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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岸秋水俏(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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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岸秋水俏(完本): 01

    夫君即将进门的平妻说:我如此照顾姐姐,是大恩,不求姐姐报答的大恩。

    什么叫大恩?凭谢兰舟一介寒门,我以千金贵女之身份嫁他为妻,就是大恩!凭谢兰舟对我三心二意,我依然助他平步青云,这也是大恩!凭谢兰州之母,粗鄙无状,辱我,欺我,我依然敬重她,侍奉她,这更是大恩!

    此文先虐女后虐男,前十几章女主很弱,虐得太狠,男主也不可爱,很粗俗,一点不掺假的粗俗,多数时候还有点二。

    有宫斗宅斗,但种田比例更大,女主爆起虐渣的情节不会太多,但是,也会遵循好人有好报的真理。

    坏人都是什么下场?会根据各个角色的性格以及时代背景做出合理安排。

    架空架得特别空,空空如也那种空,一切设定都是为了男女主谈恋爱,因为此文是言情小说,主要看感情,其他细究起来都是毛病。

    我会尽我所能讲一个好故事!

    第1章 坠江

    深秋,暗夜,波光粼粼的江水并不平静,几艘官船破水而来,不知何故,即使夜深,也在着急赶路。

    船舱摇晃得厉害,让躺卧在病榻上的冷俏,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坐起船来难免晕眩,干呕了半日,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因她已两日滴水未沾。

    船很大,她被安排在船尾的小房间,一扇门,一面窗,一张小榻,一个茶桌,空间逼仄得不如冷府的粗使婆子住的下人房。

    门扉紧闭,却隔不断船头主舱处传过来的欢声笑语,窗口打开,秋日的冷风阵阵吹来,反而让刚刚小产的她,有了一刻的舒爽。

    冷俏缓慢地移动自已的视线,望向窗外的夜空,那一片漆黑里,悬挂着一轮圆月,清辉似水的光芒,让她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她看见,大敞的窗户,可以让瘦弱的她轻轻松松地穿过去,那里连接着水面,她不需要很费力,一步就可以迈到江里。

    一串盈盈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来人是个妙龄女子,姿色中上,体态丰盈,今日做新妇装扮,为她略微寡淡的五官增加了一抹艳色。

    冷俏想,所有女孩子做新嫁娘时,都是她最美的时刻,就像她,也曾凤冠霞披,红妆十里,艳色无双地嫁给了谢兰舟,只是她为自已选的夫君眼光颇高,惊了众人的眼,却无法入夫君的眼。

    “姐姐,你觉得好些了吗?酒宴上的菜都不适合姐姐吃,我亲自下厨,熬了一点米粥,病中的人需要温补,姐姐尝一尝,可还能入口。”

    梅雪侧坐在榻边,将刚刚提过来的食盒打开,端过粥碗,用小勺轻轻搅拌后,舀了半勺递到冷俏唇边,眉目温柔的等着她张嘴吃下去。

    冷俏笑了,冷冷淡淡的笑,曾经拥有大周第一美之称的脸庞,瘦削得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曾经的笑让众人沉迷,如今的笑让梅雪心生惧意。

    “梅雪,你活得可真累,整日里装大度,扮贤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戴着面具过日子,一定过得很憋屈吧,即使如今,上了岸,就可以和谢兰舟拜堂,成为谢府的平妻,也不能让你的心里有片刻的安稳,我若是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会夜夜不能安枕,我觉得,你很可怜!”

    冷俏的字字句句冷都像一把小刀子,一刀一刀割开了梅雪的温柔面具,哐当一声,她将粥碗砸向了地面,伴着清脆的破裂之声,梅雪尖声叫喊道:“冷俏,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大小姐?你以为你还有皇后姑母、太子表哥做靠山?如今,新帝已登基,你们冷家已被抄家流放,你的太后姑母养育了一个弑父弑君的儿子,为了谢罪自戕而死,你的太子表哥被斩杀于大殿之上,若不是你顶着谢府主母的名头,那前往冰天雪地的流放队伍里,自然也有你的身影,夫君念旧情,护你一命,我已平妻之名分来照拂你,本就是大恩,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大恩?”冷俏拖着破败的身体,挣扎着起身,和一身华服的梅雪相比,她就像一片枯黄的落叶,但是,高贵的出身,过人的学识,与生俱来的傲然,还是让梅雪心里发怵,慌乱地起身,退到了门边。

    “ 什么叫大恩?我来告诉你,凭谢兰舟一介寒门,我以千金贵女之身份嫁他为妻,就是大恩!凭谢兰舟对我三心二意,我依然助他平步青云,这也是大恩!凭谢兰州之母,粗鄙无状,辱我,欺我,我依然敬重她,侍奉她,这更是大恩!”

    冷俏赤着双足,下榻来,缓缓挪动,逼近梅雪,语气高高在上:“若论大恩,整个谢家都欠我冷俏的,你一个与他人夫君私相授受,无媒苟合的贱女人,有何脸面在他的正妻面前谈及大恩两字?”

    梅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她的后背紧贴在门扉上以做支撑,免得自已在冷俏面前太过狼狈。

    冷俏抬起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捏住梅雪的下巴,带着冷艳至极的微笑,慢慢地说道:“你记住,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谢兰舟,就没有你梅雪,谢府夫人的光鲜,你要明明白白地记住,是我对你们有大恩!我今生唯一的错误,就是施舍给你们体面,让你们活得像个人,如今,是我见不得你们这一对腌臜之物,就像我不要谢兰舟的孩子一样,我如今也不要谢兰舟了,你们一对渣滓正好相配,祝你们夫妻离心,绝子绝女,永生永世,做一对怨侣!”

    冷俏松开手,一步一步挪向窗边,声音里无喜无悲也无怒:“告诉谢兰舟,我冷俏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他,顶着他妻子的身份,让我恶心,既然他不肯签和离书,也不肯写休书,那就用我的方式来结束与他的孽缘……”

    此时,船行到了水流湍急之处,船舱摇晃,冷俏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攀上了窗棂,一个跃身,纤弱的白色影子坠入冰冷的江水中。

    “啊……”伴随着梅雪的惊叫声,她身后的门扉被一脚踹开,惊怒交加的谢兰舟扑到窗边,大声嘶喊着:“俏俏……”

    哪里还有冷俏的身影,只有漆黑的水面,翻涌着白色的浪花,谢兰舟顾不得扑倒在地的梅雪身下一片暗红,踉跄着奔出舱门,或许是刚刚的声嘶力竭伤了嗓子,他的嘴张张合合几次,喉咙里像堵着东西似的,“停船”两个字,一声也没有发出来。

    直到天亮,搜寻了一夜的人马回拢,谢兰舟依然发不出声音。

    “大人,夫人跳船之地,正是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之处,一匹马扔下去,转瞬间,都会尸骨无存……”

    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谢兰舟就抄起身旁的茶壶砸了过去,他虽然不能言语,但是,眼中的杀意,还是让侍卫乖乖地闭上了嘴。

    大人既听不得实话,那就派人继续搜寻,直到十日后,新皇的圣旨到,宣谢兰舟即刻归京。

    而在此时,冷俏坠江的下游五十里处,一个茅草屋里,满身伤痕的女子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美丽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