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20
第125章 留着你看家护院
姜丽现在可太知道怎么拿捏曾常了。
他就是个老色鬼,这些年没碰过女人,别提有多饥渴。
上回他去南河村,竟然提出要退婚,可把杨翠兰气坏了。
杨翠兰差点和他干架,说要去告他耍流氓。
后来被姜丽阻拦,她带着曾常回屋,解开几颗扣子。
就问了一句:“你上回可是把我看光了,退了婚,这些可就不能碰了,你确定退婚吗?”
曾常看得两眼发光,姜丽长得不不如何,但身材丰腴,本钱很足。
透过那微小的缝隙,一抹白皙细腻的肌肤尽收眼底,他哪里还能把持住。
要知道,他追在孙母身后这么久,可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曾常当即改口:“不退婚!我说错了,今天过来是想定下婚期,让你抓紧进门。”
因而姜丽这么一怼上来,曾常浑身都酥了。
“不改,坚决不改,我们婚事如期进行!”
姜丽看向孙母,满脸不高兴。
“这大妈谁啊,干嘛插手我们的婚事,她说改婚期,你就听了?”
曾常立马否认:“没,我哪里听了,秀玉也是觉得……”
“哟,秀玉是谁呀?我喊大妈你喊秀玉,这多不像话,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喊大妈吧。”
曾常脸色一僵,讪讪道:“这哪里合适。”
姜丽嗔道:“不合适吗?那我跟着你一起喊秀玉?”
曾常:“……”这估计更不合适。
徐丽华看戏,看来这姜丽不是个傻白甜,能拿捏曾常呢。
以后有好戏看了。
孙母受不了这里的氛围,转身进了屋。
曾常目光追随着她,忍不住喊了声:“秀玉……”
姜丽拧着他的耳朵,“你看谁呢?”
曾常一回头,讨好一笑。
“没看谁,没看。这不在说结婚的事儿嘛,你来得正好。”
姜丽直接把话挑明:“改婚期,不可能!我也不爱和她一起摆酒席,各摆各的,大家要去哪里吃酒,让他们自已决定呗。”
反正来不来,她都得收礼金。
段玉珍很是不悦,她一点都不想和姜丽同一天结婚。
“我才不要跟你同一天,你必须改婚期!”
姜丽白了她一眼,“我偏不改,你能拿我怎么样?”
眼瞧着她们剑拔弩张,好似就要打起来,曾常劝都劝不住,只好转而求助姜榆。
“姜榆家在那儿呢,你要不去她家里坐坐?”
姜丽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她还真就是来找姜榆的。
她冲着段玉珍哼了声,朝着姜榆家走进去。
姜榆正坐在缝纫机前做衣裳呢,姜丽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了进去。
“姜榆,做衣裳呢?”
姜丽瞧见这缝纫机,眼底浮现一丝羡慕。
姜榆没抬头,继续车衣裳。
这是贺庭岳的棉衣,她已经做了两天了,差不多到了收尾阶段。
“丽姐有话就说吧。”
姜丽来这一趟,明摆着是冲着她来的。
“姜榆,我和老曾婚事定下了,你听说了吧?”
姜榆点点头,“曾叔说了。”
姜丽笑了笑,往她身边一坐,差点没把姜榆从长椅上挤下去。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没办法给我准备太多嫁妆……”
姜榆动作一顿,瞥向她:“丽姐要跟我借钱?”
“不不不,不是借钱。”姜丽连连摆手,心知这年头开口借钱,亲兄弟姐妹都不一定愿意,更何况是堂的。
“我就是寻思着,你结婚的时候,不是有好多陪嫁吗?像暖水壶、缝纫机什么的,还有那自行车,能不能都借给我撑场面?”
姜榆重新低下头,整了整手下的衣服。
“丽姐,不说缝纫机和自行车我得用,就是那暖水壶我家里也是离不开的。况且,这是我的陪嫁,哪里有借出去的道理。”
姜丽脸色淡了下来,“你就这么不顾情分?”
“你这话就说笑了,我们两家之间,有什么情分在?”姜榆听着都觉得好笑。
是杨翠兰调换姜野和姜浩的情分吗?
姜丽憋屈极了,偏生不能和姜榆硬着来。
“姜榆,我求你了,你就把东西借给我吧,我结完婚就还给你。”
姜榆摇摇头,先不说借出去她还会不会还,这期间有个磕磕碰碰,弄坏了算谁的?
横竖都是得罪人,还不如从源头上掐断。
“丽姐,你找别人借去吧,我这里的东西不借。”
姜丽老大不高兴站了起来,态度强硬:“反正我已经跟你爸妈说了,他们都答应呢,你今天必须把东西给我带回去!”
说着,她干脆自已上手,先把院子里的自行车骑回去再说。
姜榆被她的强盗行为气笑了,“你敢碰我的自行车,我转头就能把你扭送到保卫科去!”
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她动手,在姜丽的手搭在车把上的那一瞬间,鸡栏里的野鸡突然扑腾着一跃而起,朝着姜丽头上用力啄了下。
姜丽疼得尖叫出声,捂着脑袋后退几步,没站稳摔坐在地上。
这野鸡愈发气盛,继续朝着她飞扑过去。
那锋利的鸡爪子,立马在姜丽身上挠出了好几道伤痕。
“啊啊啊!看老娘不把你抓了炖汤!”
姜丽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野鸡扑去,想要抓它。
可这只野鸡跟成了精似的,不仅会揍人,还能躲避姜丽的捕捉。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充斥着野鸡的扑腾声和姜丽的尖叫。
不过姜榆看了个全程,都是野鸡在单方面碾压姜丽。
姜丽最后实在受不了,狼狈跑了出去。
姜榆看向那只野鸡,它好似有领地意识,并不追出去,雄赳赳抬着头和姜榆对视,仿佛在邀功。
姜榆:“……成精啦?明明上次朝着大树撞的时候,还挺蠢的的呀。”
“咯咯!咯咯咯!”野鸡又开始扑腾起来,好像很生气,在和姜榆对骂。
闭嘴!不准你提那件糗事!
姜榆蹲下来,朝着它招手。
野鸡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身姿挺拔,毛色鲜亮。
别说,还挺神气。
没姜榆拍拍它的脑袋,也没见它躲。
“你还挺厉害。”
野鸡头一扬,别提有多得意。
姜榆道:“那就不吃你了,留着你看家护院好了。”
野鸡立马炸毛,扑腾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
什么?你还想吃我?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第126章 黑蛋
姜榆拿出米糠,摘了两片菜叶子单独喂给它吃。
“吃吧,这是你的奖励。我给你取个名吧,你以后就叫黑蛋,好听吗?”
野鸡埋头苦吃,没有回应。
“好,那就默认你喜欢这个名字啦,黑蛋!黑蛋!”
不多时,曾常带着姜丽走了过来,怒气冲冲。
“姜榆,你怎么能纵容野鸡伤害你丽姐呢!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你家这只鸡都把你丽姐挠成什么样了!”
姜丽这模样看着确实有些凄惨,额头破了皮,那是被黑蛋啄的。
胳膊上都是红痕,黑蛋的爪子可利了。
“曾叔,你怎么不问问,我家黑蛋为什么要攻击她?”
“黑蛋?谁是黑蛋?”曾常一愣,满屋子环视一周,都没找到有黑蛋这个人。
姜榆指着埋头苦吃的野鸡,“喏,黑蛋。”
曾常:“……你还给它取名字,这只野鸡你不打算吃了?”
哪个正常的闺女给鸡取名字啊。
姜榆微微一笑,不等她开口,黑蛋扑腾着飞起来,一跃到了墙头。
鸡屁股朝外,“咕”的一声,朝着曾常的头顶拉了一坨鸡屎。
姜榆瞪直了眼,真成精了!
曾常还没反应过来,只感受到头顶一阵温热,抬手摸了过去,便糊了满手的鸡屎。
“呕!你这只野鸡,看老子不把你杀了炖汤!你给我下来!”
“咯咯咯!”你上来!
“下来!”
“咯咯咯!”上来!
姜丽嫌弃得不行,幸好刚才黑蛋没往她头顶拉屎。
这样对比起来,她突然觉得黑蛋对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老曾,别骂了,你还是先去洗洗吧。”
这黑蛋也不知道吃啥长大的,屎真臭!
老曾气呼呼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迟早把你的毛都给拔了!”
等他们走后,姜榆朝着黑蛋招手。
“下来,别把我的柿饼弄脏了。”
黑蛋这才从墙头扑腾着飞下来,准确无误飞进了鸡栏里。
姜榆把它没吃完的菜叶子扔进去,“下回不能这样了,先礼后兵懂不懂,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就朝人家头上拉屎。”
“咯咯咯!”拒不认错,我已经很礼貌了。
这时,贺庭岳从外面走了进来。
“媳妇儿,曾叔那边嚷什么呢。”
他还没进来,就听到曾常好似在骂姜榆。
姜榆指了指黑蛋,“它在曾叔头上拉屎。”
贺庭岳:“……那我们把它炖了?”
黑蛋猛地抬起头,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姜榆就好像感受到了它的绝望。
嘴里的菜叶子突然不香了。
“咯咯咯!咯咯咯!”
贺庭岳皱起眉头,“我连刀都没拿,它是不是喊早了。”
“咯咯咯!”愚蠢的人类,我跟你拼了!
它像对付姜丽那样,想扑腾起来啄他脑袋。
但贺庭岳可不是姜丽,他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黑蛋的脖子。
黑蛋绝望地歪下了脑袋,翅膀也不扑了。
鸡生无望。
姜榆笑得不行,把黑蛋从贺庭岳的手下解放出来。
“不杀你,别扑腾了!”
“咯咯!”真的吗?
姜榆拍拍它的脑袋,送它回鸡栏。
“都说了不吃你,吃你的菜叶子去。”
而后转头对贺庭岳说:“我觉得这只鸡挺有灵性,咱们养着它,看家护院。”
贺庭岳睨着黑蛋,故意说道:“要看家护院,我给你找只狗不就行了,这只鸡还是炖了好。”
果不其然,黑蛋又开始激动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
恨不得跳起来和贺庭岳对骂。
贺庭岳讶异:“还真成精了?它之前不挺蠢的。”
逃跑的时候还能自已撞树上。
“咯咯咯!”
姜榆戳了戳愤怒不已的黑蛋脑袋,忍俊不禁。
“先前是,现在看着聪明。”
虽然听不懂黑蛋在说什么,但姜榆听得出来,它骂得很脏。
“行,那就养着吧。这只兔子,二厂食堂那边能养,但李师傅有条件,等这兔子生了崽,养大了给食堂留几只,让大家加餐。”
姜榆忙不迭应下:“行,要不今天就送过去吧!”
兔子养在院子里,实在太臭了。
“行,我下午上班的时候,就把这兔子带过去。”
贺庭岳往外扫了一眼,看见了姜丽的身影。
“你堂姐过来了?”
姜榆嗯了声,“说要过来跟我借陪嫁,我拒绝了。”
贺庭岳点点头,“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不用看他们脸色。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他洗了手,进厨房做午饭。
姜榆在一旁给他打下手,她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生炉子了。
“大院儿就这样,事儿多,你要是嫌烦,我想办法换个房子。”
姜榆摇摇头,“不用,事情是不少,但也热闹。”
她就爱看热闹,虽然偶尔吃瓜吃到自已身上。
这不,刚说完事情就来了。
姜丽从外面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在黑蛋看过来的那一刻,僵在原地。
一个眯缝眼,一个豆豆眼,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姜丽从来没觉得,一只鸡的气势能这么足,忒吓人了。
“姜……姜榆!你快出来!”
姜榆从厨房走了出来,“丽姐,你还有事吗?”
姜丽急忙躲到她身后,松了一口气。
“我过来帮你做饭。”
说着,便自来熟地往姜榆家的厨房走去。
结果进去才发现,贺庭岳正系着围裙在做饭!
“姜榆!这是怎么回事,你家怎么是男人在做饭呢!”她尖叫一声,嗓子都快喊劈了。
姜榆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吃惊。
“男人做饭怎么了?他做饭比我好吃啊。”
姜丽像是三观被推翻重组一般,不可置信嚷起来:“可他还得出去工作挣钱呢!”
姜榆点点头,“我知道啊,他工作的时候,我也没让他干活嘛,这不下班回家,他才做饭的嘛。”
姜丽一张脸憋得通红,她觉得姜榆说的都是歪理。
就没有男人进厨房的道理!
这要是放在南河村,要被人笑掉大牙。
“我从没见过你这种懒媳妇儿!”
姜榆哦了一声,“那你现在见过了。对了丽姐,你刚才说你过来做什么?”
姜丽这才想起:“我过来帮你做饭!那个妹夫,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男人哪里能进厨房呢,这都是女人的事儿!”
她极力展现着自已,觉得自已比姜榆优秀多了,怎么贺庭岳就是瞧不见她的好!
第127章 吃瓜
贺庭岳没搭理她,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直奔曾常那间耳房。
“曾叔,能不能管好你媳妇儿?我好好在厨房做饭,她非要跑进来帮我,她自已没有男人伺候吗?”
曾常脸色铁青,大步走了出去,怒喝一声:“姜丽,你在里面干什么,给我出来!”
他在家里鼓捣吃的,想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未来媳妇儿。
结果姜丽倒好,竟然跑到别人家里做饭。
姜丽满脸懵,从厨房走出来。
“这是干什么呀?”
孙母特地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姜丽啊,我说哪里有你这样的,自已跑到别人家里做饭,丢下老曾一个人在家里忙活。”
姜榆忙道:“丽姐你回去吧,我都说家里不需要你帮忙了,你刚才不还教训我说男人不能进厨房,你咋让曾叔进了呢?”
果然人的本质就是双标。
姜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贺庭岳这么不给面子,竟然直接去找曾常告状。
她连忙跑出去,和曾常解释:“我就是过来看看,原本没想帮忙的,这不瞧见姜榆家竟然是男人下厨,这才忍不住过去教了她两句。”
曾常脸色缓和了几分,“人家家里的事,用得着你多事。”
段玉珍站在屋檐下,凉凉道:“姜丽也没说错,哪里有男人进厨房的道理,姜榆你也太懒了。”
姜榆睨着她,“我自然比不得你勤奋,等你和严文轩结婚后,肯定会为他洗手作羹汤是吧?我也不是不会做饭,可我家男人每天都抢着做,我能怎么办呢?”
她做出苦恼的模样,差点没把段玉珍酸吐。
也是她说完这话,才发现大院门口还站着一道身影。
这不巧了,竟然是张曦月!
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可置信看向段玉珍。
“你要跟谁结婚?”
她宁愿相信是自已听错了,都不愿意相信段玉珍是要和严文轩结婚!
段玉珍下意识想要回避,转眼严文轩从屋里走出来。
“玉珍,吃饭了,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一出来,便和张曦月四目相对。
张曦月的眼泪啪嗒啪嗒掉着,崩溃地大哭起来。
“你们!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勾搭在一起!你们不要脸!”
紧随其后进来的贺飞燕:哦吼,一回到家就这么刺激!
她走到姜榆身边站着,“我没错过什么吧?”
“没,刚开始呢,你今个儿怎么回家这么迟。”
贺飞燕想到什么,脸皱了起来。
“有些闹肚子,急急忙忙跑回来,才发现我们这条巷子的公厕没人扫,脏死了,害得我跑到隔壁去上。”
“马婆婆呢?”
马婆子是负责扫公厕的人。
贺飞燕道:“说是生病了,在家躺着呢。”
姜榆结束了这个话题,怕说下去自已没胃口吃饭。
她这回终于可以掏出瓜子了,她上回特地拿着副食本去买的。
她顺道给贺庭岳抓了一把,“吃!”
吃瓜不嗑瓜子,简直错过了人生一大乐事。
贺庭岳:“……你们吃,我进去做饭。”
突然明白姜榆说的大院热闹是什么意思了。
“段玉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却抢了我的对象,你对得起我!”
张曦月有多喜欢严文轩,段玉珍是最清楚的。
她有什么心事,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和段玉珍说。
前段时间严文轩和她提出分手,她伤心得不行,更是在段玉珍面前哭了好几场。
转眼,她最好的朋友却和她最爱的男人要结婚了!
段玉珍冷声否认:“你可别污蔑我,我是在你和严文轩分手之后,才开始和他处对象,不信你问他!”
严文轩连连点头,“各位不要误会,我和张曦月早就断干净了。”
张曦月哭得更凄厉了,“我一直在等着你回心转意!我从跟你处对象开始,就想着以后要跟你结婚,你说分手就分手,那我对你付出的感情算什么?”
她看着实在太惨了,让大院里的人忍不住对他们俩投去谴责的眼神。
渣男!
严文轩气得脸色发白,用力攥了攥拳头。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给你什么脸面了!我先前倒是去找过你,但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你跟我表弟在抱着亲嘴!”
那时候他摇摆不定,在段玉珍和张曦月之间徘徊,想挑一个对自已最有利的。
在他想重新挽回张曦月的时候,却发现她和庄毅航处上了对象。
他向来是双标的,自已能做的事,却不能接受张曦月做。
那时他们才分手多久,张曦月竟然就和他表弟勾搭上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曦月百口莫辩,心里不由得恨上了她的小姨。
要不是她小姨把庄毅航介绍给她,她那时也不会因为寂寞空虚,稀里糊涂就和他处对象。
贺飞燕疑惑道:“严文轩的表弟就是那个庄毅航对吧?不还和你相看过。”
姜榆点点头,“还吃奶呢,三句不离妈。”
张曦月显然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但她更爱严文轩一些。
“文轩,我是真的爱你,只要你愿意回头,我立马和庄毅航分手,叫我爸给你转正!”
贺飞燕看不上这卑微的恋爱脑,捂着脸没眼看。
“婚期都定了,严文轩不可能答应吧。”
姜榆冷笑一声,“这可说不准,你看他这模样,像是不想答应的样子吗?”
“不会吧?”贺飞燕瞪大眼睛。
但姜榆猜测,这么多人看着,严文轩就算做样子,也不会跟张曦月走。
自然是先拒绝,之后再去哄,反正张曦月离不开他,最好哄了。
“张曦月,我和玉珍已经定下婚期,如果你愿意过来喝喜酒,我们欢迎。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第三者能介入的。”
张曦月哭嘚瑟稀里哗啦,转身飞奔而出。
严文轩这一番话,不仅赢得了段玉珍的好感和信任,还让大院里的人刮目相看。
徐丽华叹道:“原先还以为这文轩是个坏心眼的,现在看来人品还不错啊。”
其他人没接话,但心里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段玉珍感动得眼眶含泪:“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拒绝曦月。”
严文轩勾着唇角,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傻瓜,我想转正,完全可以依靠自已的能力,不需要攀附那些裙带关系。”
这一番话,连带着段家人都开始对他改观。
段家这顿饭,吃得皆大欢喜。
张曦月过来一趟,没挽回对象的心,反而做了他造名声的垫脚石。
姜榆嗤然,“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她们看热闹的时候,贺庭岳不感兴趣,进厨房忙活了。
吃完瓜,正好开饭!
第128章 她不欠你们
自从上回吃了一次鸡肉,接连几天家里都没有再买肉。
腊肉腊肠再多,也撑不了一家五口多少天。
所以今天的菜只有猪油渣炒白菜的酸辣土豆丝,算是全素。
贺莉兰一看,有些失望。
“嫂子,今天没肉吃吗?”
贺飞燕白了她一眼,“什么条件啊能天天吃肉,嫂子嫁过来之前,咱家天天吃肉了吗?”
贺莉兰吐了吐舌头,“我就问问嘛,大哥炒的白菜和土豆丝也好吃。”
虽然没有肉,但他油放得多啊。
贺正东抿着唇,“不是还有一只鸡没杀吗?”
不说那只野鸡,还有一只兔子没杀呢。
姜榆道:“那只鸡不杀,养着看家护院。”
“鸡能看什么家?”贺正东不满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肯定是姜榆不想把鸡肉给他们吃。
姜榆没再搭理他,家里什么事都要解释,解释了对方还不一定信,她图什么。
她只是和贺庭岳结婚,又不欠这几个孩子什么。
贺莉兰乖乖坐着吃饭,没再说什么。
有现在这个饭菜,她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贺正东却不服气,继续说道:“不是还有一只兔子吗?兔子不也没杀。”
姜榆沉默着吃东西,充耳不闻。
贺庭岳给她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姜榆很喜欢这一口酸辣味。
“不吃就出去,这里没人欠你什么。”
他早就不满贺正东对姜榆莫名其妙的敌意,多次想教训他,被姜榆拦下。
这一回,是忍无可忍。
贺正东眼眶微红,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性格别扭,拉不下面子低头,梗着脖子站在那儿。
“我又没说错,家里的东西,我连问都不能问吗?”
贺庭岳放下筷子,啪的一声,打在了贺正东和贺莉兰的心头上。
贺飞燕沉默不语,这两个孩子真不懂得珍惜。
贺庭岳现在脾气算好了,换做他以前当兵的时候,可不会分是弟弟还是妹妹,照揍不误。
她小时候就没少挨揍。
“你可以问,但你这是什么态度?姜榆是你嫂子,是你长辈,你对大院儿里任何一个长辈都不会用这种态度,又凭什么用这种态度质问她,她欠你的吗?”
“外面野鸡和兔子,包括上次你们吃的鸡,都是你们嫂子自已上山抓的,你们不感念她的付出和努力,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你们在学校,老师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你们对我如何,我无所谓,但你们不能欺负我媳妇儿!我还是那句话,她不欠你们!”
眼瞧着气氛凝滞起来,姜榆出来打圆场。
“好了,大家都饿了,吃饭吧。”
她给贺庭岳夹了几筷子的白菜土豆丝,“快吃。”
瞧着大哥动筷,贺莉兰才重新埋头吃了起来。
贺正东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转身跑了出去。
贺莉兰抬头往外看了一眼,她觉得嫂子挺好的呀,为什么她哥哥变得这么奇怪。
“嫂子,你别生气,我替哥哥跟你道歉。”
姜榆拍拍她的脑袋,“你哥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代替他道歉。我不生气,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贺莉兰歪着脑袋,好像是哦,她哥哥跑出去,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贺正东在家里闹了一通跑出去,自然瞒不住大院儿的人。
徐丽华最爱见缝插针看热闹,走过去安慰起他来。
“正东,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不进去吃饭?”
贺正东心里憋屈,却也没有和她诉说的想法。
“没什么。”
徐丽华在一旁安慰道:“孩子别怕,有委屈就和徐大妈说,我找厂里给你做主。”
贺正东别开脸,“没有。”
“真没有?肯定是你嫂子欺负你了,对吧?”
贺正东声音有些憋闷:“她和你说的嫂子不一样。”
徐丽华问道:“哪里不一样?”
“她不做饭,不洗碗,不洗衣服。”
徐丽华说新嫁进来的媳妇都这样的,但姜榆什么都不干。
当然,姜榆也没像徐丽华说的那样虐待他们就是了。
徐丽华呸了声,“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懒媳妇!”
她就没见有谁能像姜榆这般好命,嫁进来什么都不干。
“你再不进去,就该吃不上肉了。”
贺正东闷声道:“本来就没肉。”
“你家不是还有好几只鸡?还有一只兔子呢。”徐丽华眼馋了好几天。
贺正东恨恨道:“她说那只野鸡不杀,兔子也不杀,我也不知道她留着做什么。”
“哎哟!你傻不傻,她肯定是要留着自已吃!你等着看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就发现那只鸡不见了!”
贺正东一愣,“她要背着我们偷偷吃?”
“可不就是!真是个傻子,我都说她对你肯定不会好,这样一步一步,很快要把你跟你妹妹扫地出门了!”
贺正东成功被徐丽华带跑了,他就知道姜榆不是个好东西!
“那我该怎么办?”
徐丽华给他支招:“抓她对你们不好的把柄,把事情闹大!”
贺正东似懂非懂,想到贺庭岳,他有些不大敢。
这时,贺莉兰走了出来。
“哥,上学了!”
徐丽华这才起身走开。
贺正东拍拍屁股站起来,贺莉兰给他塞了一个馒头。
“我觉得大哥说的没错,你确实不应该这样和嫂子说话。”
贺正东冷哼一声,“你就是傻,你忘了她给她亲弟做衣裳,却不给我们做了?大哥跟姐姐都有,就我们没有!你以为野鸡和兔子她为什么不杀,那是要背着我们吃!”
贺莉兰说不过他,只闷声闷气道:“我觉得嫂子不是这种人!”
她不相信贺正东的臆测,她只相信自已的感受。
“那你就等着看,说不准下次我们放学回来,连鸡毛都不剩了!”
贺莉兰脚步一顿,板着一张小脸。
“就算不见了又怎么样?嫂子本来就没义务为我们付出,那些东西都是她的!哥,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在老家的时候,怎么不敢凶爷爷奶奶?嫂子对我们好,你反而对她这样。”
贺正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气呼呼跑走了。
“你不信我就算了,叛徒!”
第129章 又来打秋风了
连着两天,姜榆都在家里做衣裳。
贺庭岳的已经做好,姜榆现在做的是贺正东和贺莉兰的。
贺飞燕要的花样多,说可以放到最后做。
贺正东顽皮,同样用了黑色耐磨的布料,比他原先的棉衣要放宽一些。
贺莉兰则是做了一件橘红色的,这丫头喜欢亮色。
两个半大的孩子,衣服比大人的简单做。
忙活了两日,已经差不多要收尾。
转眼到了周五,学校又要放假了。
姜榆特地起早,出门买了一斤五花肉,晚上打算加餐吃炸酱面。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姜野过来了,还带着几条鱼。
“怎么这时候来了?这鱼哪里来的?”
姜野道:“我们学校今天停课一天,我昨天下午就回了家,这是水潭里抓的。”
姜榆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村里那水潭有鱼?”
他们说的水潭,便是姜丽上回掉下去的地方。
那水潭深不见底,到了冬天落雪的时候,上面会冻住一层厚厚的冰。
姜野道:“我没下去捞,我是钓上来的。”
用了些鱼饵,往潭底探下去,鱼就上钩了。
“不仅有鱼,还不少,只是不好捞,得钓上来。”
那底下的鱼长了很多年,大家都以为里面没鱼。放任它们长得很大。
姜野送过来这几条,有二三十斤了。
姜榆惊喜万分:“那我们明天去看看?不知道六子那边收不收?”
姜野也是这样想的,但他先来了这边,没去找赖六子。
“我过去问问。对了姐,六哥之前还来问过我,说还有没有办法收到棉花?”
云角村的棉花已经没了,王云珊和姜野两个人铆足了劲儿,把大家手里最后一斤棉花都弄上来了。
但北城这么大,棉花的缺口哪里是这么些能填补的。
姜榆也是偶然得知云角村有种棉花,才想起能做生意,其他地方还真不清楚。
她先前在福南公社,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二厂这一带。
“你姐夫等会儿就回来了,我再问问他。你留下来住一晚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钓鱼。不过你姐夫要周日才休息,估摸着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去。”
贺庭岳还没回来,贺正东和贺莉兰兄妹俩先放学回家。
看到姜野在,贺莉兰小声打了招呼。
贺正东没说话,跟着贺莉兰进屋。
只是那低如呢喃的一句话,却不偏不倚飘进了姜榆的耳朵里。
“又来打秋风了。”
姜榆当下脸色一冷,厉喝一声:“站住!”
贺正东和贺莉兰脚步同时顿住,前者板着脸,后者则是有些慌。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姜榆紧盯着贺正东。
贺正东梗着脖子,“我又没说错,这时候过来,不是打秋风是什么?”
姜野下意识想要息事宁人,当下收拾东西要离开。
“姐,还是算了,我先回去。”
姜榆立马拦住,“不用走,以往我都可以算了,今天他说了你,就不能算!贺正东,从我进门第一天开始你就对我不满,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弟弟什么时候过来打秋风了?”
她先前忍了,是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但贺正东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姜榆才知道,孩子不教是不行的。
贺莉兰着急地拉住贺正东,劝道:“哥,别说了,快和嫂子道歉!”
贺正东这会儿钻进了死胡同,和姜榆犟上了,哪里会道歉。
“我又没说错!你没发现吗,我们家的兔子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背着我们吃肉,肯定就是给她弟弟吃了!”
姜榆没想到看似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中,他心里不自觉藏了这么多的不满。
她面无表情看着贺正东,“还有吗,继续说。”
“你给你弟弟做了新衣裳,给大哥和姐姐做了,给你那远房姨婆都做了,唯独把我跟我妹妹漏了,这不就是区别对待!”
贺正东吼得脸色涨红,额头青筋被怒气撑开,叫嚣着少年的不忿。
姜野眉头皱了起来,他原先觉得贺庭岳不错,姜榆和他结婚日子是再舒适不过。
却忽略了这两个半大的孩子。
如今看来,贺正东对姜榆几乎没多少尊重。
他有心维护自家姐姐,但作为小舅子,还得斟酌开口,不想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姜野张张口,还没说话,先听见贺庭岳的声音。
“贺正东!道歉!”
贺正东脸色一白,立马朝着门口看去。
他可以在姜榆面前说这话,却不敢往贺庭岳面前说。
贺莉兰一脸麻木,已经没有了开口的欲望。
因为她知道的事情比贺正东更多,她知道姜榆给他们兄妹俩也做了衣服,只是还没做好。
连贺飞燕都排在了他们兄妹后面。
她还知道兔子被抱到了二厂食堂那边养着,她昨天还拉着同学去喂了兔子。
很多事情,只要和姜榆好好说,她都会告诉你。
但贺正东拒绝沟通,甚至不愿和姜榆多说一句,只沉浸在自已的世界,充满愤懑的情绪。
“哎哟小贺,不至于呀,和孩子生什么气!”徐丽华连忙跑出来劝和。
她最爱掺和热闹,时刻在外面关注着呢。
还以为贺正东把自已的话忘了,没敢把事情闹大。
林红霞也过来掺了一脚:“小贺,孩子能闹,说明心里有委屈,你要上班,一天到晚都不在家,对孩子有疏忽也正常,先听听正东怎么说。”
这话一出,大家下意识便以为是姜榆让贺正东受了委屈。
不然怎么她进门前,从没见贺正东闹起来。
贺庭岳没搭理她们,径直走到贺正东跟前。
十四岁的少年发育很快,身高已经到了他的肩膀。
眉眼间藏着不服气,却碍于他在,只能压抑着。
“既然大家都在,那你自已来说。”
贺庭岳敢开这个口,便是全然信任姜榆。
段老爷子也在这时站了出来,一张脸沉着严肃,不动声色扫了徐丽华一眼。
“正东,你只管说,若真是受了委屈,不说你大哥,段爷爷给你做主!”
他和贺庭岳是一样的,绝不相信姜榆能做出苛待烈土遗属的事。
林冬花跟着走了出来,直接站到了姜榆身旁,以一种给她撑腰的姿态。
“确实该说清楚,我这两日不止一次两次听见徐大妈说姜榆对正东不好,都传到其他大院儿去了。再发酵下去,对我们大院儿也不好。”
第130章 我又不知道
徐丽华蓦然被点了名,被大家看得脸上发臊,讪讪笑着。
“我这不也是听正东说的嘛,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他受委屈。正东,你可得和大家好好说说,别让人以为是我冤枉了姜榆。”
大家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贺正东身上,叫他紧张地低下头,盯着自已的脚尖。
他是心中不忿,却没想过把事情闹大。
只是凑巧被贺庭岳听见,才发现事情已经不受控制,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
“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我发现正东对我好似有很大的误会。我弟弟今天过来给我送鱼,他张口便说阿野过来打秋风。这话实在有些难听了,他是个孩子,但我弟弟小时候吃了许多苦头,在我眼里也是个孩子,我也不想他受委屈。”
众人顺着姜榆指的方向一看,便瞧见了桶里的鱼。
贺正东一怔,不眨眼看着桶里的鱼。
孙母惊呼:“这鱼可真大,费了不少劲儿吧?谁家打秋风送这么大的鱼过来。”
她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谁家不想吃肉。
虽说鱼肉不比猪肉油水多,但起码也是肉啊。
徐丽华眼珠子转了两圈,目光落在林红霞难看的脸色上,乐了声。
“红霞你瞧瞧,同样是姐姐,怎么你家姜婷就没有呢?”
姜野淡声道:“徐大妈,你不用张口闭口都在挑拨,我姐夫给我找了学校,让我留在城里读书,我自然跟我大姐更亲近一些。”
徐丽华老大不高兴:“谁挑拨了,我这不是好奇嘛。”
林冬花嗤笑,怼了句:“有什么好奇的,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人情往来不就是这样?说明这孩子讲义气,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姜榆看向贺正东,声音冷淡:“你现在知道了,我弟弟不是过来打秋风的。”
贺正东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扇了一耳光。
但叛逆别扭的少年,把自尊看得最重,想叫他低头可没那么容易。
“那兔子的事你怎么说?如果不是被你偷偷吃了,兔子怎么不在?”
刚到家没多久的贺飞燕,可忍不住自已的暴脾气,直接上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莉兰,你和他说说,兔子哪里去了!”
贺莉兰低声道:“兔子在食堂李师傅那里,它有宝宝了,李师傅说把小兔子养大,能给二厂的叔叔阿姨加餐。我嫂子很好,她还给我跟哥哥做了棉衣,选了我喜欢的颜色。”
这么好的嫂子,她不明白还有什么好挑的。
贺正东嘴唇轻颤,手指悄悄捏住了衣摆,用力到几乎要把那轻薄的布料撕破。
众人各异的目光,好似能把他的脸皮给撕下来。
脑海中纠结的情绪,慢慢把他的想法拉扯回原位。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我……我又不知道,你们什么都没跟我说。”
贺飞燕嗤了声,“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能知道?为什么莉兰知道?莉兰是你亲妹妹,她和嫂子之间,难道还能比你更亲吗?”
贺莉兰丧气地垂下脑袋,刚来到贺庭岳身边的时候,她那时候就在想,做梦都没想过自已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后来嫂子进门,有了徐丽华的挑拨,她连着好几天没睡好。
然而有了嫂子之后的日子,比先前更好,跟整日泡在蜜糖里似的。
“哥,你情愿听徐大妈说话,都不愿意听我的话。”
徐丽华立马斥了声:“莉兰,你胡说啥呢,关我什么事?”
贺莉兰疑惑道:“不是徐大妈说,我嫂子进门后,就会把我跟我哥哥赶出家门吗?还说我们老家很快就会来人接我们,还让我们不听话,这样嫂子不喜欢我们,我们就可以趁机把事情闹大。”
贺正东会变成这样,原因是多方面的。
他心里害怕自已和妹妹会被送回老家,再过上寄人篱下受人虐待的日子。
加上他这个时候,本就是敏感多思的年纪。
又有徐丽华在耳旁日日挑拨,见缝插针说着姜榆如何不好。
贺莉兰心大,他却想得比她更多一些。
想着姜榆现在的好,会不会是装的,会不会等他们放下防备,就会把他们送走。
段老爷子面露愠怒,“徐丽华,你这张嘴就管不好了是不是!回回都是你,一天不惹事,你就皮痒!”
徐丽华连忙辩解:“我没说过,贺莉兰你这臭丫头,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了!”
贺莉兰板着小脸,皱起鼻子哼了声。
“我会说谎,佟元总不会,佟元总跟在我哥屁股后面转悠,他也是听见了的。”
徐丽华不安好心,她早就发现了。
佟方走了过来,但没带佟元。
“徐大妈确实说过那些话,佟元在我跟前提过好几次。我原先想着她可能是关心正东,没想到事情会闹大。”
其实他现在也觉得没必要闹这么严重,徐丽华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关心孩子罢了。
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没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徐丽华依旧喊冤,扯着贺正东,让他为自已说话。
贺正东闷头不吭声,他心里揣着复杂的情绪,几欲撕成两半,哪里有空搭理她。
贺庭岳沉声道:“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佟元那个不知事的年纪,总得学会自已去分辨是非,不能总让别人牵着鼻子走!我如果想送走你们兄妹,你爷爷和老家的叔伯来过多少次,甚至你妈都来跟我要过钱,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提过?”
贺正东震惊万分,颤抖着声音:“他们来过?”
段老爷子叹息一声,“来过,都被你大哥拦下了。正东,你不信任你嫂子,等于就是不信任你大哥,这可就叫人寒心了。”
贺庭岳千里迢迢奔赴老班长的老家,明明名不正言不顺,承受着众人唾骂,非要把两个孩子接到身边照顾。
起初还有很多人猜测,说他是为了老班长的抚恤金。
但段老爷子却是知道内情的,那些抚恤金早被老家那些人瓜分干净,贺庭岳与他们纠缠许久,才拿回了三分之一。
那一百来块钱他不仅没用,还往里头贴了几百存起来,只等兄妹俩长大,一人一半。
这些,都白纸黑字写下来,让段老爷子做了见证。
第131章 扫一星期的厕所
贺正东已经知道错了,嘴唇动了下,却怎么都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姜榆摇了摇头,“段爷爷,我家的孩子错了,我们可以关起门来教训,但徐大妈的事要怎么处理,麻烦您给个章程。”
徐丽华立马反驳:“有我什么事儿啊?”
“是啊,有你什么事儿,我家的事儿也轮得到你来多嘴?正东莉兰才多大,他们之间过得不好,没有安全感,你还在他们面前挑拨,要是孩子想不开有个好歹,你负责吗?”贺飞燕呛声回去。
林冬花连连点头,谴责道:“徐大妈,你张口闭口造谣,说姜榆虐待烈土遗属,其实虐待正东和莉兰的,我看是你才对!他们年纪小,容易被人带偏,要是因为你几句话让孩子走了岔路,你拿什么赔?”
孙母皱起眉头,“老徐,你确实不该。”
林红霞没搭话,纯粹在一旁看热闹。
段老爷子道:“徐丽华,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果这次不给你一个教训,我们大院儿可容不下你!”
徐丽华那一向在大院儿里当隐身人的林蕊,第一次开了口。
“段爷爷,你只管说吧,我妈认罚。”
徐丽华大怒,下意识便一巴掌甩了过去,被跟在段老爷子身后看热闹的段建仁拦下。
“徐大妈,你不认错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呢!”
徐丽华面目狰狞骂了起来:“她帮着外人扯我后腿,当然该打!你们一个两个,看着我男人儿子死了,就想欺负到我头上,没门儿!”
段老爷子脸色愈发难看,从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不认错就罢了,还倒打一耙!
“就是因为你家男人没了,大家看你可怜,才把你纵容到了今天这份儿上!犯了错不认罚,那我们大院儿还有何规矩在?以后凭先进,还有我们大院儿的份儿?”
林蕊委屈得红了眼眶,苦口婆心劝着:“妈,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你知错能改,大院儿里这么多年的邻居,大家不会往心里去的。”
段老爷子见徐丽华还是不认错,便出了杀手锏:“先前厂里早就提过让你一家三口搬出去,你既然不认错,我们大院儿也容不下你们。”
徐丽华一家三口都不在二厂工作,这房子厂里便说要收回,让他们搬去林蕊的学校教师宿舍。
可住了这多年的地方,徐丽华哪里愿意搬,连着在厂子门口哭嚎了几天。
加上有大院儿的人帮忙说话,厂里才松口。
听见段老爷子这么说,她自然慌了。
“哎哟段大爷,干嘛这么较真儿啊!大家伙儿这么多年的邻居,谁不知道我就这一张嘴不行,没坏心的。”
徐丽华做出知错的模样,轻飘飘打了几下自已的嘴巴子。
“我错了,真知道错了,再没有下回,成了吧?”
段老爷子点点头,严肃的脸色松缓了一些。
“你既然认了错,那就不得不罚,正好扫厕所的马婆子生病了,你便替她扫一个星期的厕所,大家觉得如何?”
得亏现在天气不热,不然厕所几天没人扫,整个胡同都得是臭的。
有人扫厕所,受益的是整个巷子的人家,大家别提有多乐见。
“我没意见,让老徐去扫厕所,也是造福大家了。”孙母第一个开口。
曾常附和:“没意见!”
其他人纷纷点头。
徐丽华憋着一口气,扶着额头往林蕊身边靠。
“哎哟我不行,这头怎么这么晕,不会是中暑了吧?这厕所我哪里扫得动,别回头一头栽进去了。”
段老爷子背着手,“你要是不想扫也行,赔姜榆五块钱损失费,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听到“五块钱”,徐丽华是头也不疼了,人也精神了。
“五块钱?不如去抢银行来得快些!”徐丽华扯着嗓子尖叫一声。
孙母凉凉道:“不想给就去扫厕所,多什么话。”
徐丽华狠狠磨着牙,“阮秀玉你公报私仇,就是见不得我好!”
“真是笑话,又不是秀玉要你去扫厕所,她报什么私仇了?”曾常第一个不服。
徐丽华还想再骂,被她儿子张家华喊了回去:“妈,你要是不想扫,我替你去扫,回家,我饿了!”
她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家华,你这是什么话,哪里能让你去扫厕所。妈扫,妈去扫行了吧!”
众人一哄而散,姜榆给林冬花和老爷子道了谢,顺带把门关上。
姜榆若无其事,看着桶里的鱼。
“贺庭岳,有一条鱼快不行了,先杀了吃吧?”
“好,放着我来杀,你和飞燕去和面,把馒头蒸上。”
他则是喊上了贺正东,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