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22
第138章 我要结婚
贺飞燕觉得既然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便想着等一会儿。
刚刚转过身,便瞧见了段玉珍的身影。
“贺飞燕,大晚上你来我家做什么?”
贺飞燕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想跟你说件事,我们出去说吧?”
她伸手就要去抓段玉珍的手,却扑了个空。
“你想跟我说什么,就在这里说。”
贺飞燕一怔,捕捉到了段玉珍眼底的讽刺,心里不解。
“我要跟你说严文轩的事,你想在这里说吗?”
段玉珍嗤了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严文轩和张曦月的事,对吧?”
“你既然知道……”贺飞燕眉头一皱。
段玉珍面带讽色,“我要是没提前知道,任由你们在我面前抹黑文轩,明天我们的婚事岂不是就得黄了!”
贺飞燕浑身猛地一震,怒极而笑。
“段玉珍,你说什么呢?谁抹黑严文轩了!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块儿,你不会告诉我他们是清白的吧?”
她真是闲的,特地跑这一趟。
徐丽华第一个从屋里跑出来,“嘛呢?飞燕,你瞧见谁抱在一起了?”
贺飞燕道:“严文轩和张曦月,两个人又勾搭上了,我跟我嫂子亲眼所见!我特地过来提醒她,她还说是我抹黑严文轩!我和严文轩无冤无仇,干嘛抹黑他。”
段玉珍哼笑一声,“在你来之前,文轩已经找过我,跟我解释了那些事。他早知道你和姜榆没安好心,会在我面前抹黑他,特地大晚上过来找我解释。你和他无冤无仇,姜榆跟我却是早有过节,她肯定见不得我好!”
贺飞燕神色一言难尽,嗓音尖锐:“所以你信了?你不信我的话,信了他?”
“我为什么不信?他是我对象,我不信他,难道要信你和姜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可你们俩坏心眼,铆足了劲儿想坏我们婚事!”
贺飞燕劝她不成,反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气得浑身颤抖。
“我就不该管你的事儿,以后你和严文轩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成了吧?”
她快步走下台阶,却又被段玉珍拦住了去路。
“你凭什么就这样走了?你抹黑了文轩,得和文轩道歉!你不和大家解释清楚,回头大家都以为我对象是那三心两意的人。”
贺飞燕一把推开她,怒不可遏。
“解释个屁!他本来就是三心两意的人,我亲眼看到他和张曦月抱在一块儿,还亲了,你愿意装聋作哑,那是你的事!段玉珍,以后你别后悔就成。”
贺飞燕懒得再搭理,扯来扯去,反倒把自已气得够呛。
“嫂子,我们回去。”
姜榆目露担忧,怕她太往心里去。
“飞燕……”
贺飞燕苦笑,“嫂子我没事,我刚才就说了,能劝则劝,劝不了就算了。”
还是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姜榆低声道:“你没事就好。”
洗漱后,姜榆回了屋,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她靠在贺庭岳身上,和他简单说了几句严文轩的事。
“我还真没想到,他心眼这么多,竟然猜到我们会和段玉珍揭穿,先我们一步找到了段玉珍。”
先入为主,段玉珍信了严文轩,自然会觉得贺飞燕在诬陷抹黑。
贺庭岳情绪并无太大起伏,只淡声道:“段老爷子心中有数。”
段玉珍不信,不代表段家其他人也不信。
姜榆点点头,“只盼着老爷子能劝她,现在还不算太迟,及时止损。”
比起一辈子的终身大事,那点名声算什么。
贺庭岳不爱管别人的家事,姜榆靠在怀中,便忍不住心猿意马。
察觉到他的反应,姜榆回头瞪了他一眼,却眉目含情,丝毫震慑力都没有。
“它看见你就有反应,我也没办法。”男人厚着脸皮道。
姜榆嗔道:“那个没有了。”
贺庭岳揽着她躺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洁白细长的脖子上。
“没有就不用,我不弄在里面。”
小床嘎吱摇曳,月光在乌云中收敛了光芒。
而此时的段家,却连夜召开了家庭会议。
段老爷子态度强硬,表示要么推迟婚期,要么取消婚事。
他万万不能容忍人品有瑕疵的人,踏进段家的门,和段玉珍一起把段家搅得天翻地覆。
“爷爷,这时候取消婚事,我的脸面往哪里放?”
老爷子沉喝一声:“从和严文轩搅和在一起,你还有什么脸面?先前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现在知道了,当然应该及时止损!都是我跟你爸妈纵着你,才把你惯成今天这样子!自私自利,愚不可及!”
段家其余人沉默不言,心里也是赞同取消婚事。
宁愿叫人笑话,也不愿意打落牙齿和血吞。
段建仁几度暗示,让林冬花开口劝两句,林冬花熟视无睹。
她才不管段玉珍的事,劝不成还得落埋怨。
文燕心力交瘁,捏了捏眉心。
“玉珍,我们大家的意思都一样,最好取消婚事,严文轩人品不好,不适合你。”
段玉珍冷冷一笑,“说白了,你们宁愿相信姜榆,都不信我!他和张曦月的事,一早就跟我解释清楚,都是姜榆想要诬陷他!”
她最看重自已的面子,如何会同意取消婚事。
林冬花这才忍不住开口说了两句:“拆散你们,对姜榆有什么好处?你真是越来越不讲理,我要是姜榆,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
段玉珍恼怒不已,用力拍着桌面,气得直喘粗气。
“大嫂,你和谁一边的?我是你小姑子,还是她是你小姑子啊?你怎么净帮她说话!”
林冬花别开脸,“我不帮任何人说话,我只相信自已看到的,姜榆的人品我信得过,至少比你和严文轩都好!”
“哥,你看我嫂子,她怎么说话的!”段玉珍怒气直逼天灵盖,眼眶都气红了。
段建仁不满地瞥了一眼林冬花,“说事儿呢,你扯姜榆做什么?”
林冬花愤然起身,“行,我是坏嫂子,你才是一心为她的好哥哥,我不管成了吧?”
她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进屋。
一家闹作一团,段老爷子感到疲惫。
“玉珍,建议我已经给你了,听不听在你。我再问一句,你确定要和严文轩结婚?”
段玉珍抬眼和他对视,心生退意。
可自尊心作祟的她,从不轻易认错。
婚事取消,名声没了不说,岂不是还得告诉大家,她段玉珍挑男人的眼光差。
里子面子都没了,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男人?
她紧紧咬牙,点下了头。
“我要结婚!”
段老爷子垂下眼帘,掩住了心底的失望。
“既然如此,结婚后你们就别住段家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道理继续住在娘家。”
段玉珍猛地起身,瞠目瞪了起来。
“爷爷!我不住家里,你让我去哪里住?”
段老爷子沉声道:“你嫁给谁,自然就去谁家里。”
段玉珍咬着唇,“可他姐姐要回来了,哪里住得开啊!”
段洪民心疼女儿,可这一次却对她失望至极。
“我们家这么小的屋子,祖孙四代都能住,怎么他家里就三代人,就住不下了?挤挤还是能住的,就这么说定了。”
段玉珍转而把哀求的目光投向文燕:“妈……”
文燕没搭理她,径直走进了屋。
第139章 秘密
隔天,姜榆得去乡下给姜丽送嫁,一早就要出门。
从院子出来,便瞧见段家忙活起来了,看来段玉珍和严文轩的婚事到底没有取消。
林冬花转头看到她,笑了起来。
“姜榆,中午过来吃酒吗?”
姜榆摇摇头,“不好意思嫂子,贺庭岳会过去,我得去给我姐送嫁。”
姜丽毕竟是堂姐,都是姜家人,她不露面说不过去。
林嫂子温和一笑,“你瞧我,都糊涂了,那你快去吧。”
姜榆才牵出自行车,便听见姜婷的声音。
“我也要去,你带我一程!”
姜榆瞥了她一眼,踩着自行车飞快离开,不带停留的。
姜婷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气急败坏骂道:“姜榆,你赶着投胎呢!”
林冬花眉头一皱,“你家里不是也有自行车,干嘛非要蹭姜榆的?”
而且那态度,好似姜榆欠了她一般。
姜婷苦不堪言,她也想用家里的自行车,奈何林红霞不肯啊。
明明今日付向阳也不用上班,也不用帮忙接亲,自行车宁愿闲着落灰,都不愿意给她用。
姜婷满心憋屈,只好走路去车站。
等她气喘吁吁到车站的时候,姜榆已经买了票上车。
姜婷直咬牙,买了票后,怒气冲冲跑上车。
“你为什么不等我!”她怒声质问。
姜榆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反问:“你刚才喊我了吗?我没听见。”
姜婷被气笑了,“我那么大声,你怎么可能没听见!”
“没听见就是没听见,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听没听见?”
姜榆靠着车窗,眼角都没看她一眼。
姜婷有种被无视的感觉,就好似她这个人,都没被姜榆看在眼里。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姜榆:“……我说什么了,怎么就看不起你了?”
也不知道姜婷脑补了什么,能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姜婷怒火越烧越旺,压根听不进姜榆说的话,沉浸在自已思绪中。
“姜榆,你凭什么这么得意,你太过分了!”
姜榆:“……”有病。
她起身换了单人的位置,惹不起她躲着总行吧。
结果姜婷跟狗皮膏药似的跟着。
“你得意不了多久,姜榆,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想听吗?”
姜榆淡声道:“我不想听,既然是秘密,就请你保守住。”
姜婷瞠目,“是关于你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姜榆的反应,让她的拳头落到了棉花上。
没有丝毫快感,反而觉得憋屈万分。
姜榆睨着她,“我有什么秘密,我自已都不知道?”
姜婷一张脸涨红,姜榆当然不知道,因为那是上辈子的事。
“你不能生!贺庭岳迟早跟你离婚,因为你不能生!”
藏在心里这么久,终于能一吐为快,姜婷胸腔涌出一阵快意。
姜榆一时无言,姜婷觉得她不能生,定然是上辈子的事。
所以姜婷这猪脑,愣是没怀疑过付向阳,一心只觉得是她不能生。
姜榆眼底浮现复杂的神色,夹杂着一丝同情,看向了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姜婷气结。
姜榆缓缓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你还记得林城晖吗?”
姜婷一愣,那个男人,怕是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她咬了咬唇,“不就是那个傻子嘛,谁不知道。”
姜榆抬眼看她,“人家早就恢复了,可不是傻子。他现在在公社派出所工作,上任便接替了杜天雄的位置,当了个队长呢。”
姜婷不信:“他是傻子,还能去派出所工作?你就吹吧。”
姜榆笑笑不说话。
姜婷不是觉得林城晖不能,而是没有办法相信。
上辈子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傻子,她亲手抛弃的傻子,如今还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但再大的体面,跟着沾光的,也是另一个女人。
一直到下车,姜榆都没再和她说话。
车子停在了福南公社,姜榆徒步走回南河村。
路过派出所,姜婷不由得顿住脚步,怔怔地看着那个身穿制服的男人。
她对林城晖再熟悉不过,一眼就能认出。
穿上了制服,显得他身材挺拔,威武霸气。
不再是那个只会流着口水傻笑的傻子了。
到了南河村,姜榆没回家,直接去找姜丽。
瞧见她,杨翠兰展开笑颜,热情喊道:“姜榆来啦,快进来!”
转头朝着屋里喊了声:“姜丽,姜榆来给你送嫁了!”
姜丽连忙从屋里飞奔而出,她期待的不是姜榆,而是姜榆带来的东西。
上回王云珊出嫁,姜榆送了个暖水壶,叫人好生羡慕。
轮到她出嫁,想来送的礼不会比暖水壶更轻。
岂料跑出来一看,姜榆竟然就带着一对鸳鸯枕套过来。
姜丽立马变脸,“你就带着这个过来?”
姜榆眼色淡淡,“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
“暖水壶呢!你上回还送了王云珊暖水壶,怎么轮到我,就用一对枕套敷衍我!”姜丽不满地嚷嚷着。
姜榆把枕套拿了回去,“你既然不想要,那我就留着自已用。”
杨翠兰连忙把枕套重新拿了回去。
枕套没有暖水壶体面,好歹是别人送的,不要白不要。
她嗔了姜丽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心急,姜榆人都过来了,还能差你一个暖水壶不成?这枕套是个前菜,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对不对啊,姜榆?”
姜榆不接她的话,直接摇头。
“没有了,就只有这一对枕套。你们实在不想要,就还给我。我本来还嫌麻烦,不想过来,是你们非嚷嚷着叫我过来送嫁。不欢迎的话,我现在就回去,乐得轻松。”
她和姜丽打小关系就不好,加上有姜野的事在,闹得就更僵了。
能送一对枕套,已经是她大度,又怎么可能拿个暖水壶过来。
杨翠兰立马变脸:“嗤,我们这正经亲戚,但还比不上外头那些人,连个暖水壶都要不起。你要走只管走,我们姜丽没有福气,攀不起你这门亲戚行了吧?”
这话让外面的王美丽听到,怒气冲冲,大步走了进来。
“杨翠兰!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还敢跟我家姜榆要暖水壶?走就走,你当我们爱跟你家当亲戚不成!”
第140章 你回去劝劝你弟弟
眼看着两家越闹越僵,姜永国才不得不走出来劝和。
“姜丽,还不快去换衣服,等会儿接亲的人就要过来,你们想让人看笑话吗!”
杨翠兰这才不情不愿拉着姜丽进屋去。
王美丽可不是来给姜丽送嫁的,她是知道姜榆回来了,特地过来一趟。
“姜榆,别搭理她,跟妈回家。”
姜榆没动,王美丽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
这么好的态度,肯定另有目的。
“有话就在这儿说,我答应过来给丽姐送嫁,等她出门,我就回去。”
王美丽气得拍打了她一下,“我是你妈,现在都说不动你了是吧!”
“你要不是我妈,我都懒得搭理你。”姜榆面露不耐。
王美丽心里清楚,现在的姜榆翅膀硬了,和以往不同,连她这个亲妈都得罪不起。
“行吧,就在这儿说!你回去劝劝你弟弟,他非要娶杜娟进门!”
姜榆面无波澜,这件事甚至没能拨动她情绪分毫。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拦得了一时,拦得了一辈子?他现在着了魔,非要娶杜娟,你们拦着不让,回头他一狠心,给杜家当了上门女婿,后悔的不还是你。”
姜榆对此不赞同也不反对,根本不想理会姜浩的事。
王美丽大惊,“上门女婿?他敢!”
“姜浩的性子,他会不敢?”姜榆反问。
王美丽心头一颤,姜浩被他们惯得无法无天,还可能敢。
“那……那我们就让杜娟进门了?”
姜榆淡声道:“这是你们的事,我不干涉。”
王美丽心头急得发麻,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杜家要一百块钱彩礼,我跟你爸哪里有钱?要不你……”
姜榆冷笑一声,“妈,你这辈子就只敢跟我横是不是?杜家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杜天雄还被撤职,他们家的闺女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根本嫁不出去。不然你以为杜娟干嘛殷勤上门?因为姜浩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男人了!”
现在不应该是杜家拿捏他们,我应该反过来。
“他们要多少彩礼,你就给多少,往后杜家看着我们家好欺负,杜娟就能踩到你头上去!上一次,姜浩能把雅霜送给杜娟,下一次他就能偷你的私房钱贴补杜家,你可得想好了。”姜榆漫不经心睨着她。
王美丽有些发慌,“你弟弟不敢的!”
姜榆讽刺一笑,“随你怎么想,反正以后出了事,别来找我就行。”
她抬脚走开,不再多说。
这时,接亲的队伍过来了。
曾常家里早就没人,只剩他一个,陪他来接亲的人大多是二厂食堂的工人。
这些工人,年纪和他一般大,又在食堂后厨被养得肚大肥圆,骑着自行车吭哧吭哧往前,叫人看了不少笑话。
为了好好炫耀一把,曾常坚决不坐班车,而是从城里出发,骑着自行车直接到了南河村,可把他们累得够呛。
曾常身前绑着大红花,喜气洋洋,朝着杨翠兰喊了声:“岳母,我过来接姜丽了!”
杨翠兰看着他带来的接亲队伍,心里有些不喜。
再怎么样,也得带上几个小伙子,怎么一行人全是上了年纪的男人。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姜丽嫁了一个老男人吗?
“姜同,快把你妹背出来!”
心里再不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姜同背着姜丽出来,短短的路程,让他喘起了大气。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姜同憋红了脸,也没把那一声“妹夫”给喊出来。
让他对着一个能跟他爸一般年纪的男人喊“妹夫”,他实在叫不出口。
曾常乐得不行,念叨了这么多天,今晚终于能睡一个被窝了。
“岳父岳母,大哥,你们放心吧,我肯定对姜丽好!”
姜永国脸颊抽了抽,点点头没说话。
姜同则是一脸麻木,这一声大哥,应得真心虚。
曾常一吆喝:“兄弟们,回城咯!”
他身后那些人抹了一把汗,心里发苦。
来时就自已一个,还累得够呛。
回去的时候还得驮人,这一回接亲,把半条命都给折腾了。
姜榆犹豫片刻,最终没上自行车,选择自已坐班车回去。
这酒不吃也罢,反正她坚决不会坐他们的自行车。
曾常没再勉强,踩下脚踏,自行车纹丝不动。
他脸色僵住,憋着一口气,用力踩了下去。
载着姜丽的自行车,才勉强往前走,愣是走出了一条s路线。
姜榆:“……你们确定要骑着自行车回城吗?别酒席都没赶上。”
曾常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可以,出发!”
姜榆让开位置,看着曾常带着一行车队缓缓离开。
这些上了年纪的大叔,看着就让人担心。
姜榆看了一眼时间,赶最近的一趟班车回去,她估摸着也赶不上午饭。
并不着急,还不如慢慢来。
“姜榆姐,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开口的人是何杏。
姜榆笑着摇头,“你家我就不去了,不如你陪我去山上看看那些兔子吧。”
“好,我每天都上山喂它们,长得可好了。”
尤其是那些母鸡,姜野承诺过每个月给她十个鸡蛋,她别提有多卖力,天天都在抓虫子喂母鸡。
两人来到水潭,继续往上,便瞧见那个隐蔽的鸡棚。
“我还想上山采些松茸,你去不去?”
何杏两眼发光,“山上有松茸?我从来没发现!”
“我也是偶然发现,就去上次那地方,看看还有没有。”
上次采的那些松茸跟猴头菇,晒干后也就得了两袋子。
她一家五口人,都是能吃的,这些菌子顶多够吃几顿。
“好!我跟姜榆姐一起上去看!”
姜榆就是觉着班车没那么快发车,趁着还有时间,想上山碰碰运气。
有最好,没有就算了。
上回采松茸那地方,她做了记号,带着何杏驾轻熟路,再一次找了过去。
何杏一看,倒是有零零散散的松茸,但是不多。
她们两个采了之后,往另一边走,还发现了一大片,何杏高兴得欢呼起来
采了满满一筐的松茸,姜榆不打算继续往前走,就要下山。
前面的何杏突然惊呼,踉跄一下,摔倒在往下滑,要不是姜榆拉着,她已经摔进了深坑里。
第141章 好大一头野猪
姜榆将她扶稳,“小心点,要是为了松茸受伤,可就不值了。”
何杏心有余悸,“我慢点走。”
姜榆往旁边的大坑看去,就这一眼,便让她挪不开了。
“姜榆姐,怎么了?”何杏回过头,竟然发现姜榆不走了。
直到她顺着姜榆的视线看过去,惊呼:“好大一头野猪!”
大概是听到动静,坑底的野猪突然扑腾起来,前面两只蹄子拼命往前蹬着,愣是起不来。
姜榆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它应该是掉进去有一段时间。”
这野猪的声音和动作看着有气无力,应该是饿了许久。
若是她们没发现,估摸着会死在坑里。𝙓ʟ
这么大一只猪死在坑里,多浪费啊!
何杏纠结地皱着眉,“姜榆姐,这可怎么办,我们也没办法把这只野猪弄上来啊。”
姜榆道:“杏儿,你现在下山去喊姜野。”
何杏心急道:“姜榆姐,就算让野哥过来,咱们仨也没办法把野猪弄上来!”
这只野猪,比村里养的年猪还大。
姜榆拍拍她的脑袋,“你先去把人喊过来,让他过来这边等着,我回城带人过来。”
这头野猪她不打算留在南河村,得带回城里卖掉。
得找赖六子和铁牛过来才行。
“好吧,那你在这边等着,我现在就去喊野哥!”
姜榆嘱咐:“动静小点,别惹人注意。”
这边很少人过来,不然也不会留着这么多松茸没人采,但还是得小心为上。
好在何杏在村里确实不起眼,没多久便把姜野带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屁股坐了下来,可见半路都没歇会儿。
“野哥,你自已看吧。”她指着坑里。
卖了这么久的关子,终于可以揭开谜底,何杏就等着看他有多震惊。
“野猪?!”
姜野趴了下去,生怕自已看花眼。
好家伙,这得有三百斤了!
“你发现的?”他看向何杏。
何杏摇摇头,“我们过来的时候,这头野猪在睡懒觉呢,是姜榆姐发现的。”
姜野一言难尽,他觉得姜榆的运气,好的过分!
他在山上混了这么久,顶多套一些野鸡兔子,连野猪的身影都没见过。
姜榆一上来,各种野货主动找上门。
“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姜榆迅速道:“我去城里找人,你在这里等着?”
姜野点点头,“行,你快去快回。”
他怕姜榆回来晚了,自已会忍不住下去想办法把这野猪弄上来。
姜榆不再耽搁,飞快跑下山,没忘记带上她刚采的松茸。
才走出去没多远,便被姜浩拦下,他拖着伤腿而来,走得甚是艰难。
姜浩满脸狰狞,看着姜榆的眼神好似淬了毒,怒视着她。
“是你在妈面前胡说,让她不肯给我出彩礼娶媳妇儿!”
杜娟家里已经松口了,只要一百块钱彩礼,就能让他们结婚。
明明再磨几天,王美丽肯定会心软答应。
没想到今天姜榆一来,王美丽就改口了。
不但不愿意拿出一百块钱彩礼,还说最多只能拿三十,不要的话这婚就不结了。
“我没那么大本事,让开!”
姜榆懒得和他啰嗦,要不是王美丽提起,她根本不耐烦搭理这事儿。
姜浩偏不让,叫姜榆给出一个说法来。
“你明明是我姐,不帮我就算了,还扯我后腿,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姐的!你不想管我的事也行,给我一百块钱,让我把杜娟娶回家,我就不找你了!”
姜榆嗤笑,抬眼和他对视。
“你做梦!”
姜浩被激怒,紧攥着拳头,理智被怒火冲击着,抬手朝着姜榆砸了过去。
姜榆下意识闭眼,抬手去挡,拳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却没落到她身上。
她睁眼一看,姜浩一张脸愈发扭曲,肥胖的胳膊被贺庭岳攥着,一点一点往后掰。
直到她听见轻微的咔嚓一声,姜浩一声惨叫。
“啊——!!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姜浩也就在姜榆面前横一横,先前在贺庭岳跟前,他大气都不敢喘。
那时候,贺庭岳尚且没跟他动过手。
这一回,贺庭岳上来就折了他的胳膊,哪里还顾得上骨气,恨不得秒跪。
偏偏他腿上有伤,能走出门都不错了,根本没有反击的本事。
贺庭岳不松手,反而加了几分力道,面容冷峻。
“知道错了?该跟谁道歉?”
姜浩心有不甘,但被人捏着命脉,再不情愿也得低头。
“大姐,我错了!”
姜榆冷哼一声,“我可不敢当。”
贺庭岳这才将人推开,“滚!”
姜浩心里的恨意愈发浓厚,一只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了。
姜榆见他走远,才收回目光,看向贺庭岳。
“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要去吃段家的喜酒吗?”
贺庭岳沉声道:“酒席倒是照常进行,但段家人,都没出席。”
把段玉珍送出门后,文燕往外泼了一盆水,而后段家大门紧闭,都没出来。
姜榆惊诧不已,“她爸妈也没有出面?”
“没有。”
段家人都不去,大院里的这些人,便把礼金给了,也没去吃酒。
恰好遇上化肥厂去福南公社的拖拉机,他便顺道过来了。
姜榆现在可顾不得段家,因为有更重要的事。
“你来得正好,我原本想着进城喊人来着,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回城了。”
贺庭岳一愣,“什么事?”
姜榆拉着他往山上跑,“边走边说。”
上山下山,这样来回折腾,姜榆小脸都白了,不住地喘气。
哪怕后面背着的松茸被贺庭岳拿了过去,都没给她减轻多少。
“要不你指个方向,我自已上去,你在山下等我。”
姜榆喘着粗气,扶着他摇头。
“我没事,就是跑得急了,快到了。”
好不容易瞧见了姜野的身影,姜榆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在原地坐了下来。
“你去吧,我在这歇会儿。”
贺庭岳点点头,大步上前。
姜野错愕道:“姐夫?!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贺庭岳言简意赅:“在山下跟你姐遇见了,顺道上来看看,什么情况?”
姜野指着大坑里的野猪,“我姐发现的,正想进城里喊人,你就来了。”
贺庭岳垂眸一扫,肥硕的野猪收进眼底,沉默了。
姜榆这运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第142章 杀猪
姜野问道:“姐夫,这头野猪是直接在下面杀了,还是想办法弄上来?”
贺庭岳转头问他:“有绳子吗?”
“有,我刚才让何杏下山拿了麻绳。”
姜野把麻绳 递了过去。
贺庭岳拿着绳索往下走,“把它扛下山再杀。”
毕竟猪血也是一道菜,就在这里杀了,方便是方便,可猪血浪费了。
姜野原想着要下去帮忙,这野猪饿了几天,想来没什么力气。
却瞧见贺庭岳轻松制住野猪,在它前蹄上打了个结。
野猪毕竟是畜生,察觉到危险,立马剧烈挣扎起来。
岂料这结也不知道怎么打的,越挣扎越紧。
贺庭岳用力一提,这野猪竟然被他硬生生从坑里提了上来!
姜野惊愕不已,这野猪起码有三百斤!
“姐……姐夫力气这么大?”
姜榆比他还吃惊:“我之前也不知道,第一次见。”
难怪他单手就能把姜浩的胳膊给废了,估摸着他还手下留情了。
姜野没愣着,赶忙下去帮忙,两人用一只竹竿,把野猪扛起来,准备下山。
“媳妇儿,这野猪扛回哪里?”贺庭岳回头看向姜榆。
姜榆思忖片刻,“反正不能在南河村杀。”
不是她小气,而是姜家人贪心太过。
如果让王美丽知道有这头野猪,她想要就不是十斤八斤肉,而是一整头野猪。
到时候控制权,可不一定还在她手里。
姜野道:“抄小路,我们去云角村怎么样?”
贺庭岳觉得可行,点了点头。
“我刚才坐的拖拉机应该还在公社,那人认得铁牛,让他送我们一程。”
回头给他一斤肉,想来那师傅会很愿意。
三人便就这样决定下来,走了小路,绕过南河村,直奔公社。
贺庭岳熟门熟路,找到送他来福南公社的师傅老陈。
“陈哥,送我们去云角村,分你一斤肉。”
老陈瞧见那头大野猪,吃惊得不行。
“你打的?”
贺庭岳笑了声,“我媳妇和小舅子发现的。”
老陈立马掐了烟头,“走,我送你们去!”
云角村又不远,他自然不会讨价还价。
一斤肉还不到一块钱,难就难在,你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肉。
走一趟能得一斤肉,带回去给家里人解馋,这可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
姜榆几人带着野猪,坐上拖拉机到了云角村,直奔林城晖家。
林父林母不在家,只有王云珊坐在门口织毛衣。
瞧见那大野猪,立马丢下东西站起身。
“哪儿的野猪啊?”
姜榆简单说了几句,让王云珊找个地儿把野猪杀了。
王云珊立马道:“我们村倒是有人会杀猪,但得给两斤猪肉。”
老陈立马揽过这活儿:“干脆把这两斤猪肉给我挣呗,我也学过杀猪,回头弄完这些,还能送你们一起回城里。我和铁牛是老乡,不会坑你们的。”
姜榆觉得可行,便不需要另外叫人,直接叫姜野和贺庭岳帮忙就行。
王云珊和姜榆两人去烧水,等着老陈把猪血放出来,直接上锅蒸。
这么大的野猪,光是猪血,都整整放了两大盆。
忙活了一会儿,林父林母也被人喊回来帮忙。
从猪心猪腰,再到各种下水,足足装了满满几大盆。
姜榆累得腰酸背痛,但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就这样整整忙活了整整几个小时,才把这头野猪拾掇好。
“老林,这猪肉卖不卖啊?”
“对啊,难得有肉,给我们匀点呗!”
“反正你们两家也吃不完,放久也得坏,我们照市场价买。”
“……”
云角村的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都眼巴巴馋这肉呢。
林父无奈道:“这野猪也不是我的呀,得问问小贺和姜榆。”
姜榆看了一眼分解好的猪肉,先把老陈的三斤猪肉给了。
自家留了十斤五花肉做腊肉,排骨留了半扇,不仅她喜欢,姚香玲也喜欢吃排骨,还留了一大条猪腿,板油和猪心猪腰也给自家留着。
这样一算,光是自已家里就得留不少了。
“这一扇猪肉拿出来卖吧,剩下的应该卖不了。”
她寻思着,何杏得分一些,给林家留一些,再给何有福家里送几斤,其实也没剩多少。
“得嘞,就卖这一扇,这肉不要票,得比市场价贵五分钱,大家都没意见吧?”老陈扬声问道。
大伙自然没意见,能买到肉就不错了。
他们平时难得有肉票,哪怕是过年杀年猪分了肉,都得数着肉块吃。
有老陈的帮忙,一扇猪肉很快卖个精光,大家还眼巴巴打上了另外一扇的主意。
姜榆严防死守,坚决不卖,剩下没买上肉的人,只好带了一些猪下水和猪血回去。
不拘是什么,好歹是荤腥。
光是这些,姜榆拿到手的钱足有一百多块钱。
她拿出其中二十块钱,嘱咐姜野:“这个给何杏,这野猪是她跟我一起发现的。”
除此之外,她还给何杏留了十斤猪肉,给何有福家留了三斤,让姜野等会儿送回去。
姜榆又拿出二十块钱塞给姜野,“这是你的酬劳,其实有些少了,要不你也拿点肉?”
姜野收了钱,肉他不要。
“拿回去也轮不到我吃。”
姜榆另外割了三斤肉,“这个送到爸妈家。你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直接在公社会合,你今晚在我家里吃饭,吃完直接去学校上课。”
姜野一一应下,而后拎着东西,直接往南河村赶。
他先把何杏的钱和肉送过去。
这么多钱,何杏拿着觉着烫手。
“野哥,这野猪不是我发现的,要不是姜榆姐,我根本不知道坑里有它,我不能要这个钱。”
这拿着太亏心了。
姜野不管这个,姜榆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拿着,跟我说没用。还有这肉,你家一次吃不完,别放坏了,先腌起来做腊肉。”
姜野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简单嘱咐几句便走了,只留下何杏眼含热泪在门口站了许久。
送了何杏这边,他便去何有福家,交代了几句野猪的事,但没说是在哪里发现的。
何有福没细问,满心满眼都是手里的肉。
姜榆能记着他,说明这孩子有心啊。
他瞥见姜野手上还有一袋子肉,问:“还没回家吧?”
姜野点点头,“是,回来后直接就上您这儿来了。”
何有福心里更高兴了,这说明支书家都没有肉,只送了他!
“快回家去,别耽搁了。你有孝心,你爸妈指定高兴。”
姜野嗯了声,转过身,嘴角扯开讽刺的弧度。
姜永华和王美丽不会高兴,只会骂他带回来的肉少。
第143章 这肉我给你送回去
姜野带着肉回到家中,正巧听见王美丽在咒骂。
仔细一听,骂的竟然是贺庭岳。
“那杀千刀的,竟敢对你下狠手!你这腿还没好,胳膊又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亏得他还是你姐夫,我非得进城找你大姐去,看我不骂死他们!”
贺庭岳什么时候和姜浩对上,姜野还真不知道。
他径直走进屋,看见他,王美丽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了过去,把对姜榆和贺庭岳的怒气,发泄到了姜野身上。
“你跑哪儿去了?整日不着家,一点都不关心你兄弟!”
只要有姜浩在,她对姜野这个闷不吭声的性子实在喜欢不起来。
如今怒气上头,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姐夫猎到一头野猪,我去帮忙了。”
这是姜榆交代的,把野猪和贺庭岳挂钩,王美丽才会收敛自已的贪心。
“你哪个姐夫猎的?哪儿呢?”王美丽大喜过望。
姜永华没好气道:“除了小贺,还能有谁?”
付向阳那细胳膊细腿,野猪一脚就能把他干趴下。
还有曾常今天刚结婚,也不可能去打猎。
姜野按照姜榆说的,把猪肉放下。
“这是大姐吩咐我送过来的。”
王美丽果然露出失望的神色,“怎么就这些,不是猎了一头野猪吗?多送点,我还能多做点腊肉。”
姜野没搭理她,转头去收拾东西。
下周估摸着要降温了,他特地把姜榆给自已做的新棉衣带上。
被叶老太瞧见,忙拦下他。
“姜浩要结婚了,你这件棉衣拆了,给他做件新的,结婚的时候穿。”
姜野瞥了她一眼,把棉衣塞进了袋子里。
“这是我姐送我的,你们要给姜浩做,再买一件。”
这棉衣他一次都没舍得穿,叫他平白送给姜浩,简直做梦。
叶老太那双浑浊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跟吃人似的可怕。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棉衣要不是新的,我还不要呢!姜浩今年都没做新棉衣,你个扫把星有什么资格穿新的?”
姜野直接把她的话屏蔽在了耳后,背着东西往外走。
姜永华和王美丽都不出声,默认了叶老太那些话。
眼瞧着姜野充耳不闻,不搭理叶老太,王美丽才把心里的抱怨说了出来。
“一个两个真是反了,一大头野猪,就给两三斤肉打发我们。都是兄弟,连一件棉衣都不让,以后还能指望他们什么。还不如跟以前一样,家里还不用多养一张嘴。”
姜野和姜浩的事刚揭露出来时,她是真的恨杨翠兰和叶老太。
但架不住她对姜浩一片慈母心,这心都偏到八千里外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埋怨。
如今一对比,她竟发现姜野在大房更好,至少吃的是大房的粮食。
听见她这话,姜野脚步一顿,把桌上的肉一起给带走了。
“既然你不稀罕我姐的肉,那我就带走了。妈,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告诉大姐和姐夫。”
不等王美丽追出来,姜野已经带着东西跑了。
王美丽气急败坏追了出去,“丧良心的玩意儿,这是你大姐送回来的肉,你凭什么拿走!”
奈何姜野脚力惊人,王美丽铆足了劲儿也没追上他。
姜野一边跑一边喊:“我姐往家里送肉,你还抓着我大姐和姐夫翻来覆去的骂!你要是不稀罕,这肉我给你送回去”
王美丽又气又急,嗓子都差点喊劈了:“谁跟你说我不稀罕!你把肉给我还回来!”
叫人看够了热闹,姜野才停下,气息微喘。
“那你再骂我姐一句试试!”
王美丽气喘吁吁,捂着腰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骂了……再也不骂了!”
杜大娘左看看右看看,“姜野,你们母子俩这又是闹哪出啊?”
姜野拎着手里的肉晃了两下,给她显摆出来。
“我姐夫猎了一头野猪,叫我往家里送一些肉,我妈不满意,把我姐跟姐夫一顿骂。我想着我妈既然不稀罕这肉,那我就拿回去了。”
杜大娘一看,果然是肉,还都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少说也有三四斤。
她啧啧两声,“王美丽,就这你还不满足呐?你出外面打听打听,咱们南河村有谁比得上姜榆的?嫁出去没多久,都往家里送了几回肉了!”
她心里真是酸啊,王云珊和姜榆结婚的时间差不多,回门就拿了二两红糖,压根没带肉。
王美丽脸上发臊,没好气道:“他猎了整整一头野猪,就给我这几斤肉,这说得过去吗?”
有些事放在自已身上看不明白,但发生在别人身上时,杜大娘便用上了另一重标准。
“再大的野猪,那也是小贺家的东西,有你这丈母娘什么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的房子和钱都紧着儿子用,你还指望女儿给你养老不成?”
王美丽一口口水狠狠喷了过去,“我呸,今个儿要是你家女婿猎了一头野猪,你还能说这话?”
杜大娘眼神闪躲着,语气发虚:“我当然会了,我才没你这么贪心,得了几斤肉还不满足。你也不拿你家姜浩对比对比,吃得比年猪胖,可曾孝顺你两斤肉?”
王美丽气哼哼:“我不跟你说,我还赶着回家把这肉做了。”
她捂着自已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肉,生怕再被人拿走。
姜野冷眼瞥了一眼,扶了扶肩上的包,抬脚就要离开。
杜大娘跟上,笑着问:“姜野,你姐夫那儿有一头野猪,肯定还有很多肉,借大娘两斤打打牙祭呗。”
“借?”姜野脚步一顿,“这年头肉这么珍贵,杜大娘你还真好意思开口。”
杜大娘一瞪眼,“亏我刚才还为你说话,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姜野懒懒地挥了挥手,“我不识好歹,你找个知道好歹的人去借肉。”
姜野到公社这边的时候,老陈的拖拉机已经等着了。
他连忙爬上去,放下背上的包。
“姐,等久了吗?”
姜榆摇摇头,“不久,就是有些饿了。”
他们午饭就在林家吃了两个粗粮馒头,不顶饿。
面对这么多肉,她已经想到了几百种吃法,口水直流,心已经飞回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