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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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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23

    第144章 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

    老陈也正心痒呢,得了好几斤肉,只想快些带回家去,家里人肯定高兴坏了。

    拖拉机晃晃悠悠,姜榆靠在贺庭岳身上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实在累得慌,一觉睡到目的地才醒来。

    姜榆揉了揉眼睛,意犹未尽打了个哈欠。

    “到了,谢谢陈师傅。”

    老陈摆摆手,“我拿报酬的,又不是白忙活,是我该谢谢你们,让我家能吃上一顿肉。”

    有贺庭岳和姜野在,这些肉根本不需要姜榆动手。

    走进大杂院,看着张贴的红喜字,她才恍然想起今天是两家好日子。

    段玉珍的酒席就不说了,怎么曾常和姜丽的婚事也这么冷清呢。

    听到动静,终于有人跑出来,自然是徐丽华。

    她原本是憋着话要说,看到贺庭岳和姜野抬着的野猪肉,立马把自已要说的事儿给忘了。

    她差点惊得掉下巴,大喊一声:“我的天老爷,这么多肉,哪儿来的?”

    姜榆没回答她的问题,先开口问道:“徐大妈,曾叔不是今个儿结婚吗?怎么没点动静。”

    要不是为了野猪,她还想赶回来吃喜酒的呢。

    礼金都包了,不吃一顿可惜。

    提起这个,徐丽华就有话说了。

    “都过了饭点,也没见老曾带着你丽姐回来,大家一打听,发现老曾带去接亲的那帮人,一个都没回来!这不,大家都安排人出去找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姜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从一开始瞧见曾常骑着自行车来,就觉着不靠谱。

    那么远的路程,先不说得多久,能平安到城里都不错了。

    徐丽华一口气说完了曾常的事,目光重新落在野猪肉上,直到贺庭岳和姜野进了南房。

    “姜榆啊,这野猪哪儿来的?”

    姜榆怪笑得一脸乖巧,“贺庭岳在乡下猎的,我们在老乡家里杀了,就带回一些自已吃的,剩下的都换了。”

    徐丽华心里酸得直冒泡,怎么姜榆家运气这么好,每回往乡下去,都能带着肉回来。

    “我瞧你那肉挺多的,匀我一些呗?”

    姜榆笑吟吟拒绝:“徐大妈,看着多,等我做了腊肉就没多少了,我家好几个孩子,都指着这腊肉过冬呢。”

    徐丽华语气发酸:“寻常人家一个月能吃上一两回肉就不错了,指着这些肉过冬,你家想上天呢?”

    天天吃肉,也不怕撑得慌。

    她老大不高兴,扭头就走。

    睨着林红霞道:“老林,你家姜婷不也回乡下了,怎么没瞧见她带回两斤猪肉呢?上回有鱼,这次有野猪,回回都没有你家姜婷的份儿。”

    姜婷脸色大变,她压根不知道贺庭岳也去了南河村,自然不知道野猪哪儿来的。

    她还没想好说辞,就听林红霞没好气道:“你去,让你姐把这肉匀我们两斤。”

    姜婷不想去,架不住林红霞作为婆婆的气势太强,只好硬着头皮上门。

    “大姐,能给我家匀两斤肉吗?”

    姜榆看着自留的一条大猪腿,道:“只有腿肉,最多两斤,六毛一斤,要吗?”

    姜婷回头看向林红霞,后者连忙喊道:“要!我这就拿钱!”

    这么好的机会,岂有不要的道理。

    徐丽华不满了:“姜榆,你这是啥意思,怎么我要你就不给呢?”

    姜榆给姜婷割了两斤肉,还多给了一两。

    她睨着徐丽华,淡声道:“这不是多亏了徐大妈提醒,我才记起我和姜婷是亲姐妹吗?我和徐大妈又没亲戚关系。”

    林红霞笑得合不拢嘴,把钱递过去。

    “姜榆说的不错,我们两家是亲戚呢。”

    姜榆没应声,不过是说话气徐丽华,她才没把付家当什么正经亲戚。

    打发走了这俩人,她才开始处理这些肉。

    “这两根排骨送给姨婆,剩下的我们家自已吃,炸排骨或者清蒸,今晚就吃!”

    五花肉远不止十斤,她给割了五斤,打算留给谢菲菲。

    她家就要办喜事,想来能用上。

    剩下的肉腌制一下,全做成腊肉。

    姜榆左右看看,目光定格在肥厚的猪肘子上。

    “要不排骨先放着,这猪蹄和肘子,咱们给炖了吧?”

    放点大料,锅边贴个饼子,想想就好吃。

    贺庭岳看着她馋嘴的模样,笑了起来。

    “行,炖了!排骨留着明天做,今晚先吃这猪肘子!”

    还剩一些腿肉和猪心猪腰猪肚什么的,都留着改天做。

    好在现在天气凉爽,肉过夜也不会坏。

    这样吃肉,姜榆觉得实在满足。

    就在他们忙着处理猪肉的时候,曾常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明明才半天没见,姜榆竟有种他们几个肚子都瘦了一大圈的感觉,就像是板油被榨出油,只剩油渣。

    曾常一行人脸色惨白,眼神有一种累到极致的呆滞虚脱,浑身还很狼狈。

    衣裳破了不说,瞧着好似跟人打了群架。

    就连后面跟着的姜丽,也没好到哪里去。

    佟方是出去找他们的人之一,也累得不轻,脸色不是很好看。

    “曾叔,下回做事靠谱点,你们几个年纪也不小了,还想从南河村驮着人进城,这不胡闹呢嘛?”

    结果一行人在半路被牛追着,接连掉进了坑里。

    后来姜丽娘家的亲戚心生不满,骂了几句,曾常直接带着接亲的人跟她娘家人干起架来。

    两拨人各走各路,姜丽那些娘家人酒都没吃,直接回南河村去了。

    曾常坐在台阶上,朝着接亲的人拱手。

    “总算把人接进门了,劳烦各位兄弟,改天请你们吃酒。”

    那些人没搭理他,气哼哼走了。

    累得筋疲力尽,本来大家是要直接回家,结果曾常非说新媳妇没进门,就不算接亲结束,硬生生把大家拉了过来。

    孙母从孙在良口中听说了大概,乐得能看热闹。

    她从屋里走出来,眉头轻蹙,一脸关心看着曾常。

    “老曾,没事吧?”

    曾常有气无力回了句:“没事,放心吧。”

    徐丽华嗤了声,睨着他。

    “这还叫没事呢,半条命都快没了。话说你能骑着自行车去接亲,还是阮秀玉给你提的建议吧?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想毁了你的婚事!”

    这话一出,孙母眼泪立马就来了,委屈得掩面啜泣。

    “天地良心啊,我也是为了老曾能体体面面结婚,怎么就成我没安好心了?”

    第145章 你们就当没生过我

    曾常自然也不信,他对着徐丽华怒斥一声:“你不要胡说!秀玉这么好,怎么可能有那种坏心眼。”

    徐丽华睨着姜丽,“行吧,算我多管闲事。”

    姜丽怒容满面,今天一整天的劳累受苦,已经让她积攒了满腔怨气。

    先前就和孙母接触过,她又不是曾常那个傻子,能让孙母耍得团团转。🗶ļ

    徐丽华这么一提醒,她的怒气就有了发泄口。

    “她好?她真这么好,你怎么不跟她结婚去?让她给你生儿子去啊!”姜丽揪着曾常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疼得曾常怪叫一声。

    曾常怒不可遏,“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和秀玉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孙母眼含愧疚,“姜丽,你真的误会了,我比谁都盼着你跟老曾能和和美美,哪里会使什么坏心眼。”

    “我呸!”姜丽狠狠啐了一口,口水喷了她一脸。

    “你个老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吊着他不就是图他钱吗?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看着柔柔弱弱,其实最不要脸的就是你这种人!”

    孙母被骂了不回嘴,只看着曾常落泪,羞愤欲绝。

    “老曾,我可要被冤死了啊!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再也别说话了,不然指不定得闹出什么闲话来。”

    不等曾常开口,孙母掩面而泣,跑进了屋里。

    曾常还想追上去,被姜丽拦住。

    “谁是你媳妇儿!你要是敢追上去,就别跟我过日子了!”

    曾常怒极,“你这个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姜丽懒得跟他再争执,直接跑进屋里,把门啪的一声关上,顺便上了锁,给他见识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不可理喻。

    徐丽华眼珠子转着,凉凉提醒了一句:“老曾,还不快去哄哄,今晚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小心她不让你钻被窝。”

    曾常一惊,暗道不妙,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姜丽的脾性他不咋喜欢,可这丰腴的身材,抱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要是洞房花烛夜都不能顺利进行,肯定会成为他的遗憾。

    想到这里,他连忙过去哄着。

    外面吵吵闹闹的时候,姜榆终于把家里这些肉处理好。

    贺飞燕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院子里这么多肉,惊呆在原地。

    她后退两步,左右张望,是她家啊!

    姜榆看了过去,“站在外面做什么,快来帮忙收拾这些菜,我手都快废了。”

    贺飞燕连忙走进来,大为震惊。

    “哪儿来的肉?”

    姜榆把野猪的事简单说了两句,“菲菲今天上班吗?不然你去喊她过来拿肉,我就不去她家了。”

    “上班,我今天还去找她了,我现在出去喊她过来。”

    姜榆和贺庭岳都不在家,贺飞燕觉得无聊,出去转悠了两圈,遇见谢菲菲在上班,便停下来和她聊了两句。

    不多时,贺飞燕便带着谢菲菲回来了。

    “姜榆,我听飞燕说你们猎到一头野猪,也太厉害了!”

    姜榆被她崇拜的眼神看得心虚,笑着道:“就是运气好,不是我们厉害。我给你留了一些猪肉,等会儿你带回家去。”

    有肉吃,谢菲菲自然不会拒绝。

    但姜榆能给她留肉,本身就是一种情分,她可不会白拿人家东西。

    “你上个称,看看多少钱,我算给你。”

    姜榆清楚她的性格,今天要是不收钱,她肯定就不要了。

    “行吧,算你六毛一斤,刚好五斤三两,三块钱吧。”

    谢菲菲把钱递过去,拿了肉也没立马走,而是坐下和她聊了起来。

    “今天不是段玉珍结婚嘛,你们错过了一场好戏。”

    听说段家人都没去,连带着二厂的人都没出面,只有婆家的亲朋。

    段玉珍当着大家的面就哭了出来,气氛闹得很僵。

    后来张曦月来了,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段玉珍和她打了起来。

    谢菲菲撇撇嘴,“庄毅航老妈听说这件事,嫌丢脸,当天就过来退婚了。”

    还把严文轩臭骂一顿,说他不讲究,挑着表弟的对象下手。

    姜榆对段玉珍的事不予置评,各人的选择,她自已愿意走的路。

    “你和林长安怎么样,他快上门提亲了吧?”

    说起这个,谢菲菲脸色垮了下来。

    “林长安他爸过来了,逼他回家住,勒令他敢入赘,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还跑到谢晋昌的办公室和他拍桌子,说林长安是他的独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入赘。

    姜榆讽刺道:“现在知道是他独子了,早干嘛去了?那林长安怎么说。”

    “林长安没搭理他,说他想断绝关系,随时能够登报。”

    也就是林长安一如既往坚持,谢菲菲心里才觉得安慰许多。

    “对了,我爸上回让我找你说件事。”

    谢菲菲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大院儿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才偷偷凑近说话。

    “二厂宣传科有一个招工名额,还没公开。”

    姜榆一愣,“二厂?这比报社竞争更大吧?”

    谢菲菲点点头,“那是肯定的,这是正式工,尤其是宣传科这种坐办公室的工作,更难。”

    谢晋昌当初不舍得谢菲菲去一线车间做女工,但办公室工作竞争大,才转而把她安排进了供销社。

    姜榆不大抱希望,“那我肯定不行,我连城里户口都没有。”

    “这次采用内推的形式,只有中高层领导级别推荐的人才有资格报名。报名人数被限制了,竞争相对会少一些。而且是由办公室领导统一参与笔试和面试,能一定程度上保证公平性,不然我爸也不会让你参加。”

    谢晋昌敢让姜榆参加,一是他会作为姜榆的推荐人,二是他知道这个位置没有被内定。

    姜榆只要实力足够,能脱颖而出,获得这份工作的机会非常大。

    有了谢菲菲的一番话,姜榆心里多了几分信心。

    “我一定会努力,如果我能获得这份工作,肯定不会忘了谢叔叔的提携之恩!”

    谢菲菲不喜欢咬文嚼字,嗔了她一眼。

    “我爸妈说了,这都是相互的。”

    况且这推荐人选,也不是任何人都行。

    总得有点能耐,才能被推荐,不然无法服众。

    姜榆先前在报社的面试成绩,以及她的文笔,这都成为了谢晋昌推荐她的理由。

    谢菲菲说完就走,带着肉回家去了。

    她前脚刚走,段玉珍来了。

    她今个儿结婚,身上的嫁衣都没换,姜榆瞧她这气势,估摸着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林冬花看她这模样,怕把事情闹大,连忙迎上。

    “玉珍,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段玉珍冷冷睇着她,“我为什么回来,你能不知道?我的喜酒,我自家人都不出面,这算什么?”

    林冬花神色冷淡了几分,“大家都不去,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爷爷没看上严文轩,觉得他不是良配,你非要嫁,他自然不同意。”

    “不想我嫁,早先怎么不说,非要等我酒席定下才说,我这时候匆忙悔婚,别人怎么看我?”

    段玉珍一双眼哭得红肿,如今又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她实在委屈极了,严文轩都说他和张曦月的事是误会,怎么她的家里人就是不理解呢!

    林冬花心里愁绪万千,不知该如何说。

    她一个做嫂子的,多说两句还惹人嫌。

    “玉珍,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飞燕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就宁愿相信严文轩的话,都不愿意相信飞燕?小贺和飞燕兄妹俩的脾性,你还不清楚吗?你爷爷如果原先就知道严文轩这些破事儿,他哪里会同意这桩婚事。”

    段玉珍心里恨极,咬着牙道:“我不信的是姜榆!要不是她,我也用不着匆忙嫁出去!”

    从前严文轩和张曦月在一起时,她就看不上。

    匆忙选了他,也是因为自已慌不择路。

    她要是有其他法子,犯得着嫁一个自已看不上的男人吗?

    “这些都过去了,再提起来没意思。我爸妈呢,他们今天去严家赔个罪,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们俩家照旧按亲戚来往。”

    外头听着的人暗暗摇头,这才刚嫁出去呢,竟然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姜榆只管听着,也不插嘴。

    后面也没听见林冬花说了什么,段玉珍抓起一个杯子砸了,掩面而泣跑了出来。

    “这可是你们不讲情面,回头别说我不孝!往后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也不会再管段家的事,你们就当没生过我!”

    徐丽华听得直摇头:“真是作孽哦,养你这么大,哪里能当做没生过你。不指着你养老就算了,竟然还养出仇人来了。”

    贺飞燕真看不上她这做派,恨铁不成钢骂了句:“段玉珍就是个猪脑子!”

    第146章 就拿这两块饼子打发我啊?

    贺庭岳洗手准备做饭,今天炖这个大猪蹄子,再贴几个饼子就够吃了。

    大家都在忙活,根本没空搭理段玉珍的事。

    “要不要把姨婆接过来?”他提议。

    姜榆摇头拒绝,“姨婆口味比较清淡,回头我多送几根排骨过去,她喜欢蒸着吃。”

    像上回做的酸菜鱼,他们爱吃,但姚香玲却没吃多少。

    就家里这几个人,足够把一只猪蹄造完了。

    贺庭岳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姜榆跟上去给他打下手,说起谢菲菲刚才说的话。

    “招工的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贺庭岳:“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姜榆。

    他肯定也会有推荐名额,但如果直接推荐姜榆,必定会惹人闲话,说他公然徇私。

    别说对他有影响,对姜榆也不好。

    由谢晋昌来推荐,于公于私都好。

    “宣传科平时都做什么,我想事先了解一下。”

    贺庭岳思索片刻,“主要负责厂里的广播、板报以及产品宣传工作。”

    广播主要是为大家播报厂里的重要大事或当下的时事新闻,以及宣传科人员写的文章,一天有两个时间段播报。

    板报一般逢年过节,或者厂里有特定主题的时候出,隔一段时间会更换一次,内容必须得积极正面。

    产品宣传,主要是参加各地展销会,以及一年一度的广交会。

    他大概说说,姜榆却听得认真。

    厂里的重要大事得等上级通知才有,时事新闻是从报纸上摘抄的。

    板报得写字好看,还会画画,姜榆之前给公社小学当过代课老师,这两者都兼具,但画画不能算精通。

    至于产品宣传,她对二厂生产的产品还不够了解。

    姜榆思索之际,贺庭岳的炖猪肘子已经做好,整整一大盆。

    他还放了白菜和土豆,这两样冬日里常见的蔬菜,换着法儿做,也不会吃腻。

    一大盆的猪蹄猪血,上面平铺着饼子,除此之外,他怕不够吃,还烙了一些饼子。

    “都去洗手。”姜榆催促着那流着口水的两个孩子。

    贺正东和贺莉兰飞奔而出,争相去洗手。

    才洗完手,便瞧见姜丽的身影。

    毕竟是姜榆的堂姐,贺正东和贺莉兰没表现出不礼貌的样子。

    “有事吗?”

    姜丽使劲咽了咽口水,“我找你们嫂子……算了,我直接进去找她。”

    贺正东神色一凛,不等她开口,直接喊了声:“嫂子,你堂姐来啦。”

    姜榆立马走了出来,根本没给姜丽进去的机会。

    姜丽一脸恼怒,这死小孩防着她呢!

    “丽姐,今天你结婚呢,不和曾叔一起,找我做什么?”

    姜丽讪讪一笑,“喜酒没吃成,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我这不过来想跟你借点吃食。”

    曾常没打算请大家去酒楼,只请了个彭家班的厨子过来包席。

    曾常出去接亲前,嘱咐过彭大厨,说接亲队伍没回来,不能开席。

    结果曾常一去不回,硬生生叫他等了这许久,气得带着彭家班一行人直接走了。

    还叫曾常记得付钱,不能叫他们白来一趟。

    姜丽苦不堪言,这喜酒没吃成,刚嫁进门就得花一笔钱。

    姜榆依旧堵在门口,叫贺正东去捡了几个饼子拿出来。

    “我家人多,能匀出来的就只这些了,丽姐拿去吧。”

    姜丽一看,立马觉着不满了。

    “你家不是炖了猪肘子吗?好大一只肘子,吃得完吗?”

    贺正东越过姜榆回话:“吃得完,还不够吃呢。”

    肉怎么会吃不完,瞧着大,可他们家人多啊。

    姜丽瞪了他一眼,伸手要去拉姜榆的手。

    姜榆避开,让贺正东先进去吃。

    贺正东不情不愿:“那嫂子你快点进来。”

    等他进去后,姜丽才撇了下嘴。

    “姜榆,你怎么没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去啊?”

    姜榆眉眼微微下压,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不悦。

    “丽姐,拿了东西就赶紧回去吧,折腾了一天,你们肯定也累了。”

    姜丽忙道:“就拿这两块饼子打发我啊?今天是我结婚头一天呢,你连块肉都不给我吃,也太狠心了。”

    姜榆扯了下唇角,直接把她手里的盘子抽了出来。

    “不吃就算了。”

    “你这人……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吃了!姜榆!”

    姜榆却不理会,直接进了屋。

    气得姜丽狠狠啐了一口,“没良心的玩意儿,一块肉都舍不得,这还是亲姐妹,竟然连外人都不如。”

    她怒气之下,瞧见鸡栏里的两只母鸡,脚步一顿。

    姜丽先是看看屋里,毫不犹豫往鸡栏走去。

    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鸡蛋,仔细一看,还真有!

    姜榆今天都在忙活野猪,还真忘了鸡蛋的事。

    姜丽心生欢喜,不给她吃肉,那就吃了姜榆的鸡蛋!

    她立马伸出手要去掏鸡窝,结果黑蛋从天而降,朝着她扑腾而来。

    姜丽先前就领教过黑蛋的野蛮,连鸡蛋顾不上了,急忙躲开。

    躲开了黑蛋的利爪,却没避开那一泡鸡屎,正中她头顶。

    姜丽头顶感受到一阵温热,抬手一摸,可把她恶心坏了,尖叫着跑出去。

    姜榆听见动静,朝外面探出脑袋。

    除了黑蛋雄赳赳站在院子里,并无其他,又把脑袋缩回去,继续干饭。

    这一顿猪肘子,比先前吃的鸡肉和鱼都要满足,满满都是胶原蛋白,油水足。

    贺庭岳知道她爱吃排骨,特地往里头放了两根排骨一起炖。

    姜榆抓着肋排啃,满嘴流油,连饼子都顾不上吃。

    贺庭岳时不时给她夹肉,发现姜榆不爱吃肥肉,连排骨都是捡着瘦肉啃,便专挑一些瘦肉夹。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天黑。

    姜野还赶着去学校,没有耽搁,吃饱了刚好走走消食。

    “阿野,顺便把这些排骨和猪血送去给姨婆。”

    “好。”

    姜野揣上排骨,脚下生风就出了胡同。

    到了姚香玲家,只把排骨递出去,也没进门。

    在姚香玲面前,他还是比较拘谨。

    “姨婆,这是大姐托我给您的。”

    姚香玲打开一瞧,心里暖呼呼的。

    “她家里人多,自个儿留着吃便是,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姜野笑道:“姨婆吃不完,就多放点盐腌着,做成腊排骨也好吃。还有这个猪血,都是新鲜的,大姐说正适合您吃。”

    他只和姚香玲说了几句就走,还赶着回学校呢。

    姚香玲没留他,刚要关上门,便瞧见赵老太探出脑袋。

    “老姚,谁来啦?”

    姚香玲本不想搭理她,忽而心念一动,佯装嗔恼拍拍手里的袋子。

    “姜榆叫她弟弟给我送了一些排骨过来,这孩子记挂着我爱吃排骨呢。”

    赵老太一脸稀罕:“肉啊?看着不老少呢。”

    姚香玲笑得见牙不见眼,得意地炫耀起来:“可不是嘛,都是肋排,整整好几根,又大又长。”

    她打开袋子,给赵老太看了一眼。

    赵老太眼馋,“你一个老太太牙口不好,给我两根呗。”

    “我家姜榆说了,吃不完就做成腊排骨,留着慢慢吃,总能吃完的呀!”

    说完就关上了门。

    赵老太黑着脸,朝着紧闭的门啐了一口。

    她家老头子走了出来,“你这又是干什么,人家又惹你了?”

    赵老太就是酸,她先前还说,姚香玲给姜榆那么多陪嫁,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榆嫁出去后,哪里还会记着她这个姨婆。

    没想到这才结婚多久,又是做棉衣,又是送柿子,现在还送了肉过来,她亲女儿都没这么孝顺的!

    第147章 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姜榆洗漱过后也没急着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拿出了笔记本。

    贺庭岳走进来,便瞧见她在书桌前,不知在写什么,不由得眉头一皱。

    “媳妇儿,白天再写,这会儿太暗,对眼睛不好。”

    走近一看,发现姜榆把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只要是关于二厂的都记下来了。

    “二厂目前主要生产哪些产品?”

    贺庭岳道:“种类不多,主要是供印染加工的坯布,还有普梳纱,以及少量的确良。”

    的确良在市面上很受欢迎,但各地产量非常小,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因而价格高。

    主要是因为国内合成纤维技术不够,全依赖进口。

    姜榆拿着笔杆怼下巴,话说她还没买过的确良的布料呢,做裙子应该很好看。

    “要是我们能有生产化纤的工厂,就能搭建的确良的生产线了。”

    大家就不用抢得那么艰难。

    贺庭岳拍拍她的脑袋,“会有那么一天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放下这些,上床睡觉。”

    姜榆还想再写一会儿,贺庭岳直接把她手里的本子抽走,抱着她上床。

    刚结婚的小夫妻情意正浓,要不是为着姜榆,他每晚都能闹一下。

    姜榆今天累惨了,只允他弄了一回。

    “我明儿去买套。”

    不戴套的话,总有个意外。

    眼瞧着姜榆要参加二厂的招工,要是能招上,这时候怀孕就不好了。

    姜榆懒懒地嗯了声,骨头都酥了。

    默了默,她突然爬起来穿衣服。

    贺庭岳拉着她的手,“做什么?”

    姜榆道:“我忘记点钱了。”

    这段时日其实没怎么买菜,肉都是吃自已带回来的,不仅没怎么花钱,她手里的钱还越攒越多。

    贺庭岳抱着她躺下,“先睡觉,明儿再说。”

    姜榆挣扎着起身,非是不愿。

    “我不点清楚,我睡不着。”

    贺庭岳只好放她去算钱。

    姜榆身上从不放太多钱,大多是随意塞进抽屉里。

    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房门都会上锁,加上大院儿这么多人,不怕有贼惦记。

    “这是卖棉花的钱,这是卖鱼和野猪的钱,加上我之前留出来的伙食费,一共是三百……四十六块八毛!”

    姜榆一惊,不知不觉,竟然这么多了!

    她数出三百块钱,照旧放进布袋里。

    这样一来,布袋里就有七百块钱了。

    “回头我们把五百块钱存进去吧,家里不要留这么多现金。”

    贺庭岳应下:“明儿有空的话,我去存。”

    钱放好,他重新把姜榆抱上床。

    “睡吧。”

    现在天儿越来越凉了,姜榆最怕冷,往他怀里躲了躲。

    “还是炕舒服,冬天暖和。”

    睡这床跟躺冷板凳一样,要不是有贺庭岳抱着,她能冻僵。

    贺庭岳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心里想着回头想办法,把家里的床都换成炕。

    反正都是烧煤,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煤。

    已是深夜,姜榆都睡熟了,却被外面的一声暴哭吵醒。

    她迷迷糊糊醒来,跟做梦似的。

    “什么声音啊?”

    贺庭岳松开手起身,坐着听外面的动静。

    “是段玉珍回来了,别管她,继续睡。”

    然而,他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姜榆却不能。

    一听有热闹看,她忙不迭爬了起来。

    “我出去瞧瞧!”

    贺庭岳:“……”

    根本拦不住她想看戏的心。

    姜榆披着棉衣走出来,段玉珍还在拼命拍着门。

    “爸!妈!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外面黑摸摸的,姜榆根本看不出段玉珍身上有伤。

    没过多久,段家开门了。

    文燕和段洪民举着手电筒出来,赫然瞧见段玉珍脸上那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

    “玉珍,谁打了你!”

    文燕对她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也做不到连女儿都不认。

    看到段玉珍脸上的红肿,当下拳头就痒了。

    段玉珍嘤嘤哭泣,扑进文燕的怀中。

    “还不是严文轩干的!今天才结婚头一天,他就打我,这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我!妈,那个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段洪民大怒,“把老大叫出来,我跟他上门找严文轩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文燕刚点了下头,便听见段玉珍说道:“别!”

    她伸手拦着段洪民,根本不让他出去。

    “爸,主要还是他姐一家惹的事儿,我不想和他们住一起,你们和爷爷说说,让我回来住吧。”

    文燕为难了,她哪里能做主。

    况且她实在不喜欢严文轩,叫他过来,家里住不开不说,事情还多。

    段洪民一把拂开她的手,怒声道:“什么叫他姐一家惹的事儿?你就说说是谁打的你,是不是严文轩?”

    难道回家住,就能掩盖严文轩打人的事?

    “你在家待着,我跟你大哥去严家一趟!”

    段建仁一边往外走一边撸袖子,怒气冲冲:“结婚第一天就打媳妇儿,我看他是皮痒了!看我不揍死他!”

    段玉珍死活不愿他们过去,哭着嚎着把他们父子俩拦下来。

    “我都说了不是他的问题,只要爷爷让我们回家住就行,你们过去把他揍一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段建仁觉得荒唐,回过头死死盯着她。

    “你这是什么话?以前旁人动了你,你早要死要活哭了,现在被你男人打了一耳光,你还说不是他的问题?段玉珍,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林冬花站在一旁不出声,一眼看出了她的目的,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玉珍,你真想搬回来,和爷爷好好说不就行了,何必使这苦肉计。”

    她一语道破,叫段玉珍慌了起来。

    “我不是苦肉计,他真打我了!”

    文燕一怔,缓缓松开手。

    段玉珍脸上的伤不似作假,但若真是两人起了争执,她哪里还会帮着严文轩说话。

    怕是两人站在同一阵线,合谋段家的东西。

    文燕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冷极了。

    她还真是自已的亲女儿!

    “你如果不是苦肉计,这时就该让你爸跟你大哥上门,教训他一番,给你撑腰,让他再也不敢对你动手!”

    段玉珍支支吾吾,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文燕心里愈发失望,把段洪民喊了回来。

    “你们两个还多管什么闲事,回头把人打出个好歹,你女儿还得埋怨我们不讲情面!你既然没事,就快回去吧,照你爷爷说的,以后不必来往了。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这份工作不会给你,你死了心吧。”

    段玉珍又惊又怒,“凭什么?大哥已经接了我爸的工作,你的工作就应该是我的!”

    文燕怒不可遏,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手心发麻。

    “应该?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应不应该,我生你养你,从不图你什么,你倒是连吃带拿的!我以后用不着你们养老,工作你别想了,回来住更是不可能,你好自为之!”

    段玉珍被气得直掉眼泪,无法相信文燕竟然会这样对她。

    “这是你说的,以后不用我养老,我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文燕难受地别开脸,不再多言。

    段玉珍转身跑走,大有决绝的意思。

    第148章 借肉

    这几天,姜榆都在家里做衣裳,做的是贺飞燕的棉衣。

    眼瞧着就要冷了,她的棉衣却迟迟没做,姜榆得抓紧时间。

    一连在家里闷了好几天时间,终于把贺飞燕的棉衣做好了。

    贺飞燕迫不及待穿上,拿出屋里的小镜子,叫贺正东拿好远,才勉强能叫上半身出现在镜子里。

    “姐,好了没呀,我手都酸了。”

    贺飞燕左看右看,看了都快二十分钟了,可见是对这件衣服喜欢得不行。

    “行了行了,我照好了。”

    她实在喜欢这件衣裳,忍不住就多照了一会儿。

    贺飞燕看着他收起镜子,连忙走了出去。

    她身上这棉衣是蓝色的,在一堆灰扑扑的人中,显得格外亮眼。

    林冬花一眼就瞧见了,她知道姜榆这两天都在给贺飞燕做衣裳。

    “飞燕,这是你嫂子给你做的棉衣吧,可真好看。”

    贺飞燕笑得眼睛弯弯,唇角跟沁了蜜似的甜。

    “嫂子,刚做好的,这颜色好看吧?”

    林冬花连连点头,“好看,你这样年轻的闺女,就得穿鲜亮颜色才好看。”

    她心里羡慕,想到自已已经好几年没做过新棉衣了。

    家里有布票和棉花,都是紧着老的小的做,她只能委屈自已。

    可哪里有女同志不爱美的,只是没那个条件罢了。

    徐丽华眯着眼,打量着贺飞燕身上的衣服。

    现在的布料大多是那几种颜色和花色,鲜亮颜色少,自然就紧俏。

    贺飞燕身上这布料一看就是好的,也不是瑕疵布。

    她心里酸得冒泡,呵了声。

    “你嫂子还真舍得,这么好的布料给你做了衣裳。”

    贺飞燕骄傲地扬起下巴,“这块布是我嫂子的陪嫁呢,她对我们姐弟几个就是好,徐大妈你得长记性,可别老是挑拨人了。”

    徐大妈被噎得脸色发青,好的不学净学坏的,和姜榆一样能呛人。

    “姜榆进门后,给你们做了好几件棉衣吧,你家棉花怎么这么多?跟用不完似的。”

    贺飞燕自然不会告诉她棉花的来处,只说:“我嫂子把陪嫁的棉被拆了,给我们做衣裳,我嫂子说了,陪嫁是死的人是活的,棉被哪里有我们重要。”

    听得段老爷子连连点头,夸姜榆大方,对底下几个弟妹都好。

    衬得徐丽华先前做的事愈发龌龊,臊得不行。

    贺飞燕转了一圈,大院就没人不知道姜榆给她做的新棉衣。

    姜丽看着眼馋,让曾常也给自已买一些布做衣裳。

    曾常却说自已没有布票。

    姜丽不信:“你就自已一个人过日子,却统共没有几身能看的衣裳,就连棉被都是发冷发硬,还得盖我陪嫁的被子。那你告诉我,这些年你的钱和票都哪儿去了?”

    她原先以为城里人体面,嫁过来才发现,曾常除了身份体面,浑身上下就没有个体面的地方。

    前两日给彭家班结了酒席的钱,家里统共就剩下两百八十块钱,连个存折都没有!

    这个耳房被隔成了两间,一个勉强做个堂屋,做饭就在门口做。

    里头就一张床一张桌,连个衣柜都没打。

    姜丽苦不堪言,今天三朝回门,他连块肉都不买,带着二两红糖就准备回乡下,多丢脸啊!

    曾常不耐烦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给你去换布票成了吧?”

    姜丽勉强接受了,心想等他发工资,肯定要把钱捏在手里。

    “其他我就不说了,今天回门,你得借个肉票,我们买半斤肉回去。”

    曾常心里不满,但想到这几天夜里的销魂,纵着她几回也没什么。

    “行,我去问问小贺。”

    姜丽眼光微闪,心想问姜榆家好,兴许之后就不用还了。

    但贺庭岳一口拒绝,说手里暂时没有肉票。

    曾常失望而归,姜丽又催促着他去找姜榆。

    “她家里还有腊肉,找她割半斤总成吧?”

    曾常有些不想开这个口,架不住姜丽在一旁催促着。

    他只好去找姜榆,想让她割半斤腊肉。

    姜榆觉着好笑,“曾叔,这腊肉还没晒好呢,你要是过两天才开口,我肯定给你割。”

    问人借东西,还一副命令的模样,谁稀罕借呀。

    曾常皱了皱眉,只好转身去和佟方借肉票。

    佟方倒是很大方,直接拿出了一斤肉票。

    却听见李嫂子在一旁凄苦道:“阿方,你上次不还说,要给我在乡下那一双受苦的儿女送半斤肉吗,你把票借了出去,我儿子女儿就没得吃了。可怜他们在乡下,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回肉。”

    佟方面露难色,他这个烂好心是不分人的,对谁都一样。

    听见李嫂子这样说,他便觉得左右为难起来。

    “要不我借曾叔半斤,另外半斤就给你乡下的儿女送过去。”

    曾常点点头,觉得可行。

    “那我给你一起把肉割回来?”

    佟方应下:“那就麻烦曾叔了。”

    曾常摆摆手,他还是赶紧走,这李嫂子看他的眼神,活像是他抢了她的肉。

    说来这佟方也奇怪,他自已的亲儿子都吃不上肉,养得营养不良的模样,还有余粮去接济别人家的孩子。

    买到了肉,姜丽体体面面跟着他回门去了。

    徐丽华瞧见了孙母眼底的酸意,忍不住刺了两句:“这老曾不愧是结了婚的人,都晓得疼媳妇了,那肉得有半斤了吧?”

    孙母差点没把手心戳烂,以前曾常发了工资,她都会想办法把他手里的钱票弄过来。

    现在有姜丽把持,怕是难了。

    但在徐丽华面前,她还是装出大度的模样。

    “娶了媳妇就得好好过日子,我也盼着他和姜丽能好好的。”

    徐丽华皮笑肉不笑,“你还挺大度。”

    没过多久,又瞧见了段玉珍的身影,顿时就顾不上孙母了。

    “这段玉珍上回不是说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吗,怎么今个儿又过来了。”

    孙母淡声道:“都是一家人,哪里能断绝关系,今天回门,她肯定是要来的。”

    徐丽华撇撇嘴,神色不屑,看见严文轩也跟着来了,还真是回门。

    “以前也挺精明的一个孩子,怎么被一个男人忽悠瘸了。”

    第149章 冬储菜

    贺飞燕看到段玉珍的身影,没有多看,转身进屋。

    “段玉珍来了。”她和姜榆说道。

    姜榆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回门吧。”

    她结婚那天晚上回娘家闹了一顿,肯定是提出了什么条件,文燕没答应。

    都撕破脸了还能回来,指定是严文轩哄着她。

    “可真是没脸没皮。”贺飞燕面露嫌恶,骂的自然是严文轩。

    她也讨厌段玉珍,但顶多是觉得她蠢,而严文轩才是真正坏到了骨子里。

    两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拎了不少东西,大多是一些干货,没有肉。

    听严文轩说,这些都是他姐从乡下带来的。

    然而林冬花却没让他们进门。

    “玉珍,爷爷交代过了,不让你回门。”

    段玉珍脸色一白,当下忍不住落泪。

    “这是什么意思,爷爷真不认我了?”

    林冬花神色冷淡,背对着她继续扫地。

    “之前你回来,不是说得很清楚了。”

    段家都不打算认她了,她一个做嫂子的,何必多管闲事。

    段玉珍咬咬牙,“我是他们生的,哪里有隔夜仇,之前说的都是气话,爸妈肯定不会生我的气。”

    林冬花嗤笑,“你现在知道自已是他们生的了?早干什么去了。爷爷不在家,爸妈也不想见你,一早交代我不让你进门,你还是快走吧。”

    严文轩脸色变了,没想到段家竟然来真的。

    亲女儿都不认,这也太狠心了。

    “大嫂……”他上前一步。

    林冬花忙不迭和他撇清关系:“可别,我不是你嫂子,我们家连玉珍都不认了,更别提你。你们俩还是快些走吧,待到晌午我也不会留饭。”

    段玉珍看她狠心的模样,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以前家里人疼她的模样,眼泪直掉。

    她更不明白的是,她不过就是结了婚,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大嫂,他们不认我,你也不认我了吗?你以前最疼我了。”段玉珍眼巴巴看着她。

    这话惹笑了林冬花:“原来你知道我疼你,合着以前都是装傻充愣,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付出!你是宝,我是草,我这辈子都没有享福的命,活该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林冬花是真的心冷,她嫁过来的时候,段玉珍还在上高中。

    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大家都宠着。

    疼了这么多年,合着就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

    林冬花抬手擦了下眼角,说再多也没意思。

    “你还是回去吧,以后就当没有娘家,好好过自已的日子。”

    这话听着狠心,但那也是段玉珍自找的。

    真认了严文轩这门亲戚,往后事儿还多着呢。

    段玉珍不想走,她连门都没进,这算什么回门啊!

    这时,却听门外有人喊了声:“供销社到了一批白菜,都去拉白菜咯。”

    林冬花顾不得再搭理段玉珍,立马站起来,进屋拿了副食本。

    想到姜榆头一年嫁进来,估摸不知道,便跑去她家里喊人。

    “姜榆,带上副食本,我们去买大白菜!”

    一到冬日,能吃的蔬菜就只有白菜和土豆。

    大家都是整车整车的买,拉回家放地窖做冬储菜。

    贺飞燕比姜榆反应快,立马脱了新棉衣,穿上旧的棉衣,拿上副食本出门。

    “嫂子,你带着副食本去排队,我去找大哥,让他带着板车过来!”

    林冬花立马喊道:“飞燕,顺道帮我喊一下你段大哥。”

    “好嘞!”

    大院里的男女老少纷纷出动,前往供销社买菜去了。

    姜榆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

    有人更是一早就准备好,直接拉着板车就来了。

    姜榆以前也跟着王美丽去拉过白菜,却没见过这样的盛况,买个白菜还得靠抢。

    不一会儿,谢菲菲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她跟前。

    “姜榆,你家要多少,我给你留着,你直接去后仓库拿就行。”

    姜榆乐得轻松,连忙问:“都到了什么?”

    “大白菜,土豆和红薯,主要就这三样。”

    姜榆把副食本递出去,“都按照人头数来,有多少给多少。”

    冬储菜都便宜,白菜两分一斤,土豆和红薯都是三分钱,一囤就是百斤往上。

    但她带的钱够,买多少都不成问题。

    谢菲菲直接带上姜榆的副食本,不消一会儿就折返回来,让她带上板车去拉。

    正好这时贺庭岳一手一个,推着两个板车来了。

    姜榆和贺飞燕连忙去接手。

    贺庭岳见她们不排队,反而往后面去,动作一顿。

    贺飞燕捂着嘴偷笑,“我嫂子有关系,咱们不用排队。”

    贺庭岳很快想到谢菲菲,立马明白过来,竖起大拇指。

    “你嫂子就是能耐。”

    姜榆嗔了他一眼,“快去吧,菲菲那边肯定也忙着。”

    这些东西加起来几百斤,得来回两趟。

    贺庭岳舍不得她动手,便叫她和飞燕在原地看着东西,自已来搬。

    他力气大,要不是姜榆劝着,其实他走一趟就能搬完。

    姜榆叫贺飞燕在原地等着,说:“我去林嫂子那边看看,她就一个人,我担心她忙不过来。”

    也是不凑巧,今天段玉珍回门,段家人为了躲她,都出门了。

    好在等她过去的时候,段建仁已经拉着板车来了。

    同行的还有段玉珍和严文轩,这俩人和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林冬花摆明了不待见他们,他们偏不识趣要凑上来。

    “你们还是走吧,别回头爸回来,见到你们还得生气。”

    段玉珍听她句句都在赶自已走,心里很是生气。

    “大哥,你看看她,都快在咱们家当家做主了!”

    毕竟是亲妹妹,段建仁实在狠不下心。

    他瞥了林冬花一眼,很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少说两句,玉珍说的不错,今天是她回门,你怎么把人关在外面。”

    林冬花气结,“合着我里外不是人了?爸妈说话的时候你就在一旁听着,他们不说,我能自作主张吗?你这么不赞同,爸妈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怎么不开口?在他们面前当个窝囊废,就只会教训我是吧?”

    大庭广众之下,段建仁被她的话刺得伤了自尊。

    他恼怒道:“你嚷什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林冬花冷笑,“刚才你怎么不说回家说?合着你给别人当老子就行,别人教训你几句就受不了是吧?”

    这兄妹俩一个样,没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