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15
二舅妈立马接过话:“姜浩腿折了,他这时候过来,是他孝敬香姨,还是香姨照顾他啊?要我说,就该让我家茉莉过来,茉莉这孩子细心,照顾香姨起居最好不过。”
王茉莉欣喜万分,目光带着希冀,看向姚香玲。
如果姚香玲愿意,那她是不是也能嫁城里人了。
到时候,她也会有这么多陪嫁。
姚香玲冷笑着拒绝:“我一个人住挺好,不需要人陪着,有空多孝敬孝敬自已爸妈,我一个远房亲戚,哪里轮得着你们来孝敬。”
不等二舅妈再说话,接亲的队伍过来了。
“老姚,快开门,有人开着小汽车过来接亲啦,是不是你家孙女婿?”
姚香玲立马打开门,往外一瞧,竟然是赵老太。
上次泼了她一盆水,两人好久没说话。
现在倒好,她竟然拉下脸了。
赵老太气都没喘匀,实在太震惊了。
“楼下!楼下停着小汽车呢,贴着红喜字,是你家孙女婿吧?我们这栋楼,除了你家,哪里还有人嫁闺女。”
赵老太实在太激动了,她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大汽车呢。
不说坐,能看一看也是高兴的。
她说话的功夫,贺庭岳便带着人上门了。
他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手上捧着一束花。
起初姜榆还以为是假花,等他递过来,才发现上头还有露水呢。
林城晖作为接亲成员之一,笑得很是无奈。
“嫂子,为了这花,我可是凌晨三点就起床,拉着兄弟们去乡下摘!”
现在又不是春天,北城叶子都黄了,想找鲜花是真不简单。
姜榆羞赧笑了起来,嗔了贺庭岳一眼。
“就你会折腾人。”
他今天穿上了衬衫,宽肩窄腰,格外好看。
姜榆和他对视一眼,便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脸颊羞红。
姚香玲满眼欣慰,这代表贺庭岳对姜榆上心,是好事。
“别耽搁了,快出发吧,先进门,还得去东客来。”她催促道。
贺庭岳道:“姨婆,您跟我们一起坐车过去吧。”
姚香玲没拒绝,她一把老骨头,确实折腾不起。
唯有二舅妈大声惊呼:“那楼下的车,真是来接亲的?”
王茉莉愣在原地,不眨眼盯着贺庭岳。
她都不知道,姜榆的对象竟然条件这么好。
就在贺庭岳要抱着姜榆下楼的时候,姜野站了出来。
“让我来背我姐吧。”
姚香玲点了下头,“是该这样,小贺,让姜野来吧,也是他做弟弟的心意。”
姜婷出嫁的时候,姜浩可不愿意背。
最后叫付向阳抱着出门,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姜野看了一眼姜榆,微微弯腰。
“大姐,上来吧。”
姜榆趴伏上去,姜野太瘦了,浑身都是骨头,硌得人生疼。
但他力气足够,背着姜榆下楼,走得很稳。
“姐,我会好好努力,往后我就是你的娘家,我会成为你的靠山,你别怕。”
姜榆笑得眼底泛起了泪光,“好,姐等着你给我当靠山的时候。”
一行人站在楼下,簇拥着这一对新人。
大多数人还是对汽车好奇,真气派。
姚香玲把姜榆的手交到贺庭岳的手上,“姨婆就把姜榆交给你了,往后两人白头偕老,好好过日子。”
贺庭岳郑重点头,“姨婆,我会对她好的。”
闹得姜永华和王美丽老大不高兴,他们才是亲生父母,倒显得像是外人。
原本想着也能体验一回这小汽车,好好显摆一回。
奈何贺庭岳没开口,只喊了姚香玲。
“哎呀你们轻点儿,这可是缝纫机,可贵着呢。”王美丽看着他们抬嫁妆下来,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也就只能眼馋,这些都不是她的。
姚香玲睨了她一眼,道:“晖子,那边的自行车,凤凰牌,最新的那辆,也是姜榆的陪嫁。”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贺庭岳倒是不惊讶,因为这自行车还是他陪着姜榆买的,二六大杠的自行车,更适合女同志骑,足足花了164块钱!
而姜榆那两位舅舅家,都快把眼睛瞪出来。
尤其是在看到林城晖抬着自行车出来的时候,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上面。
崭新的凤凰牌,这可是姜榆的车!
如此对比起来,那小汽车都算不得什么了。
王茉莉手心都快戳得稀巴烂,咬着牙:“这也是姨婆给的?”
众人看向姚香玲,眼巴巴等着答案。
姚香玲道:“这自行车才是我给姜榆的陪嫁,其他都是顺带。”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陪嫁,缝纫机是旧的,她还觉得拿不出手呢。
贺庭岳道:“上车,都出发吧!岳父岳母,也一起坐车过去吧。”
姜永华和王美丽局促又兴奋,顿时两眼发光,死死盯着这小汽车。
第93章 陪嫁
“你这车是哪里来的?”姜榆开口问道。
她不得不承认,贺庭岳给予了她足够的体面,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虽然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但这体现了贺庭岳对她的用心。
贺庭岳握着她的手,笑着解释:“我以前的上级领导,听说我要结婚,把车借给了我。”
他人没办法过来吃酒,这辆车算是他送给贺庭岳的新婚礼物。
姜榆满意,他就高兴。
这辆军用吉普,后面是双排的。
贺庭岳和姜榆坐一排,姚香玲和王美丽坐一起,姜永华则是坐在了副驾驶。
王美丽笑得合不拢嘴,一路上都在拉着姚香玲说话,但都得不到回应,最后只好讪讪闭上嘴。
姚香玲住的地方,离大杂院很近,为了延长时间,他们还特地绕了远路,兜了两圈,才回大杂院。
车子进不去胡同,只能停在胡同外面。
姜永华整了整衣衫,才在大家惊奇的注目下,从车上下来。
“这不是二厂保卫科的贺科长吗?”
“贺科长今天结婚呐?还有小汽车呢,可真气派!”
“新娘子可真漂亮啊,也不知道是哪家闺女。”
“哟,这自行车是新的呢,是陪嫁吗?”
“……”
姜榆和贺庭岳牵着手,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走进了大院。
贺飞燕瞧见他们的身影,连忙指挥着:“新娘子进门了,快放鞭炮,放鞭炮!”
为了这鞭炮能够响得又长又久,她特地买了两副接在一起。
能从姜榆进门,一直响到她走进南房屋里。
“喔喔!新娘子进门咯!”
“好多糖啊,快捡糖果!”
“快看,还有红包呢!我捡到了五分钱。”
这条胡同都是二厂的家属院,玩闹的孩童结伴成群,纷纷跑过来捡糖果。
从姜榆进门开始,贺庭岳那些兄弟拿着几个装糖果的袋子,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这里面还夹杂着不少五分钱的红包。
除了小孩,不少大人也跟着捡,五分钱也是钱嘛。
林红霞坐在屋里,忍不住偷偷往外看。
原本打定主意姜榆进门的时候她不露面,可外面太热闹了,一直勾着她。
姜婷则是站在门边,眼睛猩红一片。
真体面呐,她和付向阳结婚的时候,哪里有这么热闹。
这时,一旁的孙母突然惊呼出声。
“哎哟,这自行车是新的吧?缝纫机我倒是看出来是旧的,可这自行车,还好新呢,一看就是没骑过的。”
徐丽华转着眼珠子,“你说这自行车,是小贺给的聘礼,还是……”
姜婷猛地一惊,抬眼看了过去。
后面跟着的是姜榆的陪嫁,数不清的崭新物件映入眼帘。
这些东西,她结婚的时候通通没有。
她进门的时候,陪嫁的两床被子都是自已准备的,她爸妈根本不在乎面上好不好看,恨不得把她最后一丝价值压榨干净。
可轮到姜榆,暖水壶、缝纫机,甚至连自行车都有。
明明重来一回,为什么她还是比不上姜榆。
这时,徐丽华过去打听消息回来。
“你们猜怎么着?这些不是聘礼,都是姜榆的陪嫁!”
“不可能!”姜婷立马否认。
她爸妈根本没有钱置办这些东西。
徐丽华意味深长笑了起来,“姜婷,这些东西可不是你爸妈置办的,都是你的姨婆亲自为你大姐准备的。不止如此,人小贺特地去借了小汽车,迎你姐入门,那车到现在还停在胡同口,可风光了!”
孙母身边还站着赵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姜婷,按理来讲,你也喊一声姨婆,怎么人家就是不给你买呢?这也太偏心了。”赵晴一副跟她同仇敌忾的模样,实则心里别提有多乐。
姜婷扯了扯唇角,实在笑不出来。
“姜榆经常在我姨婆身边,这情分自然不同。”
“是嘛?你们是双胞胎,怎么你姨婆就亲近姜榆,不亲近你呢,说到底还是偏心。”赵晴故意说道。
姜婷被她的话刺得脸色惨白。
她心里本就不舒服,哪里受得了赵晴反复提起。
“赵晴,孕妇不能吹风,你还是回屋去吧。”姜婷淡淡提了句。
眼瞧着赵晴变了脸,她又装模作样打了一下自已的嘴巴。
“哎呀你瞧我这张嘴,我差点忘了,你根本没有怀孕,这哪里是孕妇?你和良子在一起挺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怀上呢,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抓紧去医院看看才是。”
赵晴被她噎得脸色铁青,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母更甚,脸色难看得不行。
她和孙在良被赵晴骗了这件事,传遍了整个二厂,就没几个不知道的。
她用力攥紧拳头,胸口急剧起伏着。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进去!”
赵晴委屈地咬着唇,“妈……”
“进去!”孙母冷冷道。
赵晴狠狠瞪了一眼姜婷,愤愤然转身进屋。
曾常连忙过来安慰:“秀玉,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徐丽华看得牙酸,没再搭理他们,跟着去南房凑热闹。
还真别说,这姜榆不上妆的时候就好看,现在穿着红嫁衣,涂了口红,整个人跟朵花似的,叫人挪不开眼。
难怪贺庭岳这万年不开花的铁树,都春心萌动了。
“哎呀姜榆这一进门,可是把咱们家属院的小媳妇都给比过去了。”
她这话一出,那些看热闹的人心里都不大舒服。
好似她们都比不上姜榆似的。
姜榆掩唇一笑,“徐大妈过奖了,这过日子看的又不是脸,各家有各家的好,有什么可比的。远的不说,就徐大妈家的林蕊嫂子,我就觉着挺好的。”
屋子里的女人们立马哄笑起来。
“可不是嘛,林蕊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全部上交了,还能有钱给婆婆买衣裳。”
“哎呀,真是精打细算,这换做是我了,我肯定没钱。”
“人家哪里是精打细算,是有人接济呢,一人接济一些,就够她花用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徐大妈家的喜酒,这林蕊还年轻呢,又没孩子,想再嫁也不难吧。”
徐丽华就说了一句话,转眼被她们堵得心里憋闷,最后冷冷哼了声,转身出了南房。
第94章 更何况是你们两个拖油瓶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杵在这儿了,还得去东客来呢!”贺飞燕出来招呼着。
大家这才一窝蜂往外走,还得去吃酒呢。
等她们离开,屋子里终于清静下来,姜榆松了一口气。
“可把我累坏了。”
一下来这么多人,她连脸都没记住,还得笑着应付,脸都快笑僵了。
贺飞燕笑道:“嫂子,我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咱们先去东客来。”
“好。”
“正东,莉兰,你们俩杵在外头做什么,过来喊声嫂子。”
她一扬声,贺正东和贺莉兰两个孩子便跑了进来。
在姜榆面前,他们显得有些拘束。
知道贺庭岳要结婚,他们心里一直很忐忑。
皆因徐丽华在他们面前说了好几次。
“等你新嫂子进门,你们这两个小拖油瓶就要被扫地出门啦。”
“没有新媳妇会喜欢拖油瓶,你们又不是真的贺家人,从哪儿来就得回哪儿去。”
“你们等着吧,你们爷爷奶奶很快就会来接你们回乡下去!”
以至于他们俩在夜里辗转反侧,生怕自已会被扫地出门。
姜榆笑着拿出两个红包递过去。
“正东,莉兰,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贺正东和贺莉兰兄妹俩面面相觑,两人都没伸出手。
直到贺飞燕开口:“愣着做什么,快改口喊嫂子呀!”
贺莉兰问道:“姐,你也有吗?”
“有啊,咱仨都有。”
他们这才收下,声音很小,喊了声“嫂子”。
姜榆见状,还以为是因为初次见面,生疏的缘故。
“走吧,我们一起去东客来。”姜榆温声道。
结果兄妹俩并不理她,飞奔而出。
“哎!你们……”贺飞燕想把他们叫住,被姜榆拦下。
“让他们去吧。”
这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得看脾气性情,也得看缘分。
她不强求这两个孩子能喜欢自已,她会尽到长嫂的本分,相安无事就好。
一行人来到大酒楼,纷纷感叹贺庭岳大手笔。
能来东客来吃上一顿,这个酒席吃得真值!
姜榆跟在贺庭岳身边敬酒,从二厂的领导层,同事,再到好友。
全靠贺庭岳在前面撑着,姜榆基本没怎么沾酒。
贺庭岳像是千杯不醉,一杯接着一杯,脸也不见红,看着就和平常模样一般。
等吃饭的时候,贺飞燕在她耳旁偷偷说:“我哥呀,不是千杯不醉,他是醉了也看不出来。”
“是吗?”姜榆看了过去,怎么都瞧不出他有半点醉意。
一直等到酒席结束,众人散伙,贺庭岳才身形晃了两下,好像随时会倒地不起。
“嫂子,你扶我哥回家休息,东客来这边我来处理。”
酒席只有中午一场,倒是不用她帮忙收拾,但得和酒楼结算。
姜榆应了声,扶着贺庭岳回家去。
吃酒的客人散去,家里重新恢复安静,她才有空闲打量这间新房。
房间不小,除了床,还有一张靠窗的书桌。
这张书桌和衣柜都看得出来是新打的,靠近门口处还有一个五斗柜,上面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鲜花。
窗帘也是新做的,带着蓝色小碎花,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
这里不比乡下,屋里没有炕,睡的是床,冬天可以烧煤炉子。
贺庭岳睡得沉,姜榆便自已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一个堂屋,勉强能分成两部分,做了客厅和饭厅。
剩下三间房,贺飞燕和贺莉兰一间,贺正东一间小的,隐私性都还不错。
姜榆正想着收拾一下自已的东西,便瞧见王美丽和姜永华偷偷摸摸进了院子,跟做贼似的。
两人直奔姜榆的自行车,要不是上了锁,估摸着他们已经骑走了。
姜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王美丽搓了搓手,笑得很是热情。
“姜榆啊,你在城里也用不上这自行车,妈跟你借几天,改天还给你。”
姜榆神色冷淡,“不行,这自行车是姨婆给我的,给我之前就说过,不能借给你们。”
王美丽一愣,“凭什么不能给我们?我们是你亲爸亲妈!”
姜榆耸了耸肩,“那你跟姨婆说去,跟我说没用。对了,酒楼那边还有菜,我交代了让你们装回去,你装了吗?”
王美丽立马转移了注意力:“还有菜吗?我都不知道!哎呀这可不行,我们不带走,就便宜酒楼了!都是出了钱的,凭什么留给他们!永华,我们快走,把菜装回家,还能让姜浩尝尝。”
打发走了两人,姜榆才觉得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却不知院子外面,有人一直注意着她。
“你们瞧见了吧?她对她亲爸亲妈都能这么狠心,更何况是你们两个拖油瓶?”
贺正东紧紧抿着唇,脑海中浮现的,是他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拼命干活还得挨打的日子。
他是男孩,在老家还能上桌吃饭,尽管多吃了一口饭还是会被打手心。
但贺莉兰却是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她得帮着一起干农活,回到家里还得做家务,最后蹲在灶头前吃东西。
那种黑暗的日子,他们都不想再回去。
贺莉兰问道:“徐大妈,那我们要怎么办?”
徐丽华睨着她,“闹呗。”
兄妹俩听得很认真:“怎么闹?”
“先发制人,让大家都知道她姜榆虐待烈土遗属,不想养你们,厂里的领导知道了,肯定不会不管,会批评她。”徐丽华说得头头是道。
贺正东皱着眉,“可她没有表现出来不喜欢我们的样子,她是在演戏吗?我们就算要闹,也得她对我们不好才闹吧?”
徐丽华嗤了声,推得下他的额头。
“真是个傻子,你们表现得皮一些,让她对你们不满。她要是不高兴了,一准得虐待你们,到时候不就可以理直气壮闹了?好了,法子都教了,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已了。”
徐丽华拍拍屁股,回家去了。
独留贺正东和贺莉兰面面相觑。
“哥,你觉得徐大妈说的对吗?”
贺正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吧。”
“那我们要怎么皮?大哥不会揍我们吧。”
贺正东还没想清楚,他打算静观其变。
第95章 不吃就不吃
姜榆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贺飞燕回来了。
“你回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把缝纫机抬进来。”
堂屋地方不够,她打算放在自已屋里。
给姚香玲的棉衣还没做好,算起来,她已经欠了好多人棉衣,得抓紧时间做了。
贺飞燕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贺庭岳,坐在姜榆身边看她做衣服。
“这件棉衣真好看,好有型。”
她还以为棉衣只有臃肿的模样,没想到还能显身材线条。
“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做一件,我有一块宝蓝色的布料,你去翻出来,看看喜不喜欢。”
姜榆现在是真不缺布料,贺庭岳送的那些还有,姚香玲给她好些布票不说,还送了她压箱底的新布料。
贺飞燕没和她客气,照着她说的话翻找出来,在身上比划着。
“好看吗?”
姜榆点点头,“好看,就给你做这个颜色,不过得排在后面了,我还得给你大哥做。”
她打算这两天赶一赶,先把姜野的做了,争取三朝回门的时候,能给他带回去。
“没事,你慢慢做,别累着,我又不着急。”
她之前的棉衣都能穿,也不缺衣服。
贺正东和贺莉兰在外面听了个正着,兄妹俩对视。
果然被徐丽华说中了,姜榆就是不待见他们,连衣服都不给他们做。
哼,谁稀罕!
姚香玲的衣服,最后剩下收尾。
姜榆在缝纫机前面忙活了两个小时,棉衣便做好了。
她扭了扭酸胀的脖子,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给她捏了两下。
“脖子不舒服,就先别做了。”是贺庭岳醒了。
他手法不错,按得姜榆眯起了眼,舒服极了。
“好了,我没事。就是想把姨婆的棉衣赶出来,有些着急,下回肯定不做这么久了。”
贺庭岳的手从脖子上滑到了她的下颌,像是捧着她的脸。
“还习惯吗?”
姜榆害羞地点了下头,“这里很好,住的房间宽敞,还有窗,我从没睡过这么软的床。”
乍一来肯定不习惯,但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她肯定会习惯的。
贺庭岳看了下时间,他睡得太沉,醒来已经五六点。
“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姜榆托着下巴想,“炸酱面行吗?很想念金大爷那一手。”
贺庭岳跟他学过,没有十成,也有八成,味道不会差。
“行,正好家里还有一块五花肉,今天吃了。”
贺庭岳走到厨房,便开始忙活起来。
姜榆给他打下手,歪着脑袋笑道:“也叫我偷偷师,下回我也给你做。”
“炸酱面也就这酱有所不同,其余做法其实大同小异。”
贺庭岳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就连给黄瓜切丝都那么飘逸潇洒。
姜榆叹道:“你不做厨子可惜了。”
贺庭岳道:“你喜欢吃,只要我有空,就回家做饭给你吃。”
姜榆吐了吐舌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男人在外面工作赚钱,哪里还有等着他们回来做饭的道理。
“只要我们觉得好,那就是好。”
他不在乎外面人的说法,姜榆也不需要在意。
五花肉一下锅,肉香味立马飘了出来。
贺正东精神一振,“好香的肉,大哥在做饭!”
他和贺莉兰跟猴儿似的,立马窜进南房的院子。
“姐,大哥在做饭吗?”
贺飞燕咽了咽口水,“今天吃炸酱面,大哥做的炸酱面,就比金大爷做的差那么一点点。”
贺正东和贺莉兰咕噜一声,咽下了口水。
这肉香实在是太霸道了。
贺莉兰嘟囔:“新嫂子进门,也没那么差,大哥都给我们做饭吃了。”
贺庭岳做饭好吃,但他很少下厨,大多数时候还是从食堂打回来。
食堂的饭菜,跟猪食似的,实在难吃。
贺正东舔了舔唇,“嫂子怎么不做饭?”
贺飞燕睨着他,“嫂子为什么要做饭?”
贺正东挺了挺胸脯:“大哥娶媳妇,不就是为了分摊家里的活儿吗?什么都让大哥做,他多辛苦呀。”
贺飞燕眉头一皱,伸手拧着他的耳朵,提了起来。
“合着嫂子是你的照明灯呗,她不来,你跟瞎子似的,看不见大哥辛苦。她一来,你立刻就复明了!大哥辛苦是为了这个家,你真要这么体谅,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帮他分担分担?”
贺正东疼得呲牙咧嘴,“姐!姐!手下留情啊,我耳朵都要裂开了!”
贺飞燕哼了声,推开他的耳朵,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爆栗。
“大哥还辛苦供你读书呢,你回回考倒数第一,怎么不想着体谅大哥辛苦?大哥给我们做饭,嫂子还在里面打下手,你怎么不进去?合着嫂子是给你娶的,还得伺候你吃喝拉撒?”
贺莉兰缩了缩脑袋,暗暗庆幸,幸好自已没说什么。
贺正东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在贺飞燕面前,到底不敢再反驳。
炸酱面做好,两个搪瓷盆,一个装着面,一个装着炸酱,还有一个盘子装着菜码,自已动手丰衣足食。
“开饭啦!”姜榆喊了一声。
贺飞燕起身去打水洗手,贺正东和贺莉兰没那么好的卫生习惯,直接往筷子抓去。
还没碰上,两人的手背就挨了打。
姜榆严肃道:“先去洗手,不洗手都不准吃!”
贺莉兰率先跑出去洗手,跟着贺飞燕一同进来。
“嫂子,我洗干净了!”她伸出两只爪子。
姜榆很满意,亲自给她夹了面和菜码,淋上一勺炸酱。
“自已拌着吃,还有呢,不够再添。”
贺正东则是梗着脖子,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样。
凭什么姜榆让他洗手,他就要洗手。
他才不去!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贺庭岳眉头一拧,贺正东都十四岁了,也该懂事了。
他正要开口教训,被姜榆拦下。
“这可是你自已不吃的,别回头和别人说,是我不给你吃。莉兰,你哥不吃,你多吃点。”
贺莉兰腾不出嘴巴说话,只能用力点点头。
“嗯嗯嗯!”
她会努力把哥哥的份儿一起吃回来,可把贺正东气得不轻。
姜榆给自已拌了一碗,裹上炸酱的面劲道美味,还有煸出了油脂的五花肉丁,简直不要太美味。
“莉兰,这肉丁好吃不?”
“好吃!嫂子,咱们明天还吃炸酱面吧!这带着肉丁的炸酱,拌鞋底都好吃!”贺莉兰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逗得姜榆笑个不停。
她一口一个“嫂子”,老早把徐丽华的嘱咐忘在了脑后。
“行吧,炸酱还这么多,明早咱们出去买个豆浆,配炸酱面吃!”
贺莉兰:“好耶!”
第96章 虐待烈士遗属
贺莉兰吃得满嘴油光,徒留贺正东一人在门外坐着,疯狂咽口水。
他气哼哼,原本等着他们喊自已吃饭。
结果等来等去,他们都开始收拾碗筷了。
贺正东气得满脸通红,太坏了!新嫂子果然是个坏人!
徐丽华正关注着南房这边呢,想听听有没有闹起来。
结果听了许久,都没听到动静,忍不住从屋里走出来看。
这一瞧,便瞧见了坐在门口的贺正东。
她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心念一动,扬声喊了起来。
“正东呐,你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去吃饭呢?哎哟,不会你新嫂子进门第一天,就不让你吃饭吧?真是可怜哦。”
贺正东局促地站起来,“大妈,不是……”
“你还没吃饭吧?”
“还没。”
徐丽华愈发笃定,肯定就是姜榆虐待他了。
“你嫂子咋能这样呢!这才头一天进门,净顾着自已吃香喝辣,连饭都不给你吃,回头是不是就要把你们送回乡下去!姜榆也太狠心了,虐待烈土遗属,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大院里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立马有人围了过来。
“老徐,你说谁呢?谁虐待烈土遗属了?”孙母第一个站了出来。
徐丽华拉着贺正东的胳膊,根本不让他走。
“这不,姜榆把这孩子赶出来,连饭都不让他吃。这才进门呢,就开始虐待孩子,看来之后这两个孩子得吃苦头咯。”
林红霞在一旁帮腔:“看不出来啊,这姜榆可真不是个东西。正东还是个孩子呢,不吃饭怎么行。”
曾常看着孙母,他向来是以孙母为首是瞻。
她不说话,他也跟着不开口。
但倒是赵晴走了出来:“我们家还有一个馒头,要不过来吃吧。”
惹得孙母瞪了她一眼,要你多事。
贺正东低头看了一眼自已坚持不洗的双手,黑乎乎的,突然明白了刚才姜榆为什么坚持让他洗手。
他把手藏在背后,哪里好意思用这个手去接人家的馒头。
“不用了。”贺正东连忙摇头。
这时,段老爷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嘛呢,这么多人围在这儿。”
“段大爷您来得正好,这事儿您得管管!那姜榆真不是东西,刚进门就虐待烈土遗属,不让他吃饭。”徐丽华迫不及待告状。
贺正东满脸纠结,坏了,这下整个大院儿都知道他吃饭不洗手了。
段老爷子瞥了她一眼,“有些话可不能胡说,胡乱给人扣帽子,万一冤枉了别人,可是要挨批的。”
徐丽华把贺正东往前推了一下,“我可没冤枉她,不信你问问正东,姜榆是不是不给他饭吃?”
段老爷子一眼扫了过去,贺正东涨红了脸,头一回在心里如此讨厌徐大妈多管闲事。
“正东,你说说……”
“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出什么事儿了?”
姜榆笑吟吟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落在贺正东身上。
段老爷子直言道:“小姜你来得正好,徐大妈说你虐待烈土遗属,问你要个说法。”
“虐待?”姜榆觉得好笑,她才进门,一天都不到,怎么就被扣上帽子了。
“莉兰!”她喊了一声。
贺莉兰立马跑了出来,一顿炸酱面已经把她的心彻底收服。
“嫂子,怎么了?”
姜榆笑着拍拍她脑袋,“徐大妈说我虐待你们。”
贺莉兰一张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吃太饱了,我嫂子没虐待我们啊,我们今晚还吃了炸酱面,我大哥大嫂亲手做的,放了可多的五花肉丁呢,可香了!”
那种香味,大院里的人都闻到了。
听见贺莉兰这么一形容,赵晴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她从嫁到孙家开始就没吃过肉!
徐丽嚷嚷道:“那你们说说,凭什么你们都有的吃,偏偏正东饿肚子!”
贺莉兰伸出双手,“因为我哥不洗手呀,我嫂子让他去洗手,他不洗,我嫂子说不洗就不能吃,是他自已不吃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的眼珠子不约而同往贺正东的手看去。
佟方家的儿子佟元今年才六岁,藏不住话的年纪,立马喊道:“正东哥哥刚才玩了大院门口的狗屎,我都瞧见了,他不洗手,脏脏!”
徐丽华脸色大变,急忙低头一看,黑乎乎的脏手正掐着她的衣摆。
“呕!快给我松开!”她嫌弃万分,急急忙忙后退。𝙓Ꮣ
贺正东涨红了脸,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已的手。
半大的少年,也是要脸面的。
姜榆觉得好笑,“徐大妈,跑什么呀,你刚才冤枉我,不用道歉吗?”
段老爷子严肃道:“是该道歉!小姜摆明是为孩子好,你这一嚷嚷,岂不是要败坏她的名声!”
徐丽华面如菜色,没道歉,反而怪在了贺正东身上:“还不是你这孩子没说清楚,我问你了,是你自个儿说没吃饭的!”
贺正东正烦她呢,大声反驳:“那我确实没吃饭啊,我又没说错!”
“徐丽华,你究竟想干什么?平时大院儿里就属你最多事,你是不是想破坏我们大院儿的团结和谐?”段老爷子怒喝一声。
他大院里年纪和辈分最高的人,是大杂院的一大爷。
他为人公正,大家伙儿基本都服他。
徐丽华不得不折返回来,硬着头皮和姜榆道歉。
姜榆大大方方笑了起来,“都是误会,弄清楚就好了,大妈下回可不要这样了。正东,回去洗手,再不吃面就凉了。”
这算是给了贺正东下来的台阶,他立马跑进去洗手。
贺莉兰紧随其后,给他递肥皂。
“哥,你用肥皂洗,干净。”
贺正东暗暗瞪了她一眼,“叛徒!汉奸!”
贺莉兰哼了声,“嫂子又不是我们无产阶级的敌人,我才不是叛徒!我都不知道你还玩狗屎,不然我才不跟你一起。”
贺正东脸一红,“我就用棍子挑了两下,又没用手拿!”
话音落下,便听见了徐丽华的怒骂:“天杀的,谁把狗屎弄我窗户上了!”
贺莉兰眨眨眼,“哥,你做的?”
贺正东闷声道:“不是我,我就挑了下那狗屎,狗屎自已飞起来糊上了她的窗户。”
第97章 我能怎么办呢
嫁进大杂院的头一天,吵吵闹闹结束。
贺庭岳给烧了热水,拎进洗澡房。
“我再给你去打一桶冷水兑着洗。”
他们南房的小院子放着一个大缸,每天早上贺庭岳都会从大院里挑水,这样洗澡洗脸就不用老出去接水。
姜榆想说自已可以来,但见他已经出去打水,便由着他去。
南房是唯一有洗澡房的,其他人家想洗澡只能在屋里擦擦,大男人不拘小节,直接就在院子里冲。
但女人就不方便了,大热天要么花钱去澡堂子,要么就在家里擦擦。
就这一点,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南房呢。
姜榆洗完澡,拿着帕子擦头发。
现在天气凉了,刚洗完澡有些冷。
等入了冬,估摸着得冻得够呛。
“我洗完了,还有热水吗,你快去洗。”
贺庭岳自然而然接过她的帕子,给她利索地擦了两下。
“有,暖水壶我也灌满了,明天起来你就用里面的热水洗脸。”
姜榆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得眯起眼。
“现在不算冷,洗冷水也没关系。”
贺庭岳把她头发擦到半干才放下帕子,“咱家有这个条件,别说现在,就算大热天用热水洗脸也没什么。”
家里现在烧的是煤球,贺庭岳有关系,每年都能囤不老少。
在南房院外的墙角下,用砖头垒了个圈儿,专门用来放煤球,下面垫着一块木板,上面盖着油毡,防潮防水。×լ
乡下还在烧柴呢,姜榆没烧过煤球。
今天看了贺庭岳烧煤,才知道要把这煤球烧起来,都还得用柴引火。
“你快去洗吧。”
“好。”
等贺庭岳拿着衣服出去,姜榆才恍如大梦初醒,想到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夜。
王云珊之前还和她说了几句,说这事儿还挺舒服。
姜榆突然紧张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和男人同床共枕呢。
不一会儿,贺庭岳便洗完回屋。
“这么快?”
“部队养成的习惯,洗澡必须快。”
更何况,今晚可是新婚夜,他等了这许久,可不得动作快些。
他一靠近,姜榆的脸就被烘得很红。
“我关灯了?”他低声道。
姜榆嗯了声,掀开被子上床。
灯熄灭后,屋里一片黑暗,姜榆更紧张了。
贺庭岳上了床,将她搂入怀中,这才有了她真成了自已媳妇的真实感。
“我们结婚了。”
姜榆抬起脸看着他,“结婚了。”
贺庭岳突然翻身而起,虚虚压在她的上方。
他的气息笼罩着姜榆,她仿佛能听见自已跟打鼓似的心跳。
“你知道,新婚夜要做什么吗?”
姜榆羞涩不已,低喃道:“姨婆跟我说了。”
下一刻,她感受到上方的男人俯身而下,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
姜榆错愕,心跳漏了一个节拍。
可姨婆没说这个呀。
他的吻很轻,从额头落到了鼻尖,再到她的唇上。
“唔……”
她不知道贺庭岳忍了多久,才终于吻到这张梦寐以求的红唇。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极有耐心,细细品味过前菜后,才进入正餐。
姜榆迷迷糊糊间,听到他撕开了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问:“那是什么?”
贺庭岳道:“避孕套。”
姜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但顾名思义,也能理解这玩意儿的作用。
“用避孕套做什么,我们不生孩子吗?”
贺庭岳重新吻上她的唇。
“生,过两年。”
他问过妇产科的医生,女同志太早生孩子也不好,不着急的话,等她年纪到二十三四岁都不成问题。
贺庭岳便要了一些避孕套,能推迟多久便多久。
姜榆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等尖锐的疼痛传来,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起王云珊来。
什么只有一点点疼,明明就很疼!
好在疼过一阵,两人渐入佳境,她终于有了舒服愉悦的感觉。
但做这事儿实在太累了,跟她农忙时下地干活一样,腿根都酸了。
“好了没呀?”姜榆低声嘤咛。
男人抱着她低语:“快了,再忍忍。”
姜榆已经不信他了,这句话他都不知道第几次说。
她迷迷糊糊睡着,又醒来,再睡着。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姜榆觉得自已的形容还是保守了,这比干农活还累,浑身的骨头都是酸的。
昨天他们结婚是周日,学校放假。
今天贺飞燕和两个孩子都去上学了,贺庭岳则是还要上班,家里就只有姜榆。
昨天的炸酱面已经吃完,碗筷都洗干净了。
但贺庭岳给她留了纸条,炉子上温着稀饭,还蒸了白馒头,还说中午在家吃,然后带她去民政局领证。
姜榆进厨房一看,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这馒头扎实,配着稀饭一个都吃不下,她只掰了一半出来,坐在堂屋慢悠悠啃着。
才吃了不到一半,便听见徐丽华的声音。
“真是同人不同命呐!姜婷,你们不是双胞胎嘛?你瞧瞧,你一大早在这里洗全家的衣服,你姐还没起呢。啧啧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这小贺怕不是娶了个懒媳妇。”
姜婷勉强笑了笑,差点没把手底下的衣服扯破。
姜榆则是当做没听见,吃完东西,收拾好碗筷,带着自已新做的棉衣去找姚香玲。
一出门,瞧见院子里晒得衣服,神色有些不自然。
贺家提倡自已的衣服自已洗,包括贺正东和贺莉兰,都没有让人代劳的。
但贺庭岳洗自已衣服的时候,顺带把她衣服给洗了。
除了昨天穿的一套嫁衣,还有夜里换下的一套。
不止她的衣服,连床单都被他洗了。
幸好是晾在自已院子里,不然还不知得被人笑话多久。
“姜榆啊,你这是才起呢?你这性子也太懒散了一些,哪家媳妇睡到这个点的?”徐丽华这倒是充当起了婆婆的角色。
姜婷乐得看戏,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大姐在乡下的时候就这样,从不干活,都是我在干。”
徐丽华哎哟一声,“那小贺可算是看走眼了!娶了个懒媳妇回家。”
姜榆盈盈一笑,“事实证明,只要你能干,就有干不完的活儿等着你。我家又不是付家,没那么多活儿等着我干,衣服都有贺庭岳帮我洗,我能怎么办呢?”
第98章 你现在瞧着也是风韵犹存
徐丽华觉得稀奇,“你还自豪上啦?”
姜榆理直气壮:“我男人对我好,我当然自豪了!我说徐大妈你咋回事呢,一天天啥事不干,净盯着别人家的事儿,要我说啊,你现在瞧着也是风韵犹存,趁年轻再找个吧。这家里有了男人操心,你也就不会空虚寂寞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这倒是,老徐就是因为被窝里没男人,这要是有男人,哪里还操心别人家的事儿。”
“老徐,你还不到五十呢,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你也别整天盯着林蕊了,她是嫁给你儿子,又不是卖给你家,迟早要再婚的。”
徐丽华啐了一声,“老娘又不是没儿子,我才不会再婚!我都不嫁,林蕊凭什么再嫁?我警告你们,别打林蕊的主意,叫我知道谁敢和她处对象,老娘就在他家门口一头碰死!”
姜榆暗暗摇头,不再多管闲事,锁上院子门,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大杂院。
这是她头一回骑自行车,有些不大熟练。
但好在没摔倒,再练练就熟悉了。
她先去街道办找了姚香玲,任姐看见她,看了过来。
“这不小姜嘛,这自行车是新的吧?你对象给你买的?”
姜榆笑着摇头,“我姨婆给我的陪嫁。”
任姐咋舌,“姚主任给的呀?她对你可真好。”
再回头看庄毅航,看姜榆都失神了。
她心头有些不悦,都和张曦月处上了,怎么还惦记着姜榆。
“听说你昨天结婚了,恭喜呀。”
看姜榆这气色,便知道在夫家过得不错。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姜榆这是被男人滋润了,眼角的媚意都藏不住。xլ
“谢谢任姐,请你吃喜糖,能帮我喊一声我姨婆吗,我过来给她送件衣服。”
这喜糖是姜榆随手揣进口袋的,任姐得了糖,立马笑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又不是外人,直接进去吧,姚主任在里头呢。”
姜榆道了谢,对庄毅航的目光视若无睹,直接敲门走进办公室。
“姨婆。”
姚香玲笑着摘下眼镜,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快坐。”
姜榆直接把棉衣拿了出来,“不坐了,我还得去给朋友送点东西,您快试试这棉衣。”
任姐正注意着这边呢,瞧见姜榆拿出一件长款的棉衣,立马走了过来。
“姚主任,这是小姜给你做的?”
姚香玲自得一笑,“是,我都说我衣服还多呢,她非要给我做。上回我穿的那件秋衣,也是她给我做的。”
瞧着笑得褶子都起来了,哪里有丝毫怪罪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