娶旁人为他生儿育女。等你红颜老去,子承再不宠你时,你可要怎么办啊!”
云晚莞说道:“我一个自小吃了这顿不知下一顿在何处之人,我想什么日后。我只想今日,今日我能陪着子承便好,明日究竟如何我顾不得。在这世间,除去我养父养母,只有子承一人待我好给我温暖。我能多陪子承一日,我自是珍视。”
温迎侧头看着慕容雪衣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云晚莞是不好对付,子承这个情债惹得麻烦。
云晚莞向温迎蹲身行了一礼,“从后,你是子承的母亲,我刚刚说的话可能有些不懂规矩,请您不要生气。您放心,我绝对做不出任何伤害子承的事情来。子承对我而言,比我自已的性命还要珍贵的多。”
“我也知道,您不喜欢我。我不求什么名份,更不敢奢望与子承什么未来,我只求眼前能陪子承一日是一日。如若有一日,我自知再留在子承身边会给子承造成伤害及困扰,我会自行离开,且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子承面前。”
温迎将云晚莞鬓边飞扬的发丝抿到耳后,柔声说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日后会有更多关心你爱护你的人出现。没必要非将自已的人生都压在子承身上。再有我实则很喜欢你,喜欢你直爽的性格。”
“晚莞,不如我认你做义女,日后你也是有母亲疼爱的孩子了。今后我会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人家,给你嫁妆让你风光出嫁。未来你在夫家受了委屈,我们也可为你撑腰。你觉得如何?”
云晚莞满目伤色,左右摆了摆头,“我已服下绝子药丸,谁家还肯要我。再者我实在高攀不上做从后的女儿。求从后就暂且让我留在子承身边吧!”
温迎轻浅笑道:“算了,这既是你的愿望,你如你的愿吧。只是晚莞,我今日也算将话说清楚了,我只能认下你这个义女,无法认下你这个媳妇。实属抱歉的很。那我与雪衣就先回了,不扰晚莞了。”
云晚莞跪在地上向温迎磕了一个头,郑重说道:“是,从后,我明白。恭送从后。”
温迎慕容雪衣出了宅院,坐上马车。
慕容雪衣轻声斥道:“昨日我听哥哥说完,本还挺可怜这个云晚莞的。今日一见,我是实在难喜欢她。云晚莞也就长得可人些,我看子承就是被她的长相迷惑住了,剩下她哪点还值得子承喜欢。”
“她一说话就像个呛口的小辣椒,也不懂个规矩礼仪,对你说话也没个尊重。要我说这个云晚莞真的不能留在子承身边。”
温迎轻蹙了蹙眉心说道:“雪衣就算再不喜她,也不该逼她服下绝子药丸啊!日后她无法生育子嗣,日子过得定会很艰难。”
慕容雪衣贴近温迎,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同长公主说了实情,长公主可不兴说给哥哥听啊!”
第268 章 我这大宣皇子不做也罢
温迎轻拍了下慕容雪衣的手臂,笑着说道:“雪衣不许卖关子,快说啊!”
慕容雪衣调皮一笑说道:“哥哥的确让我配一料绝子药丸给云晚莞。我呢一时不忍心,违背了哥哥的命令,私自给云晚莞配了一丸滋补身体的良药,用的可都是十足十的金贵药材,搭进去我不少私房钱呢。刚刚她吞下那丸便是补身良药。长公主不想我挨哥哥的骂,可得替我保密呦。”
温迎听后舒出去一口气,“我就想雪衣不能这么狠心。只是看云晚莞这架势,怕是不会轻易离开子承。她要不是大韩公主,那怕只是小户出身,看在子承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的份上,我也愿意成全他们。只云晚莞她不可以,我不信她会一点不怨恨大宣。”
慕容雪衣认真的点了点头,“不错。哥哥也是担心因为她,子承被让人抓住小辫子在外胡乱编排,影响了子承名声。刚刚长公主对云晚莞说要认她做女儿,是真心的还是为了让她赶紧离开子承?”
温迎回道:“我是真心喜欢云晚莞那副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干净麻利的去做。你刚刚说不明白子承喜欢云晚莞什么,我猜测也是喜欢她的性子。子承从小被强按上哥哥的头衔,被要求要照顾好迎瑶,子承有时候心中难免会有委屈。”
“上官冽对子承一直以来要求又极高极严,要求子承做事必须做到最好。子承一直被旁人评价为沉稳懂事,可咱们谁也没问过子承愿意不愿意沉稳或是懂事。子承遇到性子爽快,直来直去不矫揉造作的云晚莞,对她感兴趣就不难理解了。大概在子承内心深处,也向往可以像云晚莞那般吧。”
慕容雪衣瞥了温迎一眼,不满地说道:“旁的先不提,我想起你说云晚莞比迎瑶美我就来气,你是迎瑶母亲怎么能去夸旁人比迎瑶美。夸的还是一个不知礼貌为何物的云晚莞!”
温迎被慕容雪衣逗笑了,“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间比迎瑶美的不是多得是,怎么实话实说也不可以了?云晚莞自小命运坎坷由村妇养育长大,无人教导礼仪规矩,礼仪方面欠缺一些也有情可原。”
“云晚莞要是礼仪规矩方面被教导的很好,她也不会有如今的爽朗性子了。你们啊,有一个算一个就是不能接受说迎瑶一个不好。将迎瑶惯的眼高于顶,看将恒漠都欺负成什么样了,恒漠只一味受迎瑶的欺负吱一声都不敢。”
慕容雪衣哼声道:“恒漠这个小子帮着子承瞒了咱们一年之久,昨日哥哥给他好一顿数落,他确实未敢吱一声。哥哥早告诉过恒漠,他爱慕迎瑶这一生一世都要用心待迎瑶,敢生出不该有的心就把他绑在林中喂狼。”
温迎弯了眉眼笑道:“恒漠这么好的孩子,你们竟吓唬人家。他还要怎么待迎瑶好,我看就差去给迎瑶上天摘星星了。”
慕容雪衣轻嗯道:“嗯!迎瑶若是喜欢天上的星星,恒漠理应到天上给迎瑶去摘下来。”
温迎哭笑不得,“得了,越说越过分了。我不同你说笑了,我先将你送回心园。然后我去盛王府找子承谈一谈。”
慕容雪衣应道:“这样也好。这件事总要解决,拖时间长了让君上知晓怕是不会留云晚莞性命。”
温迎送了慕容雪衣,到了盛王府由丫头引路进到子承的书房中。
子承走到温迎面前拱手行礼,“母亲。”
温迎笑着对在书房伺候的丫头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去吧,我同你们盛王说两句话。”
“是,从后。”丫头应道,退出了书房。
子承为温迎倒了盏茶,“母亲,您喝茶。”
温迎轻啜口茶,温和笑道:“子承,母亲刚刚从你安置云晚莞的宅院来的你盛王府。晚莞这孩子,长得好性子也爽利,母亲很喜欢她。”
子承听到温迎提及云晚莞心中大震,又听到温迎说喜欢云晚莞,脸上立即呈起欢悦的笑容,“母亲这是真的吗?您喜欢晚莞?我只当母亲不会喜欢她……”
温迎将手上的茶盏放在案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子承,晚莞她是很好,母亲也很喜欢她。但是你们不可以在一处。母亲受不了日夜高悬着一颗心,让一个心中埋有仇恨种子的女子陪在子承身侧。子承迎瑶你们可是母亲的命!”
子承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良久后缓缓说道:“母亲,晚莞她心中没有仇恨,她对她父皇没有印象更莫说感情了。我相信晚莞,她不会伤害我。我们相识一年之久,晚莞要想伤害我,她早就动手了,哪会等到这会。”
温迎叹道:“子承或许你说的皆是真的,晚莞确实没有伤害你之心。她对大韩国君或许没有感情,不想为国为父报仇。但母亲不信她心中会无恨无怨,如果你父皇没有夺了大韩江山,她就算是个不受宠的公主,身边也绝不会少了伺候她的人。她亦不会在外漂泊无依吃尽苦头十余载。”
“子承,你清楚母亲从未强迫你做过什么事情。如若可以母亲又怎会不成全你们。只是晚莞她真的不可以。现在你父皇还不知道此事,你觉得你父皇知道后还能留晚莞性命吗?”
子承大声说道:“不!母亲我求您不要伤害晚莞。她一直过得极其不幸,我答应过她不让她再受苦。不然,我将晚莞永远养在那处宅院中不让她示人。母亲,我是真心喜爱晚莞,求母亲成全我们吧!”
温迎柔声劝道:“傻孩子,你如此做可不是真心为晚莞好,更加保护不了晚莞。你们今生无缘,为何不放手,让晚莞去找她的幸福。”
子承心痛到口无择言,“倘若是因我大宣皇子身份才无法与晚莞在一起,我这个皇子不做也罢,反正父皇也不只我这么一个儿子。但晚莞她就只有我了!”
第269 章 莫要伤了你们母子情分
温迎神色冷肃道:“子承!你这是要反抗母亲吗?”
子承回答道:“我不敢。只是母亲晚莞她真的很可怜,她没有了我,你让她怎么办啊?”
温迎叹息道:“母亲可以给她银钱,或是给她店铺,不会让她再居无定所在外漂泊。这是母亲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至于你们,子承你何时有能力能护住晚莞时,你可以再将她寻回。现在你还没有这个本事,你是护不住晚莞的。”
子承跌坐回椅子上眼泪四溢,喃喃道:“晚莞,原是我没本事!护不住你!”
温迎不想逼迫子承太紧,准备给子承些时间让他自已好好想一想。温迎相信子承可以自已想明白。
温迎回到公主府,见慕容天澈手提一赤金鸟架,鸟架上是只金黄色的玄凤鹦鹉。
温迎笑着说道:“慕容家主近来悠闲的很嘛,还有空闲调教鹦鹉。”
慕容天澈对鹦鹉下令说道:“小凤翎,快给长公主念首诗来听听。念不好,我拔了你的羽毛。”
玄凤鹦鹉张开嘴,念叨了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慕容天澈吓唬起鹦鹉,“后面呢?你真是笨啊,教了你多少次都记不住,看来还是要拔了你的毛!”
玄凤鹦鹉像是吓坏了,呼扇起自已的一双翅膀。
温迎笑道:“慕容家主吓唬它做什么。它已经很聪明了,我幼时也养过一只鹦鹉可是连打招呼都不会呢。”
慕容天澈玩笑说道:“既然长公主看得上这只傻鸟,将它留下来给长公主解闷吧。长公主这是连府门都不打算让我入了?我这一早站在这儿等长公主都口渴了,想讨长公主一盏茶来喝喝。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温迎知道这是慕容天澈有话要同自已讲,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慕容家主。”
慕容天澈坐在厅堂之中,拿起茶盏喝了口茶,“好茶,好茶。我们家可没有这么好的茶喝。”
温迎笑弯了眼睛,“这些好茶不都是慕容家主茶园中出产的吗?慕容家主会没有?”
慕容天澈听后又品了口茶,尴尬一笑,“还真是我家产的茶叶,刚刚我竟未喝出来。”
温迎笑道:“得了,慕容家主有什么话请直说吧。慕容家主的心就未在喝茶上面。咱们之间无需这种无意义的寒暄。”
慕容天澈听后也直入了主题,“我命程或去查了查,云晚莞未全部说实情,她不可以留在子承身边。君上近期会下旨册封储君,如今这个时刻最为敏感,不能让云晚莞生拖了子承后腿。”
温迎疑惑道:“晚莞她未说实情?”
慕容天澈颔首道:“她在遇到子承之前,被另外一个男子救过,虽说只在男子家中停留了几日。可难保她还干净。”
温迎蹙了蹙眉,“这……这确实不大好说清楚。身为女子停留男子家中数日,即使还是清白身,外人也难相信。”
慕容天澈道:“想必长公主刚刚是从盛王府归来,子承到底要如何处理云晚莞?”
温迎回道:“子承对晚莞执念颇深,我该说的都同子承说过了,想着给子承一些时间让他自已想清楚。”
慕容天澈声色俱厉说道:“云晚莞其他说的皆是实情,只这一点上隐瞒子承,我瞧着她小小年纪心思也颇重。行了,长公主不必管了,莫要因为此事伤了长公主与子承的母子情分,这事就由我们来代劳吧。”
温迎连忙说道:“慕容家主莫要出手太重。说来晚莞她也没有什么错,自已的出身也无法选择。晚莞更是没有伤害过子承。我想请慕容家主从我账面上拿百金给晚莞,这些银钱希望能让她日后的生活安稳一些。”
慕容天澈道:“长公主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百金。长公主可要想清楚,这百金给了云晚莞,长公主账面上可不剩下多少银钱了。”
温迎自嘲笑道:“可不是,这百金一出,我也穷了。母后喜欢孩子,自家的三个孩子还不满足,还将小香的两个孩子拢在身边养着。我看我啊,得去典当些首饰,才好养活这些孩子们。”
慕容天澈听后大笑不止,“长公主真是越发喜欢玩笑了。哪里能艰难到典当首饰过活了。”
温迎收起笑容郑重说道:“说笑归说笑。还是麻烦慕容家主拿百金给晚莞吧。我挺喜欢晚莞的性格,本想认她为义女,可惜晚莞一心想陪伴子承左右不愿接受。”
慕容天澈冷冷一哼,“云晚莞她心思不纯粹,她不配为长公主的义女。请长公主放心,我一会儿就从长公主的账面上拿出百金,让雪衣去拿给云晚莞。争取明日一早就给她送走。”
温迎长叹了口气,“好。希望子承和晚莞不要记恨咱们。咱们生生将他们分开也是无奈之举。”
当云晚莞在宅院中再次见到慕容雪衣时,认命的闭上了双目,“看来你们就是容不下我!”
慕容雪衣斜了一眼云晚莞,声音冷寒,“云晚莞,你接触子承之前在旁的男子家中停留数日之事,你为何不讲?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重,一心引得子承心中眼中皆是你。可惜子承还不知道,他看中的女子实则干净不干净。”
云晚莞蓦地睁大双眸,瞳孔一震,“这事你们竟然知道了。我是怕子承误会,我才未讲。有一日我突发高热昏在路上,是被一男子带回家医治,那男子是有妻子的,我也一直是由他妻子照顾,从未与男子接触过。我身体恢复后就立即向他们致谢告辞。”
慕容雪衣不想再与云晚莞浪费时间,“这是从后给你的百金。你今日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们会派人送你离开长安城。云晚莞,你如若还有些许自尊,请你不要再回长安城来找子承。”
云晚莞鼻腔发酸,顿时红了眼眶,“慕容小姐请你们相信我!我情愿……情愿你们找来老嬷嬷……为我验身……证实我的清白……”
第270 章 母亲父皇之间国仇家恨
慕容雪衣听了云晚莞的话只觉得头痛不已,抬手捏了捏自已的眉心,“云晚莞,你要老嬷嬷验完证实了你还是清白之身,然后呢?然后公告天下吗?让子承陪着你一起丢人?云晚莞,你若是心中真有子承,就不该再留下来!”
云晚莞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再说不出话来。
慕容雪衣恼怒地说道:“云晚莞,我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百金足够支撑你,让你日后有富足的生活。子承想做大宣未来的君上,身上就不能有一丝一毫让人诟病的地方。我十分清楚的知道,心中真爱着一个人,只会想让他好。而你的所作所为,我看不出来你是真心爱着子承。”
云晚莞哽咽地说道:“我从未做错过什么,你们为何要如此待我。我没有伤害过子承,也绝对不会去伤害子承。如果大宣没有夺大韩江山,我还是大韩公主,我是不是就能嫁与子承为妻了?”
慕容雪衣摇了摇头,疲倦地说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一切已成为如今模样,再探讨什么如果还有什么意义。按照你的逻辑,大宣未夺了大燕江山,那么子承都不会来到这人间。你又如何能嫁给子承为妻!”
云晚莞发疯般怒吼道:“是!我就是一心想嫁与子承为妻,我要做这大宣最尊贵的君后,受万人敬仰。我受够了世人对我的白眼,对我的欺辱。凭什么大燕灭国,大燕公主还能成为让人跪拜的从后。我这个大韩公主就不可以!”
慕容雪衣厉声呵斥道:“云晚莞,难怪你对从后说话多有不敬,原来你是不忿从后。凭什么?就凭你这副鬼样子,此一生你就歇了做君后的心吧!从后还好心要收你为义女,你不愿,又生怕你日后再受苦,托付我给你送来百金。我看从后的好心当真是喂了狗了!”
云晚莞愤怒到面容扭曲狰狞,“我就不走,你们能奈我何?我就要在宅院中等子承来娶我为妻?到时候你们不想认我也得认!你们莫要逼我,再逼我我就让子承与你们决裂!”
慕容雪衣被云晚莞气得大笑,“你个丫头片子,要是不想留着你的命了,你就试试让子承与我们决裂。我瞧着你就是想让子承众叛亲离。没有关系,你就好好睁眼看着没有我们帮衬,子承他自已能不能坐稳君上位。”
“云晚莞,我刚刚就说了我们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也千万别逼我们,将你的事禀告给君上。你猜一猜,君上知晓后你还能不能见到明日清晨的晨曦!”
云晚莞已是强弩之末,强撑着逞强叫嚣,“你们敢动我,子承会恨你们一辈子!”
这时子承神色凝重走了进来,云晚莞忙收起自已一脸的狰狞,笑意盈盈唤了一声,“子承,你来了。”
子承未理会云晚莞,而是走到慕容雪衣面前恭敬作揖行礼,“雪衣姨好。”
慕容雪衣笑着回道:“嗯,子承好。”
云晚莞见子承不理会自已,心中打起鼓来,不知道她刚刚与慕容雪衣的对话子承听去了多少。
云晚莞忙温声关心道:“子承,你饿不饿,我去煮些你最爱的奶子糖米粥来给你喝,好不好?”
子承回转身体,看向云晚莞的眼眸中全是失望之色,开口说道:“晚莞,我们相识一年了,我原是对你一点不了解。晚莞你收下母亲给你的百金,以后山高水长,各自珍重吧!”
云晚莞手攥住子承衣袖,哭着大喊道:“不!子承你不能不要我!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只想陪你一起登上高位,我何错之有啊!”
子承用力拽回攥在云晚莞手中的衣袖,对慕容雪衣说道:“劳累雪衣姨这半日,我送雪衣姨回去。”
慕容雪衣见子承终于不犯糊涂了,轻轻一笑说道:“好,那便有劳子承了。”
云晚莞见子承要走,疾步上前挡在子承面前,哀声哭求道:“子承你不要走。我错了,我不该对从后不敬,我去向从后磕头赔罪。从后肯定会原谅我的。”
子承眸光稍暗,嘴角溢出自嘲的笑容,“母亲为人良善,自是会原谅你。可我无法原谅我自已,昨日为了你我同母亲说出好些混账话。想想我真该好好给自已两个嘴巴子。晚莞,莫要再纠缠了,给彼此留些体面不好吗!”
子承话毕,越过面前而立的云晚莞,头也未回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云晚莞望向子承离去的背影,她知道她完了,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手拍击着地面嚎啕大哭。
出了宅院大门,慕容雪衣对子承说道:“子承,你不必送我。你还是回公主府去看看从后吧。子承你母亲真的很不容易,你不能太伤你母亲的心。”
子承拱了拱手应道:“是,雪衣姨,这事是我做错了,我这就是去跟母亲道歉。”
慕容雪衣颔首道:“嗯,子承你去吧。好好陪你母亲聊一聊。”
子承赶到公主府,见温迎正逗弄着鹦鹉玩。
子承一掀衣摆跪在了温迎面前,说道:“母亲,昨日我说了很多混账话,惹了母亲生气。今日特来向母亲道歉,希望母亲可以原谅我。”
温迎将子承拉起身来,“子承这是怎么了,何必如此郑重向母亲道歉。先起来,咱们好好说话。”
子承向温迎缓缓转述了一遍,在宅院中他听到的慕容雪衣同云晚莞二人的对话。
温迎听后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唉,说来晚莞她也是可怜。她一心想爬上高位,受人尊敬,还不是因为她从小受了太多的苦楚委屈。母亲不怪晚莞。”
子承看向温迎,试探地说道:“母亲如此包容晚莞,是否因为母亲与晚莞有着同样的身份。我长大后才慢慢了解,原是父皇夺了母亲母族的江山,母亲与父皇之间不光有国仇还有家恨,难怪当初母亲要带上我和妹妹离开王城离开父皇。”
第271 章 十年了你还未原谅冽儿
温迎浅浅一笑道:“我和你们父皇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这么多年来,我不向你们提及,皆因不想你们牵扯其中。你们父皇从未对不起你们,用心宠你们教导你们,他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
“我倒不是因为与晚莞同为亡国公主而包容她,一则她在你身边确实没有伤害于你。二则她自小过得实在艰辛,不免有些心疼她。三则,身为女子在世间活着何其艰难,她想坐上尊位受人敬仰,我也能理解。”
“只是子承你既已下定决心,你与晚莞便就此别过各自安好吧!日后莫要再纠缠不休。其实细细想来以晚莞的姿容,若是嫁入一户普通人家,那家人定会捧护她宠爱她。”
子承回应道:“请母亲放心,我已同晚莞说清楚了,日后再无相见之日。我要努力成为储君,日后登位为君上,让母亲同妹妹的生活可以更加顺遂。”
“母亲,我与晚莞无缘无份。迎瑶和恒漠却是两情相悦,迎瑶是下嫁,但恒漠对迎瑶如何咱们日日都看在眼中。我希望母亲可以成全他们,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恒漠同我说了,让给他两年时间,他要去考取官职,他说自已要有能力可以供养迎瑶,护迎瑶周全才会入公主府为驸马。请母亲这两年一定不要着急为迎瑶另寻驸马啊!”
温迎笑道:“子承放心,母亲自是要成全恒漠。说句难听的,迎瑶被你们惯得脾气那么大,除去恒漠谁受得了迎瑶这公主脾气啊。”
“子承啊,母亲也希望你可以寻到真正属于你的缘分。哪怕她只是贫苦人家的孩子都不要紧,只要她心地良善对子承好。母亲希望子承也能得到属于自已的幸福。”
子承追问道:“那母亲呢?真的不能原谅父皇了吗?”
温迎扯了扯嘴角,“原谅二字说来简简单单,实则太难。罢了,子承无需担忧母亲。若有来生,母亲也想托生在普通人家,可以随意行走好好看看这人世间。”
子承正色说道:“母亲,等我登上君上位,有了空闲也可以陪母亲去外面看一看,以圆母亲心愿。”
温迎扬唇笑道:“好,母亲可就等着这一日了!”
第二日天明,一辆马车载上云晚莞,将她送出了长安城。自此以后,子承与云晚莞再未相见。
宁安公主府中。
“我听迎瑶说她皇姑姑病了,今日特来看望,她皇姑姑身体可好些了?”温迎笑着命小香将带来的礼物,交给伺候花容的宫婢,“这是我带给你的血燕,让宫婢熬粥给你吃,最能滋补身体。”
躺在床榻上的花容一脸病容,人也消瘦了不少。
“多谢想着来看我。温迎你快坐。”花容忙给温迎让座,“这两日我这个身体好多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渐长,身上的伤总是疼痛难忍,疼到我无法行走,夜间也常常疼醒。故此白日里精神头就差些。”
温迎看向花容满面心疼之色,“这可怎么好。我今日该约了雪衣一同来看你,让雪衣先开一副止疼的汤药缓解缓解也好。小香,你快去医馆将慕容大小姐请来为宁安公主看诊。”
花容忙唤住要去请慕容雪衣的小香,“不必再去麻烦慕容小姐了。那日迎瑶来后,看我疼得厉害忙请了慕容小姐为我看诊。慕容小姐开了药方又给了涂抹的药膏。我用上后,这两日疼得好些了。”
“温迎啊,迎瑶真的太乖太懂事了,见我疼亲手为我削了果子切成薄片喂我吃。那几日疼的我都有了求死之心,我一见到迎瑶我就舍不得死了。我还要看我们迎瑶大婚,看我们迎瑶生宝宝呢!”
上官冽边说边迈步走了进来,“就是,姊姊可不能乱想。等到我们迎瑶大婚,姊姊这个皇姑姑还要给迎瑶添妆呢!”
“对,到时候迎瑶大婚,我将我所有好东西都拿去给迎瑶添妆!”花容向温迎身侧的椅子一努嘴,“冽儿,你也坐啊!”
上官冽坐在温迎身侧,见温迎也不瞧他更不理他。
上官冽微笑着对温迎说道:“迎迎也来看姊姊啊!好久未见,迎迎可好?”
温迎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为对上官冽的回答。
上官冽刚要再开口对温迎说话,宫婢端上来药膏蹲身行了一礼,“公主,该上药了。”
温迎站起身拿过盛放药膏的小瓷瓶,挨着花容坐在床榻上,“我来帮花容上药。你们都先出去吧。”
上官冽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温迎这是不想搭理自已,想法子将自已赶出去。
上官冽只好向花容告辞,“姊姊,我过两日再来看你。姊姊想什么吃的,就命宫婢到膳间去要。夜间还是疼的厉害,千万不要忍耐只管宣内医官来看诊。”
花容笑了笑应道:“好。冽儿你快去忙你的去。我这儿有宫婢伺候,无需冽儿挂心。”
上官冽离开后,温迎也不说话,只细细将药膏涂抹在花容的断指上。
花容感叹说道:“温迎,十年了,你还未原谅冽儿。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啊。你们二人如此这般,真是甚为可惜。”
温迎温声说道:“花容咱们不再提及过往之事了好不好。过去的往事对于你我,皆如噩梦一般,总提及它做甚。”
温迎离开花容寝室,回手关闭了房门。
上官冽见温迎出来,忙迎了上去,“姊姊她怎么样,迎迎为姊姊涂抹了药膏疼得可好些了?”
温迎直视上官冽眸色中全是愠怒,“上官冽,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真心疼花容还是假意疼花容。她疼得都有求死之心了,你竟不知请雪衣来为她医治。还是迎瑶过来看望花容时,去请了雪衣。”
“就算是你与慕容家产生了龃龉,也不该看着花容如此疼而无动于衷啊。迎瑶去请雪衣,雪衣就忙着赶来了,雪衣常常说自已是医者,即使是冤家死对头,她都会竭尽所能为其医治。上官冽你身为君上,心胸竟还不如一个小小女子!”
第272 章 如何安心将大宣交子承
上官冽忙解释道:“迎迎对我竟有如此深的误解。花容身疼,我怎会不焦急不心疼。我本是想请慕容雪衣来为花容医治。花容她怕麻烦,只同意宣内医官来为她看诊。内医官看诊后,我日日着大内官来看望,花容只说自已好多了。我未想到花容夜间会疼醒。”
温迎一甩手,对挡在自已身前的上官冽忿忿说道:“算了,我本与你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上官冽并未给温迎让路,反而是又迈上前半步。
上官冽扬起了嘴角,抬手就往温迎头上伸去,“迎迎,你先莫动。”
温迎一歪头躲避开上官冽的手,双眸警惕凝视着上官冽,“你要做什么!”
上官冽嘴角挂起一抹苦笑,“大白日头又是在花容的公主府中,我能对迎迎做什么。不过是看见迎迎发间沾有一片落花,想替迎迎取下来。”
上官冽见自已解释完,温迎再未躲避,忙将温迎发间的花瓣取下展示在温迎面前。
“迎迎,云晚莞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还是心软了,就这么放云晚莞离开,说不准那日她又会回转头再来找子承。这次慕容天澈怎会如此的心慈手软。”
温迎嘲讽一笑道:“你不是早早将大韩皇室杀光灭光了吗。如今晚莞一个孤女,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何苦要她性命。慕容家主比对你确实是太过心慈手软,不够心狠手辣。”
上官冽听后也不生气,笑了笑说道:“十年了,迎迎容貌未有丝毫变化,嘴里说出戳人心窝的话依旧如此厉害。”
温迎冷冷一哼斜了上官冽一眼,抬起脚步越过上官冽,领上小香离开。
上了马车,小香对着温迎咂咂嘴说道:“温姐姐,我记得君上不过比姐姐大上三四岁而已,怎得如今老成这副模样,不光眼圈黑连眼袋都有了。要说君上是温姐姐叔伯都可信。”
温迎听后笑着拍击了下小香的手臂,“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着四六的,不怕日后孩子们跟着你学。你这话要是让君上听到,不得打你板子。”
小香撇了撇嘴,“我是实话实说也不行吗。如今君上确实是显老啊,那一双眼袋耷拉的真是有些吓人。”
温迎弯了眉眼,“行了,你可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君上日理万机要处理国事,平日里需要操心的事多,自然辛劳。哪里像咱们每日里只管玩乐无事可操心,身心愉悦。”
小香高兴地说道:“可不是,我生下两个孩子都不用我养。我只管每日陪着温姐姐,心情当然愉悦。”
温迎调侃道:“你可别太美了,当心日后孩子们只认母后不认你这个亲娘。”
一日突接报告,持续暴雨导致河水上涨冲破河堤,致使洪水肆虐。
以赤阳南明祈北三城受灾最为严重。无数的良田尽毁,民众们流离失所。一部分灾民甚至携家带口,进入长安城寻求庇护。
上官冽连夜宣众臣及两位皇子,入王城商讨解决之策。
上官冽坐在龙椅上,俯视子承俞安二人,子承面呈心痛焦急之色,而俞安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频频打着哈欠。
上官冽声音肃穆,“凌王,你先来说一说,赤阳南明祈北三城突发洪水,你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上官俞安拱手行礼,支支吾吾回话道:“回父皇,儿臣也未经过此等事,实在不知。不如请父皇开恩,多多恩赏给他们灾民一些银钱也就是了。”
众臣向上官俞安投来鄙夷的目光,一位只会恩赏银钱的皇子,日后真要是坐上君上位,怕是大宣的气数也快尽了。
上官冽蹙起眉头,失望的对上官俞安摇了摇头。这个不学无术,只知吃喝享乐的儿子,实在是难当大任。
上官冽转头看向子承说道:“盛王,对于这次洪灾你可有什么想法?”
子承从队列中走出来,对上官冽拱手行礼,恭敬回道:“回父皇。儿臣以为,这次洪水发的突然民众多有损伤,田地灭失,居所被淹。儿臣以为,首先最重要的是为受灾民众搭建临时住所,分发粮食及干净的水。”
“儿臣曾见一本书册上记载,洪水过后最易发生病疫,还请内医院制出防疫药丸以备不时之需。最好能派一支医者队伍去往灾区,医治受伤民众外加撒药消毒。再有需尽快将赈灾银钱和粮食分发灾区。”
“至于已进入长安城避难的民众,也应给予临时住处饭食及干净的水。等到洪水退去,要及时重新修补筑建堤坝。以上是儿臣能想到的解决之策,肯定还会有欠缺的地方,请父皇指正。”
上官冽面露欣慰之色,“不错。盛王刚刚讲述的对此次洪灾的解决办法,各位大臣可还有要补充的?”
众臣听到子承讲述的十分全面,已无补充之处,纷纷摇起了头。
上官冽正色说道:“好,既然各位大臣没有要补充的,便按照盛王刚刚说的去做。此次赤阳南明祈北三城洪灾救援之事,孤全权交由盛王负责。孤希望各位大臣可以各司其职,协助盛王。”
众臣应道:“是,臣领君上令。”
上官冽一挥手,“行了,你们都先退下。盛王留一下。”
众大臣行礼道:“是君上,臣等告退。”
上官冽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子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承,你刚刚说的很好。孤甚感欣慰。孤将此事交给你办,你可有信心?当然孤不会袖手旁观,你这边推展不下去时,要及时告诉孤。”
子承回答道:“父皇,儿臣有信心。遇到问题,儿臣第一时间向父皇禀告。”
上官冽提醒道:“想要将此事做好,最难的就是沟通协调,咱们这些个大臣可都不是吃素的。子承要想法子,让他们心甘情愿协助你。子承如若连小小洪灾都处理不好,让孤如何安心将大宣交到你手中。”
第 273章 此举可为子承增添声望
子承郑重说道:“是,父皇。子承定不辜负父皇的期许。”
上官冽道:“嗯,去吧。遇到棘手之事,及时告知孤。”
子承应道:“是,父皇。儿臣告退。”
黎恒漠协助子承处理洪灾之事,忙得已数日未到公主府来看迎瑶。
今日正巧慕容天澈有话让黎恒漠带给温迎及迎瑶,黎恒漠便赶着到了公主府。
黎恒漠向温迎拱手行礼道:“从后,我家少主命我传话给从后及公主。少主说近日大批流民涌入长安城中,盛王在城郊为他们建盖了临时居所。近来怕是长安城难保太平,还请从后及公主尽量少出门。如若必需出门,从后及公主一定多携带几名护卫跟随左右。”
温迎含笑说道:“恒漠近来协助子承忙救灾之事,最是繁忙这等传话的小事何苦亲自前来。”
黎恒漠眼睛直直的端视迎瑶,抓了抓头咧嘴傻笑起来。
温迎眯眼笑着打趣道:“哦!原恒漠不是为了传你们少主的话,而是看人来的。”
“哎呀,母亲又打趣我。”迎瑶被温迎说的不好意思起来,拉起温迎的手轻轻摇了摇,“慕容叔叔是不准咱们出门了吗?可是迎瑶还想拿出些自已的银钱买些米,熬煮成粥去送给那些入长安城求庇护的民众们呢。”
温迎听后有些惊讶,侧头看向迎瑶问道:“迎瑶怎会想到去舍粥给受灾的民众?”
迎瑶笑意盈盈,“母亲,女师同我讲过,我这个大宣公主是受万民供养的。如今民众受了灾,困苦潦倒,少食多病。我觉得是我这个公主该回报民众的时候了。母亲,我还想邀请雪衣姨一起为民众看诊舍药。只是不知雪衣姨她有没有空闲。”
温迎欣慰的抚了抚迎瑶的侧脸,“迎瑶,你不知道母亲听了你这些话心中有多欣慰。女师说的对,平日里咱们受万民供养,如今民众受灾吃苦是该咱们回馈民众的时候了。母亲支持迎瑶。母亲相信雪衣也会全力支持迎瑶的。”
黎恒漠心疼望向迎瑶,有些不赞同地说道:“难道公主要亲力亲为去舍粥不成?少主刚刚嘱咐从后公主要少出门,公主竟要去给流民舍粥,这也太危险了。而且这舍粥应该会很辛苦,公主该是受不住,不如还是让奴仆们去代劳吧。”
温迎应和道:“恒漠说的有道理,虽然母亲未曾舍过粥。但舍粥总不好坐着舍的道理,且要一刻不停歇的为民众舀粥,迎瑶吃不吃得消?可别回府后哭鼻子。”
迎瑶摆了摆头说道:“请母亲放心,我还能娇气成这般,略站一站就累到哭了鼻子。哥哥近来忙着救灾,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些舍粥的小事情。要是连这等小事都不能做到亲力亲为,还要假手于人,实属有些过分了。”
黎恒漠蹙起眉头,不放心地说道:“近来盛王那边实在是事多,我分不开身护卫公主。公主万一被流民所伤可怎么好。我实难放心的下啊!”
迎瑶不耐烦起来,“你好啰嗦!你不是说哥哥在城郊为灾民建造了临时居所,那里自会有一众侍卫维护秩序及安全。我便去哪里舍粥,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温迎道:“到时候公主府的护卫也随迎瑶同去,想必该是无碍的。”
黎恒漠一拱手,“我今日是来传少主话的,未想到公主有舍粥救济灾民的想法。公主能否容我回去向少主禀告一声,少主要是也赞同肯定会另派门众来护卫公主安全,我也可安心一些。”
迎瑶挥了下手,“行啊,那你去禀告吧。顺便帮我问一声雪衣姨,可有时间一起去为灾民看诊舍药。”
黎恒漠行礼告退,“是,从后公主那我先告退了。”
慕容天澈听完黎恒漠的禀告,嘴角噙笑,“迎瑶真是有善心,不是只知享乐的娇公主。迎瑶此举可以为子承增添声望,又可在民众心中为从后及迎瑶增添好感。咱们必须大力支持。”
黎恒漠忧心忡忡地说道:“少主怕是不知道那些个流民是何等的粗野,日日分发食物时流民与流民之间常有争抢,从而发生口角甚至肢体冲突。我实在是怕公主被流民所伤亦或是被流民吓到。我近来实在分不开身,去护卫公主为灾民舍粥。我确实很不放心公主亲去为灾民舍粥!”
慕容天澈笑着说道:“你只安心协助好子承。我还能让迎瑶出事不成。到时我让程或去全程护卫迎瑶,你放心迎瑶她连根头发都少不了。如此你可能安心了?”
黎恒漠点头应道:“程或叔去护卫公主,我自然安心。哦,对了,公主还想请大小姐同去为灾民看诊舍药。”
慕容天澈说道:“迎瑶还真是想得周全。可惜雪衣这几日受了风寒,怕是不能与迎瑶同去。但迎瑶的事,我天奚门须得全力支持,到时我会派雪衣的师妹骆清亦与迎瑶同去。”
黎恒漠想了想说道:“那也好。我常听大小姐提及清亦女医的医术也是极好的。公主应该能接受。”
慕容天澈轻嗯一声,“子承那边可有遇到什么困难,那些个老家伙们可愿意听从子承派遣?”
黎恒漠回答道:“说实在的这些大臣个个难缠的很。好在不管他们是真心配合还是假意配合,好歹在大面上配合着盛王。当然这得亏是,盛王近年来因地制宜想法子维系着各位重臣。”
“不然就算是,君上下令命各位大臣各司其职协助好盛王,怕是也不好使。这些个当官当久了的大臣,个个油滑的紧,面上带笑就将理应自已负责的事情推诿出去,让你还说不出他们什么。”
慕容天澈勾唇一笑,说道:“这是自然。你当君上是那么好当的。要权衡各方势力,力保手下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不可使一方独大。这说起来简单,里面可有大学问。子承有意识,去维系各位重臣,就已然很不错了。”
第 274章 迎瑶舍粥上官俞安捣乱
黎恒漠直言道:“确实,近来我见盛王因着救灾之事日日忙碌到深夜。比不得凌王逍遥自在,在凌王心中好似大宣民众受没受灾难都无关紧要。”
慕容天澈讥笑道:“上官俞安他就是个废物,他呀就老老实实等着钻热炕头去吧。”
黎恒漠听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自从凌王被君上赐府别居,脱离开君后的约束,做出的事情那是更为荒唐。外面早有传言,怡香院的花魁凝香姑娘,那可是凌王府的座上宾呢。”
慕容天澈嘴边扯起一抹冷笑,“身为大宣皇子,不知羞耻为何物。明着唤花楼的姑娘入王府伺候,真是一点不藏着掖着。不过这样也好,上官俞安烂到底才能更好托显子承是何等的优秀。”
“恒漠你一定帮衬子承将此次洪水救灾之事做好做漂亮。救灾之事君上全权交由子承负责,摆明就是在考验子承。这次只要子承经受住了考验,君上册封储君的旨意肯定就会下发下来。子承那边遇到任何困难,尽管说,要人咱们出人要钱咱们出钱。”
黎恒漠朗声应道:“是,少主。我一定协助好盛王,请少主放心。”
慕容天澈颔首道:“好,恒漠你去忙吧。迎瑶舍粥之事,我自会安排妥当。”
黎恒漠拱手行礼,“是,少主。”
安排了三日时间准备,城郊灾民临时居所外搭建起了简易粥棚及看诊的屋室。
以乐寿公主府名义从粮商处购进了一大批粮米以备熬粥使用。骆清亦领下慕容天澈的令,紧着备下了一批常用药材。
一切准备就绪,到了迎瑶要去舍粥的日子。
温迎忍不住又嘱咐了两句,“迎瑶,慕容家主将贴身护卫程或派来护卫你的安全,你万不可脱离程或私自行动。突遇民众无法控制的哄抢情况,你要保护好自已随程或速回到公主府来。”
迎瑶微微一笑道:“近来母亲这些话日日都要同迎瑶说上一遍。迎瑶早已记在心间,有程或叔为我保驾护航,母亲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温迎又打量起迎瑶今日穿的衣裙,摇摆起了头,“小香,你陪迎瑶去换身衣裙。大红衣裙过于艳丽可不像去舍粥救助灾民。找件白色亦或是天水碧的衣裙为迎瑶换上。再有头上戴的发簪也不要赤金,换素银或是玉簪吧。”
小香回应道:“是,从后。”
当迎瑶到达舍粥现场时,正好第一锅粥已然熬煮好了。
骆清亦也已到了,骆清亦与迎瑶行礼打过招呼后,便入到看诊的屋室为灾民看诊。
此时舍粥棚前挤满了等待领粥的民众,民众们安安静静的排着队倒是秩序井然。侍卫在周围巡视维护安全。
迎瑶刚一现身,民众们感到眼前一亮,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哇。真的是乐寿大嫡长公主亲来为咱们舍粥啊。昨日听官爷们说,我还有些不信呢。高贵的乐寿公主怎可能亲自来这么脏乱的地方为咱们舍粥。今日亲眼见了,不由不信了。”
“乐寿公主长得也太美了吧。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公主不光长得好心地更好。”
“是啊,听说这些粮米都是乐寿公主出钱购买的。刚刚与公主行礼的那位女医,也是公主请过来给咱们看病的。”
“乐寿公主好亲切啊,一点没有公主的架子。身上穿的衣裙也是清爽简洁。”
迎瑶领着丫头们,开始将一勺一勺的熬煮好的热粥,舀进灾民手中拿的碗中。
迎瑶对每一位灾民都会笑着叮嘱道:“小心粥烫,慢一些喝,不够可再来领取。”
领到粥的灾民听到迎瑶的话,不光手中捧的粥是热和的,心里头更是感到暖洋洋的。
“谢谢,乐寿公主。公主真是活菩萨啊。”
迎瑶笑着回应道:“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若是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尽管到屋室找女医看诊,女医会为你们开方舍药。”
一位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走到了迎瑶面前。
迎瑶将妇人手中的碗盛满了粥,“这一碗粥够你与孩子吃的吗?如若不够我一会儿让丫头再去送给你们一碗。”
妇人听了迎瑶的话感动的泪流满面,“谢谢公主关心。够。我们吃的不多,后面还有那么多等着领粥的民众。我们不可以多吃多占。”
迎瑶声音温和,“放心,每人都可以领到粥。后面我日日都会来,直至灾情过去你们的生活恢复正常为止。”
妇人哭着说道:“我们从没有听过,有那位公主会与民众这么近距离接触。乐寿公主真是心慈,让我们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们对生活重新拾起了信心。”
“灾情总会过去。君上及盛王已下拨了赈灾款,一定会为你们重建家园。”迎瑶从自已荷包里拿出一小包糕点,塞到妇人怀中的孩童手中,“这是牛乳方糕,香甜软糯最合适给孩童吃了。”
妇人连声向迎瑶道谢,“谢公主。谢公主。”
迎瑶这一站就是大半日,因着前来领粥的民众太多,午膳迎瑶都未来得及用。手臂更是因为一刻不停的舀粥酸痛难忍,迎瑶也只好咬牙坚持。
“呦!上官迎瑶你真是会邀买人心啊!常日里娇纵跋扈的大嫡长公主,跑到这儿装出一副心慈和善的虚伪模样。说来你还不是为了你哥哥来收买人心。要不你和上官子承是双胎兄妹呢,真是一个赛着一个做作,一个赛着一个会恶心人。”上官俞安身后带着他的两个伴读,还有一些随从走了过来。
程或警惕的挡在了上官俞安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凌王。请凌王莫要过于靠近乐寿公主,君上有令命在下护卫乐寿公主。”
上官俞安大声呵斥起程或,“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慕容天澈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说话。还敢拿父皇压本王,当真是可笑。不想被打死,就赶紧给本王滚!”
第275 章 上官俞安蹬踹清亦肚子
程或声音不卑不亢,“凌王若是来此慰问民众,在下相信民众一定十分感念凌王。如若不是,还请凌王速速离开,莫要耽误民众领粥看诊。”
上官俞安仰天狂笑,“本王堂堂大宣凌王怎么可能来此伺候这些个低贱的民众。你真当我是上官迎瑶最喜张扬表现。”
迎瑶咬牙切齿道:“上官俞安,我瞧你就是成心来捣乱的!”
上官俞安咧开嘴冲向迎瑶频频点头,呈现一副欠揍的模样,“不错!你上官迎瑶敢将本王如何!本王大宣嫡长子,你则是个毛丫头,你不过是随了你母亲长了一张可人的脸,惹得父皇多宠爱你几分罢了,你还真当自已在父皇心中位置是无与伦比了不成。”
“本王就是看不惯你们兄妹这一副做作的嘴脸。你哥日日在朝堂上指挥各位重臣什么救灾啊什么防疫病啊,你呢就跑来这儿邀买人心。你们俩兄妹的行径,当真是令人作呕。今儿本王在此,就由不得你上官迎瑶在这里蛊惑人心。”
等待领粥的民众听到上官俞安的混账话,个个气得都是怒目圆瞪,胸腔起伏的厉害。
“这凌王怎么能这么说乐寿公主啊!乐寿公主真金白银花银买下粮米,熬煮成粥又亲自为咱们舍粥,怎么到凌王嘴里就成了邀买人心?难道皇室要冷眼看着咱们一个个都饿死了才好?”
“就是!就是!乐寿公主得多委屈啊!凌王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明明都是出生于大宣皇族,凌王竟会比乐寿公主差这么多!”
“真的太心疼乐寿公主了,亲力亲为忙活了大半日,凌王却说乐寿公主做作。看来,平日里凌王常常会欺负乐寿公主。君上疼宠乐寿公主,为什么不教训凌王啊!”
“我听说这个凌王仗着自已皇子身份,在长安城中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自已恶就算了,还要诋毁尽心尽力救助灾情的盛王,和为灾民舍粥舍药的乐寿公主。简直是过分!”
上官俞安见民众都一边倒的向着迎瑶,恼羞成怒大声斥责道:“说你们低贱,你们果真低贱。只喝了上官迎瑶给你们的一碗破粥,就全向着上官迎瑶了。你们真当她是什么好人了不成?你们也不怕她给你们下毒,毒死你们!再者说,她要是真心疼你们,会就给你们煮这些个破粥,最起码也应该弄点子鱼肉给你们吃吃吧!”
迎瑶气恼的小脸通红,大声说道:“上官俞安你血口喷人,我怎会给民众的粥中下毒物。你不信,我现在就喝给你看。”
迎瑶语毕,拿起一只碗舀了一勺粥正准备喝下去,自证清白。
民众纷纷叫道:“乐寿公主不用如此,我们都相信公主。上午领到粥喝下去的灾民有的是,要是粥有毒他们早早没命了。”
“对!乐寿公主我们都信你。你不用证明给我们看。我们就是相信公主不会给我们下毒,我们也不想吃什么鱼肉。自洪水后,粮米的价格翻涨了数倍,乐寿公主能买下这么多粮米为我们舍粥,我们很感激公主!”
“凌王不为我们民众舍粥舍饭,凌王便没有权利在这儿呵斥乐寿公主。这里不欢迎凌王,请你离开!”
“对!快走吧你!这里不欢迎你!”
上官俞安气恼疯了直跳脚,上前就将桌案上熬煮好的一桶粥高高举起砸向地面,“我让你们这些个贱民喝,我全给你们砸了!”
上官俞安发疯的举动激怒了在场的民众,民众上前同上官俞安和他带来的随从们动起手来,顿时现场一片混乱。
侍卫们拉开这个,那个又赶着上去,让他们头疼不已。
迎瑶想制止这场闹剧,大声嚷道:“别打了!停手吧!都别打了!”
现场嘈杂的声音,将迎瑶的声音掩盖,她再如何加大声音皆无用。
迎瑶见几个民众被上官俞安带来的随从,打破的脑袋上冒出了鲜血,急得迎瑶想上前去救助他们。
程或死死抵在迎瑶前面不许她上前,“乐寿公主请不要再上前,以免被误伤,在下答应过少主一定护卫好乐寿公主,公主若是短了一根头发丝在下都无法向少主交待。”
迎瑶急急地说道:“可有人受伤了,头破了,不及时包扎会出问题的。”
“在下这就派人去请清亦女医为受伤民众包扎伤口。”程或说完跟身边人交待了一下。
迎瑶担忧地说道:“程或叔叔让你的人去制止一下发疯的上官俞安吧!手无寸铁的民众如何能打得过上官俞安的人,再这样下去,受伤的民众只会更多!”
“是,公主。”程或道:“你们去,将两方人拉开,别让他们再打了。”
程或带来的都是天奚门中护卫高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现场打架的民众及上官俞安带来的随从拉开了。
骆清亦提着药箱赶了过来,正蹲身在一个受伤民众身前为他包扎伤口。
一场混战,上官俞安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脸上也不知被那个打了几巴掌,头上束发的玉冠也没了踪迹,此时头发凌乱随风飘荡,双目猩红浑身乱颤真如疯子一般。
愤怒的情绪涌上了上官俞安的头,他一侧头看到为民众包扎伤口的骆清亦,直接上前恶狠狠的一脚蹬踹在了骆清亦的肚子上。
“我让你给这些贱民医治!你就该跟着这些贱民一起去死!”
骆清亦双手捧着自已小腹,跌坐于地,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口中泄出一声凄厉的呼痛声。
迎瑶忙跑上前欲去搀扶骆清亦,急切问道:“女医这是怎么了?被踢到了何处?”
迎瑶见骆清亦衣裙处慢慢渗出了血迹,惊呼道:“血,怎么会有血!”
骆清亦手紧紧攥住迎瑶的手,“乐寿公主快帮我拿银针来。我有身孕了只是未满三个月不好说出来,我与夫君结婚数年才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保住孩子,不然我对不起夫君啊!”
“好!好!保住……肯定要保住……”迎瑶听后心一下就乱了,忙去够骆清亦的医箱。
第276 章 迎瑶下令教训上官俞安
“这个凌王也太畜牲了吧!女医只是帮受伤之人包扎伤口,没有招他惹他的,凌王竟然这么用力去踹女医肚子,真不是个人!”
“这种人要是做了未来君上,一个不高兴还不得打人杀人的,真是太可怕了!”
“奶奶的!兄弟姐妹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一民众突然怒吼一声,将手中的瓷碗向上官俞安身上砸去,其他民众纷纷效仿,七手八脚把手中的碗往上官俞安的随从头上身上丢去。这样一来,比之刚才的情景是更加的混乱。
此时迎瑶没有心情理会,忙将银针托在骆清亦面前,眼中含泪说道:“女医要如何做?我立即送女医回去找雪衣姨好不好?”
骆清亦颤抖的手捏起一根银针,急忙向自已一穴位刺去。
骆清亦由于疼痛手抖动的厉害,试了两次都未能准确刺入穴位,急得哭求道:“啊!不行!求公主送我去找师姐!我必须保住我的孩子啊!”
“好!好!我这就命人送你回去找雪衣姨。”迎瑶转头大声吩咐道:“快来人!用我的马车速送女医回医馆。”
迎瑶看着丫头们伺候骆清亦上了自已的马车,才长长舒出去一口气。
迎瑶凝望抱头鼠窜的上官俞安,真是恨的牙痒痒,冷厉的下令道:“程或,让你的人给我狠狠地打他们,打死打伤算我的,他们找后帐皆由我负责。你们只管狠狠地教训他们,将他们全部打趴在地我有赏!”
程或听后拱手行礼,“得令!在下必幸不辱命!”
程或早就想揍这个上官俞安一顿,更何况上官俞安刚刚还踢了骆清亦,骆清亦腹中孩子保不保得住都是未知数。
他与骆清亦夫君犹如亲兄弟,骆清亦更是慕容大小姐的师妹。他们天奚门的人就由不得上官俞安欺负!
程或将自已的一双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各位兄弟,乐寿公主下的令可听清了?狠狠地教训他们,不必手软。给他们揍趴下了,乐寿公主有赏啊!”
天奚门护卫们大声应道:“是。”
程或领着护卫们冲上前去,挥动拳头,不多会儿就将上官俞安一行人揍得倒在地上直哎呦,求起了饶。
“对!揍死他们!”
“该!这时候知道求饶了。刚才不还挺横的吗!对!踢他们,用力踢啊!”
上官俞安这一顿揍,一直挨到子承和慕容天澈听到信急忙赶过来。
子承慕容天澈径直越过被按在地上挨打的上官俞安,来到迎瑶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查看,见迎瑶脸上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才堪堪放下心来。
慕容天澈蹙了蹙眉头,问道:“迎瑶你没事吧?上官俞安的人有没有伤到你?”
迎瑶神情忧伤地说道:“慕容叔我没事。只是骆女医被上官俞安一脚踹在肚子上当时就出了血,骆女医说她肚子里有了宝宝,这要是宝宝没保住可不是我的罪过了。”
慕容天澈劝慰道:“不知者不怪,我都不知清亦有了身孕,迎瑶又如何能知道。要说到罪过他上官俞安罪过最大!”
迎瑶指了指面前的一片狼藉,疲倦地说道:“哥哥慕容叔,你们看这些都是被上官俞安砸烂的。他今日就是特意来此捣乱的。他砸了粥桶,与民众起了冲突,几位民众都被他的人打破了头。骆女医只是帮着受伤的民众包扎伤口,上官俞安就发了疯去踹骆女医肚子。骆女医有何错?受伤的民众又有何错?”
“迎瑶不要难过。这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自会一五一十禀告给父皇,由父皇来处理。”子承侧头看向慕容天澈说道:“慕容叔,还是先让你的人停手吧,真要是打死一个也不大好。”
慕容天澈看着被揍到直翻白眼的上官俞安,勾唇冷笑道:“子承放心,我的人下手最知轻重,罪是肯定要让他们受受,死是绝不会让他们死。”
慕容天澈气定神闲又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下令道:“程或,让咱们的人都停手吧!”
程或站起身来,甩了甩自已的拳头,“是,少主!行了,都停手!”
程或领着天奚门的护卫退到慕容天澈身后。
上官俞安和他的人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打着滚的哎呦。
子承向下面站立的民众说道:“今日发生这场闹剧,皆是我之过。请大家放心,明日开始侍卫会加强守卫,绝不会再出现此等事情。今日舍粥舍药只好先结束,明日会派新的医者来为大家看诊舍药。”
迎瑶接话说道:“今日让大家受惊了,实在很抱歉。我说今日要让大家都喝上热粥,看来也只能食言了。请大家放心,明日辰时我会准时在此,为大家继续舍粥。”
“盛王乐寿公主,你们不用跟我们道歉,我们不傻,这件事谁对谁错,我们心里明镜一样。”
“盛王乐寿公主一心为了我们。而有的人却是来故意捣乱。真是可恨至极。”
宣明宫。
迎瑶子承,外加鼻青脸肿的上官俞安进到了上官冽的书房中。
上官冽满面笑意,似是眼中只看得见迎瑶,“孤的宝贝回来了!宝贝去为灾民舍粥忙了一日,可是累着了。宝贝快坐下来歇歇。”
迎瑶听话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捶了捶自已酸胀的双腿,撒娇地说道:“父皇,迎瑶好渴好饿哦!午膳迎瑶都未用呢。”
上官冽一听心疼坏了,忙吩咐大内官,“大内官,还不快去给我们迎瑶传膳,告诉膳房只做迎瑶喜食的菜肴。再有让宫婢给迎瑶倒果子蜜来喝。”
大内官应道:“是,君上。奴才这就去!”
子承和上官俞安拱手向上官冽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起。”上官冽双目始终停留在迎瑶身上,温声劝道:“宝贝,明日咱们不去为灾民舍粥了好不好?这么辛苦,父皇看了都心疼了!宝贝何苦去亲力亲为,这事交给丫头们去做就好。”
第277 章 我劝你日后少出门为好
迎瑶浅笑着说道:“这十六年迎瑶只今日过得好辛苦。但我答应民众明日还要去为他们舍粥,就不能食言。女师说过,万千民众供养皇室,民众有难时皇室之人必须挺身而出,不然如何让民众信服于皇室。”
“迎瑶只辛苦了一日,可哥哥近来日夜为救灾辛苦,外面受灾的民众不光辛苦,家园毁灭更让他们悲伤。迎瑶又有何资格言辛苦。我向灾民承诺,会一直舍粥舍药直至洪水退去,他们重返家园。我言出必行。”
“自然如父皇所言,舍粥舍药是可由丫头们代劳。但我亲到民众之中,与民众在一起,感同身受给予他们提供帮助,才更能让他们重拾信心。后面哥哥安排他们重返家园时才会更顺畅。”
上官冽感叹道:“我的迎瑶真是长大了,想得也周全。”
“公主,请喝果子蜜。”一宫婢将果子蜜端到迎瑶面前。
迎瑶一摸杯盏外壁是温热的,忍不住皱了皱鼻头,“父皇,今日好热啊。迎瑶不想喝温热的果子蜜嘛。”
上官冽忙道:“好。给我们迎瑶加些碎冰,凉爽凉爽。大内官,去让他们取些冰来。”
大内官领令道:“是,奴才领君上令。”
子承出言阻止道:“不可。妹妹又忘记了,上次就因妹妹贪凉深夜里胃痛不止,给母亲都吓坏了。雪衣姨嘱咐过,妹妹脾胃较弱一些,不可贪凉以免伤了脾胃。”
上官冽听后低声哄起迎瑶,“既如此,父皇可不敢给迎瑶用冰了。父皇可不敢惹你母亲生气。”
上官俞安见上官冽满心满眼只有迎瑶一人,自已被揍得如此惨,上官冽看都没看上一眼,更别说关心自已一下了。上官俞安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伤心。
在公主府,温迎左等迎瑶不回右等也不回,传回来信息迎瑶子承同上官俞安动起了手,此时三人都已回到王城。温迎实在放心不下,也赶着去了王城。
温迎也不等宫婢们通传,直接进了上官冽书房。
温迎先瞧了瞧迎瑶又看了看子承,“迎瑶,子承你们无事吧?”
迎瑶看着温迎微微一笑说道:“请母亲放心,我与哥哥什么事都没有。”
温迎见迎瑶坐在桌案前用膳,忙问道:“迎瑶怎么这个时辰用膳?午膳没有用吗?”
上官冽温声对温迎说道:“迎迎你别急,迎瑶子承毫发无损,迎迎还是坐下慢慢同迎瑶说话。”
温迎坐在迎瑶身侧,为迎瑶盛了半碗汤羹放在迎瑶手边。
这时上内官进来先望了上官俞安一眼,给上官冽行了一礼,嗫嗫嚅嚅说道:“君上,刚刚慕容少主派人告知,今日陪同乐寿公主为民众看诊的骆女医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骆女医悲痛欲绝,数次晕厥。慕容少主说了,他们天奚门虽说只是小门小派,也绝不能受人随意欺负。他身为天奚门少主,自要为自已门众讨回公道。请君上知悉,他们门众日后在长安城中见到凌王一次自会教训他一次,直至骆女医再次身怀有孕为止。”
迎瑶听到骆清亦孩子没保住再没有胃口,放下手中的象牙箸,俯低下头红了眼眶,“骆女医腹中的宝宝没能保住,她该有多伤心啊。这都怪我,不该拉着骆女医去为民众看诊舍药。”
温迎还不清楚来龙去脉,听得更是一头雾水,见迎瑶伤心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上官俞安跳着脚的大骂起来。
“慕容天澈他还知道他的天奚门是小门小派,还妄想教训我这个凌王,给他十个胆子我看他敢不敢!不过是一个女医掉了个孩子,慕容天澈还心疼上了。父皇你看看慕容天澈他手下的狗腿子们都给儿子打成什么样了,您可得给儿子做主啊!殴打皇子,理应赐死!”
迎瑶气愤不已,站起来伸手指住上官俞安怒道:“上官俞安你满嘴里全是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无故踢踹骆女医肚子,才致使骆女医腹中的宝宝没了。杀人偿命,难道你不该受到教训?今日是你领着你的人,去到舍粥舍药现场故意捣乱。你们砸粥桶打民众踢女医,才激起民众与你们之间的冲突,你挨了揍也是自找的!”
上官俞安咬牙切齿说道:“上官迎瑶!我在与父皇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你身为大宣公主不知检点,抛头露面去伺候贱民你还有理了不成!”
温迎厉声道:“上官俞安你是被人打坏了脑袋不成!怎得说出如此让人恶心的话来!我劝你,你与其在这儿胡乱编排迎瑶,不如考虑考虑你自已的处境为好。你今日的所行所为,不光光得罪了天奚门,更是激起了民众的愤怒。”
“慕容少主是在自谦说他们天奚门是小门小派。君上最清楚是否为真。如若未有天奚门帮衬,君上也不可能迅速拿下大韩,一统这天下。将天奚门及民众全部得罪,真心劝你日后还是少出门为好!”
上官俞安轻蔑冷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本王刚刚说了,本王在与父皇说话,你们一个两个的偏偏要插话!这里是父皇的书房,你们身为女子闯进来就该打死!不想死,都给本王把嘴巴闭上!”
子承眉头紧蹙,声音冷肃对上官俞安说道:“希望你同母亲及妹妹说话时要尊重!”
上官俞安听后摇头晃脑大笑着说道:“尊重?本王为什么要尊重她们?你母亲放在民间就是个妾室,每日里要小意奉承去伺候主母。你们俩都是妾室所出的庶子庶女。要说尊重,该是你们尊重母后及本王吧!”
迎瑶气极怒极,双手攥成拳状上前就要同上官俞安理论。
上官冽对迎瑶温和笑着说道:“宝贝,不要动气。宝贝快坐下接着用你的饭食。宝贝多吃上一些,父皇才高兴。”
温迎扯住迎瑶手腕,拉她坐回椅子上,将象牙箸放在迎瑶手中,“迎瑶,继续吃你的,你一日没用膳了,母亲心疼。”
第 278章 带上你母后去往封地吧
上官冽安抚好迎瑶,嘴角微微扬起走到上官俞安面前,“俞安,你刚刚说什么?孤刚刚未听清楚。”
上官俞安疑惑不解问道:“父皇,难道儿臣说的不对?母后是父皇的君后,我是父皇唯一的嫡子。他们理应尊重母后和我才对。”
上官冽嘴边噙笑,抬手轻拍了拍上官俞安的脸颊,“傻儿子,你想得到旁人尊重,你做出的事得让人信服不是?如今你这做出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哪一件值得人信服?迎瑶今日不辞辛劳忙碌一日,饭食都顾不上用去慰问灾民,为他们舍粥舍药。”
“可你呢?你带着你的人跑去捣乱,殴打民众,踢踹女医。儿子你真是好大的本领。孤以为今日你没被人打死,已然是命大。再有,孤确实是受了天奚门助力才顺利拿下大韩。天奚门孤还不想得罪。既然是你亲自将女医踢到小产,天奚门要为他们的女医报仇孤也管不了。”
“孤从未要求你为国为民为孤做些什么,只求你不要添乱,你竟都做不到。如今你得罪了天奚门更激起了民众的愤怒。长安城你是待不得了,孤念及你是孤的儿子,会赐你封地,过些日子你带上你母后就去往封地吧!”
“日后记得在封地好好做人,非诏不得再踏足长安城。这几日,孤看你就好好在你的凌王府中闭门思过吧。如若你随意出府门,挨了教训,孤可不会为你讨回公道。”
上官俞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目,声音沙哑道:“父皇,您这是不准备要母后和儿臣了吗?为了他们,您就要将母后和儿臣打发走?不!儿臣绝不答应!儿臣是您的嫡子啊!您怎么可以不要儿臣了!”
上官冽神情肃穆斥道:“你自小被你母后灌输你是大宣唯一的嫡子。你既自认是嫡子,为何不做出些能登上台面的事来。你莫以为孤不知道,自从你开府别居,你仗着皇子的身份做出了多少荒唐龌龊之事,可谓是烧杀抢掠你无恶不作。众臣弹劾你的折子那是数不胜数。”
“你若不是孤的儿子,你早被押入监牢等候执行刑罚了。还能容你今日去给迎瑶捣乱添堵。孤下的令,你不想执行也需得执行。行了,现在就滚回你的凌王府去。去往封地前让孤知道你又出去惹事生非,看腿不给你打折了!滚吧!”
上官俞安抬手遥指温迎及迎瑶子承三人,忿忿地道:“父皇,你真是好狠的心!母后你不要了,儿子你也不要了!自始至终你心中只有那个妖姬一般的女人,和她生下的那两个贱种!”
上官冽听后大怒,挥手甩了上官俞安一个嘴巴子,“从后是孤的君后,更是你的长辈你竟敢不尊敬她。还有谁准许你张口闭口说自已的兄妹是贱种!”
上官俞安手捂面颊,大笑了起来,“父皇你打我?为了他们你打我?你这么厌恶我,你何苦让母后生下我!”
上官冽脱口而出,“呵。那你该去问问你的好母后,当初是用了什么手段有的你!”
上官冽的话实在是太伤上官俞安了,温迎听了有些不忍,“大内官,你送凌王回去吧。今日君上与凌王情绪不稳,不宜再谈下去。”
大内官应了一声,“是,从后。”
上官俞安听了上官冽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上官冽根本就不想有他这个儿子。难怪一直以来他从未感受到上官冽对自已的珍视。怪不得上官冽满心满眼只有迎瑶子承两兄妹,原来上官冽只想要温迎给他生孩子。
上官俞安自觉眼下一湿,抬手一抹才知那是自已落下的眼泪,他用力将眼泪抹掉。
上官俞安对温迎恶狠狠地说道:“你少在这装好人!我知道你是巴不得母后与我被父皇发配封地。今后这大宣就是你们的了。”
温迎见上官俞安不识好歹,懒得再为他费口舌。
上官冽声音冷寒下令道:“来人,送凌王回凌王府。没有孤的令,不准凌王出凌王府半步。”
上官俞安被押了出去,上官冽长长叹了口气,坐回在椅子上,控制不住咳嗽了数声。
子承倒了盏茶递到上官冽手中,说道:“请父皇莫要太动气。近来儿臣见父皇常常咳嗽不止,还请父皇保重龙体。”
上官冽喝了两口茶水将杯盏放在桌案上,“无妨。孤的身体孤清楚,没有什么大问题。子承无需担心。”
迎瑶也是一脸担忧之色,“父皇你怎么又咳嗽了?有没有宣内医官来医治?”
上官冽看向迎瑶笑了笑,“父皇没事,迎瑶无需担心。用完饭食快随你母后回公主府去歇息,明日迎瑶不是还要去为灾民舍粥吗。”
回公主府的马车上,迎瑶将头靠在温迎胸口,“母亲,父皇真的会送君后和上官俞安去往封地吗?”
温迎轻轻回道:“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