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12
第141 章 望温迎能少点善心待人
返程途中,慕容天澈替代了马夫亲自为温迎和慕容雪衣驾起马车。
慕容雪衣心烦意乱的对慕容天澈说:“哥哥,温迎得的是病疫,肯定是暂时无法回到王城去。难道要让杏如一直装扮温迎下去,我是怕用不了多久上官冽就会发现杏如是个替代品。到时候上官冽管咱们要人可怎么好?”
“雪衣这些事不用你考虑,我会入王城告诉上官冽,皆因温迎心情郁结,你为了让温迎舒心带她去远郊的庄子里住了几日。如今温迎不幸身为病疫,不宜回王城,温迎暂时留在心园中医治。为保全温迎名声,让杏如继续留在王城中装扮温迎。”
慕容天澈心绪不宁,继续说道:“雪衣,你现在给我一句准话。你有没有把握将温迎医治好?需不需要我派人将你师傅寻回来?不管怎么样,温迎她不能有事!”
慕容雪衣叹了口气,“我知道哥哥担心温迎。但哥哥该知道温迎得的不是普通病疾,而是让人谈虎色变的病疫,把握我是有几分,但不敢保证能将温迎医治好。至于师傅外出云游已有三载,她不想回来谁都难寻到她。不过哥哥派人去寻一寻师傅也好,师傅在的话把握能多上几分。”
慕容天澈听后急得猩红了双目,声音又高了几分,“什么!雪衣你说你只有几分把握能医治好温迎!不行!我告诉你,你莫想躲懒!我要温迎活着!温迎她必须无事!你听到了吗!”
慕容雪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哥哥你这是关心则乱,我不怪你!可是你如此除将自己急坏了以外,对温迎毫无益处。请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医治温迎!”
慕容天澈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久久未舒展,“我只想知道温迎这是从那里染上的病疫?难道是燕皇燕后?不好!我还是派人回去给黎叔传信,真要是燕皇燕后有个好歹,即使雪衣医好了温迎,温迎她也活不下去啊!”
比之慕容天澈的焦躁,慕容雪衣反而冷静不少,“我认为燕皇燕后该是无事,一则他们被囚禁在初阳城从不接触外面的人,怎会被染上病疫,二则病疫传人极快,若是初阳城中有了病疫,黎叔那边离得初阳城那么近自然也会被染上。黎叔他们无事,所以应该不是燕皇燕后。”
“不是燕皇燕后,那会是……”慕容天澈想到了什么,蓦然瞳孔一震高呼道:“那一定是温迎发善心道路边捡到的那个病儿?离别那日温迎不放心那个病儿,亲去看望临走时候还亲吻了下那个病儿的额头!我真是该死,当日应该阻止温迎与那个病儿有亲密接触!”
慕容雪衣听后细细回想了下,她为那病儿检查身体的时候,病儿并没有高热身体也无红点。自然有可能那个病儿出现症状慢,她检查的时候病儿还未发病。
不过就目前情况看,那个病儿身上带有病疫染给温迎的可能性最大。
慕容雪衣急忙说道:“哥哥,你快派人回去告诉黎叔,速将那个病儿和伺候病儿的丫头婆子,外加抱过病儿的大壮全部隔离起来。让黎叔在宅院中熏上艾草,每日用烈酒洗手。切记,莫让病疫传播出去!”
“好!我知道了!”慕容天澈对身边骑马的随从吩咐道:“你速回去告知黎叔,那个捡到的病儿怕是身染病疫,与病儿接触过的人都要隔离起来。让黎叔他们最近也不要出门,不能让病疫传出去。再有告诉黎叔,大壮抱过那个病儿,故此延挖地道之事暂缓,万不能让病疫进到初阳城中。”
“是少主!”随从将马匹掉头往回飞奔而去。
慕容天澈问道:“雪衣,你也抱过那个病儿,你会不会也被染上了病疫?你若是身染病疫倒下了,还有谁人能为温迎医治,那我是真要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慕容雪衣听到慕容天澈根本不是担忧她染上病疫会有危险,而是怕她生病倒下去了无人能医治温迎。
慕容天澈心中眼中只有温迎一人,慕容雪衣心中感伤萦绕。
慕容雪衣嘴边扯起一抹苦笑,自嘲道:“我倒是巴不得也被染上病疫,回去心园中我配出来的汤药,我先喝下去自当是为温迎试药,温迎还可以多一重保障!”
慕容天澈又怎么会听不出慕容雪衣的不悦,“傻妹妹,我做哥哥的又怎么会不心疼雪衣。温迎和雪衣一个都不能有事!到时你们需要什么药材配药告诉哥哥,就算是再珍贵的药材哥哥都会给你们寻来!”
慕容雪衣听到慕容天澈还是关心她的,心中一暖,“谢谢哥哥关心。唉,若真是那个病儿身染病疫怕是这一次难扛过去了,必竟他才有几个月大,如何能对抗赢凶险异常的病疫。怕是温迎大愈后,听到病儿没能活下来要伤心了。”
“温迎自己因为救下个病儿受了这么大一场罪,还要替那个病儿伤心?那日不救下那个病儿,温迎也不会被染上病疫。”
慕容天澈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唉!温迎的善心怎么总会为她招来祸事。温迎从前因为善心数次为上官冽解围,最后就换来个上官冽的恩将仇报!如今救下个病儿,自己命都要搭进去了。我是真希望以后温迎能少点善心待人!”
慕容天澈将温迎护送进了心园之中,为保温迎名声,慕容天澈独自进入长安城回到自己的静园,装扮刚刚押送完粮草归来的假象。
慕容天澈前脚刚踏进自己的静园,上官冽的人就将慕容天澈归来的消息上报给了上官冽。
上官冽听完汇报反问道:“慕容天澈回来了?那么慕容雪衣呢?”
奕影回道:“回君上,慕容雪衣未进长安城,同长公主回到了心园之中。”
上官冽听后不满斥责道:“慕容雪衣好大的胆子,将温迎带走这些日子,不知将温迎速速给孤送回来,怎么还敢带去心园?非要逼着孤向他慕容家要人不成!去,宣慕容天澈速来见孤!”
第142 章 速速把温迎给孤送回来
慕容天澈跟随在大内官身后,进到了上官冽的书房。
大内官向上官冽行礼道:“君上,慕容大人到了。”
上官冽道:“嗯,大内官,你先退下。让孤同慕容大人好好说说话!”
“是,奴才告退。”大内官又行了一礼,随即退出了书房。
大内官退下后,半晌上官冽也未开口再说话,一时书房中静悄悄的。
慕容天澈咧嘴一笑道:“君上着急宣臣入王城,臣赶着就来了。可来了,君上又不理会臣,可是臣什么事做错了?惹了君上动气,君上这是在罚臣呢?”
上官冽见慕容天澈还敢在自己面前一副嬉笑怒骂不正经的样子,气得将手中的折子掷在桌案上,双眸直视慕容天澈,声音冷厉道:“慕容你是几时归家的?”
慕容天澈勾唇一笑回道:“臣刚入家门不到二个时辰,想明日朝会后再向君上回禀。未想到君上今日就宣臣入王城,臣想定是君上估算出臣今日归来。不然臣这前脚刚迈入家门,君上后脚就宣臣。臣都要以为臣家中有了君上的耳报神了呢!”
上官冽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几日未见,慕容的这一张嘴是更能说了!孤不由在想慕容真的是去押送粮草刚刚归家吗?”
慕容天澈双眼毫不躲闪看向上官冽说道:“自然,臣项上有几颗脑袋敢蒙骗君上!”
“孤看你们慕容家的人,人人可不是长了不止一颗脑袋吗。不然你的义妹怎敢做出这等掉脑袋的事情!”
上官冽懒得再与慕容天澈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说道:“让你义妹将瑶华宫中的那个冒牌货领走,速速把温迎给孤送回来!”
慕容天澈心中暗道,这次倒是小看了他上官冽,短短五日就察觉出杏如是个冒牌货。
慕容天澈拱手行了一礼,正色说道:“臣及义妹怕是暂时无法遵君上命。”
上官冽拍了下桌案,愤怒道:“孤看你们慕容家是想造反!孤的命也敢不遵!慕容天澈你是觉得孤不敢砍了你的脑袋?”
慕容天澈面上毫无惧怕之色,“请君上息怒,容臣禀告。”
上官冽冷言道:“孤倒是要听听你还有何辩驳之言!”
慕容天澈神色凝重说道:“长公主近来心思越发郁结,雪衣怕长此以往下去,长公主的身体必会受损。因此才带长公主去到她自己远郊的一处庄子上住几日散散心。但未想到就在昨日长公主突发高热,经雪衣诊断长公主是得了病疫。王城中君上及皇子公主身份贵重,不能有任何闪失。故此雪衣将长公主带回心园医治。等长公主痊愈后,臣定将长公主安全送回王城。”
上官冽听到温迎得了病疫的一瞬间,腾地站起身来,手边的杯盏被他带落到地上,“咣当”一声杯盏应声而碎。
上官冽跌跌撞撞走到慕容天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慕容天澈的衣领,“你说什么?迎迎她怎么了?病疫?这绝无可能!”
慕容天澈双眉轻蹙说道:“请君上莫要太过担忧,雪衣会全力医治长公主!”
上官冽摇了摇头,似发疯般一直重复道:“不可能!不可能!迎迎她怎么会得了病疫!孤不信!孤一个字都不信!”
慕容天澈不理会上官冽的发疯,对上官冽说道:“君上,臣以为为保全长公主名声。在长公主病愈前,还需杏如在瑶华宫中装扮长公主。”
上官冽愤怒推开慕容天澈,颤抖着手指向慕容天澈怒不可遏道:“慕容天澈!迎迎要是有个好歹,你们慕容全家都要给迎迎陪葬!”
慕容天澈承诺道:“请君上放心,臣及雪衣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好长公主!”
“迎迎一个人在心园怎么能行!孤要去心园中陪她!”上官冽嘴上说着话,抬起脚步就要往外走。
慕容天澈忙展开手臂阻拦住上官冽,说道:“君上,这万万不可!雪衣说这病疫染人速度极快,您身为一国之君万不可冒险!”
上官冽大声质问起慕容天澈,“孤问你,迎迎她到底是如何染上病疫的?你们到底带着迎迎去了哪里?近来长安城中没有病疫上报!”
慕容天澈回道:“君上,臣认为比之长公主的身体,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事。长公主染上病疫已是事实,何苦浪费精力和时间去探究长公主是在何处染病的!臣可以向君上保住,长公主离开王城这数日真的只是住在雪衣的庄子上,雪衣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其余地方雪衣也不敢带长公主去!”
上官冽神色悲伤,声音带有颤音,“慕容天澈你该知道身染病疫等同于等死!就算是你义妹她的医术如何厉害,孤相信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医治好迎迎。原大宣的青广城中出现了病疫,为防病疫外溢只得封城,最后全城的人都死了无一人幸免!迎迎她……孤的迎迎她……”
慕容天澈语气坚定地说道:“万事没有绝对,臣信任雪衣,更加信任长公主,长公主为人良善身份尊贵,老天不会忍心看着长公主受罪,定会赐下福来让长公主快快痊愈!”
上官冽神色慌乱,“孤除了在王城中等消息,还能为迎迎做些什么?”
慕容天澈说道:“臣和雪衣会照顾好长公主,君上无需担忧。为使君上安心,臣即使每日不入王城亲自向君上禀告长公主的情况,也会将长公主的消息传给君上。”
慕容天澈告退后,出了王城直奔心园。
慕容天澈想起刚刚他同上官冽说祈盼老天赐福于温迎,让温迎快快痊愈。
慕容天澈先唤来心园的管家,吩咐道:“你拿上多多的银钱,去到寺庙中挨个向各位菩萨磕头祈福,心意必须诚恳,祈求菩萨保佑长公主疾病全无身体康健!切记供给寺庙的香火钱万不可吝啬!快去!快去!”
第143 章 医病疫的方子差一味药
官家应道:“是,少主,奴才这就去安排!”
管家感到惊讶,少主向来尊重菩萨,却是从不会去求菩萨拜菩萨。看来今日为了病中的长公主,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慕容天澈到了安置温迎的寝室门外,向在寝室内医治温迎的慕容雪衣说道:“雪衣,温迎她如何了?高热可退下来一些?我刚刚从王城回来,目前温迎的情况同上官冽已经交待清楚,你只需安下心来尽心医治温迎。”
慕容雪衣声音略带疲劳,“温迎的高热一直退不下来。我很是心焦,这么烧下去可要不好!”
慕容天澈一听,急得搓起双手,“这可怎么好!你不是喂温迎喝下一碗汤药,这么看来你的药方没效果啊!不能总是这样高热,先想办法降下来一些温度也是好的!我去起冰来,敲碎了给你们送进去,你先给温迎镇镇额头去去温!”
慕容雪衣说道:“用冰不好,不如哥哥让他们送进来些烈酒,我用烈酒给温迎擦擦手心额头,希望能降下来些温度。药方有一味药我实在是拿不准不敢下。医治病疫的一个方子,我记得几年前曾在哥哥的书阁中的一本古籍医书中见过。只是时日有些久了,我一时间想不起那本古籍医书的书名。”
慕容天澈愁云满面,“我书阁中的书册有近一万册,将书阁中的书册全部查找一遍总要几日时间,我怕温迎她实在是等不起!”
慕容雪衣哀叹道:“唉,我从未医治过病疫的患者,这方子差的一味药,我是有些拿不准。”
慕容天澈一副情急的神态,跟着忍不住责备起来,“你师傅也是出去云游三年也该回来了。如今用到他的时候,却是难寻他!真让人心焦!雪衣,你先想办法稳住温迎的情况。我这就将识字的奴仆都召集起来,跟我去书阁翻书册,不吃不喝不睡也要将那本书尽快给你找出来!”
回到静园,慕容天澈领着众奴仆到了书阁,“你们先将书阁中的医书全部都分拣出来。然后一册一页认认真真给我找寻治疗病疫的方子。时间紧迫,没寻到病疫方子前谁也不许休息!”
众奴仆异口同声回道:“是,家主!”
静园书阁中的灯烛一夜未熄,可惜医治温迎的方子还未寻到。
慕容天澈熬红了双目,面前的书案上满满当当累着书册,他每一册每一页都认真的翻看,生怕将方子漏过去。
陪着慕容天澈一起查翻书册的众奴仆也是困累不堪,可家主都没叫困嚷累,他们如何敢说。只得努力打起精神继续翻阅书册,期望翻到的下一本书册中就有家主要找的方子。
上官冽听到今日慕容天澈告假未来参加朝会,生怕是温迎情况不好,整个朝会他都是心亦不安。
上官冽匆匆将众臣打发退了朝会,回到宣明宫换了身常服,打算到心园去瞧瞧温迎。
奕竹突然现身单膝跪在上官冽面前,禀告道:“属下叩见君上,鬼谷谷主有书信传来。”
上官冽展开书信,瞧了一眼神情瞬间肃穆起来,“谷主说初阳城宅院中伺候的一丫头来报,一日深夜她似在后院见到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但第二日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后院院门也是从里面锁着的。一时让她难分辨是真实的还是她做的一个梦。三人?难道温迎离开的几日是慕容天澈慕容雪衣陪着入了初阳城?”
奕竹道:“属下以为长公主入初阳城可能性不大,初阳城值守最为严密。奚天门的人就算再有本事也难进初阳城。”
“嗯,谷主亲自入初阳城中每一处都仔细查了一番未见异常。燕皇燕后也未有什么异样。”上官冽蹙了下眉说道:“孤从未想将燕皇燕后还存活于世的消息隐瞒温迎。只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告诉温迎,然后陪着温迎去看望燕皇燕后。如今的情形燕皇燕后只有待在初阳城中才是最安全的,慕容天澈的奚天门也难护住他们。只是温迎她不会理解孤的苦心!”
奕竹言,“属下以为等到真相揭开的那一日,长公主定然会感激君上。”
上官冽挥动了下手,“行了,你先退下。给鬼谷的谷主传个信,让他们继续严密看守初阳城,力保燕皇燕后和两位皇子的安全。发现异常情况速来上报。”
奕竹应道:“是,属下领令。”
上官冽到了心园,被拦在安置温迎的寝室门外。
上官冽站立在门外向寝室大声问道:“温迎她如何了?身体可有些好转?”
在寝室内照顾温迎的慕容雪衣回话道:“回君上,长公主高热稍稍退下来一些。君上身体贵重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还请君上不要再入心园探望长公主。”
上官冽声调中满是焦虑,“一日一夜,温迎的高热竟还未退下去吗?任由温迎这样烧下去,她人哪受得了啊!”
慕容雪衣向上官冽说明情况,“医治长公主的药方还差着一味药,我记得我曾在哥哥书阁中看到一本医书中记载了一个医治病疫的药方。哥哥昨日就回到静园在书阁中找寻治疗病疫的药方,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上官冽听后忙说道:“难怪今日慕容朝会告假了。那为何找寻一夜慕容那边还未有消息传来。孤这就入静园去问问慕容。你好好照顾温迎。”
上官冽由静园管家引路到了书阁。
书阁中的一众奴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翻查着书册,而慕容天澈双眼通红,发丝凌乱,脸上全是憔悴之色,面前桌案上的书册都要将他掩埋。慕容天澈像是不知疲倦,一刻不休翻阅书册。
慕容天澈见到上官冽,领着一众奴仆向上官冽行礼,“叩见君上!”
“都起吧。”上官冽看向慕容天澈说道:“孤刚刚去心园看望温迎,你妹妹说温迎目前情况不大好,你昨日就赶回静园中来找治疗病疫的方子。孤还说怎么这么久还未找到,原是你书阁中藏书太多之过。你还有多少书册未翻阅,全部给孤搬来,孤跟你一起找!”
第144 章 温迎已闭过去两次气了
上官冽也加入到翻阅书册找方子的行列之中,奴仆们更加是不敢言累,但大家总归从昨日到如今已有七八个时辰未合眼休息,有一两个实在扛不住的,手上翻着书册却打起瞌睡。
慕容天澈一见,瞬间恼了,如今温迎危在旦夕等着方子保命,这些人怎敢躲懒睡觉!
慕容天澈将手中的书册往打瞌睡的奴仆脑袋上狠狠砸去,怒骂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无心之人。如今长公主等着方子救命呢!你们还有心思在这睡觉!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要是因为你们的懈怠,长公主有个好歹,我让你们都去给长公主陪葬!”
上官冽双眉蹙起,对慕容天澈这种待温迎过分用心的行为,心存不满。
上官冽轻启嘴唇刚准备问责慕容天澈,管家领着几个丫头走了进来。
管家向上官冽行礼说道:“禀君上,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请君上及少主用过午饭再找方子吧。”
慕容天澈的眸光始终没离开过手中的医书,冷冷地说道:“你们好好伺候君上用午饭!我没有什么胃口,我便不用了。”
上官冽轻叹一声劝道:“慕容还是先用饭吧,不差这点时间。”
管家忙应和道:“少主,您就听君上的吧!昨日晚饭今日早饭您可是都未用,再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住啊!”
慕容天澈丢下手上的医书,心绪烦躁道:“少些废话,那就赶紧摆饭!”
“是,少主。”管家忙吩咐丫头们去摆饭,然后给慕容天澈递了个眼色。
慕容天澈会意走了过去,管家在慕容天澈耳畔压低声音说道:“少主,您派去给黎叔传话的江晓刚刚回来了,正在书阁外等着跟您回话。”
慕容天澈点了下头,独自走出了书阁。
江晓看到慕容天澈出来忙迎了上来,拱手行了一礼,“属下见过少主。”
慕容天澈问道:“黎叔那边如何?可有人染上病疫?”
江晓回禀道:“回少主,黎叔说少主和长公主离开当日傍晚,捡到的那个婴孩突发高热全身红疹,黎叔速将婴孩及伺候的丫头婆子隔离了起来。大壮也被独室安置。后一打听方得知,距离黎叔宅院二里多地的一个小村庄突发病疫,全村的人都病死了。黎叔猜测这个婴孩就是那个村庄里的。属下离开时,那个婴孩及伺候婴孩的婆子都死了,其余人等皆无事。”
慕容天澈追问道:“你确定黎叔和大壮二人无恙?再有初阳城可有异样?”
江晓答道:“属下离开时,黎叔及大壮并未有任何病疫症状出现。黎叔特意去打探了下,未听闻燕皇燕后和两位皇子身体有恙。黎叔让属下转告少主,燕皇燕后那边他会照顾好,请少主和长公主放心。”
慕容天澈听后长长舒出去一口气,说道:“还好!黎叔无事,燕皇燕后也无事。大壮没受到波及最好,等这阵纷乱过后,让他继续延挖地道。至于那个病儿和婆子没了,也顾不得了。行了,你先去吧!”
江晓行拱手礼道:“是少主,属下告退!”
慕容天澈回到书阁,见上官冽已坐在桌案前用着午饭。
上官冽凝望慕容天澈浅笑道:“奚天门少主比孤这个君上还忙碌,午饭都用不踏实,属下还来向慕容回话。”
慕容天澈此时没有任何心情同上官冽斗嘴,只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臣比不上君上知人尚用,臣手下个顶个都是废物!”
用过午饭,上官冽慕容天澈加快了翻阅书册的动作。二人一直忙到深夜依旧是一无所得。
上官冽和慕容天澈二人担忧温迎的心情不免又沉重了几分。
子夜时分,心园的管家到了静园中。
“少主,大小姐半下午时候也出现了病疫症状,万幸的事大小姐症状较长公主要轻上不少。大小姐遣奴才前来询问少主,方子可找到了?长公主……她……”心园管家神色忧虑不安,提及温迎就吞吞吐吐起来。
“温迎她怎么了?”
“长公主怎么了?”
上官冽慕容天澈同时急切的发声问道。
心园的管家叹道:“长公主她在下午及晚间已经闭过去两次气了,虽都被大小姐救了过来。但大小姐说了,若是再有一次她也无法保证还能否将长公主救回来了!”
上官冽听后红了眼眶声音沙哑,“怎么会!孤上午去心园,你们大小姐告诉孤温迎高热退下去一些。只短短半日温迎怎么会就如此严重了!”
慕容天澈听后则是发了疯般,高声叫嚷道:“不!我一个字都不要听!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走!别耽误我找方子!滚啊!”
心园管家见少主听闻温迎情况不好,突然情绪激动像发了疯一般,他也无法只得先退了出去。
慕容天澈红着眸子,再不理会上官冽,只喃喃自语道:“快!要快!要找到方子!我要救温迎!温迎她不能有事!她绝不能有事!”
上官冽斜视了一眼已是疯魔状的慕容天澈,他清楚此时不是与慕容天澈他计较的时候,救温迎更重要。
上官冽静下心来,将心思再一次投入到翻阅医书找方子之中。
当天际泛起微弱的曙光。
眼瞅着上朝会的时辰就要到了,上官冽还未归来,在宣明宫的大内官心焦起来。
大内官最后只得入到静园来接上官冽去朝会。
上官冽放下手中刚刚查阅过的一本书册,对慕容天澈说道:“慕容,今日朝会有最新的军报传来,孤必须得去。等孤下了朝会,再来静园同你一起查找医治温迎的方子。”
慕容天澈呆愣愣的轻点了下头,他的一门心思全部放在找方子救温迎上。
【看来各位宝子过年都很忙很忙呐,看书的宝子好少呢!鉴于此,明日小的就请假一天喽!宝子们,注意喽!明日无更新呦!】
第 145章 太好了温迎终是有救了
慕容天澈每每翻阅一本书册,在书册中没查找到药方,心中的烦闷就增加一分。
一日一夜没有休息的慕容天澈身体上未感到任何倦困之感,而是满心惧怕因为自已晚寻查到方子,使温迎耽误了救治,温迎会有生命之忧。
“听说澈儿广散了门众,让他们满世界去寻我这个老婆子!澈儿这是遇到何等大事,竟会如此急三火四?老婆子我这前脚刚迈进衣儿的医馆,立即被你的人给拉来静园见你!”书阁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青灰色衣裙的老妇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慕容天澈一见老夫人可谓是欣喜若狂,激动的泪珠从眼角滴落,大声高呼道:“令白师傅您可是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温迎和雪衣她们终是得救了!”
令白见书阁中的书册被翻得一片狼藉,令白她环指一周书阁中满面倦容的众奴仆,问道:“澈儿,你们这是在找什么呢?”
慕容天澈放下手中的书册,眼中含泪摇摇晃晃走到了令白面前,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来,祈求起令白,“求令白师傅救命,原燕国的柔熙长公主突发病疫,雪衣因照顾柔熙长公主也不幸身染病疫。雪衣从未医治过病疫患者,因此药方有些拿不准。”
“雪衣说曾经在我这书阁中看到一本古籍中记载了一副医治病疫的方子。我领着众奴仆寻了一日一夜还未寻到!昨日雪衣派人来报,长公主已经闭过去气两次了!我怕……我真怕……她们等不及我找到方子救她们的命了!在这世间令白师傅医术最为高超,您一定有法子能救下长公主和雪衣的是不是?”
令白先上前一把将跪在她面前的慕容天澈拽了起来,不满斥责道:“澈儿你现在是奚天门少主,又哭又跪像个什么样子。遇到这一点点事,你就慌乱成这副模样,让这奚天门中的门众今后如何信服于你!”
慕容天澈微俯下头又拱手向令白行了一礼,“是,令白师傅教训的是。还请令白师傅想法子救下长公主和雪衣。”
令白紧蹙眉心,“近来未听闻长安城出现病疫病例,这位柔熙长公主是如何染上病疫的?我虽从未教授雪衣病疫方子如何开,可按理说雪衣她开出医治病疫的方子该是问题不大。雪衣不敢下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雪衣她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让长公主涉险。”
“行了,澈儿你现在可以放下你那颗高悬的心了!我有两个可医治病疫的方子,只是一个霸道些,一个相对温和些。我需要亲去瞧瞧长公主和雪衣的情况,好定这两方到底使用哪一方。”
慕容天澈听到令白果真有法子可以救温迎,立即转悲为喜,“好!好!我亲自领您去!快!快去备车!”
到了心园中安置温迎的寝室门外,令白上前拍响了门板,向寝室内高声说道:“衣儿,是师傅回来了,快将房门打开。”
寝室内的慕容雪衣听到师傅的声音也是激动不已,心中暗道师傅回来了就好了,温迎她有救了!
慕容雪衣声音带上哭腔,“师傅,您终于回来了!我和长公主都身染病疫,雪衣不能让师傅进来涉险!”
令白微微一笑说道:“衣儿,听话将房门打开,让师傅进去看看你和长公主的情况才好给你们下药啊!衣儿放心,无碍的,师傅幼儿曾经身染病疫,病疫痊愈者不会再被染上。”
慕容雪衣有些不大相信,“师傅您说的可是真的?衣儿从未听您讲过您曾得过病疫。其实您不用进来,只需听一听我的方子帮我修改一下便好。”
令白道:“师傅说的皆是实话,师傅没必要欺骗衣儿。衣儿听话,快将房门打开让师傅进去。”
慕容天澈急切地说道:“雪衣,你快将房门打开,莫要再耽搁时间,速让令白师傅为长公主医治。这都两日了,长公主她拖不起了!”
房门开启,慕容雪衣侧身请令白进来,慕容天澈利用这个机会望向床榻上的温迎,只影影绰绰看到温迎潮红充满病容的侧脸,面颊上已是红点满布,只这一眼看到的就让他揪心不已!
房门被关闭,慕容天澈再无法看到温迎,心烦意乱的在寝室外踱来踱去。
令白心疼的抚了抚慕容雪衣的脸颊,“哎呦,瞧瞧给我的衣儿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师傅可要心疼死了!刚刚听澈儿说衣儿也身染上病疫了?衣儿如今觉得怎么样?”
慕容雪衣掀起衣袖向令白展示,“请师傅放心,我的症状比长公主轻上不少,只昨日夜间有些发热,手臂上发出几个红点。”
令白看了看慕容雪衣的红点,抬手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最后拿起慕容雪衣的手腕为她把起了脉。
令白颔首道:“嗯,衣儿症状轻微,不怕。为师自你小时候开始就为你调理身体,看来还是有效验的。”
慕容雪衣神情凝重望向床榻上的温迎,“还请师傅给长公主看看吧,昨日两次长公主闭了气,我施针堪堪将长公主救了回来,生怕再有下一次,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令白来到床榻前端视起榻上的温迎,说道:“人人都道大燕的柔熙长公主容貌眣丽明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起发出满面的红点都未掩下她的美丽。”
令白仔细为温迎把了脉,又翻开了温迎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对慕容雪衣说道:“衣儿,将你开出的方子拿来给我看看。”
“是,师傅。”慕容雪衣转身从桌案上拿起方子,递给了令白。
令白接过方子从头到尾看了一番,轻点了下头说道:“嗯,衣儿你这方子开的不错。只是长公主她病情危重,你这方子过于轻缓,见效会慢。为师给你这方子加上两味药,让长公主连服三日病情就能控制了。”
第146 章 迎迎大好后就行册封礼
温迎服下令白修正后的药方熬煮的汤药,临近傍晚的时候她的高热终是彻底退了下去,还被喂进去一些米汤也没有吐出来,眼见着是好上一些。
一整日慕容天澈站在房门外等信息,任由谁劝让他回静园去睡一觉再来,他皆未听。
朝会上传回白逸三战三捷的捷报,上官冽心情大悦,下了朝会一直和众臣研究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上官冽希望与大韩的这一战可以尽快结束。
直到夜幕降临,上官冽才赶到心园之中。
上官冽看向慕容天澈问道:“慕容,温迎她如何了?”
慕容天澈回答道:“总算是老天保佑,雪衣师傅赶回来修改了药方,长公主服下后高热退了,也能喝下些米汤了,可见是好些了。”
上官冽心中更是大喜,“好!太好了!迎迎她总算是无事了。今日白逸又有捷报传回,真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
慕容天澈用手揉了揉自已肿胀的太阳穴,冷淡淡的对上官冽说了一句,“嗯,臣恭贺君上。”
上官冽又问道:“慕容,孤现在可是能进去看看迎迎?”
慕容天澈摆了摆头,“长公主未痊愈还是有可能让君上染上病疫,君上圣体不可冒险。请君上放心,雪衣会照顾好长公主。我也请雪衣师傅暂留长安城中,以防长公主病情有所反复。君上还是安心忙国事,臣以为君上应趁如今形势大好,一鼓作气拿下大韩。”
上官冽勾唇一笑,“孤想用不了多久,大韩就是咱们的了!慕容,孤认为你之前说的话很有理,迎瑶和子承一日大似一日慢慢会懂事,孤不能让迎迎跟着孤连个名份都没有。孤决定等迎迎这次大好了,就给迎迎办场隆重的册封仪式。慕容到时定要带上你义妹同入王城恭贺迎迎。”
慕容天澈轻哼一声,冷言道:“不知君上要给长公主一个什么位份?”
上官冽嘴角的笑容漾开得更大了,“迎迎的事,慕容向来最是关心。孤要给迎迎后位,慕容意下如何?”
慕容天澈双眉拧起,眼中微含惊诧之色,“后位?难道君上想在这攻打大韩的关键时刻废后?白大将军他绝不会同意!”
上官冽轻浅笑道:“这些皆为孤的内事,慕容就不用为孤操心了。慕容熬了这么久,如今也该回静园中好好睡上一觉。明日的朝会慕容可不能再告假了。”
十日后,温迎大好,只是面颊身上的红点开始结痂痒得难忍,雪衣看管温迎很紧,生怕温迎她乱抓乱挠毁了容貌。
慕容天澈手拎一小食盒,本想让慕容雪衣拿给温迎,可到了寝室外发现房门大敞,远远向寝室望去,除了温迎独自躺在床榻上寝室内再无旁人。
慕容天澈双脚跨过门槛进到寝室,神色极其不悦,“如今初冬,房门就这样大敞不是要冻到长公主了。雪衣就是这样御下的,伺候长公主敢如此不用心!一会儿我就唤心园管家,定要狠狠责罚这些个不省事的丫头婆子们。”
温迎坐起身来,看着慕容天澈笑着说道:“慕容家主莫要动气,是我让她们敞开点门让我透透气,寝室内燃着三四个地龙很温暖不冷。”
慕容天澈向温迎身后塞了个软枕让她更舒服一些,帮温迎掖被角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冷冰冰的,“长公主还说不冷,手这么冰。我去闭门。”
慕容天澈闭上房门回来,温迎看了慕容天澈一眼想起此时自已一张结痂的脸很是丑陋,随即俯低下了头。
慕容天澈笑了笑问道:“长公主可是大好了?听闻长公主这几日进饭食进的不香,今日觉得胃口好些没有?”
温迎叹息道:“我又给慕容家主添麻烦了,雪衣也因为照顾我身染病疫。好似我的存在就是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慕容天澈忙道:“长公主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雪衣是医者医治病人是她的职责。长公主心地良善,救下病儿却使自已身染病疫命悬一线。我倒是盼着日后长公主可以少一些善心。长公主每次给出去的善心,未给长公主带来好的回报。”
温迎说:“怎么没有好回报。我心智混沌时机缘巧合救了慕容家主一次,如今算来慕容家主救我助我的次数已是算不清楚。这还不是好的回报。我猜测那个婴孩怕是留不住性命,可有连累黎叔及大壮等人?”
慕容天澈怕温迎过份自责,特意隐下了伺候病儿的婆子也死了的事,“请长公主安心,除了那个病儿去了,黎叔大壮其他人等皆无事。初阳城中的燕皇燕后两位皇子也未受到波及。我已着人将令白师傅修正的治疗病疫的方子送去给黎叔,他们那边再有人身染病疫也就不怕了。”
温迎听到婴孩果真没了,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慕容天澈见温迎眸色中难掩悲伤之色,急忙宽慰起温迎,“长公主万不要太悲伤,损伤了自已的身体。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这就是那个孩子的命。若是没有长公主,在那冷寒的深夜他就孤零零死在小土坡上了。是长公主在那孩子最后的生命中给了他温暖。我相信孩子会感念长公主,也不愿长公主因为他的离去而悲伤难过。”
温迎微微点了下头,“嗯,我会好好调节好自已,不让慕容家主为我担忧。”
慕容天澈为了哄温迎高兴,立即转移了话题,揭开小食盒的盖子,眯眼笑道:“我听闻长公主这几日胃口不佳,长公主你瞧瞧这个看着可有点食欲?”
温迎见小食盒中并排两个水晶小盘,一个水晶小盘中放着数十颗红樱桃,红樱桃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再被水晶盘一衬托更显得诱人。另外一个水晶盘放的是切成片状的蜜桃,刚刚食盒盖子揭开时,一阵桃子的甜香气味就扑入了温迎的鼻子,温迎想这桃子的口感一定是鲜美多汁。
温迎看到这两样果子,确实有了食欲,“如今这个时节,怎会有樱桃和蜜桃?再者说长安城也不产樱桃和蜜桃啊,慕容家主是如何将它们弄来的?”
第 147章 不要做勉强自己的事情
慕容天澈轻笑两声,向温迎讲述起来,“有一日雪衣看到自已手中的琉璃盏好看,突发奇想就想用琉璃做出个暖房来。我只得等外洋船只来时,定购下他们所有的琉璃。满足了雪衣的愿望。雪衣在琉璃暖房中栽种了各色果树,前两年果树连花都没开过。今年好容易催得花开了,只是结出的果子却是不多。等来年结的果子多了,我们再上进给迎瑶小公主尝尝鲜。”
“竟用琉璃做了一间房子吗?怪不得人人都道慕容家主富可敌国。琉璃那可是个稀罕物,我记得母后她曾经有一个琉璃做的烛台爱得什么似的,轻易不准宫娥们碰生怕她们失手将那琉璃烛台打碎了。”
温迎神情有些向往,“琉璃暖房啊,是不是阳光之下是五光十色的?我从未见过呢。慕容家主是真心疼爱自已的妹妹。雪衣她好幸福。”
“这不值什么的,等长公主身体大好了,如果喜欢就让雪衣陪着长公主去看看她的琉璃暖房,暖房就在她的庄子上距离心园不远。等到外洋的船只再来时,我去将琉璃都订购下来,回头给长公主用琉璃做个更大更好看的暖房。”
慕容天澈笑着看向温迎说道:“长公主也曾经唤过我哥哥,虽说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是我高攀了。长公主唤过我哥哥,我便也将长公主当做妹妹,以后妹妹喜欢的哥哥都会竭尽所能给妹妹弄来!长公主听我说了这么些废话,还是快尝尝这果子味道如何。”
温迎点了下头,拿起水晶盘中的一颗樱桃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嗯,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慕容家主也吃一颗。”
“我不吃,长公主喜欢就多吃几颗,都留给长公主吃。”慕容天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事要同长公主说一声,咱们回来那日,我就被君上唤入王城,他早早察觉杏如是替代长公主的冒牌货。君上追问长公主离开王城那几日的去向,我回说雪衣见长公主郁结于心,便带长公主去她庄子上住了几日。看来君上并未发现咱们去过初阳城见过燕皇燕后。后面君上若是问长公主,长公主只咬死一直待在雪衣庄园便好。”
“好的,我知道了。”温迎促狭一笑,瞅准慕容天澈张口说话的瞬间塞入一颗樱桃进到他的口中,“我就要慕容家主也吃一颗樱桃。”
慕容天澈见温迎的笑了也跟着高兴的笑了起来,咀嚼起口中的樱桃,微微蹙眉说道:“长公主,是真觉得这樱桃好吃吗?为何我吃着有些苦涩。算了,咱们还是不吃樱桃了,还是尝尝这个桃子吧。”
慕容天澈说完就要将樱桃撤走,温迎捧着水晶盘不松手,“这樱桃哪里有苦涩味道,明明很好吃!”
温迎又放了一颗樱桃在口中一咬,一点嫣红的汁液挂在了她的嘴角上。
慕容天澈前探身体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抹掉了温迎嘴角的汁液,“长公主喜欢就好,若是觉得味道不好就丢弃掉,长公主万不要做任何勉强自已的事情。”
温迎不知是出于对慕容天澈的信任还是什么,对于慕容天澈如此亲密的举动,温迎不抵触未闪躲。
好巧不巧,今日上官冽也从王城中带了好多精致糕点入心园来看望温迎。
上官冽站在窗外,刚刚慕容天澈对温迎做出来的亲密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上官冽怒火中烧,未提食盒的手紧紧握成拳状,好似下一息这拳头就要挥到慕容天澈的脸上。
上官冽心中暗恨道,慕容天澈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温迎是他的女人,慕容天澈竟然胆敢在温迎面前献殷勤。这是他看到的,他没看到的时候,慕容天澈许对温迎做出过更越矩的举动。
上官冽走到门外,大力将房门蹬踹开,声音森寒冷厉,“慕容天澈!你觉得你与温迎独处一室合适吗?”
温迎没防备,房门被踢开的响动唬得她打了个哆嗦。
慕容天澈未见慌乱反而先安抚起温迎,轻声说道:“长公主莫要害怕,有我在呢!”
慕容天澈的话再一次激怒上官冽。
上官冽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道:“慕容天澈!你还有将孤放在眼里吗?”
慕容天澈回转身,向上官冽拱手行礼浅笑道:“臣见过君上。还请君上息怒,臣不过来给长公主送两样不值钱的果子吃。这青天白日里,人来人往的正房中,我与长公主如何也算不上独处一室。”
上官冽冷冷一哼,“慕容真是巧舌如簧,温迎再在你义妹处休养三日,孤便接她回王城。这三日不准你再来看望温迎!你退下!”
慕容天澈大大方方又行了一次拱手礼,朗声应道:“是!臣领君上令!臣告退!”
上官冽盯着慕容天澈离开了寝室,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上官冽回身挨着温迎坐在床榻上。明明温迎刚刚同慕容天澈说话时,脸上一直漾着温和的笑意,可如今在温迎的脸上只能看到冷寒厌恶之色。上官冽内心酸楚难耐。
上官冽温声说道:“迎迎,今日觉得如何?身体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爽?孤给迎迎带来了从前迎迎最爱食的糕点,迎迎要不要吃一块?”
温迎未开口回应,冷着脸甚至偏了头。
上官冽叹口气继续说道:“迎迎,再在这里养三日咱们就回家吧!瑶华宫中慕容家找来的那个替代品,她就算是长得再如何像迎迎也骗不了孤,更骗不了迎瑶,迎瑶从不让她抱,近几日迎瑶嘴里总是唤着母亲,边唤边哭可怜极了!”
温迎冷笑道:“家?那里现在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我已经没有家了,你让我如何回家?再者说如今我这一张结满痂的脸,你不怕吓到迎瑶。你莫要在勉强我了,何时我想回去时自会回去!”
上官冽声音冷上几分,“温迎!你不要再无理取闹!孤已然不计较你私自逃离王城之事,你还要如何!”
第 148章 下个月初六封温迎为后
温迎双眼看向上官冽像看个傻子一样,扯动了下嘴角说道:“我想听一听,君上同我计较要如何?君上是再赏我几鞭子?亦或是再罚我跪上几个时辰反省?我又不是君上的囚犯,难道我在心绪不佳的时候去慕容雪衣的庄子上住几日不可以?”
上官冽不满轻斥道:“迎迎你何时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你莫要认为有慕容天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这般不懂事。你不想在王城待了想出去散心,你可以告诉孤,孤有空闲时自会陪你去。你私自就跟着慕容雪衣走了,致使身染病疫危在旦夕。这次是迎迎命大无事,若是有事孤绝不放过慕容家!”
温迎秀眉蹙起摇了摇头,不想再同上官冽他浪费口舌,“君上国事繁忙,还是赶紧回王城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温迎说完就将自已缩回到了锦被之中,面向床榻里面,背脊外向上官冽。
上官冽凝望待他态度冷冰冰的温迎,无奈的叹了口气,“迎迎三日后孤亲自来接你回王城。孤命人算过下月初六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孤已命他们去准备了,下月初六那日孤要给迎迎办一场盛大的册封典礼。”
温迎双眸紧闭未有任何反应。
上官冽微微一笑说道:“孤知道这三年来迎迎没名没分的跟着孤是受委屈了。孤要封迎迎后位,今后在王城之中迎迎还是最尊贵的。”
上官冽依旧未等到温迎的回应,尴尬的笑了笑,用手轻推了下温迎说道:“迎迎你有何不满你可以提,不要一直不理孤啊!”
温迎被上官冽闹得很烦躁,重新坐起身来,瞪视上官冽嘲讽地说道:“给我后位?如今君上就不怕得罪在前线为君上浴血奋战的白大将军了?这时候废后可不是明智之举,君上何必如此,再者说什么后位不后位我不稀罕!”
上官冽强行握住温迎的小手,咧嘴一笑道:“迎迎终于愿意理一理孤了!孤知道迎迎不稀罕,但迎迎要考虑迎瑶和子承,如今迎瑶和子承大了懂事了。迎迎没有位分,迎瑶和子承会背地里被旁人说三道四。”
温迎听后仰头大笑,“君上说的话在我听来真是个大笑话。君上在我心智不明的情况下,强迫我生下迎瑶和子承,那时候你不怕他们今后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如今倒是怕了?”
温迎挣脱开上官冽的手,抬手指住上官冽怒道:“上官冽,你给我听清楚,今后你少拿迎瑶和子承来裹挟我!你别逼我告诉两个孩子,他们的父亲是用了多么不堪的手段,强迫他们的母亲生下的他们!”
上官冽拧眉不满道:“迎迎你何必如此!咱们做父亲母亲的应该护着两个孩子平安顺遂的长大。何苦让他们知道这些!”
温迎轻哼一声,讽刺地说道:“原来你也怕两个孩子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不堪的事!上官冽你不用拿两个孩子说事,我清楚你给我后位无非就想将我囚在你身边一生!你为人真是凉薄,白大将军还在前线九死一生的奋战,你就要废掉他女儿的后位!”
上官冽向温迎说道:“孤就是考虑白逸还在前线奋战,这时不好废掉白静好。几日来让孤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孤暂时不废白静好姑且让她还做君后,孤封迎迎为从后,同君后位。先委屈迎迎同白静好平起平坐,等咱们拿下大韩,孤再找到个白静好错处就将她废掉。迎迎觉得这样可行?”
温迎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看向上官冽,带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从后?左为从,右为尊。从后说得好听,实则不过是屈居于君后之下的副后。君上给的恩赏太重,我受不起!”
上官冽无奈一叹说道:“迎迎累了,这事改日咱们再谈。今日孤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迎迎。不过三日后咱们肯定是要回家的!”
上官冽踏步离开寝室,慕容雪衣端着汤碗进来,两人走了个正脸。
慕容雪衣屈膝向上官冽行礼,“民女见过君上。”
上官冽脚步未停,“嗯!起吧!好好照顾迎迎。”
慕容雪衣进到房内,见到桌案上的两个食盒,笑着说道:“看来是哥哥他来过了?君上和哥哥两人也真是的,我强调过几次,长公主还未痊愈,他们私自进来也不怕染上病疫。”
温迎抓住慕容雪衣的手,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雪衣,我未痊愈是不是还会害旁人染上病疫?上官冽非要三日后接我回王城,可是我暂时还不想回到那牢笼之中!”
慕容雪衣端着药碗,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喂给温迎喝下,“好,回头我去同君上解释清楚。为了王城中近千人的稳妥,长公主最好在心园中再休养半月为宜。这样长公主可能高兴上一些了?”
温迎微微颔首一笑,“自然会高兴,谢谢雪衣。”
慕容雪衣嘟起嘴假意生起气来,说道:“哥哥将我暖房中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果子都摘下来送来给长公主了。长公主还不高兴呢。”
温迎扯唇笑道:“我知道雪衣这是故意装生气为了哄我呢!雪衣不是小气的人。我刚刚还跟慕容家主说,很想去见识一下雪衣的琉璃暖房。”
慕容雪衣又喂下温迎一口汤药,“那就请长公主争点气,让身体快些痊愈,莫说去看我的暖房,长公主想去哪里去不得呀。”
温迎想起刚刚上官冽提及下个月初六要封她为从后,旋即心中升起了一阵烦乱。
温迎喃喃道:“躲得开一时也躲不开一世啊!下个月初六还要封我为从后呢!真是笑话!谁想要做他的从后!”
慕容雪衣没太听清温迎刚刚说的话,但从后两个字还是听到了,微感到惊诧说道:“君上要立长公主为从后?君上这是何意啊?两位后位并立?这不是成心让大家都不痛快!这可真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第 149章 亲征要将温迎带在身侧
温迎又在心园中静养半月,脸上的结痂全部脱落,温迎的容貌未有丝毫损伤。
温迎身体痊愈,慕容雪衣如约邀温迎去庄子看她的琉璃暖房。
慕容雪衣的琉璃暖房虽不大,但琉璃碧如春江水,在阳光下光芒四溢很是耀眼。
温迎笑着对慕容雪衣说道:“这哪里是间琉璃暖房,更像是用水晶堆砌出来的房子。见到它,让我恍惚间觉得自已此时不像是在人间了。”
慕容雪衣笑着回道:“看样子长公主是真爱这琉璃暖房。这好办让哥哥给长公主做一间便是。”
温迎随在慕容雪衣身后进到琉璃暖房内, 暖房中种植的果树虽没有果实挂在枝丫上,叶片却是郁郁葱葱,“何苦劳累伤财再做出一间琉璃暖房,今后我可以来雪衣的山庄中小住。”
“ 我随时欢迎长公主来山庄小住,长住都没问题。” 慕容雪衣顿了一下,说道:“君上同哥哥说了,长公主册封从后的册封礼,初六如期举办。 看来君上圣意已决,不容改变。”
温迎听后眉头一凝, “上官冽他总是如此,根本不理会别人的想法,全然要按照他的命令执行。让我十分厌烦!”
慕容雪衣侧头看向温迎说道:“ 我听哥哥道如今王城中因君上要册封长公主为从后乱成麻团,君后日日哭闹不休,每日朝会上都有大臣请君上收回成命。但尽管如此,君上依旧丝毫未见要收回命令的意思。长公主册封仪式方方面面都已准备妥当,只等长公主回到王城中了。”
温迎嗤笑道:“我没有兴趣做他上官冽的从后,他给的册封礼,自然我也不会要!他若是逼我,册封当日我还会逃离王城,到时候册封仪式被册封的我不至,在众臣面前上官烈他才是彻彻底底没脸!”
慕容雪衣劝道:“公主倒也不必非与君上如此硬碰硬。总归离册封礼还有些时日,咱们再想想法子。”
还未等到温迎想到解决之法,就出现了大事故。
近来白逸在前线的战役打的十分顺畅,攻下数座大韩重要城池,眼见攻下中州城这最后一座城池,便可入大韩都城夺禁城从而彻底拿下大韩。
就在此等关键时刻,白逸突受伏击兵土损失惨重,白逸更是身受重伤命垂一线,无法再统兵参战,白逸手下的两名副将也没有能力接下重任。
白逸重伤消息传回王城,上官冽立即召来众臣商量应对之策。
众臣只一味的争论不休,无一人自请上前线替代白逸统军攻城。
上官冽抬手捏了捏自已的眉心,声音森寒,“一个个只会在这里喋喋不休,无一人能提出有用之策,孤要你们何用!都给孤滚!慕容你留下!”
众臣行礼退下,慕容站立原地未动。
上官冽肃穆道:“既然孤的众臣无一人能用,孤决定亲征!孤想白逸那边粮草该是所剩无多,你再备下些粮草。五日后同孤共赴前线!”
慕容天澈拱手行礼道:“是,臣领君上令。臣会在五日内备齐粮草,绝不耽误君上亲征!”
上官冽突然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接着就对慕容天澈说了出来,“这次亲征,孤还要将温迎带在身侧!”
慕容天澈听后立即不淡定起来,急忙说道:“臣以为君上此举不妥!君上是去亲征参战,不是去游山玩水!长公主身体柔弱外加上大病初愈,这一路上颠簸劳累,军营中粗茶冷饭,长公主哪里能受得了!更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长公主若是被刀剑所伤,君上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上官冽冷笑道:“慕容听闻白逸命不久矣都未有任何反应,怎得听到孤要带上温迎亲征反应却是如此之大!可见慕容当真心疼温迎!”
慕容天澈扯唇一笑,恭维起上官冽,“君上说笑了,君上才是最疼长公主的,君上定然不肯让长公主受一丝一毫的苦楚。”
上官冽冷哼道:“慕容你说再多也无用,孤心意已决!孤不放心将温迎一人放在王城中,回头又让你那个好义妹诓骗逃离王城!”
慕容天澈忙道:“君上如果只是担心这个,臣可以让雪衣跟着君上一同前往,正好雪衣是医者,她到军营中还能配合军医,医治受伤的兵土!”
上官冽点了下头,“嗯!慕容这个提议很好,就让你义妹同往吧!这几日让你义妹多多备下医治刀剑伤的药膏!不过,不管谁同往,孤也是要带上温迎的!慕容你就不要白费口舌的劝孤了!”
慕容天澈无奈叹息道:“君上您何苦如此难为长公主!您能否再做决定前,考虑一下长公主的感受!您这样做,只会将长公主越推越远!”
“慕容你觉得你有资格说你刚刚说出的这些话吗!你莫不是认为这世间只有你一人配对温迎好!”上官冽怒不可遏道:“一方面孤是真不放心将温迎一人留在王城中,另外大韩国君曾经命他的侍刑嬷嬷对温迎施过鞭刑,此次我带温迎前往也是为了让她去报仇的!”
慕容天澈高声说道:“大韩国君的身体早已被丽姬口脂中混入的毒物腐蚀坏了,如今不过是强提着一口气罢了。不过大韩国君是出了名的阴狠狡诈,不然白大将军也不会有此一劫!臣只怕大韩国君见自已命不久矣,强弩之末使出奸计一心要拉上旁人共死!君上不得不防啊!故此这仇臣不放心让长公主去报!”
上官冽曲起手指敲击起桌案,眉头微皱,“慕容说的在理!可惜当初孤为了将温迎安全换回,只得拿大韩国君的母妃做为交换。若是如今孤手中还紧握大韩国君母妃这张王牌,不怕他不乖乖降了咱们大宣!可惜啊!”
慕容天澈思索了一下,说道:“臣记得君上说过大韩国君母妃身受蛊毒。臣想君上定能解了大韩国君母妃身上的蛊毒。君上可以以解除大韩国君母妃身上的蛊毒,许他母妃活下去,逼大韩国君就范!大韩国君纯孝,人人都知他母妃是他最大的软肋!”𝙓ł
第 150章 这么简单君上想不明白
上官冽神色凝重说道:“不瞒慕容,国君的母妃身上那蛊毒便是鬼谷谷主亲自下的。当时大有拿他母妃当实验品的意思。因此这蛊毒实则无法解除,这么多年告知国君的法子不过是能稍稍抑制住蛊毒罢了,这么久了国君肯定有所察觉。说能替他母妃彻底解除蛊毒,孤想国君他不会再信。”
“那便只能将大韩皇室统统杀净了!大燕当初血流成河的悲剧,看来又要再上演一次。”慕容天澈哀叹一声,“臣若是大韩国君,见大韩国气数已尽,绝不会做无谓的挣扎,让自已的至亲共同赴死!”
上官冽道:“慕容你提及大燕皇室,是不是觉得孤当初做的太狠戾了一些。孤是夺了大燕杀了温迎至亲,人人都骂孤为人狠毒。但慕容你细想,即使孤不夺大燕,大韩国君虎视眈眈也会去夺。真要是让大韩国君夺下了大燕,孤敢说温迎只会比跟着孤更加凄惨!”
慕容天澈听后一怔,虽然他不愿意认同上官冽说的话,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如果当初是大韩夺了大燕,温迎只会比现在更凄惨。但这依旧不能成为上官冽当初给温迎那么多伤害的借口!
“既然君上提起长公主,臣一直有个疑问,还想君上为臣解惑!”
上官冽轻嗯一声,“嗯,慕容你说。”
慕容天澈神色郑重,“君上亲征都要将长公主带在身边,可见对长公主甚是喜爱。那君上之前怎会对长公主下得去狠手伤害?臣听闻是因为一名叫花容的宫娥,君上才对长公主有所误会?”
上官冽勾唇一笑说道:“现在花容身边为她治疗的人不正是你义妹的师妹,并且已经将花容医治的卓有成效,孤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就能从花容的口中知道想要的真相。这是慕容已经没有耐心等到那天的来临,而直接问上孤了?”
慕容天澈回答道:“臣知道瞒不住君上,也从未想瞒住君上。不过雪衣的师妹去医治花容,臣相信对君上亦或是对花容都不是一件坏事。”
“不错!孤自然知道。”上官冽神色有些悲凉,“你们知晓花容的惨遇,难道就没有一点对花容的悲悯之情?花容是孤奶母的女儿,花容只比孤大三个月,花容的母亲自从当了孤的奶母,就不再给花容喂奶水,致使花容自小身体孱弱。孤和花容是真正意义上自小一起长大。孤被父皇选送入大燕为质的前半年内,母妃和奶母先后脚走了。奶母临终前,将花容的手塞入孤的手中,请求孤此生照顾好花容。”
慕容天澈情绪激动起来,插话说道:“花容凄惨遭遇迫人怜悯使人动容。但臣要说一句君上不爱听的话,百个千个花容也及不上长公主。刚刚君上说的这些在臣看来,不足以做为君上伤害长公主的理由。”
上官冽叹息道:“慕容你说的对,孤最该怨的是孤自已,是孤没有保护好花容。本来花容她不用跟孤来大燕受罪,是花容偷偷跑出来跟着孤来到大燕。一次温迎替孤解围时看到花容长得好就将花容要去伺候她,花容到了温迎身边,花容常常饿肚子也要将她的饭食省下来拿给孤吃。再后来花容从王城莫名其妙失踪,等孤再找到花容时,她被囚禁在萧家彻底疯了。”
“萧家的萧简与温迎有过婚约,花容又是伺候温迎的宫娥,你说此事温迎毫不知情,孤无法相信!”
慕容天澈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君上糊涂啊!长公主怎会将自已贴身宫娥送去给她未来的公爹,长公主尊严何在大燕威严何在?这么简单的事君上都想不明白吗?”
上官冽听后也不免心虚起来,“慕容的意思,从始至终是孤错怪了温迎?王城守卫森严,没有温迎的助力花容她是绝离不开王城!”
慕容天澈扶额叹道:“君上想知道这个答案,当初杀萧简之前就应该问他!当然如今说这个也已然晚了,臣自会督促雪衣师妹医治好花容,让君上尽快知晓实情!”
“慕容你先退下。让孤自已静一静!”上官冽瞬息之间感到心烦意乱,忙将慕容天澈打发了。
上官冽负手走进瑶华宫,见温迎弯着眉眼抱着身着红斗篷的迎瑶正说着什么。
迎瑶看到上官冽,向上官冽前探身体张开双臂小腿蹬踹着,奶声奶气地说道:“父皇,抱抱迎瑶!”
上官冽一听忙快步上前两步,从温迎手上接过迎瑶搂抱入怀,笑着说道:“迎瑶真乖,让孤怎么能不疼我们迎瑶!”
迎瑶小脑袋靠在上官冽肩头,眼睛看向温迎,小声嘟囔道:“母亲要走……”
温迎刚想转身离开听到迎瑶的话,一时间是走也不是,是不走也不是,直接僵在原地。
上官冽单手抚了抚迎瑶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别看我们迎瑶小,可是我们聪明着呢,什么都懂!”
迎瑶被上官冽一夸,咯咯笑了起来。
上官冽一招手将迎瑶的奶母唤了过来,将迎瑶小心翼翼递给了奶母,“用心伺候小公主,小公主有任何闪失,孤绝不依!去吧!”
奶母接过迎瑶,应声道:“是,君上。”
温迎见迎瑶离开再不用装,沉下了脸转身就要离开。
上官冽眼疾手快握住温迎的手腕,“迎迎如今见到孤,莫说给孤个笑脸了,连个好脸都不给了。迎瑶都看出来了,孤一来迎迎转身就走。咱们这样别扭下去迎瑶和子承会不开心的!”
温迎想挣脱上官冽的手如何也挣脱不开,蹙起眉心冷讽道:“君上这是要做什么?我都已经回到王城君上还不满意,非要紧抓我的手腕禁锢住我。君上若是不放心,还是如从前那般拿链铐将我拴上。何苦亲自抓着我,劳累君上!”
第 151章 不想再挨鞭子就别碰我
上官冽不悦地说道:“迎迎你近来总阴阳怪气的说话。有意思吗?”
温迎想要挣脱开上官冽的手未能成功,“是挺没意思!你快放开我的手!”
上官冽见温迎想挣脱他,下意识握温迎的手更紧,“孤不放,孤有事要同迎迎讲!”
温迎回手从腰间抽出短鞭,挥动鞭子结结实实抽在了上官冽的手背之上,旋即一道红痕在上官冽的手背上显现出来。
上官冽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温迎的手,咬紧牙关说道:“迎迎这鞭子使得倒是越来越好了,可见若容教得十分用心!”
温迎斜了上官冽一眼,淡淡地说道:“君上日后不想再挨鞭子就别碰我!”
温迎收回短鞭转身回到了寝室,上官冽手捂鞭痕随在温迎身后也进了寝室。
温迎坐在桌案前拿起一本诗词看了起来。
上官冽轻声说道:“白逸那边突发状况重伤昏厥,身边无人能接手。孤决定亲征。孤想将迎迎带在身边,迎迎可愿?”
温迎冷冷一笑道:“我愿与不愿有何用?君上决定的事,我向来不是只能服从!”
上官冽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鞭痕,自嘲道:“迎迎打出这道鞭痕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不过疼也是真疼!既然迎迎鞭子使得顺手,记得将你的长鞭带上,做防身之用。”
上官冽双眸望向书案前看诗词不理会他的温迎,他的内心有说不清的酸涩,不知从何时开始温迎待自已越发厌恶。甚至不愿看他一眼不愿同他说一句话,即使对自已说话也是阴阳怪气。
上官冽有了很大的无力感,他不知要如何对待温迎才能改变现状。如今想来唯独温迎心智变为孩童的那段时间,才是他和温迎最快乐的时光。
上官冽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出了温迎的寝室。
五日后,上官冽身披铠甲骑在马上,带领众兵土准备出发。
众人皆知自古以来,君上亲征代表国家已到了危难之时,此次对于上官冽亦是如此,他只有亲征攻下中州城拿下大韩,若是让大韩得到休养生息,到时挨打便会是大宣。
众臣齐聚站立城楼之上声声高呼道:“君上神武,一统天下!拿下大韩,臣等待君上凯旋!”
众臣高呼的声音响彻云霄,这是众臣对大宣的期许,更是对上官冽的赞许。
上官冽面带笑容,眼神坚定,上官冽知道这一次他定能顺利拿下大韩一统这天下。
上官冽高呼一声,“出发!”
温迎慕容雪衣同乘一辆马车之上,此时马车车轮开始转动起来,她们清楚这是大部队开始行进了。
“长公主这次不用害怕会晕车,我为长公主将各色物品都备得齐全,这一路上定让长公主少吃苦少受罪。”慕容雪衣凑到温迎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小公主和小皇子留在王城也请长公主放心,哥哥派了两名奚天门中武功最好的女子入王城装扮成瑶华宫杂役宫婢,十二个时辰看顾小公主和小皇子,绝出不了错漏。”
温迎说道:“我想君后她父亲如今生死未明,她该是没有这心思去害迎瑶和子承吧。不过慕容家主思虑周全,我该去道声感谢。”
慕容雪衣不赞同地说道:“长公主自小生活在皇室,最是清楚那些后妃的心思向来阴狠歹毒。长公主生下的小皇子与君后生下的小皇子迟早会面临储位之争。长公主随君上亲征,独留下小公主和小皇子在瑶华宫中。谁知君后会不会丧心病狂趁机对两个孩子下手,所以不得不防啊!”
温迎颔首道:“雪衣说的是,其实我也放心不下迎瑶和子承,故此特意留下若容若凡保护两个孩子。既然慕容家主也派人入了瑶华宫,这样更好了,有明有暗,迎瑶和子承就更加安全了。”
大部队行至一日,眼见着日头西垂。车马全部都停了下来,准备安营扎寨。
温迎下了马车才发现随她马车同行的还有四位女卫。
温迎有些疑惑的看向慕容雪衣。
慕容雪衣笑着解释道:“虽说长公主是随着大部队同行,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为保长公主万全,哥哥还是派了这四位女卫来保护长公主。长公主不用客气,无事时候将她们当成丫头使唤也使得。”
温迎看着四位女卫微微笑道:“慕容家主的人我怎会当丫头使唤。谢谢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了。”
温迎由慕容雪衣陪伴站立一侧,温迎看到兵土们分工明确手脚麻利,有的在搭建营帐,有的在生火煮饭食。上官冽和慕容天澈二人都未曾现身,大抵上在各自忙碌着什么。
温迎慕容雪衣站在分配给她们的营帐外。
夜幕中,营帐在夜风中摇曳,月光如水,倾洒在营帐之上,映照出一片斑驳光影。
温迎清楚在这荒郊野岭中能有个安身之所已属奢侈,早已做好营帐简陋的心理准备。
可当温迎步入营帐之内,还是不由感到惊讶。
小小的营帐内燃着昏暗的灯烛,两张破旧的木榻上面没有被褥只分别铺了张兽皮,一张黑黢黢的木桌上面摆上了分配给温迎和慕容雪衣的饭食。
温迎知道,看在她和慕容雪衣的身份,这间营帐该是仅次于上官冽入住的营帐的了。那些个兵土们今夜只能躺在沙砾上面睡觉。
慕容雪衣见温迎神色凝重,微笑着说道:“长公主千尊万贵,自小就是锦衣玉食,如今要住在这么简陋的营帐中,确实是委屈长公主了。”
温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觉得委屈,我知道这已经算得上是最好的营帐了。我是没想到兵土们行兵打仗会如此艰苦。我希望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战,今后天下无战。”
“原是我狭隘了,长公主才是心存大爱之人。”慕容雪衣搀扶温迎坐到木桌前,将木筷递到温迎手边,“今日奔波一日,长公主还是快吃些饭食,然后早些歇下吧。明日还要继续行进。”
第152 章 狼入到了温迎她的营帐
温迎见她和慕容雪衣面前一人一碗不知是何谷物蒸煮的饭食,外加上两盘水煮菜,这便是温迎和慕容雪衣她们今日的晚饭。
温迎一见就没有了食欲,可也知不吃也没有别的选择,便强迫自已吃了一口碗中的谷物。
可谷物粗粝,里面似还混入了沙石,温迎试了几次,实难下咽。
温迎最终放下了手中的竹筷,叹息道:“许是我太娇气了些,这个我实在咽不下去。兵土们每日里就食用这种饭食后去冲锋陷阵吗?兵土们的日常供给太差了。”
莫说温迎娇气咽不下去粗粝的谷物,慕容雪衣也未吃过这样的饭食,强迫自已生吞下去两口谷物,也将面前的粗白瓷碗推开了。
慕容雪衣对温迎笑道:“完喽。长公主今夜咱俩注定要饿着肚子睡觉喽。”
温迎也跟着说笑了起来,“今夜饿肚子倒还不怕,只怕后面咱俩这么娇气会被饿死吧。”
温迎话音未落,慕容天澈清朗的声音响起,“我怎会让长公主和妹妹饿肚子呢!我那边刚刚忙完,猜出来长公主和妹妹定会吃不惯这军中的饭食。这些牛肉干还有肉脯,长公主和妹妹快拿去吃些填填肚子吧。饿着肚子睡觉可难睡着。”
慕容雪衣高兴地接过慕容天澈手中的纸包,展开纸包肉香味扑面而来,一下就触动了她的味蕾。
“哥哥真是及时雨啊!哥哥何时备下的这些肉干,我竟都不知道。”
慕容天澈笑道:“你日日专心备药材,配药膏,自然不知道。长公主多吃一些,然后赶紧歇着,今日定是累坏了。我走了,不耽误长公主和妹妹休息了。”
温迎眼眸一弯说道:“谢谢慕容家主送来的肉干。慕容家主也请早些休息。”
慕容天澈前脚刚迈出营帐,温迎和慕容雪衣就不矜持的抢夺起了肉干来吃。
“雪衣,你少吃一些,留一些明日再吃。”
“长公主还说我,明明长公主抢到手中的肉干比我多多了。”
慕容天澈听到温迎和慕容雪衣玩闹的笑声从营帐中传出,慕容天澈嘴角上扬也随着笑了起来。
慕容天澈心中暗道,温迎喜欢吃就多吃上一些,他这奚天门少主要是连可口的饭食都给温迎弄不来,这少主他不当也罢!
夜已深沉,温迎和慕容雪衣合衣躺在木榻上。温迎身下的木榻很硬,身上只盖了那张兽皮御寒。
这么硬的木榻,温迎觉得自已肯定入睡不了,但许是这一日行进太过劳累,几息之间便睡熟了。
温迎平和的梦境被一声凄厉的狼嚎声打破,温迎睁开双眼仔细辨别这狼嚎声的远近。
温迎躺在木榻上,竖起耳朵听那狼嚎声一声近似一声,温迎头脑快速运转起来,她营帐外四名女卫早早被她打发下去休息。可军营周围有兵土守卫巡逻,按理说这狼是进不到军营中的。
温迎想先不管这狼是如何进到军营中的,为求稳妥还是要先将慕容雪衣唤醒。
温迎从枕下拿出长鞭握在手中,轻手轻脚下了木榻,来到慕容雪衣的木榻前蹲身下去,推了推慕容雪衣轻声唤道:“雪衣,醒一醒,咱们营帐周围似是有狼!”
慕容雪衣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睡眸,当她听到狼嚎声双目瞪大,震惊道:“狼是怎么进入军营的?现在咱们要怎么办?若是高叫求助,怕是会先将狼唤来!”
温迎轻声说道:“咱们先不要出声,希望狼不要进入咱们的营帐中。咱们听到这狼嚎声,旁人自然也会听到。我相信兵土们会赶来将这狼赶离军营。”
慕容雪衣不安地说道:“可若是这狼进到了咱们的营帐可怎么好?咱们还有命等兵土来救咱们吗?”
“如果这狼进来,咱们就只能靠自已了!”温迎边说边抖开手中的长鞭,用鞭梢卷起木桌上的一把短匕首,温迎往回一带将短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蓦地狼嚎声止,温迎和慕容雪衣以为狼离开了,她们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那狼悄无声息穿梭在黑暗中寻找它的猎物,如幽灵般晃过温迎的营帐。
温迎的心再一次高高悬起,她神色凝重将慕容雪衣护在了她的身后。
狼还是发现了营帐中的温迎和慕容雪衣,它悄然进入营帐,慢慢向温迎和慕容雪衣靠近,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狼眼放出莹绿色的光芒,吐着猩红的舌头,嘴角还滴落下两滴口水,看上去十分瘆人。
慕容雪衣见状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长公主……狼……来了……这可怎么……好……”
温迎见到这狼进来时,她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似都要凝结成冰。
温迎知道必须让自已尽快平静下来,勇敢应对眼前的这只狼,不然她和慕容雪衣只会被这只狼啃食的连骨渣都不剩。
狼向温迎扑来,温迎集中精神甩动手中的长鞭,鞭子狠狠抽打在狼的头上,鞭梢击中了狼的右眼,狼痛苦的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极快的速度狼又重新爬了起来,温迎的这一鞭彻底将狼激怒,狼亮出利爪张开獠牙,再一次向温迎扑来,这一次狼的动作更为狠戾似要将温迎的脖颈生生咬断。
温迎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与狼的距离已经很近,她再没有机会甩动长鞭攻退这只狼。
慕容雪衣已被彻底吓怔,尖叫一声紧紧闭上了双眼。
温迎此时倒是异常淡定,眼神坚毅,她双手紧握匕首,在狼即将要扑在她身上时,她身体后仰与狼拉开距离,将匕首刺入了狼的胸膛。温迎似怕狼会挣扎,又将手中的匕首向狼身体里深推了一寸。
温迎一直保持仰躺手握匕首刺入狼胸口的姿势,直到狼气绝身亡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温迎将死绝的狼丢在地上,长长舒出去一口气,回身看向被吓到浑身颤栗的慕容雪衣,安抚地说道:“雪衣不用害怕,无事了,狼已经死了!”
此时营帐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上官冽慕容天澈神色紧张疾步入了温迎营帐。
第153 章 人月两团圆岁月共安然
上官冽见地上躺着一只狼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温迎满头满脸的血,他以为温迎被这畜牲所伤。
上官冽焦急高声下令道:“快!宣军医!快!”
慕容天澈见上官冽已然是急糊涂了,慕容雪衣就是医者,温迎要是真被那狼所伤,慕容雪衣定会第一时间为温迎医伤。
如今这情形明显是温迎将那只狼杀死,温迎脸上的血是那只狼的。
慕容天澈道:“君上莫急,臣瞧着长公主该是未受伤。臣以为还是要查清这狼是如何进入到军营之中的。兵土们守卫巡逻时应当更严谨一些。一只狼竟进入到长公主住的营帐中,臣光想一想都觉得后怕!”
上官冽走到温迎面前,亦是不放心上上下下打量起温迎,“迎迎,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狼的血液粘稠腥气挂在温迎脸上,让温迎控制不住泛起恶心。
温迎急忙向上官冽摆了下手,捂住嘴巴连连干呕起来。
上官冽轻抚起温迎的背脊,“迎迎这是怎么了?”
温迎缓了缓指了下地上的狼,“快将它抬出去吧。雪衣都被它吓坏了。”
上官冽对身边的兵土下令道:“速将它抬下去!再有传令下去加强守卫!”
“是,领君上令。”两名兵土上前将狼抬了下去。
慕容雪衣忽然大哭出声,“哥哥,狼!有狼!太可怕了!”𝚡ļ
慕容天澈也忙上前安抚起慕容雪衣,“雪衣不怕,无事了,那狼已经死了!再伤害不了雪衣了。”
上官冽想引诱温迎今夜去他的营帐,随即笑着说道:“迎迎你这间营帐满是血腥气今夜怕是无法住了,再为迎迎搭间营帐也来不及。不如迎迎今夜到孤的营帐中去休息?”
温迎扯唇一笑,“好啊!那我和雪衣先谢过君上了。只能委屈君上今夜到慕容家主的营帐中去挤挤了!”
上官冽听后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上官冽无奈道:“孤不委屈,那迎迎快些到孤的营帐中清洗一下,然后早些休息。”
慕容天澈强行憋住笑,对慕容雪衣说道:“雪衣你快同长公主去吧。”
上官冽随慕容天澈回到他的营帐,平躺在木榻上双手垫在头下越想越憋屈。
上官冽语气不悦地说道:“慕容!你刚刚强忍憋笑的样子既难看又不稳重!”
慕容天澈躺在木榻上闭着双目,轻启嘴唇淡淡说道:“君上教训的是,臣日后注意。”
上官冽想起温迎扬起嘴角,夸赞起来,“孤万万想不到温迎遇到狼攻击不仅不慌乱,还能干净利落的将狼杀死。温迎当真是与众不同。可惜啊,可惜,今夜孤竟无缘亲眼看到温迎杀狼时的英姿。”
慕容天澈心中嗤笑起上官冽,温迎干净利落杀了只狼上官冽笑得开心,等回头上官冽惹恼了温迎,温迎干净利落给上他一刀时,怕是上官冽就笑不大出来了。
翌日清晨,大部队开拔继续向前行进。
马车中,慕容雪衣经过一夜的休整,心绪平稳不少。
慕容雪衣对温迎真诚道谢,“昨夜若不是长公主沉着冷静杀死了那只狼,此时我已是那狼的腹中餐了。谢长公主救我一命!”
温迎浅笑道:“雪衣不必向我道谢,雪衣和慕容家主救过我数次。说来我还深欠着你们的恩情。好在我一直未放弃让若容教我用鞭,关键时刻这长鞭算是救了咱们一命。”
“我听哥哥说长公主骑射功夫特别好,如今这鞭也使得炉火纯青。长公主真是厉害,不比我昨夜一见到那只狼只会一味的大喊大叫。皆因我自小就特别怕狼,尤其是看到狼的那一双眼睛,我就控制不住要打哆嗦。”慕容雪衣提起狼忍不住缩了缩脖颈,看来她是真的惧怕狼。
“这算不上什么,是人就会有自已惧怕的东西。”温迎安抚了慕容雪衣一句。
温迎翻看着自已手中的长鞭,默默思考起来。
慕容雪衣问道:“长公主这是在研究什么?”
温迎提起鞭梢说道:“我在想若是在鞭梢处加上一利刃,昨夜我这一鞭子甩出去就能割破那只狼的喉咙。”
慕容雪衣听后眼睛一亮,“长公主真是别出心裁。如此将长鞭一改造,确实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温迎摊了摊手,“可惜我不会改造,且没有信心能驾驭加了利刃的长鞭,这一个弄不好我可能先将自已的喉咙割破了。”
慕容雪衣帮温迎出起主意,“这些兵器的事我可帮不上长公主,不如今夜安营扎寨后,咱们去问问哥哥?我想哥哥应该懂得这些。”
温迎想了想点了下头说道:“也好,不过还是等到慕容家主忙完正经事。”
月光如银,洒落大地,夜幕中明月犹如颗璀璨的明珠,悬在天际。
今夜慕容雪衣早早的睡了,温迎却是怎么也入不了眠,干脆爬起身来走出了营帐。
温迎仰头看向空中的明月,夜渐深,月光越发显得明亮。
慕容天澈的声音在温迎身后响起,“这么晚了,长公主还未休息,站在帐外赏月吗?”
温迎回转身体看着慕容天澈笑着说道:“慕容家主不是也未睡。我不过是一时睡不着,便出来走一走。”
慕容天澈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温迎身上,还贴心为温迎系好了带子,“长公主深夜出来一定要记得穿上件披风,夜里寒凉长公主莫要感染了风寒。”
温迎看向慕容天澈弯唇一笑,答了一声,“好。”
温迎再次仰起头凝望天际的月亮,轻轻说道:“不知为何,我觉得此处的月亮比之王城中看到的更大更圆。也不知父皇母后在初阳城中看到的月亮是什么样的。人人都道,人月两团圆岁月共安然。也不知几时我才能与父皇母后他们团圆。”
慕容天澈劝慰道:“长公主不要过于伤怀,忧思会损伤长公主的身体。有我在呢,我拼尽全力也要让长公主与燕皇燕后团聚。等到拿下大韩,咱们继续进行救出燕皇燕后的计划。请长公主放宽心。”
第154 章 想白家血脉中出个储君
温迎目光郑重凝视慕容天澈说道:“慕容家主助我护我,我在这向慕容家主保证,今后我也会护住慕容家族和奚天门。当然慕容家主听来会觉得我在说笑,必竟如今我连自已还需慕容家主助力。但就如慕容家主刚刚说的那般,我也会拼尽全力。”
慕容天澈笑着拱手鞠躬向温迎行了一礼,“长公主说的话我怎会觉得是在说笑。以后小的还有奚天门就仰仗长公主了!”
温迎知慕容天澈故作玩笑在安抚她,“慕容家主和雪衣总有法子安抚人。”
慕容天澈收起笑意,面呈真诚之色,“比起长公主护我及奚天门,我更希望长公主日后可以随自已心意顺遂快乐的生活。”
温迎嘴角勉强扯起了一抹笑意,“好,我努力!”
上官冽手握刚刚帮温迎改造好的长鞭,悄无声息站立在温迎和慕容天澈身后。
上官冽见温迎慕容天澈两人肩并肩站在一处,温迎身上穿的明显是慕容天澈的披风。
上官冽眸光微动,心中妒火在隐隐燃起!
近来上官冽发现,温迎同慕容天澈越走越近,不光是指二人的距离还有二人的心,这让上官冽整个人都被嫉妒的情绪所充斥。
温迎见到慕容天澈可以温和笑着说话,见到自已时莫说笑了正视他一眼都属奢望。
让上官冽想不明白的是,自已比之慕容天澈差在哪里,明明他待温迎不可谓不用心。
慕容天澈侧头对温迎温声说道:“长公主还是快回营帐歇着吧。月亮它又跑不了,日日可供长公主欣赏。”
温迎听后扑哧一声笑了,“慕容家主说话有趣,劝人都劝得与众不同。好,慕容家主也快些回营帐去休息吧。”
“我送长公主两步,看着长公主安全返回营帐我再走。”慕容天澈护送温迎,见温迎进了营帐才转身离开。
上官冽瞧着慕容天澈凝望温迎那恋恋不舍的目光。他眼神中闪动着愤怒,心中的妒火燃得更旺,握住鞭柄的手攥的更紧。
大部队又行进了两日,终于到达大韩中州城外,白逸军队驻扎的营地。
上官冽到了才知道,白逸带领兵土打的那场败仗比传入王城汇报给他的更为惨烈。
在那一战中,白逸带领的兵土死伤过半,倘若上官冽不带兵土赶来支援,这边怕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白逸胸口被毒箭射中,虽箭身已从白逸的身体中取出,但营地中的几位军医对白逸所中的毒却是无能为力。
上官冽领着慕容天澈及慕容雪衣到了白逸的营帐,见白逸平躺在木榻上呼吸微弱满面青黑之色,可见毒已入心。
上官冽心知不好,怕是救助白逸无望了。
上官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慕容雪衣说道:“还请女医帮白大将军看一看吧。”
“是,君上。”慕容雪衣应了一声,上前为白逸诊脉,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白逸的伤口。
慕容雪衣双眉轻蹙摇了摇头,向上官冽回话道:“白大将军中的是乌木碱,拖的时间太久,希望不大了。”
上官冽轻启嘴唇刚要说话,白逸清醒过来见到上官冽异常激动挣扎的就要坐起身来。
白逸向上官冽伸出手臂,“君上……是您来了……”
上官冽上前一步握住白逸的手,安抚道:“白大将军躺着说话吧!大将军安心养病,用不了多久大将军就能康复。”
白逸咳嗽了几声,泪水顺着眼角淌下,声音虚弱无力,“臣知道君上这是在安慰臣,臣知自已命不久矣。臣有愧于君上的信任和重托,未能拿下中州城,还劳累君上赶来支援。”
上官冽轻拍了拍白逸的手,“白大将军无需自责,谁也无法保住自已全无败绩。至于后面的事,白大将军就不用操心了,交给孤。白大将军一定要养好身体,等孤拿下大韩,庆功宴上孤要同白大将军痛饮几杯!”
白逸听了上官冽的话,眼泪流出的更是汹涌,嘴边扯起一个苦笑,“臣多想能有命等到庆功宴上同君上痛饮啊!可惜啊,臣知道臣是不中用了!君上,臣想求君上几件事,希望君上能答应臣,让臣死亦瞑目!”
上官冽轻嗯一声,“白大将军要求的事,只要是孤能做到的,孤必让白大将军如愿。”
“好!臣先谢君上!”白逸缓了口气,继而道:“臣请求君上看在臣这么多年,忠于君上奋力征战的份上。请君上日后可以善待君后,万不可废后!君后是有些小脾气,但心地良善从未伤害过旁人。”
慕容雪衣听到白逸的话,气得看向慕容天澈直翻起了白眼。白静好为人良善?从未伤害过旁人?温迎第一个孩子是怎么落胎的?温迎怀双胎险些不保又出自谁的手?小皇子差点被害成痴儿又是谁做的?白逸是怎么说出的这个话!×ᒝ
慕容天澈双手早紧握成拳头,若不是看白逸已是病入膏肓,没几日命活了,他真想揍白逸几拳。
上官冽蹙了蹙眉,颔首道:“好,孤答应你,孤绝不废后!静好她这一生都会牢牢坐在君后位置上!”
慕容天澈听了上官冽的话,气得实在待不住了,转身拂袖而去。慕容雪衣瞪视了一眼白逸,随在慕容天澈身后出了白逸的营帐。
离开白逸营帐一段距离,慕容雪衣再也忍不住对慕容天澈说道:“哥哥,你听听白逸刚刚说的是什么话!君后要是良善之人,这世间我看就没有不良善的人了!”
慕容天澈冷冷一笑,“你猜白逸后面还会求上官冽何事?”
慕容雪衣想了想说道:“白逸还有事求?白逸保住了白静好的君后位,不就等于保住了他外孙的嫡皇子位。难道他还想让君上现在就应下给他外孙储君位?”𝙓ᒐ
慕容天澈声音冷厉,“不错!这才是白逸最想让上官冽应下的事!哼,不过不要紧,上官冽应下又如何!我不答应亦无用!”
慕容雪衣语气嫌弃,“哥哥,你说白逸自已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还一心想着他白家血脉中出个储君!我真是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