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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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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06

    孙母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心里暗暗骂了声,哪里没空,刚才还看到她和姜榆聊得很高兴。

    “阿姨不会耽误你很久,就说两句话。良子之前就跟我提过你,说你千好万好,我那会儿听着就喜欢,现在一见到你,阿姨觉得你比良子说得还好千百倍。”

    谢菲菲:“……这才说了两句话,你就知道我好了?”

    孙母连连点头,“你自然是最好的!我今天来呀,主要就想跟你解释一件事,我家良子已经和赵晴没关系了。”

    谢菲菲没有太多情绪,点点头道:“他先前就告诉我了。”

    分手就分手呗,和她又没关系。

    孙母见她浑不在意,有些着急。

    “你别误会良子,这件事真不是他的错,都怪那个赵晴勾引他。良子单纯,哪里知道这个赵晴是个坏的,这才上了她的当。”

    谢菲菲冷笑一声,“我从前很讨厌一句话,叫一个巴掌拍不响,但这句话用在你儿子身上,却再合适不过。阮阿姨,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在处对象这件事上,从来都是女人吃亏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孙母脸色沉下,心想这事可比她想象中要棘手一些。

    “但我家良子和她清清白白,没有关系的,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分了。”

    谢菲菲懒得和她掰扯,不耐烦地摆摆手:“你甭说什么清白不清白的话,反正我也不信。要不是有姜榆告诉我,我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还不得被孙在良害死。”

    孙母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姜榆的事,当下厉眼扫向了她,一双眼睛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肉来。

    “姜榆!我从前见你,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内藏奸的东西!你千方百计破坏我儿子和菲菲,你安的什么心?”

    姜榆觉得她这人实在有病,“你儿子乱搞男女关系,他这种人品有瑕疵的男同志,哪里配得上谢菲菲?大妈,就算孙在良是你儿子,也没有你这样颠倒黑白的。”

    孙母也不知道什么脑回路,孙在良在她眼里千好万好,根本找不出任何缺点。

    她思来想去,觉着姜榆之所以想尽办法破坏他和谢菲菲,肯定是因为爱而不得。

    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也喜欢我家良子对吧?你以为良子和谢菲菲在一起,就会娶你!我呸,做你的白日梦!我家儿媳妇最低的要求也得是个城里人,你和赵晴一样都是黑心肝的玩意儿!”

    姜榆才不和她吵,直接扣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你不仅来骚扰谢菲菲,还想污蔑我,借此毁我名声,哪怕菲菲不计较,我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你既然认为孙在良没错,那厂里对他的处分从何而来?我们现在就去二厂掰扯清楚!”

    谢菲菲气得脸都红了,心里懊悔不已,就不应该和孙在良沾上关系。

    来骚扰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污蔑姜榆。

    她让同事给自已请了假,跟着姜榆一起。

    “正好我也想去问问,孙在良究竟想干什么,先是他来,现在又让他妈过来骚扰我,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孙母被她们一人一只胳膊,连拖带拽的到了二厂门口,才知道慌了。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找到厂里来。

    “我不去,我不进去!我来找你这事儿,和良子没关系,是我自已来的!我自已要来的,他还不让我来!”

    她拼命挣扎着,试图从姜榆手底下挣脱。

    门卫探出脑袋一看,看的又是她们,心里暗道不妙。

    “谢菲菲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上回的事,不都解决了吗?”

    谢菲菲扬声道:“赵晴的事是解决了,但孙在良同志和他家老娘三番五次来供销社骚扰我,还污蔑我朋友。遇到困难找组织,我这不就找组织来帮我解决困难来了!”

    门卫一阵头疼,给她们放行。

    “你们先去保卫科等着,我去喊领导。”

    孙母听到“保卫科”这三个字,浑身一激灵,吓得腿软。

    保卫科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谁稀得进去呀!

    “菲菲!阿姨跟你道歉,下回不来找你了,不来了!只是吵个嘴而已,怎么就闹到保卫科了呢?不至于,不至于啊!”

    要是因此影响了孙在良的工作,那她是万事难辞啊!

    谢菲菲冷冷一哼,“现在已经不只是我的问题了,还有姜榆!你刚才在供销社是怎么污蔑她的,大家听得一清二楚。今天,必须说个明白!”

    保卫科那些人定睛一看,竟然又是谢菲菲和姜榆,不免有些奇怪。

    “谢同志,你把我们保卫科当成你家了吧?怎么又过来了。”

    谢菲菲耸耸肩,“我有什么办法,她儿子是你们二厂的人,不该你们二厂管吗?”

    佟方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孙母,惊声道:

    “大妈,怎么是你啊?不是我说你,良子上次刚被处分,还得在月底表彰大会做检讨呢,你这不是让他雪上加霜嘛!”

    孙母被他吓得六神无主,干脆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不是我想来的,是她们把我拖过来的!”

    第34章 那我这肚子是谁搞大的

    “我命苦啊!我男人为了厂子早早没了,留下我孤儿寡母,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还要这样被外人作贱,我心冷呐!老孙,你怎么不把我也给带走哇!”

    孙母捶胸顿足,在地上使劲蹬着两条腿,嚎得整个保卫科都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佟方见了不忍心,上前道:“谢同志,要不就算了吧?大妈也不容易。”

    谢菲菲翻了个白眼,“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我被孙在良骗了,差点当了抢人对象的小三,好不容易这件事掰扯清楚,他们母子跟牛皮糖似的轮番找我!”

    “还说什么孙在良和赵晴是清白的,他俩没关系!上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们都承认在处对象了,连嘴都亲了,还好意思说清白?先不说他们清不清白,就算清白也跟我没关系啊!”

    “我之前就没同意和孙在良同志在一起,现在他们眼巴巴过来骚扰我,究竟想干什么,不会是赖上我了吧?”

    谢菲菲头一回觉着,家庭条件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被这种人盯上,实在恶心人。

    佟方为难道:“大妈年纪大了……”

    “年纪大就能为所欲为啊?改天我把我奶奶喊过来,让她捅你一刀,你可别躲啊,谁叫我奶奶年纪大了。”谢菲菲满口嘲讽。

    这阴阳怪气的小模样,可把姜榆给乐坏了。

    保卫科的其他人终于开口了:“佟方,让林队长处理吧,你少说两句。”

    上回是因为贺庭岳凑巧在,不然这些琐碎的事轮不到他来处理。

    他说的林队长叫林长安,高瘦白净,戴着眼镜,跟坐办公室的一样。

    “大妈,你先别哭了,这是保卫科,不是你家。”

    比起佟方,林长安就冷淡多了。

    劝了一次,孙母没听,反而嚎得更大声了。

    林长安用力拍了下桌子,怒吼一声:“小秦,把人关闭禁闭室,直到她安静为止!”

    孙母的哭喊戛然而止,立马死死捂住了嘴。

    林长安嗤笑,讥诮道:“我还以为大妈你听不懂人话,把事说清楚,一切好办,你要是不配合,我们这里有很多可以让你配合的办法。”

    孙母惊恐地瞪大了眼,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愣是没发出一点哭声。

    “孙在良同志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便瞧见孙在良走了进来。

    孙在良来时就忐忑不安,想着喊自已过来是为了什么。

    直到他看见地上坐着的孙母,连忙跑过去。

    “妈!”

    孙母像是找到了依靠,整个人松懈下来。

    “良子,你再不来,妈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孙在良面目狰狞起来,“你们打我妈了?”

    他这一声质问,连佟方都觉得没道理。

    “良子,你别胡说,你妈从进来到现在,我们就没碰过她,是她自已坐下的!”

    孙在良脸色缓和几分,才发现谢菲菲和姜榆也在,脸色顿时大变。

    “妈,你犯什么事儿了?”

    孙母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谢菲菲哼了声,“你妈跑到我面前,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我就想问问你,我不是早就拒绝你了吗,你跟你妈怎么回事,怎么还轮流来供销社找我呢?”

    孙在良像是迎面被人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长得清秀,嘴皮子好,自小就在女人堆里吃得开,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脸。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去找她吗?”

    不等孙母开口,姜榆在一旁补充:“你妈说,你跟赵晴没有关系,是赵晴勾引你,对你死缠烂打。还说我处心积虑破坏你和赵晴,就是想嫁给你。这些话,供销社好多人都听见了,还得请你出来说说明白。孙在良同志,请问我有主动找过你吗?”

    孙在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姜榆的事,他一直觉着,这姜榆可比谢菲菲还难缠。

    他咬着牙,用力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没有!我妈可能有些糊涂,误会了,我和姜榆总共没见过几次面,根本没关系。我和赵晴之间的事,和她更没有关系。妈,下次别胡说了!”

    孙母瑟缩了一下,哪里还有下次,就这一次都把她搞怕了。

    她也不是故意说出这种话,就是话赶话才说了出来。

    “还有赵晴同志,你和她不是正常处过对象吗?你妈怎么说是她勾引你呢?分手就分手,这年头处了对象再分手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要在分手之后,还去败坏一个女同志的名声?”姜榆继续说道。

    她也不喜欢赵晴,但更看不惯这对母子的做法。

    就连保卫科的一众男人,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分手后还去诋毁人家女同志,真不是个男人。

    孙母却不觉得自已有错,要不是因为那个赵晴,指不定孙在良已经和谢菲菲在一起了。

    “我又没说错,就是那个赵晴狐狸精,勾引我儿子!我儿子那么单纯,才会受不住她勾引!我儿子和她清清白白……”

    话还没说完,保卫科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赵晴红着眼眶,愤怒不已地瞪着孙在良母子。

    “清清白白?那我这肚子是谁搞大的!孙在良,你还是不是男人,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要清清白白?”

    赵晴原先是听到同事说,谢菲菲抓着孙母去了保卫科。

    她担心出事,急急忙忙过来。

    才到门口,就听到了孙母的话,别提有多心冷。

    孙母大惊失色,尖叫一声:“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孙在良亦是脸色大变,嘴唇颤抖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晴冷笑一声,“刚好在保卫科,是结婚,还是我告你耍流氓,你自已掂量着办。”

    还是孙母最先反应过来,要是被定上流氓罪,孙在良这辈子可就毁了。

    她连忙擦了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亲亲热热抓着赵晴的手。

    谢菲菲这辈子都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结婚!当然是结婚了!良子,你快说话呀!”

    孙在良失魂落魄,他根本没打算和赵晴结婚。

    他和孙母一样,总觉得自已配得上条件更好。

    “结……结婚。”

    不结婚能怎么办,他毫不怀疑赵晴的心狠,她真会把自已送去劳改。

    第35章 招工考试

    林长安嗤了声,“大妈,这就对了!好端端一桩婚事,干嘛非要搅黄了,等着喝喜酒吧。”

    皆大欢喜的结局,姜榆却不干了。

    “大妈,你刚才不是说孙在良和赵晴没关系吗?还说我对孙在良图谋不轨,你污蔑我,坏我名声,还没道歉呢。”

    孙母觉得今天真是倒大霉了。

    硬摁着脑袋承认了赵晴这个儿媳妇,不就等于给自已脸上扇耳光。

    刚才有多信誓旦旦,多看不起赵晴,现在这个耳光就有多响亮。

    活了一把年纪,就连她男人没了那会儿,她都没这样丢过脸。

    孙母紧绷着下颌,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

    “对不住,是我搞错了,误会了你。”

    姜榆没再咄咄逼人,要的就只是这一句道歉。

    “大妈,下次说话注意点,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孙在良同志,祝你和赵晴同志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谢菲菲跟着笑了起来,“还有我,祝福你们。”

    而后又感谢了保卫科的同志,两人才离开。

    刚从二厂出来,谢菲菲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见没有,孙在良他妈脸都黑了,自已最看不上的人,却成了她儿媳妇,怕是以后这个家有得折腾了。”

    姜榆勾起唇角,“这样也好,让他们自已折腾,就没空来打扰你了。”

    谢菲菲嘻嘻笑,“也对,我是真没耐心应付他们。”

    两人一出门,转头瞧见一个女人在和门卫说话。

    柔柔弱弱啃恳求着:“就让我见他一面吧,我就说句话。”

    “真不是我不让你见他,是林队长不愿意见你,我要是放你进去,那就是失职,会害了我的!同志你还是回去吧。”

    女人又在门口磨了门卫好一会儿,才擦了眼泪转身离开。

    谢菲菲道:“林队长?不会是那个林长安吧?”

    门卫叹了一声,“对,就是那个林队长,这是他后妈。”

    谢菲菲走了过去,“后妈呀?她来找林队长做什么?”

    “林队长搬到了单身宿舍,她来找他,让他搬回家。他后妈都来了好多趟了,林长安这小子愣是没出来看一眼,也是个没良心的。”

    谢菲菲瞪大了眼,“大爷,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门卫嘿的一声,“我又没说错,他后妈对他是真的好,来了好几趟了。”

    谢菲菲白眼一翻,“嘁,那他为什么要搬出来?”

    “他性子太野蛮,听说在家里揍了他弟弟,被他爸赶了出来。都是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要对他弟弟下这么狠的手。”门卫絮絮叨叨。

    谢菲菲撇撇嘴,“大爷,他把他弟打成什么样了,你看见了吗?”

    门卫满不在乎道:“隔那么老远,我哪里看得见。”

    谢菲菲又问:“你既然没看见,那你怎么知道的?”

    “林队长他后妈说的呀!”

    “那你怎么知道他后妈说的就是真的?要是真这么严重,他爸早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了!再说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打他弟吗?”

    门卫一瞪眼,“你知道?”

    谢菲菲摇摇头,“我不知道呀,但无缘无故,要不是神经病,谁会打人呢?我不知道,所以我不胡说八道。就拿眼前的事来讲,他后妈要是真对他好,怎么空着手来呢,也没见她带点东西。”

    她不相信一面之词,只相信自已看到的。

    以她刚才对林长安的印象,觉得他不是坏人。

    门卫吹胡子瞪眼,他就说了一句话,被谢菲菲堵了十句八句。

    谢菲菲见他终于没话讲,才转身跟着姜榆一起离开。

    姜榆睨着她,“你干嘛这么为林长安说话?你跟他又没关系。”

    谢菲菲理直气壮:“他刚才还帮了我们呢!要不是他,那个佟方肯定会偏袒孙在良。”

    姜榆拖长了声音:“哦~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谢菲菲绝对不承认,其实自已觉得林长安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

    周三,是姜榆参加报社招工考试的日子。

    姜榆提早到场,在门口等着报社开门,领取准考证。

    在这里,她遇见了上回在大杂院和贺庭岳说话的女同志。

    她主动过来搭讪:“我叫段玉珍,你叫什么名字?”

    段玉珍,姜榆一愣。

    隐约记得,谢菲菲说报社的文总编是段玉珍的舅舅。

    “我叫姜榆。”她平静回答。

    这回,错愕的反而是段玉珍了。

    “你是姜榆?”

    “是,你认识我?”

    段玉珍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没,不认识。”

    她又走到另一边等着,和姜榆拉开距离,不再和她说话。

    而后,报社开门,有人出来发准考证。

    “念到名字的过来拿,段玉珍。”

    “到!”

    “林玉洁。”

    “在这儿!”

    “……”

    一直到她手上的准考证发完,姜榆都没听见自已的名字。

    眼看着那人发完准考证就要离开,姜榆连忙跑上去。

    “同志,我叫姜榆,我也填了报名表的,没有我的准考证吗?”

    “没有没有,都发完了,准考证就只有这些。”

    姜榆咬着唇,“是黄英主编给我上交的报名表,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机会难得,她不能轻易放弃。

    果然,那人听到“黄英”的名字,脚步顿了顿。

    “这样啊,那我进去找找,你稍等一下。”

    那人快步走进去,等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出来,给了她一张准考证。

    “不好意思,收报名表的人给漏了,你进去考试吧。”

    姜榆道了谢,顾不得追究太多,连忙跑了进去。

    等她进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做题。

    在投第一轮报名表的时候就被筛选了一批,所以现在参加招工考试的人并不多。

    笔试之后,领导们会立马批改,半个小时之后进行面试。

    笔试题目都是统一的,“围绕「长征一号」做一篇新闻报道”。

    很多人挠头抓耳,连“长征一号”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写新闻报道。

    姜榆缓缓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有收集报纸的习惯。

    “长征一号”是国家自主研发的第一艘核潜艇名字。

    她大概在脑海中构思片刻,才开始动笔。

    第36章 能者居之

    姜榆觉得自已发挥还算稳定,一篇文章很快写完,停笔,交卷。

    令人意外,她最后一个入场竟然是第一个交卷的人。

    段玉珍看了一眼她的身影,皱起了眉头,紧接着也交了卷。

    转头走出去,找到了给他们发准考证的女人。

    “李玲,怎么回事啊?”

    李玲有些心虚,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才知道这个姜榆是黄主编介绍进来的,要是黄主编知道我把她报名表扔了,我可就死定了。我答应帮你,也没说过得搭上我自已去帮啊。”

    段玉珍气得跺脚,“那我怎么办?要是等会儿面试的时候露馅儿了,我要怎么办?”

    想到自已收了她五块钱,李玲急忙安抚:“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你用了她的报名表,我给她重新填了报名表,随便填的,很多信息都没有。等会儿我看看笔试谁的分高,给你把试卷换过来。”

    段玉珍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她来交报名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姜榆的报名表,发现姜榆竟然还给报社投过稿子,连笔名都有。

    她以前爱看杂志,家里到现在还放着好几本杂志。

    “小江”这个笔名她可太熟了,好几个杂志都刊登过她的文章。

    段玉珍心血来潮,便买通了李玲,顶替了姜榆的报名表。

    李玲则是觉得,段玉珍本来就是文总编的外甥女,兴许这次的招工名额本来就是给她留着的,不如借这个机会讨好她。

    谁知道险些露馅儿。

    段玉珍忐忑不安,等待着面试。

    无论是笔试还是面试,她舅舅都没参与。

    其实她舅舅一早就说了,只会给她报名机会,但不会给她走后门,可把她气得牙痒痒。

    到了面试环节,她抽到的顺序在姜榆前面。

    还没进去,她便觉得手脚发冷,浑身僵硬。

    进去面试走了一回,她也是回答得磕磕绊绊,什么都不懂。

    出来的时候,就跟其他人差不多,霜打的茄子似的。

    段玉珍觉得自已肯定没希望了,因为面试的分数占了六成。

    轮到姜榆入场,她当然也紧张,但表面看着还算镇定。

    面试的领导扫了一眼她的报名表,问道:“姜榆?”

    “是,我是姜榆。”

    “我们报社目前的盈利模式比较单一,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高报社盈利吗?”

    这个问题已经偏离写作这个模块,不属于姜榆擅长的范畴。

    她咬着唇,细细思索。

    领导点点头,“行吧,你……”

    “我认为……”姜榆开口道:“可以在报纸上增加一个广告位。”

    领导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什么是广告位,展开说说。”

    姜榆道:“留出一块广告空间,给国营厂或者其他合法组织,为自已的产品打广告,提高产品知名度。”

    例如国棉厂,这两年效益其实并不好。

    厂子效益,除了和产品质量有关,也可能是因为曝光度不够。

    人家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怎么会找上门合作呢。

    领导目露赞赏,“不错,面试结束了,你先回去吧。”

    姜榆的面试,无疑能得一个高分,并且是众多面试者中唯一的高分。

    他是报社行政办公室主任张家栋,只负责一些人事后勤工作。

    面试完了,还得找几个主编和文总编沟通。

    “面试分数最高的是姜榆,笔试分数最高的是段玉珍。”

    听到段玉珍的名字,大家纷纷看向文总编。

    文总编问道:“先谈谈姜榆的面试。”

    主任便把姜榆的想法,和文总编说了一遍。

    文总编点点头,“确实很有想法,她的笔试试卷在哪里?”

    旁边一个主编递了过去,连连摇头。

    “一个连新闻时事都不关心的人,怎么能够胜任我们报社的工作!让她写长征一号,不知所云,一窍不通,这哪里是新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文总编看了之后,也是直皱眉。

    “确实不行。”

    而后主编趁势又把段玉珍的试卷递过去,有讨好的意味在。

    “段玉珍同志就不一样了,她这篇文章简洁明了,主题清晰明确,一看就知道经常关注时事新闻。我看过她的报名表,她还有自已的笔名,叫小江,给我们报社投过好几篇文章,文笔不错,反馈都很好。”

    文总编没想到自家外甥女还有这本事,给他长脸极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家讨论讨论,从姜榆和段玉珍中间选一个吧。”

    毫无疑问,段玉珍的票数自然最高。

    文总编原本对段玉珍不抱希望,没想到她的表现出乎意料。

    “好,那就定段玉珍,回头通知她过来上班。”

    会议结束,众人一哄而散。

    张家栋心里有几分惋惜,他真觉得姜榆是个人才。

    可惜,招工考试本就是笔试和面试相结合。

    他走出会议室,瞧见黄英。

    “黄主编,你回来啦。”

    黄英点点头,“今天的招工考试……”

    “嗐,正要跟你说呢,定了段玉珍,文总编那外甥女。不过不单单因为这层关系,他外甥女文笔确实不错,还有过往成绩,大家都很满意。”

    黄英有些失望,但也没多想。

    “没事,本来就是能者居之。”

    张家栋笑了起来,“可不就是嘛。”

    但他心里对段玉珍印象并不好,尤其是面试时那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利落的模样。

    没办法,谁叫人家文笔好呢。

    尽管是个不好的消息,黄英还是让谢菲菲给她带了消息。

    谢菲菲安慰她:“别太失望,谁叫人家有个舅舅呢。”

    姜榆苦笑,“也不能这样说,兴许她就是实力够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还不至于觉得自已优秀到能碾压所有人。”

    不过心里还是很失望,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没关系,没考上就算了,我下次继续努力。”

    谢菲菲点点头,“这才对嘛,我会让我爸妈继续给你留意,下次还有机会,一定还让你报名。你别放弃投稿,上回写的故事我妈说反响不错,稿费也不少。”

    唯一的不同就是写稿不是正式工作,没办法让姜榆留在城里。

    第37章 那她考上了吗?

    段玉珍收到通知的时候,简直要高兴疯了。

    她当下给李玲塞了两块钱,感谢她帮忙。

    李玲笑得见牙不见眼,“其实就算没有我,这工作肯定也是你的。”

    她坚信文总编肯定会给段玉珍走后门。

    段玉珍摆摆手,无论如何,能得到这份工作她就高兴了。

    过程如何不重要。

    她昨天才知道,原来那个姜榆竟然是姜婷的姐姐。

    就大院里刚嫁进来的新媳妇儿。

    段玉珍轻蔑一笑,还想和她争。

    一个乡下人,有什么本事和她争。

    她回到大院里,第一时间去找贺庭岳。

    “飞燕,你大哥在家吗?”

    贺飞燕不爱搭理她,看着书,头都没抬一下。

    “不在,别喊了。”

    段玉珍笑容敛了几分,“等你哥回来,告诉我一声。”

    贺飞燕合上书本,转头看着她。

    “段玉珍,我哥对你没那意思,男未婚,女未嫁,保持点距离吧。”

    贺飞燕这样说可不是出于私欲,而是她看得出来贺庭岳确实不爱搭理她。

    不过她也不喜欢段玉珍就是了。

    段玉珍咬了咬唇,炫耀似的说道:“我通过了北城晚报的招工考试,要去报社工作了。”

    贺飞燕不怎么在意,随口说了句:“恭喜呀。”

    等段玉珍走后,她才忽然想起来。

    姜榆好像也参加了这个考试,所以她没过?

    段玉珍转眼在大院和人唠嗑起来:“徐大妈,我过了北城晚报的招工考试,下周开始要去报社工作了。”

    徐丽华心里有些酸,但嘴上还是说着好话:“哎哟哟,这老段家是不是烧高香了呀,怎么有本事的孩子都往你家投胎去了!”

    孙母也走出来唠着:“确定啦?玉珍你可真行,跟你爸妈说了没,快去报信儿。”

    段玉珍却不着急,颇为自得站在院子中,承受着大家嫉妒羡慕的眼神。

    “参加考试的人有好多呢,其中一个,兴许你们还认识。”

    徐丽华走近问道:“谁呀?”

    刚好姜婷走出来,段玉珍朝着她瞥了一眼。

    “姜嫂子的大姐,我记得叫姜榆是不?她也去参加招工考试了。”

    姜婷脸色一僵,她没听到前面的话,所以神色紧张,唯恐姜榆真的得到了工作。

    “她是农村户口,哪里有资格参加这个考试?”

    段玉珍努了努嘴,“那我哪里知道,兴许是她有关系吧。”

    姜婷连忙问道:“那她考上了吗?”

    “人家玉珍考上了,那姜榆肯定就没考上呗。”孙母幸灾乐祸,她还记恨着上回的事呢。

    现在赵晴怀了孕,家里已经开始在操办婚事。

    谁知道赵晴家里竟然开口要一百块钱彩礼,她不同意,两家就僵持住了。

    孙母的意思是,僵着就僵着呗,反正赵晴怀着孩子,不嫁孙在良,还能嫁给谁?

    姜婷听到她的话,不仅没觉得失落,反而很高兴,捧着段玉珍。

    “姜榆一个乡下人,自然比不上玉珍,没考上不稀奇。”

    段玉珍本意是想和她炫耀,可听着她这话,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反而不得劲。

    也是,姜婷和姜榆关系本来就不好。

    她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转头回家去。

    段家住在大杂院的东房,原本是三间大房,后来改了好几次,硬生生隔成了四间房,还有一个很小的堂屋,平时吃饭都没办法一家子上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小小的屋子里头,住着段家祖孙四代。

    上到段玉珍的爷爷段老爷子,下到段玉珍的侄子虎子。

    段玉珍下面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有了工作之后就去住单身宿舍了。

    她的大哥大嫂都盼着她能早点嫁出去,为家里腾出点空间。

    偏偏段玉珍眼光高,挑挑拣拣,都22岁了还没个对象。

    听到她有工作了,她嫂子林冬花立马问道:“那是不是就可以申请宿舍,搬出去住了?”

    她宁愿不要段玉珍这份工资,也想她抓紧搬出去。

    段玉珍恼怒道:“大嫂,这是我家,你才是从外面嫁进来的,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你还长呢,你凭什么赶我走?”

    林冬花讪讪,开始给她倒苦水:“嫂子怎么会想赶你走呢,这不是怕你住不惯家里的小房间嘛。搬到单身宿舍,兴许条件还更好呢。”

    段玉珍哼了声,“那你就放心吧,报社宿舍紧张,不是正式工分不到房,连单身宿舍都没有。”

    林冬花脸色垮了下来,只能盼着段玉珍早点嫁出去。

    文燕在一旁叮嘱:“既然得到了工作机会,就好好干,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丢了你舅舅的脸面。”

    段玉珍不耐烦,“妈,和舅舅有什么关系,这个工作是我自已想办法拿到手的,舅舅根本没帮我。”

    她那舅舅要真帮了她,她也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

    文燕一巴掌拍了过去,怒骂:“你这个白眼狼,怎么没帮你!那报名表不是他给你的吗?前前后后他还给你介绍过三个对象,是你自已没看上!”

    段玉珍嘟着嘴,不敢再反驳。

    她就喜欢贺庭岳,能有什么办法呢。

    段家正热闹着,姜婷这边心乱如麻。

    一边在庆幸,幸好姜榆没有得到这份工作。

    一边又在着急,心想在城里,哪怕是招工报名的机会也是极为难得的。

    姜榆能得到一次,说明她有关系,兴许就能得到第二次。

    万一下一次,她真的成了怎么办?

    姜婷狠狠咬着牙,必须想办法让姜榆回乡下才行。

    她趁着天还没黑,去姚香玲家走了一趟。

    姜榆打开门瞧见是她,也没让她进屋,就在门口说话。

    “你过来干什么?”

    姜婷问道:“我听说你去参加了报社的招工考试?”

    姜榆想着应该是段玉珍说的,点点头。

    “跟你有关系吗?”

    姜婷冷笑,嘲讽着:“你一个乡下人,还想和城里人争工作?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有那个能耐吗?姜榆,我劝你一句,掂量掂量自已有多少份量,回家准备嫁人去!”

    “有病就去看病,莫名其妙。”姜榆不想和她多说,转眼就要关上门。

    姜婷连忙抵住,“奶奶摔了腿,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回家去看看!”

    姜榆冷冷一笑,盯着她看。

    “你怕不是忘了,上次你也是这样骗我回家的!”

    姜婷哼道:“我只负责带话,信不信由你,不信就自已打听去。”

    说完便走了。

    第38章 不顺路

    姜榆不太相信姜婷,隔天便自已出去打听了一下。

    南河村大队长的儿子在城里肉联厂工作,隔两天就会回乡下一趟。

    她去问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叶老太确实摔了腿。

    姜榆回家和姚香玲说了声,询问意见。

    姚香玲道:“如果确实摔了腿,你便买点东西回去看看,别叫人抓住话柄,说你进了城连家人都不顾了。”

    主要是姜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那些家人,能处还是处着,也不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姜榆在家里犹豫了两天,才决定回乡下走一趟。

    意外的是,等班车的时候,她竟然遇到了贺庭岳。

    她主动走过去,一脸惊喜:“贺同志,你也去福南公社吗?”

    贺庭岳神色淡淡,嗯了声。

    但姜榆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努力找着话题和他聊天。

    好在贺庭岳虽然话少,但是没有不搭理人。

    “我前几天去报社参加了招工考试,没考上。听说考上的女同志,是你们大院的,好厉害呀。”

    贺庭岳没什么情绪回了句:“还行。”

    这件事他已经听贺飞燕提过了。

    他其实不想理姜榆,但心里的想法很矛盾。

    一边想着她就是个女骗子,别搭理她。

    又不由自主想到先前姜婷说过的那些话,她家里要把姜榆嫁给鳏夫换亲。

    很神奇的是,他开始为姜榆所做过的事找补。

    她家里人要把她换亲,她为自已打算有什么错?

    一面又想着,她自身的遭遇固然悲哀,但那也不是她去骗人钱财的理由。

    这种纠结矛盾的心思,惹得他烦躁极了。

    想不通,后来他就不想了,反正只需要认定一点,他和姜榆没可能。

    到了福南公社,姜榆跟着贺庭岳下车。

    看着他在这里有认识的朋友,还从朋友那里借了一辆自行车。

    她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

    “贺同志,方便带我一程吗?”

    贺庭岳沉默,问:“你家在哪里?”

    姜榆高兴得不行,连忙道:“南河村!”

    贺庭岳差一点就应下了,话到嘴边才掐断了冲动,差点咬到舌头。

    “不顺路。”这三个字像是给姜榆泼了一盆冷水。

    既然没可能,当断则断,不要拖泥带水,这是贺庭的行事原则。

    姜榆原本神采飞扬的脸庞瞬间黯淡下来,嘴角下垮。

    “那就算了吧,不麻烦你了。”

    姜榆有些不大高兴,转身飞快离开。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不顺路,确实没道理拐个弯带她。

    却不知她转身后,贺庭岳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才在心里唾骂自已两句,上了自行车。

    从公社回南河村都是泥路,有一段路很窄,两边都是玉米地。

    这一片地方,以前有女孩子出过事。

    姜榆每次走这段路都觉得害怕,跑着过去,不带停留。

    但今天,她刚走过来便觉得毛骨悚然,心头突突跳,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等她跑过去,玉米地里突然窜出两个壮汉,一前一后包围住了她。

    刹那间,姜榆脑袋嗡的一声,惊恐占据着她全身,后脊蔓延出的凉意,让她寒毛竖起。

    “你们是谁!”因为害怕,她的声音又响又亮,企图掩饰住自已的害怕。

    堵去姜榆去路的寸头满脸惊艳,不可置信道:“草!四叔,这么漂亮嫁给二伯浪费了,不然我们先爽一发?不枉我躲在这儿,喂了这么多天的蚊子!”

    这个“二伯”,让姜榆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杜家人。

    她强装镇定,咬着牙道:“你们是杜家的人!真是可笑,你们以为把我抢过去,这婚事就能成了吗!现在是新社会,买卖妇女是犯法的!只要我不愿意嫁,我爸妈同意也没用!”

    寸头猥琐一笑,目光始终在姜榆胸口流连。

    他刚才的话,可不是开玩笑,又不是没做过。

    “只要我们想做,不用你爸妈同意,更不需要你同意。把你带回家关起来,生米煮成熟饭,我不信等揣上了崽,你还能跑!”

    姜榆才不跟他们废话,打不过只能跑,转头便想跳进玉米地里。

    至少钻进去还有一线生机。

    结果她身后的壮汉早防着她,她才动了一步,胳膊便被他死死攥住。

    杜家人身板都很高大,浑身都是腱子肉,姜榆这小身板根本不够看的。

    寸头哈哈大笑,“看来你很想跟我们钻玉米地,那就去呗!四叔,走!”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是绑架,要被枪毙的!”

    姜榆拼了命挣扎,眼泪伴随着惊恐滑落,浑身都在颤抖。

    但比起害怕,充斥在她胸口的,更多是恨意!

    如果不是里应外合,杜家人怎么会知道她这几天会回乡下。

    寸头一脚跳进了玉米地,只等着桎梏着姜榆的壮汉把人带下去。

    就在姜榆绝望尖叫之际——

    一辆自行车腾空而起,径直砸在了寸头的脑袋上。

    姜榆一惊,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而后听见咔嚓一声,身后的壮汉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

    他手一松,姜榆反应飞快,第一时间逃离。

    等确保安全,才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贺庭岳!

    而那壮汉刚才像铁臂一般禁锢住她的两条胳膊,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翻折在后,被贺庭岳拿出绳子捆绑住。

    玉米地里的寸头,被自行车砸中了脑袋,头都破了,贺庭岳顺着血迹往前追,没一会儿便把人抓了回来。

    他下手狠厉但有分寸,没折他们的腿,方便他们走着去派出所。

    姜榆双腿发软,就这样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呆愣地看着这一幕。

    惊魂未定的她,脑袋一片混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贺庭岳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能起来吗?”

    姜榆一张口,打了个哭嗝。

    她一抽一抽,扁着嘴摇头。

    倒是没受伤,就是腿软,站不起来。

    贺庭岳溢出无声叹息,背过身蹲下。

    “上来。”

    就这一次,他想着。

    姜榆眼泪啪嗒啪嗒落着,趴伏在他背上。

    压抑了太久,刚被他背起来,便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我……我我要吓死了,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呜呜呜呜……都让你带我一程,你偏不……都怪你呜呜呜呜……”

    姜榆眼泪不要命地流,贺庭岳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眼泪,透过薄衫,灼烫着她的肌肤。

    知道她被吓到了,贺庭岳没打断她,任由她宣泄着害怕,听着她哭。

    现在不发泄出来,会留下心理阴影。

    第39章 必须算了

    贺庭岳扫了一眼地上装死的两人,沉声道:“是你们自已走,还是我折了你们两条腿,叫人来拖你们?”

    寸头浑身抖了一下,手反折在身后,已经错位,疼得厉害。

    他毫不怀疑贺庭岳会折了他的腿。

    但真要去了派出所,这辈子就完了!

    流氓罪,劳改都是轻的,重一点要抓去游街,回去吃花生米。

    两人干脆不出声,趴着装死。

    贺庭岳轻笑,抬脚踩上寸头的手,慢慢碾压着。

    寸头脸都扭曲了,发出杀猪般的痛呼。

    “疼!疼死我了!我走,我自已走!”

    贺庭岳一松开,寸头忙不迭爬了起来。

    另一个壮汉闷头不吭声,紧随其后。

    姜榆情绪平复下来,紧紧揪着他背上的衣服。

    “自行车怎么办?”

    贺庭岳微微侧过头,“等会儿叫人来拿。”

    姜榆扁着嘴,“都坏了,我给你赔。”

    贺庭岳:“不用,修一修还能用。”

    姜榆盯着他后脑勺看,“贺同志,你怎么会走这条路?”

    她心里说了一丝想法,是特地过来送她的吗?

    明明他一开始都说了不顺路。

    贺庭岳沉默一瞬,道:“凑巧。”

    姜榆闷闷地哦了一声,是她自作多情了。

    贺庭岳没再说话,一声不吭往前。

    只有他自已知道,哪里有什么凑巧。

    看着姜榆离开,他原本就应该骑着自行车走人,却魔怔了一般,停在原地徘徊许久。

    最终决定,追上姜榆的步伐,送她一程。

    来时,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催眠自已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而现在他的想法是,幸好他来了。

    来到派出所门口,贺庭岳蹲下,将她放下。

    “进去。”

    杜家这两人不肯进去,杵在门口不动。

    尤其是那寸头,眼神狰狞得恨不得撕了贺庭岳。

    “多管闲事,她是我们杜家的媳妇,这桩婚事是她爸妈同意的!”

    姜榆冷冷一笑,“这些话你跟我说没用,等会儿和公安说去,看他们听不听。”

    贺庭岳锐利的双眸扫了过去,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进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寸头狠狠咬着牙,“别给老子出来的机会,老子弄死你!”

    贺庭岳嗤笑,“贺庭岳,国棉二厂保卫科科长,尽管来。”

    那壮汉杜四仿佛听过这个名字,猛然转过来,眼神复杂,死死盯着贺庭岳。

    这个名字,他先前听说过。

    进了派出所,姜榆与杜家这俩人分开做笔录。

    她被一位女公安领着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她看向贺庭岳,神色无助。

    贺庭岳顿了顿,出言安抚:“没事,去吧。”

    女公安看姜榆眼睛肿成核桃,便知道她吓得不轻,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

    “别担心,喝口茶。”

    姜榆道了谢,喝了一口水,才缓缓交代事情经过。

    从姜婷骗她,到她去肉联厂找人核实,再到她回家,都是姜家和杜家联合起来,只会把她卖了。

    “他们口口声声喊着这种回事是我爸妈同意的,但我没有同意!”姜榆激动得落泪,死死掐着手心。

    “我爸妈想让我换亲,上回就骗我回家,见过我弟对象的二伯,我当场就拒绝了!可这一次,他们竟然无视法律,想直接把我绑回家,还想……还想强暴我!他们不仅没有人性,视法律于无物,更没有把我们当人!”

    姜榆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心里是真的觉得冷。

    明明那些是她的家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女公安义愤填膺,怒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人打了开来。

    女公安站起身,“王哥。”

    被喊王哥的人点点头,朝着女公安招招手。

    女公安起身走出去,顺势带上门。

    “王哥?”

    王哥皱着眉头,“什么秉公处理,你能给她什么交代?”

    女公安一愣,“那两个人强暴未遂,光天化日敢绑人,难道不用处理吗?”

    王哥啧了声,“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是谁都不能做这种事吧!”女公安声音抬高了几分。

    王哥笑她天真,“刑警队长杜天雄家里的人,你得罪得起吗?”

    女公安心一沉,“难道就这样算了?”

    “必须算了,你先把人安抚好,回头就把那两个人放了。”王哥直接做了决定,转身走了。

    女公安沉默着在门口站了许久,心中天人交战。

    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她得罪不起杜天雄。

    可姜榆……

    她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笔录做完,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姜榆一愣,“这件事不止和他们有关系,我家里人也参与了,他们不用过来配合调查吗?”

    女公安咬了咬牙,“要的,这是我们公安的事,你先回去,等结果。”

    姜榆有些不安,追问道:“那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公安办案有自已的流程,有结果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