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人设崩塌了: 023
知道她今天的运动量过了,他也不折腾她,明天她还要上班。
擦完,他又拿了睡衣给她换上,等她刷完牙,抱着她上床。
谢淮弯腰凑近盯着她,亲了两下,最后又深吻,宋暖如同棉花糖一样,丝丝甜味,化入心口。
刚才还不想折腾她,这会抛之脑后,大手轻轻摩擦她的侧脸,最后宋暖还是去洗了一趟澡。
……
星期五,恒阳律所
宋暖感受到冷空气太冷,起身去找前台,“去问物管,空调能不能调高?”
前台也冷,这会穿着外套,已经联系过物业,“联系物业了,物业说这一层的调温器坏了,要么不开,要么就只能这样。”
这个天不开空调,又有些闷热。
就算关,其他公司也不同意。
宋暖“嗯”了一声,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当事人要来,也不方便去买外套。
她“嗯”了一声,叮嘱道:“你让她们多穿点,催物业尽快解决。”
“好。”前台点头。
当事人走已经是一两个小时后,宋暖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走出公司,走廊比公司里面还冷。
她坐电梯下去,在附近买了一件外套,饶是这样,下班的时候,头昏昏沉沉。
看见谢淮的专车,隐隐约约有重影,她摇了一下头,裹紧衣服,走到副驾驶坐下。
谢淮弯腰替她系安全带,宋暖没说她有些不舒服,在她看来只是受凉,但对他来说,大概就很严重。
她强忍着不舒服,回到家里,趁谢淮做饭,她吃了两颗感冒药。
之后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淮几次出厨房,见她睡着,以为是昨晚上没睡好,刻意动作放轻,等饭菜做好,才喊她起来。
“吃饭了。”
隔着衣服,感受到不正常的体温,谢淮反射性的抬手探她额头,脸色一变,连忙拿电话,急吼道:“快过来!”
宋暖还有意识,想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作用,有些睁不开,又昏昏沉沉睡着。
谢淮弯腰将她抱进卧室,紧接着翻箱倒柜找出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
他一张脸煞白,低哑道:“宋暖?宋暖!”
他喊了几声,宋暖也不应他一个字,一股眩晕笼罩谢淮,他强行甩开那股想要束缚他寒冷,握紧她的手,喃喃道:“别……”
扔下我。
后面几个字发不出声音。
他真的只有她了。
家庭医生赶来的时候,谢淮的脸上毫无血色,就连嘴唇也没有,看起来比宋暖严重多了。
“谢总,你怎么了?”
“快给她看!”谢淮控制不住的戾气吼道。
家庭医生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宋暖旁边,测体温,39.2,还好,不是很严重。
“谢总,她受凉了,问题不大,等会输几瓶水就没事。”
他看向谢淮,犹豫又道:“谢总,你的情况看着不太好,我帮你看一下吧。”
谢淮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明明昨天还跟他一起下象棋,他握紧她的手,来回揉动,尝试唤醒她。
他哑道:“不用。”
家庭医生就没有说什么,毕竟也不能强行让他看病。
……
深夜,宋暖口干舌燥,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漆黑,浑身如同被汗水浸透,左手的被什么禁锢。
她微微一动,惊醒了什么,下一秒,男人沙哑无力的声音,“宋暖。”
光听声音,宋暖就察觉他的状态不佳,果然,灯光一打开,就看见男人血红的眸子,以及没有气血的脸。
她心惊又心疼,“谢淮,我没事。”
“我想喝水。”
床边的男人好一会才从床边站起身,缓慢机械往外走,很快,又端着水跑进来,扶起她喝水。
宋暖靠着床头,望着他近距离憔悴的脸,伸出手轻挨着他的脸,“我只是受凉了,没事。”
简单的举动,却安抚谢淮找不到方向,乱七八糟的情绪,他缓缓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抱住,“宋暖,我把命给你用。”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所有的命数都给她,只要她好好活着。
这句话砸到宋暖心头一颤,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她说不出这样的话。
谢淮到底对她有多爱……
她伸手环抱他的腰身,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他的背部。
往日宽大的后背,这会脆弱如同一张纸,好似稍微用力就会碰坏。
谢淮一夜未睡,守着宋暖,偶尔听不见她的呼吸声,心跳骤停,随后缓慢又恐惧的贴近她的脸。
微弱的气息让他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周末两天,宋爸宋妈知道宋暖生病后,就过来帮忙照顾,他们说话的时候,谢淮就安安静静坐在宋暖的旁边。
星期一的时候,金墨突然接到谢淮的电话,“陪我去寺庙。”
谢淮从来不信鬼神,唯一信神,就高中那会,后来说是庸神就不再信。
金墨却极度相信,倒不是迷信,就是信奉神。
金墨调侃道:“怎么?又哄宋暖哄到坎上了?”
高中的谢淮就是这样,明明真心哄,但总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为这事,他还问过寺庙的住持,是不是谢淮命里有九九八十一道坎?
主持倒是没说谢淮苦命,甚至说他是有福之人,晚年子孙满堂。
那是他唯一一次怀疑不准。
因为谢淮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有福,甚至在贵圈里,私下别人会讨论他是不是被恶鬼附身。
谢淮似乎没有心情和他调侃,冷声道:“快点。”
“好,马上来。”
金墨看见谢淮,发现他比前一段时间奶奶去世的时候状态差,虽然一身干净利索,但毫无精神可言。
他张口道:“你怎么了?”
“宋暖生病了?”
去寺庙的人大多数是心里无能为力,只能信神,一种心神寄托。
除了宋暖,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别人能让他有这种想法。
谢淮“嗯”了一声,“感冒了。”
他闭着眼睛又道:“上次你说替你妈祈福后,你妈再也没有生病。”
他不像是在问,仿佛在说服自已。
金墨眼神复杂,他想说只是一个小感冒,不至于祈福,但转念一想,那个是宋暖,别说是感冒,就算是轻碰一下。
气势凛然的“谢将军”,会立马丢盔弃甲,不战而逃。
谢淮爱宋暖,没有任何的解法。
“你可以给宋暖点一盏长寿灯,每天有住持念经文。”
“嗯。”谢淮道。
住持点长寿灯的时候,立在旁边颀长的男人,语气低沉又真挚,“能不能把我的寿命给她?”
金墨第一时间变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盯着他,想说他疯了,最后也只是吐出一句话,“你不想和宋暖活到老?”
这个问题显然在谢淮这里,没有什么比宋暖好好活着更重要,他看着主持。
住持仿佛第一次听见有人会把命数给另外一个人,半晌后道:“命里自有定数,不可强求。”
“你若心诚,空闲之余上几柱香,平时里多行善事。”
第八十二章做梦都想和宋暖有孩子
从点灯小庙出来,金墨看着身侧的男人,欲言又止,很快又忍不住道:“谢淮,你……”
你有这么爱宋暖?
他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是无法明白,怎么会有人连自已的命都能给别人。
谈恋爱肯定是先爱自已,再爱别人,否则不会长久。
“你能不能先爱自已?”说到最后有点恼意。
作为谢淮的兄弟,他肯定想他凡事顾自已。
谢淮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露出里面的糖,低沉道:“我只要宋暖爱我。”
他没有自已爱自已的念头,只有宋暖爱他,他才像个活人。
自已爱自已,早就应该死了。
金墨:“……”
他伸手往他兜里摸糖,撕开一颗扔嘴里,“一见钟情的威力可真大,不过宋暖跟着你,也是委屈她。”
且不说谢淮好不好,宋暖不喜欢他,他再好都委屈。
谢淮冷声道:“不是一见钟情。”
一听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金墨好奇道:“那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十元呢?玩我呢?你说说是因为什么!”
谢淮没说话,望着香炉的位置,有些出神,半晌后道:“初中毕业那个暑假,梁一鸣骂我是怪物,说我有病。”
金墨想到什么,惊道:“子诚说有人把梁一鸣骂哭了那个人是宋暖?”
见他不否认,他不信道:“宋暖能把人骂哭?你确定你没看错?宋暖多温柔,怎么可能会骂人。”
“她化成灰我也认识。”
谢淮低笑一声,又道:“她没骂人,但比骂人还脏。”
那个时候宋暖扎着马尾辫,穿着乖巧的白色连衣裙,也不知道从哪出来,一下子站在他面前。
她说:你爸知道你在外面这样没家教吗?不能长得胖就欺负人。
她长得漂亮,被漂亮的女生说了,梁一鸣羞得反驳:我才不胖。
宋暖:长得丑也不行,记得回去好好学一下语文,怪物不是用来形容人,有病倒是可以,一般说有病的人就是自已有病。
宋暖不是突然活泼,而是没遇见他的时候一直很活泼。
“说什么了?”
金墨突然就有点豁然开朗,原本还以为是一见钟情,结果是宋暖阴差阳错之下帮了谢淮几次。
谢淮活到十几岁,接收到的善意,宋暖给的算是最多。
谢淮不惦记她也难。
谢淮懒懒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可放心,我对宋暖没想法,我对林柔有,你帮我一下呗?”
金墨对林柔无计可施,送东西,不要,隔天就在垃圾桶里。
像谢淮一样有病,林柔直接送他去警察局,还有一次送到了精神病院。
要不是他有点钱,估计都快被抓起来了。
谢淮不会帮他,有什么事宋暖会生他气,他不会惹她生气,“自求多福。”
一向不信神佛的男人,双手举着燃烧的香,跪在蒲团之上,身体挺直,渐渐弯腰,头快低到地上。
连磕三个头。
旁人都能瞧见的诚意,更不要说上方的佛像。
金墨心思复杂,但没之前心里不平,宋暖她值得谢淮这么对待,素未谋面却给了谢淮爱。
她的福气,也是她的不幸。
希望两人都有福气吧。
哎,希望他也有点福气。
……
宋暖知道谢淮最近的情绪有些收敛,下午没什么事,她三点就提前下班,在楼下才给谢淮打电话。
电话无法接通。
她又打了一次,依旧无法接通。
她就没有再打,打车去海洋馆,买好门票才给谢淮发消息:忙完回一下电话。
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回消息,宋暖站着脚痛,就在卖糖葫芦的阿姨那里借了一根凳子。
阿姨热情话多,估计是生意不好,太无聊了,拉着她家里的婆婆妈说到儿媳妇。
宋暖一个律师,稍微不听就跟不上她的节奏,拿出听课的架势看着她说。
毕竟坐了阿姨的凳子。
再等半个小时,谢淮的电话才打过来,宋暖立马接通,第一时间表明道:“谢淮,我没什么急事。”
清晰听见男人猛松一口气,渐渐平复,他低沉道:“怎么了?刚才手机没信号。”
“工作做完了吗?”
这会微风徐来,宋暖别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谢淮“嗯”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女人轻声道:“我在海洋馆门口等你,你忙完就过来吧。”
谢淮怔愣,“好。”
二十几分钟,宋暖就看见穿着圆领短袖的谢淮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她连忙起身,“阿姨,谢谢你的凳子,糖葫芦我要两串。”
“好好好。”阿姨热情的递了两串给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宋暖付完钱,拿着糖葫芦就往谢淮那边走。
与此同时,谢淮看见她,女人依旧是全露脸的低盘发,今天是一身黑色西装套裙,裙子的长度刚好到膝盖上端一点。
露出的小腿白皙匀称。
一双简单的黑色高跟鞋,素净的装扮,手里的糖葫芦格外显眼。
等她走近,他才回过神,“等了一个多小时?”
“阿姨那里有凳子。”
宋暖递了一串糖葫芦给他,紧接着又从包里拿出门票,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也没约过会,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约,柔柔说这个还可以。”
“下次你有想去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排一下工作表,有时间就能去。”
她对谈恋爱的经验为零,只能靠着别人说,她才能领悟一点。
“约会?”
谢淮反复斟酌,似乎不太理解这个意思,他低沉又问道:“我们现在是在约会?”
宋暖沉默几秒道:“不明显吗?我都买糖葫芦了。”
高中校门口早恋的男女同学,总会在放学的时候买糖葫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也没有经验。
谢淮突然笑了一声,撕开其中一串糖葫芦,几口就吃光,没等宋暖说什么,他道:“我们吃一串。”
宋暖不自然的转头,“走快点,等会闭馆了。”
“等一下。”
谢淮牵着她走到糖葫芦的位置,借了一下凳子,紧接着从袋子里拿出平底鞋。
他一言未发的替她换上,随后将高跟鞋放进袋子里,提在手上。
宋暖就这样望着他,一如高中时候望黑板,谢淮低头亲她一下,抿唇一笑,“走吧。”
海洋馆一长段玻璃隧道,四周各种各样的鱼,七彩斑斓,宋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这时,糖葫芦递到嘴边。
她咬了一颗,下一秒,余光就瞥见谢淮吃了一颗。
29岁的男人却跟18岁的神色一般,张扬。
糖葫芦有籽,她从包里翻纸,吐在纸上,下意识又递向谢淮,示意他吐在纸上。
谢淮的眸色幽深,好半晌没有什么反应,宋暖轻声道:“你吞下去了?”
谢淮拿过她手里的纸,吐在上面,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毫无预兆亲宋暖的侧脸。
双眸含着细碎的光芒,丝毫没有一丝阴沉之气。
她怎么能……这么讨他爱。
宋暖默不作声的朝前面走,不过步子很难,明显有些羞涩的等他跟上。
两人运气还不错,正好有海豚的最后一场表演,两人站在栅栏外,海豚不停的跳跃翻滚。
宋暖第一次看,有些新奇,偶然间偏头,就对上谢淮拿着手机拍她的画面。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已在谢淮眼里估计就是海豚在表演。
她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歪头对着他比剪刀手。
对于她的配合,擅长偷拍的谢淮傻愣了几秒,回过神来,将手机镜头面对他,随后将宋暖拉进画面框内。
手机继续录像。
他看着屏幕道:“宋暖。”
宋暖没有答应他,却在欢呼的时候,踮脚亲他侧脸,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看海豚表演。
她应该够明显了。
海豚一跃,朝着宋暖的方向,轻碰她的脸颊,宋暖惊喜后笑出声,下意识和谢淮分享喜悦,“谢淮,它亲我。”
谢淮抬手擦她侧脸,绷着脸道:“海豚的口水臭。”
宋暖:“……”
她突然有点喜欢谢淮幼稚的占有欲。
“谢淮,你幼稚。”
谢淮拉着她远离海豚,但也不妨碍看表演,最后亲在刚才海豚蹭过的位置,低沉道:“你是我的。”
从海洋馆回来,谢淮心情明显轻快几分,做饭之余,也不忘了逗猫。
宋暖就坐在沙发上,回林柔消息:金墨又来找你?
林柔:他脑子不太好使,我发了精神病院附近的饭馆给他,他还真去了。
宋暖:柔柔,别上心。
林柔提到金墨的次数越来越多,后面总会习惯他的存在。
林柔:我才不会上心,你跟谢淮今天去海洋馆怎么样?
宋暖分享她的心得:谢淮有点幼稚。
林柔:说说。
宋暖:海豚亲我,他说海豚口水臭。
林柔: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谢淮就是不一般,跟海豚也能吃醋。
他也不是第一次幼稚了。
高中就这德行。
高中有几天,你没从他位置进去,他去威胁你旁边的男同学不准让你进去。
一般人哪能做出这种事。
就想你跟他说几句话而已。
以前还不能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喜欢另一个人十几年,一两年就足够淡忘了。
不过我家暖暖优秀到无人可替,他惦记十几年也能理解。
宋暖刚想回什么,就看见她发消息:你们打算要孩子吗?
宋暖神色一愣,还未回,谢淮就从厨房出来,她下意识就关上手机。
倒不是不能让谢淮看,只是这个问题她自已没想过,暂时也不想摆在明面。
谢淮脚步一顿,下一秒,转身又进厨房。
宋暖有重新打开手机,回林柔:暂时不打算要,谢淮他的情况不太稳定,他爸也不太接受我。
林柔:我看了,这些有钱人家的爸都有病,有点钱就这看不上,那看不上,怎么不想想钱是他们唯一的优势?其他跟狗屎一般。
就谢淮这种情况,他还挑,也不见得谢淮让他挑,指不定送一个死一个。
暂时不要也好,确实不适合要孩子,但你也不能吃太多药,会伤身体。
宋暖:他有措施。
过了半分钟林柔才回消息:谢淮这个人吧……难说。
好坏的标准,他用不上。
好人不合适,坏人也不合适。
两人再聊几句就没聊了,宋暖想到昨天顶楼种了玉兰花,她起身道:“我上楼看玉兰花。”
谢淮反射性的出来,四目相对,他点头,“五分钟后下来吃饭。”
“好。”宋暖点头,
通往楼上的门已经撤了,阳光落在楼梯上,撒在身上,有几分暖意。
玉兰花树的旁边有崭新的躺椅,甚至还有一个书柜,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很明显谢淮是真打算让她上来待。
她坐在躺椅上,视线里,玉兰花在不属于的季节盛开。
三分钟左右,她就提前下楼,厨房的谢淮这会站在落地窗面前,听见脚步声,他蓦地转头,对上完好无损的宋暖。
他才松懈下来,“吃饭了。”
宋暖知道他还没有放心她,不过也不能急,谢淮心里的阴影不是一两天的问题。
“妈昨天在冰箱留了一盒鸡汤,打热吃了吧。”
“好,先坐着。”谢淮走向厨房。
晚上,林柔分享了一个链接给她,宋暖很相信的点进去,结果就看见标题:54岁中年女人因为避孕套的问题,晚年得子。
接下来的内容:随着经济发展,避孕成为了当下的趋势,如何正确辨别避孕套是否安全……
接下来的文字,宋暖已经没有勇气看了,因为谢淮就在她旁边,这个距离,眼睛近视也能清楚看见。
身侧的男人突然弯腰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几盒避孕套,检查日期,很快又检查厂家名。
他低沉道:“不放心的话,明天我去结扎。”
昏黄的灯光下,宋暖脸颊隐隐发烫,但还是解释道:“谢淮,我只是暂时认为,我们不适合有孩子。”
谢淮心思敏感,又聪慧,他不会认为林柔是突然发着玩。
“我没打算要。”
谢淮抿唇,靠着床头,又低声道:“我有抑郁症,照顾不好你们。”说到后面有几分无力感。
怎么会不想要孩子,他做梦都想和宋暖有孩子,有家。
但他有病。
第八十三章谢淮,有机会我们再当同桌
一般人有病,总是会掩掩藏藏,谢淮却完完全全展示给她看,让她知道他真实的情况。
宋暖思绪想到这里,突然一怔,清晰感受到她去理解谢淮,理解他异于常人的行动和思维。
她放下手机,抿唇道:“抑郁症不是绝症,谢淮,可以治好,其实你现在能够控制住情绪。”
谢淮的情况大多时候是正常,只有她身边有男人才会刺激他,上一次萧晟,他已经忍住了。
这么久,他也没有对付萧晟,就意味着他已经在控制自已的行为。
“我……”
她停顿一下,大胆表达自已的想法,“我的计划里,有孩子。”
她也许是传统的思想,一个家里应该有孩子,但前提是她喜欢的人。
是的,她打算和谢淮有孩子。
不是现在,但一定是以后。
谢淮一开始以为她是不想和他有孩子,不愿意孩子有他的血液,毕竟他不是个好人。
闻言,他侧头盯着她,女人不自然的躺下,微光下的脸动人心魄,挠人心窝。
正当以为他不会说什么,就听见低沉的声音,认真道:“你等我,我会配合治疗。”
只要宋暖陪他,他会好好治疗。
宋暖轻“嗯”一声,回应他的话,身侧细微的声响,渐渐落入温暖的怀里,她商量道:“谢淮,抱着热,能不能别抱?”
这几天生病,谢淮就不让开空调,谢淮身体似火,挨着就跟火炉一般。
谢淮似乎有些被嫌弃的委屈,又乖巧的收回手,紧接着头轻歪,靠着她的头,这样才踏实,“那栋楼我买下来了,以后哪里不好,就通知物业,物业知道你是我老婆。”
“我没有控制你,只是想你不生病,你的工作我不会插手,但有人让你委屈,我一定会让他们委屈。”
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宋暖,年少的后悔如同一把锯子,在他心上慢慢磨,伤口不大,却隐隐作痛。
没等到旁边的女人回话,他余光瞥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宋暖,你生气了?”
宋暖侧身面对他,下一秒伸手搭在他的腰上,“没有,睡觉吧。”
懂谢淮的爱,就会发现太过浓烈。
他好像只是不会爱人。
……
周三,一条新闻冲上热搜,谢氏集团以宋暖的个人名义捐赠希望小学五亿,表示每年拿出一半的盈利,扶持各地贫困地区的儿童。
一时间到处有人查宋暖的来历,却无人可知,只知道宋暖这两个字。
林柔走到新闻的前端,看见这条新闻,第一时间发给宋暖看:谢淮以你的名义捐赠了五个亿给希望小学。
他知道你每年给希望小学捐钱吗?
宋暖捐钱是匿名捐,谢淮不可能知道:不知道。
林柔:好奇怪,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讨好你?看着也不像,为了公司,也不是。
我去问金墨。
宋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不用搜索,这条新闻就跳出来了,翻到最后,几百万的评论。
【我去,我只想知道宋暖是谁?】
【以后五个亿等于宋暖。】
【有没有可能是去世的人?】
【总算有钱人干了一件有用的事,不过能不能别光顾着扶贫,顺便扶一下我们这种癌症晚期?我快活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
这条评论下有很多人回复:@谢氏集团的官方号。
几百条@,最后谢氏集团官方号回应已经在联系这个网友了。
宋暖的心思乱,乱成一道无解的题,怎么也算不出正确的答案。
过了十几分钟,林柔发了一条消息:金墨说是你感冒了,谢淮去庙里点你的长寿灯,想把自已的命数转给你,住持让他多行善事。
暖暖……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了……
盯着屏幕,眼睛发涩,宋暖才缓慢转移视线,落在窗外的景色,远处红日挂在高楼大厦上端。
……
谢氏集团的股票突然涨了不少,贺应章几人看傻眼了,而后佩服。
宁扬难得跟金墨几人聚一起,说起这事,夸道:“谢淮头脑就是聪明,用女人勾起好奇心,这比花十个亿打广告还有用。”
秦濮也佩服道:“谢家世代单传也是有理由,智商都遗传一个人了,不像我们只能分一点。”
“金墨家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贺应章调侃道。
金墨无语踢了他一脚,撇嘴戳破谢淮在他们心里的高智商形象,“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谢淮恋爱脑?”
“你们会用一半的收益去扶贫?不会!”
“谢淮会,别说拿一半,要是能让宋暖长命百岁,他能捐出全部产业。”
几人默然,毕竟这个举动太疯狂了,若是不好好计划,估计还会倾家荡产。
突然金墨又来了一句,“我突然相信谢淮以后有福气了,无心之举,够我赚半辈子的钱了。”
“不行,我这周也要去算一下。”
三人同时看向他,秦濮无语道:“你不应该生活在现代,应该在古代。”
金墨翘着二郎腿,不以为意,“谢淮比我更合适,恋爱脑适合在古代,算了,不喝酒了,不然她又嫌我身上酒气重。”
他最近在追女人,这几个人都知道,只不过不知道是谁。
“栽了吧,连酒也不喝了。”宁扬看了他一眼,又笃定道:“我看你完了,这么久也没搞定,大概不是你之前遇见的女人。”
“对钱财不心动的女人最难,我老婆之前也是,怎么砸钱都不行,得花心思,花心思又不能花那种很套路的心思,得用心。”
秦濮乐了一声,“还成感情导师?你就别操心金墨,他是我们中间最不怕的人。”
金墨站起身,“不跟你们这群无知的人说话,我去找谢淮了,你们去不去?”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做饭?你还能吃到他做的饭?”秦濮好奇道。
谢淮下班回去会做饭的事在京圈传遍了,不过也没人敢笑话。
金墨指了一下脑子,“我就不能吃了再去?我爸让我问谢淮成立基金会的事。”
一听这事,几人都有兴趣,宁扬抬头道:“你先问谢淮。”
“谢淮才不在意这些,估计巴不得我们一起,给他老婆添善呢。”金墨了如指掌。
不过还是给谢淮打了电话,谢淮让他们过一个小时再来。
刚好宋暖吃完饭,去书房忙工作的事。
自然问过宋暖的意见。
宁扬他们是第一次来谢淮现在住的地方,比起以前完全是两个极端,以前的房间冰冷没有人气。
现在,房间虽然不如以前整洁,但很温馨,偌大的客厅添置了不少女人的摆件。
特别是沙发上的两只肥猫,盯着他们看,很快又在沙发上打滚。
秦濮震惊道:“你不是讨厌这些动物吗?”
谢淮从小对猫狗这些动物避而远之,身边的人都知道。
金墨代替谢淮回答:“它们叫宋暖。”
秦濮:“……”
谢淮也没驱赶两只肥猫,让他们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玩偶小气的拎到其他地方放着。
他淡淡道:“小声点,她在忙工作。”
金墨抱起一只肥猫,放在腿上,揉两下道:“还是你乖,比林柔家的傻多了,一下就被抓到了。”
“我们几个来就是问你基金会的事能不能一起?”
“我知道你肯定没问题,所以我只是象征性问一句。”
谢淮没什么问题,只是对他揉猫有问题,伸手将猫捞过来,低沉道:“你们想好就行,这个不盈利。”
宁扬道:“谁指望基金会盈利,就是想沾个名头。”
谢淮“嗯”了一声,这时,传来脚步声,他侧头看过去,灰色的家居服,她头发少见的盘成丸子头。
脸颊有些肉感。
手里端着水杯。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水杯接温水,用手探外面,察觉不烫才递给她,“吵了?”
宋暖摇头,第一次礼貌的给金墨他们打招呼,虽然只是微笑点头,但也是很明显的改变。
等她进去,金墨“啧”了一声,对着谢淮道:“行啊,宋暖看我们眼光都正常了,有人脱离处男指日可待了。”
其他三人诧异的看向谢淮,谢淮沉下脸,冷冷道:“没事说就滚。”
金墨“嘿”一声,不过也没有再挑战他的耐心,几人待了一会就走了。
毕竟正事就一两句的事,其他的和谢淮说不到一块去。
他们可不是孤立,从小,谢淮就独树一帜。
书房
宋暖抬头见谢淮进来了,疑惑道:“他们走了?”说话间看了时间,这才十几分钟。
谢淮坐在沙发上,点头。
宋暖以为是她影响他们,解释道:“我不妨碍你交友,你可以出去跟他们一起。”
“我不喜欢。”谢淮直截了当道。
宋暖没说什么,过了一会,挪了一下凳子,指着角落的凳子道:“你要是没事做就端着凳子坐旁边看我工作吧。”
男人像似没听清楚她说的话,幽深的眸子锁在她身上,“坐你旁边?”
在他的记忆里,宋暖最讨厌他坐她旁边。
高中每一次换位置,她看见他总能生气几天,气到不气为止。
宋暖尽量自然的点头,随后就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处理工作。
黑影投下,紧接着是细微的凳子接触地面的声音,宋暖透过电脑的屏幕,看见男人坐在旁边。
比高中听课还规矩。
有一瞬间回到高中的时候,两人总是在同一排……
又是一次换座位的半期考试,宋暖是第一名,第一个选择位置,她讨厌谢淮,自然而然换了其他位置。
然而不是第二名的谢淮,在老师和其他同学的注视里,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坐在她旁边。
他很困,打哈欠后,又趴在桌子上。
宋暖生气到眼红,谢淮真讨厌,班主任没有办法,只能当做没看见。
全部选好座位,趴在桌子上的谢淮又醒了,起身就去原位帮宋暖拉桌子。
宋暖不让他碰,小声道:“不要你帮忙。”
谢淮看向她的眼睛,收回手,再然后,弯腰与她平视,“小气鬼,大方点呗,我只是当你同桌,又没当你男朋友。”
宋暖立马跟个兔子一样瞪着他,涨红着脸道:“你不要脸。”
说话间她费劲的拉着桌子,比起搬书,拉桌子更方便。
她力气小,桌子拉不动,谢淮笑了一声,帮着一起推,“行行行,我不要脸,我本来也不要脸。”
“我帮你推,等会你帮我推,我们就扯平。”
“我才不帮你推。”宋暖两颊鼓鼓,明显有气发不出。
谢淮顺着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突然后面一股猛劲,他措不及防往前扑,顿时桌上的书洒落一地。
他没理会是谁推他,目光紧盯宋暖,张嘴想解释,又没解释,慌忙蹲下身捡书。
手忙脚乱,毫无逻辑可言。
他抱起一叠书,重新放在桌子上,张口道:“对不起。”
宋暖第一次没说什么,直到位置挪好,谢淮依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因为宋暖没有生气。
她怎么能不生气……
她最爱生气了。
他趴在桌子上,突然伸手挠宋暖的手臂,低低道:“怎么?连骂人都不会?”
宋暖抬书就打他的手,一副他敢再伸,她就打断他的手,凶狠的模样落在她毫无攻击性的长相上,一点用也没有。
谢淮依旧伸手挠她,依旧被打,他不在意,轻声道:“对不起,下次我再也不摔你书了。”
宋暖推开他的手,绷着脸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谢淮!你再伸过来我就打断你的手。”
男生僵在座位上,过了十几秒,才放松肩膀,乖巧收回手,半晌后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
做什么都讨厌,对错,都讨厌。
宋暖生气道:“我本来就讨厌你,谢淮,我最讨厌你。”
谢淮却张扬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讨厌就讨厌呗。”
“宋暖,我最喜欢你了。”
……
记忆拉回,宋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到旁边的男人侧脸上,他这会如同高中一样,双手搁在桌子上,歪头懒洋洋的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喊道:“谢淮。”
谢淮“嗯”了一声,双眼舒服的弯着,他的眼睛深邃,弯着眼睛看人格外深邃。
“有机会我们再当同桌。”
宋暖是想表达,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了解他。
他偏执隐藏的真诚。
第八十四章萧晟出车祸
同桌……
高中那几年,谢淮最执着的行为就是在她厌烦的神色下,坐在她的旁边。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粘人,但那个时候他就想和宋暖坐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靠近她。
他歪头盯着女人的侧脸,电脑的光反射在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声音有些飘忽,“好。”
宋暖处理完工作,旁边的男人已经睡着了,不像是假寐,呼吸声均匀。
他的睡眠时间很短,几乎是断断续续,至少安稳了一段时间,最近她生病,他又开始不安稳。
她没动,有些犯困,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
窗外的微风,窗纱飘浮,书桌上的两人趴在桌上,气氛渐渐弥漫着温馨。
两只猫估计没听见有动静,在外刨玻璃门,谢淮瞬间惊醒,一眼就对上宋暖趴着睡的侧脸,心里的安稳感多了几分。
现在她脸上的肉感没有之前多,只有少许的嘟嘟肉。
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戳了一下梨涡的位置,唇角的笑意渐深,起身去将两只猫放进来。
他又重新坐回原位,拿出手机偷拍一张,之后没什么事,翻看手机相册,没有多余的人,几十张照片全是宋暖的照片。
最后定格在看海豚,歪头比剪刀手那一张,成熟的装扮,却稚气的比着动作。
宋暖,我也会剪刀手,跟我照一张?
你走开!
他轻笑一声,大手指轻轻摩擦屏幕。
……
星期六,下午
宋暖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谢淮收拾完碗筷,解下围腰,低沉道:“我出门一趟,六点之前回来,”
宋暖侧头看向他,一反常态道:“去寺庙?我跟你一起去。”
谢淮一愣,没想到她知道,转念又想到金墨的大嘴巴,抿唇道:“别听他们乱说,我只是去烧香。”
不是不让宋暖知道他做的事,宋暖她心思敏感,哪怕她不喜欢他,也会因为这些事对他有三分软意。
他要的不是怜悯。
“我也去烧香。”
宋暖站起身走向衣帽间,没一会穿着一件黑色宽松长裙,纯棉面料,圆领,腰间一根细绳。
她抬手扎头发,看向站在原位不动的男人,轻声道:“不去吗?”
谢淮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会的情绪,酥酥麻麻,回神道:“上山需要走路,一个小时。”
女人沉默一会,正当谢淮以为她不会去的时候,她转身回卧室,边走边道:“那我带水杯。”
谢淮喉咙一紧,随着她进卧室,见她翻箱倒柜找水杯,他指了一下书桌旁遮掩的水杯,低沉道:“宋暖,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宋暖漂亮的小脸望向他,“误会什么?”
“你很喜欢我。”
以前只敢奢望一点喜欢,现在他开始奢望很多喜欢。
“嗯,我很喜欢你。”
谢淮怔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头脑一片空白,宋暖拧了两下杯子,没拧开,不自然的塞进他手里。
“拧一下。”
男人回过神来,忍不住低笑一声,双手拧开,紧接着接水。
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响起,谢淮懒洋洋的走过去,扫了一眼名字,拿起来接听。
金墨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我也要去寺庙,一块呗,马上就到你家楼下,快点,等会估计要热死。”
谢淮余光瞥了一眼翻鞋柜的女人,似乎在找平底鞋,“最下面。”
之后回复电话道:“不方便。”
金墨没理解怎么不方便,顺口就道:“怎么不方便?我都到你楼下了,方便。”
“到楼下了,赶紧下来。”
谢淮没说什么,掐断电话,走过去帮宋暖拿鞋,“坐金墨的车,可以吗?”
宋暖点头,有些不放心的多问一句,“柔柔在吗?”
“不在。”谢淮低沉道。
宋暖放心一些,谢淮原本想替金墨说几句,见她这样,就没有多说。
金墨想过几百种不方便,就是没想过谢淮会带宋暖一起去的不方便。
他侧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突然感觉他就是司机,“啧”了一声,没说什么就开始。
上寺庙这段路特别慢走,步梯很多,弯弯绕绕,加上这会天气热,宋暖才走十几分钟,面颊通红。
她余光莫名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过了一会又挪开。
金墨在后面自然看见了,心里还叹谢淮这次聪明了,知道把这些事让宋暖看。
不看宋暖怎么知道他做了什么?
谢淮的福气是真要来了。
他一想到自已,就想到林柔,他以前只知道宋暖是朵难摘的花,如今才发现林柔才更难。
“宋暖,林柔去k市了?”
宋暖自然不会回答,金墨“啧”了一声,“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能查。”
“你别去打扰林柔。”宋暖微红的脸,语气不平稳。
金墨大步上前,越过两人,有难同当,“放心吧,我跟谢淮一样听不懂人话。”
谢淮:“……”
他余光瞥身侧的女人,弯腰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头,抬眸道:“不高兴就砸他。”
金墨:“……”
他“艹”了一声,“谢淮,你重色轻友!”说完生怕宋暖砸过来,大步就跑,不一会就消失在视野中。
宋暖扔掉谢淮手中的石头,突然轻笑一声,谢淮见她笑,眉眼也跟着含笑,大步上前,弯腰道:“我背你。”
没等她说什么,他就将她背起来,稳稳朝寺庙走。
等两人到,金墨已经烧完香,正站在树下乘凉。
谢淮拿了两把香,分出一把递给宋暖,进入庙里,男人的神色格外虔诚。
他跪在蒲团上,缓慢的磕了三个头,宋暖眼睛干涩,跪在他旁边,跟着磕头。
从寺庙出来,金墨指着旁边系满姻缘条的姻缘树,“你们来都来了,系一个吧,还挺灵验。”
谢淮看了一眼,低沉道:“回家。”
与此同时,宋暖点头道:“好。”
谢淮侧头看向她,抿唇道:“不喜欢可以拒绝。”
高中学校有一棵树,很多学生喜欢在上面系红条,许愿,那个时候他也这样做了。
然而宋暖却生气的扯下来了。
明显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年她不喜欢他挂的红条是为什么,宋暖眉心有些痛,“谢淮,当年你的红条太大了。”
别人系的红条很小,谢淮不一样,系了一块很大的红条,她的名字比在展示栏里还耀眼。
那个时候的年龄本就容易不好意思,她不生气才不正常。
但凡小一点,她也不会看见。
谢淮:“……”
他不自然的将手揣进兜里,“我去买。”
等他走后,金墨笑出声,对着宋暖解释道:“他问卖布的阿姨有没有许愿灵的红布,阿姨就说大一点就灵一点,然后他就被忽悠买了一块大布。”
“当时我想劝他来着,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在你的事情上一般没脑子。”
“我就猜到你会生气,结果你真生气了,怕你再生气,后来让学校把那棵树搬走了。”
他感叹道:“喜欢人喜欢成他这个样子,我就没见过第二人。”
“我也没见过第二人比他不得爱。”
谢淮这一生得过的爱太少了,少到他总是有点心疼他,明明什么错也没有,却承受不该承受的事。
宋暖抬头看向远处拿着红布条的男人,阳光下,他没有一丝阴霾,仿佛他是生在阳光下的天之骄子。
谢淮其实本该也如此。
他外形出众,学习极有天赋,家世又好。
很快,男人拿着红布条和笔走过来,递给宋暖,眸光有些忐忑。
宋暖展开红布条,放在桌上,提前。
谢淮,宋暖,白头到老。
她很不喜欢写这些表意明确的话,大概是她本身就含蓄。
她递给谢淮,故作淡定道:“挂上去吧。”
正因为知道她的性格,谢淮才会看见红布条一亮,他猛的侧头看向宋暖,下一秒双手将她抱起来,抬头望着她,“你说真的?”
一时间被人围观,宋暖红到脖子,拍他肩头,但嘴里却应道:“真的。”
金墨却侧头抹了一下眼睛,妈的,谢淮的福气是真来了。
谢淮却不挂在姻缘树上,小心翼翼叠起来,揣进兜里。
这是属于他的东西。
……
来回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宋暖一到家就躺在卧室睡着了,同样走路的谢淮,却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的红布条。
大手指想触碰字,又担心蹭掉。
那年的红布条上也是同样的字……
不过这一次宋暖没有一点生气,她好像很喜欢他。
学校有一棵大榕树,高三学生喜欢在上面挂一些学习目标,后来跟风的学生太多了,大榕树上挂满红布条。
成为每日必打卡的地方,学校倒是没管,认为是一种向上的能量。
谢淮一开始不知道这事,是金墨某一节课,跑到他旁边道:“他们说学校那棵大榕树很灵,许愿考试进年级前十,真进年级前十,还有许愿发财,真捡到一百,真厉害,我也要去挂。”
“你去吗?”
谢淮眼皮一抬,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起身道:“嗯。”
金墨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就知道你会心动。”
两人翘课出去买红布条,学校旁边的小超市紧跟潮流,门口摆了很多红布。
美其名曰许愿条。
金墨随手拿上几条,正想问需要多少钱时,谢淮突然出声道:“有没有更灵的许愿条?”
说实话,换一个人问这个话,金墨肯定要骂他脑子有病,但是谢淮,他就只有站在旁边干瞪眼。
卖红布的阿姨也是有些做生意的天份,面不改色的拿出一块没有裁剪的布条。
“许愿条越大越灵。”
金墨:……
阿姨,你良心不会痛吗,忽悠恋爱脑!
下一秒,谢淮就点头,“好,要最大的。”
金墨张口想劝几句,转念一想,他也不见得会听他的话。
一节课的时间,学校的大榕树多了一个“风筝”,远看还以为是学校挂的横幅。
林柔去办公室交作业,从阳台走过,下意识喜欢看远处,一眼就看见“横幅”。
谢淮,宋暖,白头到老。
咋得脸都白了,她连忙转身进教室,“暖暖,不好了。”
宋暖吓了一跳,“怎么了?”
林柔拉着她就往楼下跑,几分钟后,站在榕树下面,那张红布上的字猖狂的刺激人的眼球。
宋暖一张脸气得通红,不用想也知道谢淮,没勇气去看周围的其他人,“柔柔,你抱我,我扯下来。”
等谢淮大步跑过来的时候,宋暖已经够着红布条,一把扯下来,他张开手急喘道:“小心点。”
宋暖从树上下来,红眼瞪了他一下,转身抱着红布条就跑。
林柔气不过骂道:“谢淮,你有病吧!”
谢淮立在原地,赶来的金墨伸手挠了一下头,刚想安慰他,就听见他颓废道:“她又生气了。”
金墨小心翼翼道:“可以换一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