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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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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19

    第118章 你吃屎啦?

    有林冬花的帮忙,姜榆这些柿子很快就削完了。

    她还留了一部分没削皮,放着当水果吃。

    看着围墙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晾晒的东西,姜榆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姐,这些板栗怎么办?”

    姜榆咽了咽口水,“那个大妈不是教我做了红枣栗子糕嘛,我试试。”

    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想着就算难吃也能吃下去,总归不至于浪费。

    “阿野,你帮我给板栗开口,我去处理这些红枣。”

    红枣要去核蒸熟打成泥,这本身就费时间。

    姜野的板栗开口焯水,然后剥壳取肉,同样上锅蒸熟捣成泥。

    但姜榆没让他捣太碎,觉着留点板栗的颗粒感估计更香。

    面粉中她还加了一些泡打粉,和红枣泥混合,打了好几个鸡蛋。

    姜野看着姜榆的手法,突然觉得她和贺庭岳简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俩人在做吃食上,都很舍得放料。

    还剩大半包的糖,姜榆手都没抖一下,全倒了进去。

    再瞧这鸡蛋,已经打了第五个。

    “姐,够了吧?”他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下,心尖都颤了。

    姜榆手一顿,抬眼看他:“那就五个吧。”

    姜野:“……”听着可真勉强。

    “让面发一下,等会儿上锅蒸。”

    姜榆把红枣泥和捣好的板栗和在一起,足足有一大盆。

    她用了不少糖,肯定香甜。

    姜野咽了咽口水,加了这么多好吃的料子,那就不可能难吃!

    等待美食的时间格外漫长,不一会儿,他们便瞧见姜婷回来了。

    林冬花刚好出门,差点和她撞上,猛地一看,吓了一大跳,退出好几米远。

    “姜婷,你不是回娘家去了吗?”

    林冬花捂着口鼻,隔老远都闻见了这味道。

    姜榆好奇往外看,刚一张口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哕了声。

    “姜婷,你吃屎啦?”

    林红霞在屋里,隐约听到了“姜婷”的名字,满怀期待,第一时间跑了出来。

    “姜婷回来啦?”

    她可算是大院这些人唯一对姜婷热情的人了。

    姜婷感动得眼泪汪汪,朝着林红霞飞扑过去,抱着她嚎啕大哭。

    “妈,我吃了大苦头啊,也就你不嫌弃我!”

    林红霞只闻见铺天盖地的恶臭扑面而来,她一张口,便被浓浓的恶心感淹没,直接吐在了姜婷身上。

    “呕……呕……”

    姜婷立马跳了起来,表情失控尖叫起来。

    “妈你吐什么,你好恶心!”

    林红霞:“你…呕……”

    谁能有你恶心啊。

    徐丽华捂着嘴,拿着蒲扇不断扇着,替林红霞说出了心里话:“姜婷,你闻闻你自已,谁更恶心啊?你不会真吃屎了吧?”

    姜婷委屈地嚎起来:“我掉进粪坑了!妈,我都是为了跟人抢板栗和柿子,才掉进粪坑的啊,你怎么能嫌弃我!”

    她在山上的时候,为了摘板栗跟杜大娘那一帮人扯起了头花。

    杜大娘拉帮结派,几个人压着她一个人揍。

    板栗抢不到也就算了,她去摘柿子,还没抢赢二栓那几个小毛孩。

    她思来想去,干脆在村里埋伏着,等待那几个小毛孩下山,捡现成的柿子。

    二栓几个虽然是孩子,但整日漫山遍野跑,力气还真不小。

    争执之际,一把将她推进了粪坑。

    等她爬起来,二栓几个已经跑了。

    “我去公社坐车,那缺大德的售票员都不让我上车,呜呜呜呜我实在太可怜了。”

    林红霞:“呕……呕……”

    姜婷:“妈,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啊!”

    林红霞:“呕……”

    徐丽华嫌弃地摆摆手,“你快洗洗吧,不然咱这大院儿里味道散不去。”

    岂止散不去,姜榆吃栗子糕的胃口都没有了。

    姜婷一个女人,也不能在院子里洗澡,刚想进屋,被林红霞抓住。

    林红霞差点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要不是心急,也不能直接上手拦她。

    “不能进……呕!!!你今个儿要是进了,咱家晚饭还吃不吃了?”

    一想到姜婷极可能真喝了粪水,还要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吃饭,她就觉得恶心。

    姜婷哀怨地看着她,“妈,那你也不能让我在院子里洗吧。”

    林红霞指着南房,“姜榆那边有个小院子,你们是亲姐妹,她肯定不会见死不……”

    “啪!!!”姜榆干脆利索地合上门。

    让姜婷进来?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徐丽华哎哟一声,“这还亲姐妹呢,姜榆你也太狠心了!你就忍心看着你妹妹在院儿里洗澡?”

    “我忍心!”姜榆喊了声,“我瞧着徐大妈人挺好,姜婷要不你去她家洗吧,她肯定愿意!”

    姜婷立马朝着徐大妈投以希冀的眼神,结果徐丽华二话不说嗖的一声钻进屋里,啪的一声关门。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林红霞屏住呼吸,心里默念:这儿媳妇是自家的,得管。

    “不用脱衣服,先在院儿里冲冲,然后再进屋。”

    大家都这么嫌弃,姜婷哪里还能说不,只好在院儿里冲洗,然后林红霞才忍着恶心感让她进了屋。

    好不容易收拾好,整个大院儿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

    林红霞板着脸,紧盯着姜婷。

    “你把自已搞成这样,就什么都没带回来?”

    姜婷一脸心虚,强撑着为自已辩解:“还不是姜榆,都怪她!她把摘板栗和柿子的地方告诉了全村人,好人都让她当了,我抢不过他们!”

    “蠢货!”林红霞怒骂一声。

    “你抢不过,怎么不跟着姜榆走?你知道她带回了多少东西吗?”

    姜婷疑惑道:“除了板栗和柿子,哪里还有什么。”

    林红霞想一巴掌拍过去,却又嫌脏,高高抬起之后又放了下来。

    “她还带回来一只兔子和野鸡!还有数不清的松茸和猴头菇!”

    林红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怎么好媳妇都是别人家的。

    从让姜婷进门,她家里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你去,叫姜榆把东西分我们家一些,向阳都多久没吃肉了,没有鸡肉,兔肉也行!”

    姜婷缩了缩手,“她哪里肯。”

    姜榆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林红霞没好气斥道:“她不肯,你不会动脑子想办法!这一天天的,就没一个叫我省心!”

    第119章 红枣栗子糕

    在林红霞的催促下,姜婷只好硬着头皮上门。

    这脚还没踏进,就被姜榆一声大喝吓住。

    “就那儿站着,不准进!”

    姜婷心里一阵难堪,“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妹妹,你还嫌弃我!”

    姜榆乐了声,“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你是我亲妹呢。”

    姜婷刚想说话,一阵红枣的香味飘了出来。

    好香甜的味道!

    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今天就只吃了个早饭,她还是饿着肚子回来的。

    “姜榆,你家蒸的什么,给我吃点。”

    “你不是掉粪坑了吗,还没吃饱呢!”

    姜婷大怒:“你咋能这么侮辱人,我没吃屎!”

    姜榆冷嗤,“你没吃屎,但你想屁吃,还想吃我的栗子糕,怎么不去做梦!”

    徐丽华又跑了出来:“都是亲姐妹,姜榆你别太过分了啊,这也忒小气了。”

    “徐大妈你不小气,你大方,你喊她上你家吃去呗!”

    姜婷恼怒不已,“那你把这只兔子分我,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不给!”姜榆一口拒绝:“要吃自已上山抓去!”

    姜婷面上难堪,看了一眼林红霞。

    林红霞便说:“你弟弟不是住院了吗?姜榆,你家这么多鸡,就不用去医院看看?也不用你忙活了,你把兔子分我一只,我家做好了帮你送医院去。”

    姜榆一盆水泼了出去,骂道:“林阿姨你咒谁呢?我弟弟好端端在这儿坐着,他哪儿住院了?”

    姜婷咬牙切齿:“我婆婆说的是姜浩!”

    “我弟弟叫姜野,我在外面没有那么多野弟弟,你喜欢认你自已认去,别找我。”

    姜榆说完,重新关上了门。

    姜婷在外面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实在气不过,在门上踹了两脚,差点没把脚趾头踹掉。

    不过林红霞的话倒是让她有了思路。

    大不了把王美丽喊过来,她就不信王美丽亲自来要东西,姜榆还能不给!

    哼,等着!

    “阿野快过来,栗子糕蒸好了!”姜榆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臭味渐渐散去,红枣栗子糕香甜的味道散发出来,馋人得紧。

    甜甜的糕点不仅好吃,还贵,不是逢年过节基本不会买。

    哪怕自已家里做,那也费糖啊,谁家没事做着吃。

    徐丽华馋得不行,呸了声。

    “败家娘们儿!就她这样的吃法,小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她吃的!”

    林冬花嗤笑,“大妈你就别酸了,这红枣是姜榆拿板栗和人换的,这板栗是自已去乡下摘的,能花什么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都一把年纪的人,心眼儿能不能别这么小。”

    不过这红枣栗子糕是真香啊,确实馋人。

    而此时,姜榆一口气切了两大块栗子糕下来。

    还烫着呢,别提有多软糯了。

    “吃,不够再切,还多着呢。”

    姜野不舍得大口吃,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给姐夫留着吧。”

    姜榆直接动手把栗子糕分了,用油纸包了几块。

    “你给你姐夫送几块,骑自行车去,这栗子糕要趁热才好吃。”

    姜野应下,三两口把手里的栗子糕解决了,拿着栗子糕出门。

    一路疾行到二厂门口,他和门卫说了声。

    门卫多看了他两眼,发现他确实和姜榆有些像,确认是姐弟无疑了。

    “等会儿,我给你喊去。”

    不多时,贺庭岳出来了。

    “阿野,怎么了?”

    姜野把东西塞了过去,“姐夫,我姐刚做好的栗子糕,让我送过来,说让你趁热吃。”

    门卫正竖着耳朵听呢,一听是栗子糕,忍不住斜着眼偷看。

    还没打开,他就闻到红枣的香味了。

    这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还有人惦记了。

    “姐夫,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跟你姐说别忙活了,等我回家做饭。”贺庭岳交代一声。

    门卫暗暗叹道,还真叫他们说中了,贺庭岳回家还得做饭。

    等姜野最后,门卫才探出脑袋。

    “贺科长,你媳妇儿给你送啥来了?”

    贺庭岳给他分了一块,“王叔也尝尝,红枣栗子糕。”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扛不住这香甜的味道,接了过来。

    这一口下去,忍不住闭上了眼细细品尝起来。

    “贺科长,你媳妇儿的手艺可真不错……”

    他睁开眼,话音还没落,贺庭岳的身影已经远去。

    贺庭岳捧着栗子糕回办公室,刚落座,那副科长便把脑袋凑了过来,跟老鼠似的。

    “庭岳,这里头是啥,怎么这么香呢!”

    贺庭岳勾起唇角,“我媳妇儿刚做的栗子糕,怕冷了不好吃,特地叫我小舅子给我送过来。”

    副科长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

    这红枣味也太香了!

    贺庭岳珍之重之,非常吝惜地拿出一小块,递给了副科长。

    “尝尝?”

    副科长囫囵吞枣,一口塞了进去,然后眼巴巴瞧着他。

    “再来一块,没尝出味道。”

    贺庭岳冷呵了声,“就你这吃法,吃十块都尝不出味道。”

    他没再搭理,自已吃了起来。

    见副科长实在可怜,便再给了他一块。

    这回他不敢再囫囵吞枣,一口一口尝了起来。

    “好吃啊,真甜!你家不是你做饭吗,怎么你媳妇儿手艺也这么好。”

    贺庭岳理直气壮,还带着一丝得意自豪:“我做饭,不是因为我媳妇不会做饭,而是我疼媳妇,你懂个屁。”

    副科长:“……你这样出去容易挨揍!”

    贺庭岳:“你们打不过我。”

    不多时,林长安走了进来:“贺科,厂长找你。”

    贺庭岳:“好,我媳妇儿给我做的栗子糕,尝尝?”

    林长安走了过来,见贺庭岳抠抠搜搜给他掰了一小块,就很无语。

    以前吃肉都没见他这么抠!

    分给他后,贺庭岳把剩下的包起来,塞进了抽屉。

    “好吃吧?”

    林长安点点头,“特别好吃!”

    贺庭岳满意一笑,“你没有吧?”

    林长安恨不得扇自已一嘴巴子,就不该回他!

    “哦对,你连媳妇都没有。”补刀。

    林长安一脸憋屈:“我很快就有了!”

    路上——

    “林主任,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给我做的栗子糕很好吃?”

    林主任:“……”我不知道啊,有病吧。

    但贺庭岳并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直接进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

    “哎,庭岳啊,坐吧。”

    “厂长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特地给我送了栗子糕?又香又甜!”

    厂长:“……”有媳妇儿了不起,我都有媳妇二十年了!

    “那栗子糕呢?带来了没?我尝尝。”

    贺庭岳一阵沉默,失策了。

    第120章 你儿子死了!

    姜野送完了栗子糕,没有在外面停留,骑着自行车径直回家。

    还没到玉林胡同,便看见了王美丽的身影。

    他想都没想,直接踩着自行车横在她面前,把王美丽吓了一大跳。

    “妈,你怎么在这儿?”

    他和王美丽之间极为生疏,大多数时候,他喊不出这一声“妈”。

    但王美丽出现在这里,他有预感,肯定是冲着姜榆来。

    果不其然,王美丽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跟你大姐从山上套了野鸡,姜浩还住院呢,你们都没想着过去看他!”

    她心里攒着更难听的话,到底忍住了,没说出来。

    姜野脸色微沉,“哪里有野鸡,那是姐夫花钱换的母鸡,是用来下蛋的。”

    姜婷就是个搅屎棍!

    王美丽神色一滞,依旧理直气壮嚷着:“母鸡怎么了?母鸡更补!姜浩都伤成这样了,她这个做大姐的,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养女儿有什么用,一个两个都不惦记着家里!”

    姜野沉默片刻,心头有些恼怒,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和王美丽硬着来。

    她真要上门了,对姜榆没好处。

    毕竟是当妈的,她可以不慈爱,姜榆不能不孝顺。

    “妈,那母鸡你想要,大姐怎么可能不给,之前回门,红糖和肉不都是她拎回家的?就连今天上山摘板栗和柿子,我大姐还念着要给你和爸送一些,二姐呢?她也去摘了,她给你送了吗?”

    王美丽一愣,想到姜婷,脸色微变。

    那死丫头,还真是空着手来医院的!

    “可你今天闹着把这母鸡拿走了,我姐夫那边怎么交代?我姐不说什么,我姐夫心里肯定不满,他一不高兴,说给我安排入学读书和工作的事儿黄了怎么办?”

    王美丽一惊,“他说给你安排工作?”

    “他说过会帮我留意,不过得等我高中毕业。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为什么不是给姜浩安排,谁叫我不在你身边长大呢,我不怨你。但你想想,我和姜浩是兄弟,以后我有了工作,难道会不帮衬他吗?难道会不孝顺我亲爸亲妈吗?”

    姜野向来是沉闷性子,极少一次说这么多话。

    这一开口,就把王美丽哄得晕头转向。

    姜野有这份心,说明他孝顺呐,哪个父母不喜欢孩子孝顺。

    “妈,你今天要是去闹了,姐夫一不高兴,说不准我们家什么都得不到了。”

    王美丽心里一阵后怕:“你说得对,不能闹啊!”

    姜野用力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还奇怪呢,是谁挑唆你过来的,这简直没安好心啊,这不就是摆明在挑拨你跟我姐夫之间的关系吗?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王美丽顺着他的话细细思索,姜婷这死丫头可不就是没安好心!

    差点把她害死!

    “你甭管了,我非得回去好好整治姜婷那死丫头!”

    姜野面露惊诧:“二姐?二姐为什么这样做啊,她不会是嫉妒大姐嫁得好,觉得自已嫁给二姐夫亏了,所以才起了坏心吧?”

    王美丽冷冷道:“肯定是!可当初嫁人,明明是她自已嚷着嫁的,怪谁呢?不说了,我先回去一趟!”

    姜野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妈,这是我大姐给的零花钱,给你买点吃的。”

    王美丽心里熨帖得不行,心想到底还是血缘更亲。

    以前就甭提了,至少在这一刻,姜野在她心里胜过了姜浩。

    “你这孩子,自已留着花就行了。”

    话虽这样说,她却还是毫不客气把钱揣了起来。

    看着王美丽离开,姜野想到自已刚才卖乖的模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骑着自行车调头,又回到了二厂。

    “王叔,帮我喊我二姐夫呗!”

    “付向阳是吧?你等等,我喊他去。”

    不一会儿,付向阳跑了出来。

    他身子弱,这样急忙忙跑出来,脸色愈发苍白。

    “二姐夫,我妈在医院喊着要揍我二姐呢,你快去看看吧!”

    付向阳大惊,“这又是为什么啊?你二姐做什么了?”

    姜野神色一言难尽,“你还是自已去看看吧。”

    说完,姜野骑着自行车飞窜出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付向阳急忙骑着自行车去医院,一路喘着粗气,飞奔到了姜浩的病房。

    手才搭上门把,便听见王美丽的怒吼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嫉妒你大姐嫁得好!你现在瞧见了贺庭岳,觉着自已亏了,看不上付向阳了是吧?可当初媒婆过来,不是你自已争着抢着要嫁的吗?”

    “你大姐什么都没说,你说要嫁,她也没跟你抢,你现在为什么要针对她?”

    “真要算起来,还是你欠了姜榆,你要是不争抢,今天嫁给付向阳的,那就是姜榆,哪里轮得到你呢?”

    付向阳面色泛起潮红,一口气梗在心口,憋闷得不行。

    不知道是因为姜婷觉得贺庭岳比他好,还是因为自已没娶上姜榆。

    付向阳愤怒难忍,一脚踹开门。

    “姜婷!你……你……”

    里面争吵的母女大惊,双双回过头。

    一句话没说,付向阳竟因为刺激太过,就这么晕了过去。

    姜婷抱着付向阳喊医生,病房里一阵混乱。

    付向阳抢救的时候,姜婷拜托王美丽去大院儿跑一趟,告诉林红霞,叫她带钱过来。

    王美丽说什么都不肯,“你自已去,我给你看着。”

    “妈,我这里走不开!那你去二厂通知一声行吧,就和门卫说一声,让他捎个信儿。”

    王美丽这才不情不愿,往二厂跑了一趟。

    “大哥,麻烦你和付向阳的家属捎个信儿。”

    王叔问道:“捎什么信儿?”

    王美丽没好气道:“就说付向阳被他媳妇儿给气死了,这会儿在医院呢。”

    说完她就走,不带停留的,王叔都没来得及问清楚。

    他愣了好一会儿,暗道不妙,急急忙忙往保卫科办公室跑。

    途中抓住了佟方:“你和付向阳同一大院儿的?”

    “是啊王叔,怎么了?”

    王叔着急道:“快回去给他爸妈带个信儿,就说付向阳被他媳妇儿给气死了!”

    “死了?人死了?”佟方大惊。

    王叔用力跺跺脚,“死了,这会儿在医院呢,快叫他妈准备后事吧!”

    佟方忙不迭骑着自行车回大院送信。

    刚到胡同口,便一路喊着:“林阿姨,你儿子死了!付向阳死啦!”

    第121章 我不结婚了!

    佟方的声音,响彻整个家属院。

    姜榆忍不住从屋里走了出来,差点以为自已听错了。

    “谁?谁死了?”

    林冬花怔然,“我听见佟方说……付向阳死了?”

    这也太突然了!

    说话的功夫,佟方已经跑了进来,直奔付家。

    “林阿姨,有人让我给你捎个信儿,付向阳死了!付向阳被他媳妇儿给气死了!”

    林红霞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惊得三魂七魄都散了,在地上愣了许久。

    “你说什么?我家向阳怎么了?”

    佟方快速复述一遍:“我也是听人说的,向阳被他媳妇儿气死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林红霞哀嚎一声:“向阳!我的儿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我的向阳啊!”

    徐丽华连忙道:“老林,别哭了,先去医院看看,说不定还有救呢!”

    林红霞在佟方的搀扶下,步履蹒跚走了出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徐丽华唏嘘不已:“好好一个大活人,今早还见了,怎么就没了呢?姜婷得做出什么事,才能把人活生生给气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孙母也从屋里走出来,冷冷怼了句:“管好自已的嘴。”

    段老爷子也从屋里走出来,“都回屋吧,我去医院看看。”

    大家都在家里等消息,就连其他大院里的人都跑来打听消息。

    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大家伙儿都下班回来了。

    贺庭岳一进来,瞧见大杂院门口竟然挂上了白布,脚步顿了顿。

    “徐大妈,你这是做什么?”

    徐丽华道:“向阳不是没了吗?我给帮帮忙……”

    “放你娘的狗屁!徐丽华,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盼着我家向阳死,我家向阳好着呢!”林红霞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

    徐丽华诧异道:“这是抢救回来了?”

    “抢救个屁!我家向阳根本没事,他就是晕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安好心的,说他死了!”

    害她狠狠哭了一场,跑到医院抱着别人家的老爹嚎着。

    旁边那小伙子上来提醒她:“大妈,你哭错坟了吧。”

    她才知道原来付向阳根本没死。

    姜榆瞧见贺庭岳回家,拉着他进屋。

    “付向阳没事啊?”

    “没事,就是受了刺激,晕了过去。”

    姜榆咋舌,“这也太弱了,难怪他身板这么瘦。”

    贺庭岳挑眉,“你不喜欢瘦的?”

    他记得上回姜榆还嫌弃孙在良又矮又瘦。

    姜榆睨着他,“我喜欢你这样的。”

    身材挺拔宽阔,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啧。”

    他眉头一皱,“别招我。”

    姜榆嗔道:“谁招惹你了,没脸没皮。”

    她走出去搅了搅炉子上的鸡汤,把菌子放了下去。

    “要不今晚不吃馒头,扯个面条,咱们吃鸡汤面怎么样?”

    贺庭岳扯的面很有劲道,上回做的炸酱面,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口齿生津。

    “行,我去和面。”

    他撸起袖子往厨房走。

    不一会儿,贺飞燕和两个弟妹也到家了。

    “好香呀,是鸡汤的味道!”贺莉兰享受地深吸一口气。

    姜榆点了点她的鼻子,“属你鼻子最灵,快去洗手,先吃栗子糕,可香可甜了。”

    贺飞燕不用她提醒,已经第一时间洗了手,跑去拿栗子糕。

    这个点栗子糕还没冷,是温热的,红枣混合着板栗的香甜,好吃极了!

    “嫂子在就是幸福。”

    姜榆不在,贺庭岳都不下厨,大家只能吃食堂。

    贺飞燕蹲在门口啃着栗子糕,转眼瞧见曾常走到孙母面前,震怒万分。

    “秀玉,谁打的你?谁把你打成这样!”

    孙母委屈地抹着泪,“你就别问了,大事化小吧,谁叫我早早没了男人,只能白白被人 欺负。”

    曾常满眼心疼,“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还有我吗?”

    孙母苦笑,“你都要结婚了,我哪里还能耽误你,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省得旁人说闲话。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曾常心疼得不行,脱口而出:“我不结婚了!我不结了!我这辈子就守着你过日子,再不结婚了!”

    姜榆:“……”什么人啊。

    孙母摇摇头,“千万不要,曾大哥,我希望你家里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好好照顾你,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不结婚,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你说什么傻话,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这样做?我明天就去南河村,退了这门亲事!”

    孙母面露为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曾常面色凝重,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塞进她手里。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就放心吧。这个钱,你拿着好好补补身子,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贺飞燕看着手里的栗子糕,突然有些食不下咽。

    她傻愣愣看着这一幕,偷偷道:“这婚,就不结了?”

    姜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阮大妈,手段真是高明啊。”

    徐丽华那点心眼子,在孙母面前不够看的。

    明天曾常要是真的去南河村退亲,杨翠兰肯定得闹起来。

    他真是天真,姜丽名声都坏了,杨翠兰哪里会这么轻易放手。

    不多时,贺庭岳走了出来。

    “媳妇儿,面扯好了。”

    姜榆打开炉子上的鸡汤,浓郁霸道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鸡汤也差不多了,你直接下水,把面焯熟,回头直接把鸡汤淋上去。”

    “好。”

    面条煮熟之后,整整一大盆。

    姜榆和贺飞燕、贺莉兰吃得少,只夹了一碗面,剩下的面都被他们仨给分了。

    但鸡腿这种肉多的部位,他们自发让给了女同志。

    筋道的面条,淋上浓郁的菌子鸡汤,大家都忙着埋头苦吃,空不出嘴说话。

    吃饱了,腹中暖和起来,姜榆笑弯了眼,心里被浓浓的满足感充斥着。

    “真好吃呀!”她发出一丝感叹。

    贺庭岳把碗里的面给她拨去一些,“再吃点,你都没夹多少。”

    “够了够了,我平时吃这些就饱了,我汤还没喝完呢。”

    一锅鸡肉,连汤带肉都分完了。

    这汤实在鲜美,她可不舍得放过。

    贺庭岳制止了她往回夹的动作,“吃!你吃太少了!”

    姜榆压不住唇角,“那行吧。”

    第122章 我对不起你

    姜榆家里吃鸡肉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闻见了。

    林红霞心里记挂着付向阳,又没买到肉,便跑去段家,想借个肉。

    可段家今天也没买肉,哪里有肉借给她。

    徐丽华在一旁提醒:“南房那边不是有现成的吗?那么大一只鸡,总得分两天吃吧。”

    人家连鸡肉都做好了,省得她林红霞再折腾。

    林红霞连忙跑过去,“姜榆,借我点鸡肉,我家向阳还住院呢,需要鸡肉补补身子。”

    饭桌上的几人面面相觑,鸡汤都吃完了,哪里还有。

    “不好意思林阿姨,我家没肉了。”

    林红霞问道:“你今天不是杀了一只鸡吗,总有剩的吧?”

    姜榆:“鸡毛要吗?就剩鸡毛了。”

    林红霞不可置信:“那么大一只鸡,你家一顿就造完了?都没留点明天吃?”

    姜榆一愣,“我家人多呢,就这一只鸡,一人也就几块肉,也不多吧。”

    林红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人能吃几块肉还不错?一人能吃一块就不错了!

    她心里再一次肯定,姜榆就是个败家娘们儿!

    “小贺啊,你媳妇儿这样过日子,你就不说两句?”

    贺庭岳转过头,“说什么?哦我明白了,林阿姨让我夸你,今天鸡肉很好吃,红枣栗子糕也好吃。”

    贺莉兰用力点头:“嫂子,特别好吃!”

    尤其是栗子糕,她简直太喜欢啦!

    姜榆笑着摸摸她脑袋,“喜欢的话,明天带一块去学校,留着饿了下课吃。”

    “好!”

    林红霞知道那不是自已家里的肉,也没有资格生气,但看见姜榆家竟然一顿吃了一只鸡,心里就是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抢了付向阳的肉。

    “那你们借一只鸡给我,行吧?”林红霞盯上了鸡栏里的几只鸡。

    姜榆道:“林阿姨,你别说什么借不借,你直接买了吧!我这只野鸡是公鸡,给你算一块五一斤,怎么样?”

    林红霞脸色立马变了,哪里愿意花钱买。

    “我这也用不着一只鸡,只需要一部分肉,给向阳吃就行。”

    姜榆笑了,“我这里又不是肉铺,林阿姨你总不能因为你需要一点肉,就让我杀了一只鸡呀?”

    她想买,其实姜榆还不是很想卖呢。

    这时候你想买肉,外面还不一定能买到。

    林红霞到底没舍得花钱买下一整只鸡,只好转身离开。

    晚上洗完澡,姜榆擦着头发进屋,和贺庭岳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聊着聊着,不自觉就睡着了。

    贺庭岳知道她今天累坏了,给她按了按头,没再闹她。

    姜榆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今天除了送姜野去学校报到,没有其他安排。

    姜野成绩很好,加上有贺庭岳提前疏通了关系,学校立马接收了他。

    交学费入学,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周一正式上课。

    只是姜野坚持要自已交学费,上次六子收了那条蛇,给了他八十,他想分一半给姜榆,姜榆坚决没收。

    而后,姜野没再回大杂院,而是独自一人回了南河村。

    姜榆便窝在家里,做了一天的衣服。

    中午时他让贺庭岳从食堂打了饭菜,确认大锅菜确实难吃。

    下午的时候,林红霞带着病恹恹的付向阳回家了,嘴里骂骂咧咧,身后跟着小媳妇姜婷。

    徐丽华好奇道:“姜婷,你做什么了,把向阳都给气晕了。”

    姜婷勉强笑了笑,“徐大妈,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就不劳你费心。”

    付向阳被林红霞搀扶着,连碰姜婷一下都不愿意,显然是生分了。

    徐丽华暗暗摇头,心想付向阳这身体,瞧着就不行。

    进了屋,姜婷哭哭啼啼坐在付向阳面前。

    “向阳,我真没有看不上你,你难道情愿相信别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吗?我们感情不好,以后还怎么生孩子啊。”

    她上一世嫁给林城晖两个月就怀上了,他还是个傻子呢。

    她却不知道,自已这些话精准无误踩在了付向阳的痛处。

    “滚!你给我滚出去!”

    付向阳怒吼一声,吼完就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姜婷捂着脸痛哭,飞奔而出。

    可从嫁进付家,她几乎没怎么出门,更别提交朋友了。

    从大院跑出来,竟然无处可去。

    姜榆听到这动静,只往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这时,曾常回来了。

    徐丽华瞥了一眼孙母,嗤了声。

    “老曾啊,怎么样,婚事退了吗?”

    姜榆对这件事还真感兴趣,竖起耳朵听。

    没听见曾常的回答,反而听到徐丽华大笑。

    “看你这怂样,婚事肯定没退吧?怎么,你昨个儿不还说对阮秀玉一心一意,今天就三心二意啦?”

    曾常恼羞成怒,“有你什么事儿!徐丽华,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以后不准你再挤兑秀玉,不然我跟你没完!”

    徐丽华冷哼一声,幸灾乐祸看向孙母。

    “你瞧,他连问题都不敢正面回答,我就说他肯定靠不住。”

    曾常垂头丧气:“秀玉,我对不起你,我的婚事定下了,这个月20号。”

    孙母紧攥着手指,眼底泛起一丝厉色。

    看来曾常这对象还是个能耐的,竟然能逼着他定下婚事。

    “你说什么呢,你要结婚了,我别提有多高兴,我上回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身边能有个人照顾你。”

    她越是温柔体贴,曾常越是觉得愧对她。

    当下从口袋里掏出钱想要递过去。

    结果徐丽华在一旁凉凉道:“你都要结婚了,不给自已留点钱养媳妇儿呐?钱都拿去养阮秀玉家了,你媳妇儿嫁给你做什么,以后让你儿子媳妇儿喝西北风,把别人家养得白白胖胖?”

    她这话一出,曾常的手缩了下。

    姜丽和孙母对比起来,他自然是更偏袒后者。

    但如果他以后会有儿子,当然是儿子更重要。

    孙母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她恨不得撕了徐丽华那张嘴。

    偏生她还得大方体贴:“老徐说得对,这钱你还是留着吧,摆酒席还要钱呢。”

    徐丽华嗤笑,“就是呀,人家有儿子养,用你的钱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

    曾常只好把钱收了回去。

    第123章 林长安是入赘

    次日,姜榆陪着谢菲菲出去买手表。

    林长安事先把钱和手表票给了她,随便她买什么款式,多不用退,少了钱他来补。

    姜榆笑道:“看来他对你还不错。”

    谢菲菲的脸颊微红,圆圆的像个苹果,在姜榆的注视下浮现一丝羞赧。

    “是挺好的,贺庭岳不也对你好,也给你买了手表。”

    她觉得姜榆这个款式也好看,但百货大楼已经没有这个款式,说要等几天。

    谢菲菲等不及,现在就想买。

    因而她挑选了同样是梅花牌的另一个款式。

    “自行车他有,我家也有,就不用买了,他原本说要再买一个缝纫机,他连票都跟人家换好了,我妈说不用。”

    她家里也有缝纫机,只有黄英会用。

    姜榆惊讶问道:“他不是入赘吗?”

    怎么还在准备大件儿。

    谢菲菲抿着唇笑:“他说彩礼五十块钱,直接给他就行,诸如住在我家,孩子跟我姓这些事,都按照入赘的来,其余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酒楼那边也是他给的钱。”

    谢晋昌和黄英都觉得这样他亏了,心里愈发想对林长安好。

    “他月底过去提亲,和他爸说了吗?”姜榆怕林长安他爸生事。

    谢菲菲摇摇头,“他说不来,结婚也不用邀请,我们都知道他和家里关系不好,与其喊他后妈上门膈应人,还不如谁都不喊。”

    林长安也是这个想法,但前两日他后妈苗立云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他们在处对象的事,竟然主动找上门商量婚事。

    “还在我面前摆婆婆的谱儿,说我以后进门,和她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处好关系。”

    直接被黄英给轰了出去,林长安他亲爸都没管两个孩子的事,苗立云一个后妈有什么资格。

    姜榆脑袋聪明得很,一下便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怕是另有所图吧。”

    谢菲菲目露赞同,“确实,她想让我爸妈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姜榆:“……好大的脸。”

    谢菲菲不屑道:“可不就是嘛。”

    苗立云想有一份工作,对自已和儿子也是个保障。

    说白了,她也没完全信任林长安他爸。

    说曹操曹操到,姜榆陪着她买完了东西,就要走的时候,遇见了苗立云。

    苗立云身边跟着她儿子,和贺正东一般的年纪,但眉眼间透露着不驯。

    谢菲菲没打算和她打招呼,拉着姜榆就要走。

    但苗立云哪里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笑得别提有多热情,径直走了上来。

    “这不是菲菲嘛,你也来逛商场呢?”

    谢菲菲嗤然,“来这边不逛商场,还能做什么?”

    苗立云丝毫不在乎自已热脸贴了冷屁股,从进林家门开始,她早就学会了忍耐。

    “你想买点什么,阿姨付钱,算是我这个未来婆婆送你的见面礼。”

    谢菲菲此刻的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难以下咽。

    “可别,我要什么东西,我爸妈和林长安会给我买,用不着你。而且你算我哪门子婆婆,少来我面前摆谱就行了。”

    苗立云笑容敛了几分,心想这谢菲菲和林长安一样令人讨厌,软硬不吃。

    谢菲菲拉着姜榆就要离开,苗立云却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暗藏警告:“菲菲,我是真心想跟你和平相处的,我不知道林长安在你面前怎么说我,但以后既然有缘成为婆媳,我们何必搞得跟仇人一样?你和长安结婚后,总不能还住厂里的单身宿舍吧。”

    她打定主意,林长安迟早是要带谢菲菲回林家的。

    就算林长安结婚能和厂里申请房子,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下来的,多少人在等着排队。

    但他和谢菲菲能不能回林家住,还不是得她这个后妈松口。

    苗立云轻笑一声,“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能和长安他爸好好说说,让长安回家住。”

    谢菲菲挣脱她的手,面色冷淡:“我不需要,多谢阿姨费心了。但我有必要强调一点,林长安是入赘,自然是住在我家,哪里有我跟着他回家的道理。”

    苗立云脸色微变,“你说什么?谁入赘?”

    “林长安入赘,我招赘,你听清楚了吗?以后我和他的孩子姓谢,不姓林。”

    放下这些话,谢菲菲便带着姜榆走出了百货大楼。

    她脸色有些烦躁,“真是烦人,跟苍蝇似的,老在我耳边嗡嗡嗡。”

    “林长安他爸是做什么?”

    姜榆觉得林长安作为他的独子,入赘这件事肯定没完。

    谢菲菲神色一顿,“房管局的,职位不低,好像是副局。”

    姜榆提醒道:“你留点心,入赘这件事是林长安单方面同意,他爸估计会反对。”

    谢菲菲耸耸肩,“反对就反对呗,我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两人在百货大楼分手,姜榆骑着自行车回家。

    一进大院,便见段玉珍和严文轩站在中央,说是要宣布结婚时间。

    两人瞧着亲密无间,丝毫没有先前的隔阂,想来是严文轩把她哄好了。

    姜榆听见他们讨论着“20号”,恍然想到:“曾叔不也是那天结婚吗?”

    吵闹的气氛突然凝滞起来,徐丽华笑了起来。

    “这好事儿都赶到同一天了,那我们是去给段家帮忙,还是给老曾帮忙呀?”

    段玉珍皱着眉头,“曾叔一把年纪了,还要结婚?跟谁啊?”

    徐丽华把话引到了姜榆身上:“听说是姜榆的堂姐,姜榆的姐妹个个都是好本事,都能嫁到城里。”

    这话就有些阴阳怪气了。

    姜榆点点头,应下了她的话:“徐大妈说的是,不过你这话听着真酸,不知道还以为你看上了曾叔,爱而不得,在这里拈酸吃醋呢。”

    “我呸!我能看上他?我又没眼瞎!”徐丽华立马否认。

    但她这激动的模样,却愈发像是恼羞成怒。

    孙母劝道:“丽华,老曾也没你说的这么差,你干嘛这样说他。”

    徐丽华冷冷一笑,“他不差,你怎么看不上他?长得又矮又挫,工资也不高,老娘眼睛又没瞎,能看上他。”

    第124章 改婚期

    徐丽华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曾常的暴怒声:“徐丽华!你张着大嘴巴在这儿说谁呢?我丑?我看你是从没照过镜子!你比我丑多了!”

    孙母掩着唇,缓缓别开脸,眼底浮现一丝讽意,看着曾常和徐丽华两人互喷。

    话题就从结婚,变成了徐丽华和曾常谁更丑展开。

    姜榆回了家,踩着椅子爬上围墙,看看自已晾晒的柿饼。

    这两天太阳好,松茸和猴头菇很快就晒干了,柿饼还要再晒几天,但现在已经开始变软,非常甜。

    从的椅子上下来,段玉珍已经把话题拉回来,张口便是:“曾叔,你反正已经一把年纪,也不急着结婚,改个时间吧。”

    曾常嘿了声,自然不愿意。

    “凭什么我改时间,你们怎么不尊老?”

    临到头改时间,多不吉利。

    段玉珍耐着性子,极力劝着他:“不是我们不尊老,我们结婚的日子撞一块儿了,这样不好。那大院儿里的叔伯婶娘,是吃你的酒,还是吃我的酒?”

    “那咱们一块儿办,酒席的钱你家一半我一半。”

    反正曾常是不介意的。

    段玉珍当然不愿意,凭什么她的酒席还要和人分享。

    严文轩却觉着可行,他姐一家刚从乡下回来,家里处处都要用钱。

    礼金照收,还能省酒席钱,有何不可。

    “玉珍……”

    段玉珍厉声打断:“你别做梦了,我不可能答应!我的结婚酒席,凭什么跟别人分享?”

    严文轩被她驳了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段玉珍就这点比不上张曦月,不懂得温柔小意。

    “那你自已协调吧,我不管了,下午还有课,我先去学校了。”

    说罢,严文轩甩袖就走,却被段玉珍拉住。

    “走什么走,话还没说完呢,这婚你还结不结了?”

    严文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站在一旁沉默不说话,心里暗暗后悔。

    心想自已挑来挑去,挑了个脾气最差的媳妇儿!

    姜榆原以为这其中没有自已的事,谁料段玉珍却走了过来。

    “姜榆,曾叔娶的不是你堂姐吗?你去让她改婚期。”

    姜榆觉得莫名其妙,“你自已说去,跟我说有什么用。”

    姜丽愿不愿意,都和她没关系。

    “那不是你堂姐吗?”

    “堂姐怎么了,亲姐妹还有关系不好的,堂姐妹关系就好了?你张口就让人改婚期,你算老几啊,跟旧社会的地主小姐似的,谁都得让着你。”

    姜榆给鸡栏里的鸡喂了点米糠和菜叶子。

    她也没那么奢侈,上次杀了一只鸡,期间隔了好几天,家里都没再买肉,靠着腊肠腊肉度日。

    那只兔子她本来想叫贺庭岳收拾了,刀才拿起,才发现它竟然揣了崽。

    可把她愁坏了,兔子吃草,这城里可不容易弄来野草野菜。

    加上院子里养着它,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臭味,每天清理都不行。

    姜榆明明拒绝了,却不见段玉珍离开。

    她依旧站在南房门口,死死盯着姜榆。

    “你和你堂姐关系不好?我怎么不信呢,她怎么谁都不找,偏巧找上了咱们大院儿的曾叔?怕不是你和她分享了自已的经验,她才能够得逞吧?”

    话里话外,都在往姜榆头上扣帽子。

    段玉珍瞥了一眼曾常,满眼嘲讽:“曾叔,你可得瞧清楚了,别回头被人坑了,你还乐呵呵数钱呢。那么年轻的闺女,还是头婚,找个年轻男人不好吗,怎么挑了你这么个二婚头,还不是看中了你是城里人。”

    孙母不动声色附和了一句:“玉珍说的也有道理。”

    姜榆歪了下脑袋,反问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什么都不图,干嘛嫁人?结婚是我堂姐和曾叔之间的事,他们不觉得亏就行了呀,难不成曾叔觉得自已娶了个二十来岁的黄花闺女,亏了?”

    曾常一愣,还真认真思考了片刻。

    他果断摇头,斩钉截铁:“不亏!”

    姜丽才二十多岁,还是头婚,年轻好生养,以后说不得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哪里亏呢。

    姜榆笑了起来,“我丽姐愿意嫁给曾叔,肯定也是觉得不亏,他们互相稀罕,玉珍你却用这么龌龊的想法去揣测他们,是何居心呐?就因为曾叔不愿意改婚期,你就要拆散他们这一对不成?”

    徐丽华难得赞同起姜榆的话来:“阮秀玉,看不出啊,你原来这么不想老曾娶媳妇生儿子呢!”

    孙母脸色难看起来,还没开口,曾常先护上了:“都段玉珍这死妮子乱说话,和秀玉有什么关系?”

    段玉珍觉得曾常不识好人心,她哪句话说错了?

    “曾叔,她难道不是图你城里人才嫁给你的?这种贪慕虚荣的媳妇儿你都娶,你就不怕……”

    姜榆淡声打断她的话:“图曾叔是城里人就是贪慕虚荣,曾叔图我堂姐年轻,那他这是什么?好色?你是这个意思吗?”

    段玉珍一噎,“我没这个意思。”

    “哦,那你的意思是,找媳妇可以有所图,找男人就不能挑了?咱们大领导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可在段玉珍同志眼里,似乎还是把咱们女同志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呢。”

    姜榆眼底浮现谴责的眼神,“段玉珍同志,这样不对,你的思想觉悟还不够啊。”

    段玉珍口齿没她伶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转而瞪了一眼严文轩。

    “你是死人吗,你媳妇儿被人欺负,你就干看着不说话?”

    严文轩面露难色,“刚才不是在说结婚的事儿吗,吵这个做什么。”

    段玉珍厉声道:“现在不就是说结婚的事儿吗?不是他们改婚期,就是我们改,你觉得应该谁改?”

    孙母长叹一声,“老曾,不如就你改婚期吧,让让这些小辈。”

    曾常向来最听她的话,眼瞧着就要点头,忽而听见了姜丽的声音。

    “改什么婚期?既然是聊我结婚的事,是不是该问过我呀。”

    大家好奇了这么多天的姜丽,终于显露人前。

    姜榆看见她,没说话,转身进屋。

    徐丽华上下打量着姜丽,心想不怪曾常惦记着孙母,她确实不够好看。

    但凡她有姜榆姐妹俩的貌美,曾常都不至于被孙母牵着鼻子走。

    “你说说,改什么婚期?你不想跟我结婚啦?那好啊,我们不结了!”姜丽胸一挺,直接怼在了曾常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