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薄总追妻来势汹汹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薄总追妻来势汹汹: 012

    第五十五章 你做你自己

    周末还需要去公司的,恐怕就薄立寒这么一个总裁吧。

    温阮醒来时发现另一半床是空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经常会觉得和薄立寒所有相处的点滴细节,都像是一场梦。

    一场她自已经过了美化的梦。

    她不知道薄立寒对待自已到底有几分真心,是否像自已幻想的那样。

    还是说,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而薄立寒从头到尾,不过都是在利用她而已。

    早起小腹还是有些胀痛,温阮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起身去洗漱。

    幸好周末不用上班,还可以在家休息一下,缓解这周巨大工作量带来的疲惫。

    南浔会馆。

    明天就是宴会,为了确保顺利进行,慕容嫣特意早早过来筹备。

    说是筹备,其实就是监工。

    慕容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让小公主事事亲为。

    底下的人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慕容嫣来这逛一圈的作用也就是显示出她有多重视薄立寒罢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陪慕容嫣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小姐妹。

    “小嫣,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生气。”

    慕容嫣回头,笑容淡了些,但语气还是很温柔,“什么事呀?”

    “昨天我在半山西餐厅约会,看到温阮了。”

    “是吗?这有什么稀奇的?”慕容嫣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事昨晚她就知道了。

    小姐妹看她这个反应,立刻义愤填膺,觉得慕容嫣被蒙骗。

    她说,“是薄立寒和她一起去的!”

    “立寒哥哥?”慕容嫣很给面子地皱了下眉头,但也没有过度纠结,“温阮是盛天项目负责人,立寒哥哥一直礼贤下土,请她吃饭也没什么不对。”

    小姐妹看她没有听懂,还想再解释,“小嫣,你怎么没明白呢,看他们两个昨天那个氛围,不像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啊。”

    慕容嫣草草地打断她的话,“好了不要说了,温阮是谢景行的未婚妻,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一定是你看错了。”

    小姐妹被慕容嫣这个反应给带跑,反而心疼起她,“小嫣,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下去会任由狐狸精爬到你头上的!”

    “立寒哥哥不会的。”慕容嫣从唇角扯出一抹笑意,看起来很是幸福。

    片刻后,小姐妹接了个电话离开,慕容嫣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是该给温阮点教训了。

    不然她就忘记自已姓什么了。

    呵。

    走到没人的角落,慕容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谢景行最近挺闲的吧……”

    晚上十点钟。

    温阮围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看着昨晚没看完的电影。

    不远处的餐桌上放着她特意做的家常菜,以为薄立寒会回来。

    等得她饥肠辘辘,门口也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都这么晚了,他也不会来了。

    温阮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走到餐桌旁自已吃了起来。

    也是,在幻想什么呢?

    明天就是慕容嫣给他办的庆功会,他今晚怎么可能过来?

    一定是在陪未婚妻吧。

    作为一个棋子,她幻想得未免也太多了。

    凉透了的饭菜并不好吃,温阮动作机械地咀嚼,像是尝不出味道。

    她甚至没有勇气拿出手机给薄立寒发个消息,问他是否过来。

    这场招投标中谢家已经彻底被淘汰,她很快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她也没有能让薄立寒过来的筹码了。

    翌日一早,温阮醒来时另一半床还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样子。

    看来他昨晚真的没来过。

    尽管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并且大多数时候都如此。

    可温阮这次还是觉得怅然若失。

    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手机提示音在床头柜上响起,温阮抬手摸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点开一看,短信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小女孩的调皮和活泼,有些熟悉。

    “温小姐,今天是立寒哥哥的庆功宴,你一定要来呀,我和立寒哥哥都很感谢你。”

    看到落款,验证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是慕容嫣发来的。

    不过,她怎么有自已的号码?

    疑问一出,温阮就感觉自已真是蠢得可以。

    她那样的人,要谁的号码得不到?

    温阮动动手指,回复了一个“好的”,这才翻身下床洗漱。

    如果可以重来,在竞标会门口,温阮应该就会拒绝她的邀请。𝔁ł

    可当时急着逃离,温阮现在只好硬着头皮去赴约。

    十一点半,薄立景的车准时停在公寓下。

    温阮已经换好了晚礼服,这是她衣柜里还算隆重,近期又没穿过的唯一一件了。

    她资金紧张,并不想把钱花在这种可有可无的地方。

    反正脸也丢过了,不过是一件穿过一次的晚礼服,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温阮化好妆,提着裙子下楼。

    走到车边时,心情还是有些忐忑,她倒是准备好迎接那些异样的目光了。

    可薄立景今天是她的男伴,别人会怎么说他?

    温阮第一次觉得自已的决定有些不负责任。

    他这样的身份,想要做他女伴的人应该很多,没必要和自已站在一起拉低身份。

    温阮想了想,抬手轻扣车窗。

    薄立景直接推开车门走下来,看到温阮的装扮时,很给面子地瞪大眼睛,眼中闪过惊艳,“温小姐今天还真是,光彩照人。”

    温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卑越发明显。

    她声音艰涩地开口,道,“学长,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你要不要换一个女伴?”

    “怎么了?”薄立景微微皱眉,“你有事去不了了吗?”

    “不是。”温阮无意识地抓住裙摆,手上稍稍用力,“我的晚礼服,不是第一次穿。”

    这样说他应该能明白吧。

    预想中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薄立景笑了一声,“我还当什么事呢?就这个?”

    “是,是啊。”温阮抬头看他,被他的坦然惊到。

    他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不会不知道晚礼服只能穿一次。

    可他还是这样说,难道是为了照顾自已的自尊心?

    温阮不愿意被区别对待,因为这样就是在无时无刻不提醒她的落魄。

    “学长,我认真的。”温阮正色道,“你可以换一个女伴,没必要迁就我被人议论。”

    “议论?”薄立景微微侧过头,问道,“议论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件晚礼服可以用来划分阶级了。温阮,你做你自已,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的话温柔又有力量,让温阮觉得他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好了,别纠结这些,上车吧。”薄立景轻轻推着她的肩膀,拉开车门,让她坐上副驾。

    诚然,他的话让温阮安心不少。

    他内核强大,才能不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

    温阮觉得自已也应该学学。

    去南浔会馆的路上,薄立景一直在找话题跟温阮聊天,占据她的注意力,似乎是怕她胡思乱想。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温阮的确没有再胡思乱想,直到在南浔会馆门口看到那个身影。

    第五十六章 四目相对

    作为庆功宴的主角,薄立寒到的不算太早。

    他下车时,慕容嫣已经站在南浔会馆门口相望了。

    看到劳斯莱斯从街角出现时,慕容嫣脸上的笑容扩大,冲那边招手,看起来天真烂漫。

    受邀而来的记者们也纷纷把镜头对准她,按下快门。

    想必第二天的通稿一致都是“慕容小公主为薄立寒举办庆功宴恩爱非常”之类的标题。

    这次庆功宴慕容嫣特意搞得声势浩大,似乎想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薄立寒中标了。

    温阮坐在薄立景的副驾,看到南浔公馆门口那对身影,眸光暗了暗,看不出心情好坏。

    慕容嫣一身粉红色的短款晚礼服,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身材完美,和女团爱豆无异。

    薄立寒身形高大,肩宽腿长。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绝配。

    任谁看都觉得他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看看自已?

    一身过时的晚礼服,妆容甚至都是自已化的。𝓍ŀ

    有什么资格敢肖想薄立寒?

    自卑就像是个无尽的黑洞,将她拖拽进去,将她几乎吞噬。

    薄立景的声音及时传来,为她打开了一扇窗,阳光照进来,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

    “大美女发什么呆呢?”

    薄立景语气里带着笑意,却不是嘲笑,像是在单纯调侃她的出神。

    温阮回过神,才发现门口那对身影早就不见了。

    她张了张嘴巴,脱口而出就是道歉,“对不起,我想到了别的事,我们下去吧。”

    “你又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薄立景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晚礼服衣襟上错综复杂的带子,让她的仙女裙看起来高级了不少,“好了,下去吧。”

    站在红毯尽头,不同于之前被谢景行威逼利诱来的那次,温阮在薄立景支起手臂的同时,无比自然地抬手挽住。

    两人脸上带着笑,默契地走上前。

    薄家的另一个少爷也同样受媒体青睐。

    毕竟没人不喜欢探寻豪门秘辛。

    外界也同样关心豪门继承人到底会花落谁家。

    所以闪光灯亮个不停。

    怕温阮感觉到不适应,薄立景微微侧身,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镜头。

    而温阮为了不给他丢脸,也控制着面部表情,看起来格外淡定。

    走进会馆里,就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面人头攒动,上流社会能叫得出名字的公司和家族几乎都被邀请过来。

    能有个机会和薄家慕容家搭上话,当然没人会错过。

    温阮却还是在人满为患的大厅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他举着香槟杯,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听着面前人的恭维话。

    慕容嫣倒是不在他身边。

    在她看过去的那一刻,薄立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温阮体内似乎有电流划过,大脑停止思考,手也下意识地从薄立景手臂上离开。

    她呆呆地站在那,看着薄立寒的眼睛,一眨不眨。

    男人的目光看不出想法,只在她身上匆匆停留两秒就移向别处。

    仿佛他看了自已,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注意到温阮的异样,薄立景微微俯首,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

    温阮摇摇头,表情恢复正常,“想起来有个方案还没做完。”

    “很急吗?”薄立景语气认真。

    给人一种只要她说急,薄立景就能立刻带她离开庆功宴去公司加班的感觉。

    本就是随口扯出来搪塞他的借口,温阮怎么可能继续圆下去。

    “不急,我明天去做也来得及。”

    “那就好。”薄立景怕她觉得累,主动提出去休息区,“你的高跟鞋太高了,站着会很累,去那边坐坐吧。”

    “你不去和那些人打个招呼吗?”温阮看着满大厅眼熟的人问道。

    从前温家没有破产时,这些人就是温建国需要陪着笑脸去说话的存在。

    现在温家破产了,这些人更成了需要去结交的人脉。

    只是,人都是势利眼的,他们不见得会搭理落魄了的温家大小姐。

    以温阮的性子又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可薄立景不一样,以他的身份,这些人巴不得跟他多说几句。

    薄立景却浑不在意,“有薄立寒在那呢,用不着我。”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动作绅土,虚扶着温阮的肩膀,替她隔开路过的宾客,往休息区的沙发走去。

    在休息区薄立景也没能得清闲。

    有人为了和他攀谈,就算在他面前弯着腰,也乐意至极。

    见对方年岁已高,为了听清薄立景的话,还不得不弯腰的样子,温阮有些过意不去。

    她轻轻拉了一下薄立景的袖子,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学长,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担心我,你去忙吧。”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薄立景也意识到这样不妥,但又不好让温阮一个人坐在这,所以才没动。

    “可以的。”温阮点点头。

    “那在这等我,不会很久的。”薄立景起身前不放心地嘱咐道。

    他这边刚走,就来了个侍应生,递给她一杯香槟,同时还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纸条。

    “温小姐对吗?”

    侍应生问道。

    温阮摸着手心里的纸条,一脸茫然地回答,“我是。”

    “这是一个先生让我给你的。”

    侍应生说完就离开了。

    今晚所有侍应生都是统一安排的,服装都一样,他一离开温阮的视线,就再也认不出他是哪个了。

    温阮还没问清楚,人就不见了。

    无奈之下,只好打开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房间号。

    305vlP休息室。

    联想到上次慕容老爷子过寿的宴会上发生的事,温阮忽然有点脸热心惊。

    薄立寒到底多大的胆子,在慕容嫣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上,也敢和自已私会?

    不过,他不是知道自已生理期吗?

    难道是有话要说?

    温阮心下疑惑,决定先过去看看。

    南浔会馆内部结构也有些复杂,上楼的楼梯位置并不固定,走起来就像是迷宫。

    温阮在二楼转了两圈才找到通往三楼的楼梯。

    上楼后,按着纸条上的房间号找过去。

    那个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温阮通过门缝看进去,灯光昏暗,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时,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温阮?”

    一个女声响起。

    温阮心一紧,知道是自已被算计了。

    “是来找立寒哥哥的吗?”慕容嫣歪着头看温阮,问道。

    似乎不觉得温阮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

    薄立寒很快从休息室里走过来,站在慕容嫣身后,眸色很深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温阮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怕薄立寒以为自已是故意找过来的。

    纸条还在手心里攥着,温阮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借口。

    “孙总让我过来问问薄总,盛天这边对合作是否满意,这个涉及到之后启星内部项目成果评估。”

    温阮硬着头皮临时找了个借口,并且寄希望于慕容嫣不会察觉端倪。

    第五十七章 公认的就一定对?

    “刚才在楼下看到孙总了,是叫孙敏对吧?”慕容嫣不确定地说。

    听到她的话,温阮指尖冰凉,没想到自已的谎言这么容易就被拆穿。

    “对。”温阮咬着牙回答道。

    “刚才她就问起立寒哥哥,原来是这件事。”慕容嫣若有所思道。

    温阮没想到竟然还能圆回来。

    她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慕容嫣继续道,“立寒哥哥有点发烧,我让他在休息室先休息呢,工作能明天再说吗?”

    她语气熟稔,俨然一副薄立寒家属的口吻。

    温阮笑容忽然变得勉强,点点头,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当然可以,打扰了二位,明天我给黎青发邮件。”

    “不用。”薄立寒出声,嗓子的确有点哑。

    温阮目光斗胆落在他脸上,有些担心。

    昨晚睡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发烧了?

    “盛天对启星的合作很满意,后续有项目会优先考虑。”薄立寒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尾款的事黎青在处理。”

    这是温阮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话。

    显然慕容嫣也被惊讶到。

    薄立寒在工作上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不该问他的事,在他这里绝对听不到一句回答。

    然而他今天明显破例了。

    项目评价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他来做,甚至都不需要黎青那个级别的秘书做。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温阮的问题。

    她果然不同。

    在阴影下,慕容嫣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而后转身对薄立寒道,“不是答应我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之后再说嘛?怎么又破例了?”

    “我的错。”薄立寒语气妥协又宠溺地道。

    温阮分不清他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想尽快打发自已,赶紧道,“知道了薄总,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转身匆匆离开。

    “温小姐怎么走得这样快?”慕容嫣语气疑惑地看着温阮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不用管她。”薄立寒说着,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方才就在这靠着休息。

    昨晚有个项目临时出了问题,他在公司加班处理,下班时已经是凌晨。

    想到温阮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公寓吵她睡觉。

    晚上的天有点凉,他不小心吹了风,早起时有点发烧。

    一来南浔会馆,就被慕容嫣安排过来休息。

    刚坐下没多久,慕容嫣就跟了过来,非要给他冲了感冒冲剂让他喝掉。

    薄立寒刚喝完,就听到了温阮的名字,还以为是听错了。

    下意识走过来看,就发现真的是她。

    看她在慕容嫣面前局促的样子,薄立寒第一次心软,没忍住多嘴替她解围。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自已在这里的?

    难道是听说了自已不舒服,特意过来探望?

    不,不会。

    薄立寒否定这个猜测。

    温阮在这种事上一向很有分寸感,不会在这种场合贸然找过来。

    那就是有问题。

    “立寒哥哥,我下去和宾客打个招呼,你先休息。”慕容嫣说完,又用手试了试薄立寒额头的温度,“好像温度降了些。”

    说完,她离开了休息室。

    薄立寒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通黎青的号码,“留意一下温阮。”

    楼下休息区。

    薄立景方才被很多人缠住攀谈。

    这群人没能找到薄立寒,就一股脑儿地全都围到他这里来了。

    薄立景应付得快不耐烦这才找到机会脱身。

    回到休息区,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阮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怎么了小阮?”薄立景拿了块草莓蛋糕递给她,“中午吃饭了吗?垫垫肚子,宴会时间还长。”

    温阮接过来,却没有往嘴边送,只是拿在手上,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合胃口?”薄立景并不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插曲,还以为是蛋糕不是她爱吃的口味。

    “合胃口。”温阮插起一块送进嘴里。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整个口腔都充斥着草莓香气。

    一看就是慕容嫣那种小女孩喜欢吃的味道。

    那个纸条到底是谁送来的?

    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那人发现了自已和薄立寒之间的交易,想让自已在慕容嫣面前败露?

    温阮觉得很有可能。

    只是,是谁呢?

    难道是薄立寒的对手?

    不然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

    她明显有心事,薄立景也没再追问。

    很快,庆功宴正式开始。

    薄立寒和慕容嫣携手从楼梯上走下来,直接站在舞台中间。

    慕容嫣亲自当主持人,向众人介绍薄立寒的成就。

    而薄立寒就站在她身旁,眼神温柔地注视她。

    温阮被眼前这幕刺痛,但还是自虐一般地看完了慕容嫣的致辞。

    结束演讲后,慕容嫣在雷鸣的掌声中,踮起脚尖亲了薄立寒的脸颊一下。

    比起慕容嫣的吻还让温阮心碎的是,薄立寒并没有推开慕容嫣。

    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甚至为了配合她的身高,还微微俯身。

    慕容嫣亲完他,自已害羞得捂着脸不说话。

    薄立寒面带笑意地牵起她的手在所有人的羡慕和尖叫中走下台。

    “温阮?温阮?”

    薄立景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响起,听得并不真切。

    温阮茫然地转过头,世界都失去声音,她只能看到薄立景一张一合,好像是在叫着她的名字。

    “啊?”温阮大声回答,“我听不清!”

    她的声音在整个宴会厅里有些突兀,但好在只是一声,只有周围的几个人注意到了,其他人都无暇他顾,追着薄立寒屁股后搭话。

    “这不是温大小姐吗?”一个穿着旗袍的女生将温阮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语气嘲讽道,“怎么在这种场合还大吼大叫的,没有教养。”

    “别说教养了。”站在她身边的女生调笑道,“你看她穿的吧,没记错的话,这条晚礼服是两年前的款式,温大小姐怎么还穿这种过时的晚礼服出来丢人啊?”

    她们两个的声音很是熟悉。

    温阮听觉恢复正常,她在记忆里费力搜索,很快全都想了起来。

    是了。

    那天在半山西餐厅的卫生间,门外议论她的人,就是她们两个。

    真是冤家路窄。

    这次薄立寒不在身边,温阮却要考虑薄立景的面子。

    正在她打算再一次忍了时,薄立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谁规定了两年前的晚礼服今晚不能穿?”薄立景的声音清冷干净,在嘈杂的环境中时特别的存在。

    两个女人被薄立景怼得一愣。

    穿旗袍的女人脸色不自然道,“可是,大少爷,她作为你的女伴,穿成这样也是丢你的脸啊。”

    “公认的事就一定对?”薄立景眯起眼睛看她,压迫感十足,“我的女伴,穿成什么样子还不需要别人置喙。”

    没人会傻到去惹薄家的人。

    毕竟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第五十八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阮第一次看薄立景冷脸。

    和薄立寒不愧是亲兄弟,散发低气压的样子如出一辙。

    但她丝毫没有面对薄立寒时的恐惧,因为她知道,他的锋芒都是对别人的。

    女人不敢和薄立景顶嘴,但又不甘心在温阮面前就这样丢了面子,毕竟她最看不起的就是温阮这种辗转在各个男人之间的菟丝花。

    狠狠地瞪了温阮一眼后,女人和她的同伴走开了。

    看她们走远,薄立景低头看向温阮,问道,“没事吧?”

    温阮摇摇头,面带愧意说到,“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学长。”

    “小阮,不是你的错,该道歉的不是你。”薄立景注意到她的表情,正色道,“别人说什么都是他们的看法,你内心坚定,这些想法就不会影响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话虽如此,可人又不是孤岛,怎么可能不受别人影响?

    薄立景也察觉到自已的话过于绝对,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他们的话对你有好处,也可以适当吸收,比如我现在说的话。”

    说着,他为了活跃气氛,还冲温阮眨了眨眼睛。

    温阮被他逗笑,心情也没有方才那样愧疚,“学长的话我当然听。”

    慕容嫣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当然不会就进行一个演讲就结束了,肯定要继续热场。

    后面竟然还请来了知名的乐队,在舞台上演奏曲目。

    不同于以往上流社会的宴会中喜欢的钢琴曲,慕容嫣这次大胆创新,竟然把流行歌曲引入进来,气氛火热。

    温阮听着这样热闹又脍炙人口的歌曲却无法融入到这种气氛中。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舒缓悠扬的钢琴曲。

    薄立景参加宴会当然不可能全程都在休息区坐着,温阮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提出去和一些合作方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盛天中标带来的正面宣传效果,温阮一露面,许多叫的上名字的公司董事都主动过来和她搭话。

    “温小姐不愧是温家大小姐,能力出群啊。”一个有着啤酒肚的男人,举着酒杯,对温阮说着恭维的话。

    温阮不认为自已有什么资本,能在温家破产后,还让别人主动过来谄媚。

    大概率是为身旁的薄立景而来。

    她不是没有情商的人,伸手不打笑脸人呢,就算讨厌应酬,也不能甩脸走人。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应付道,“都是薄总给的机会,而且我领导孙总带领的好。”

    “过于自谦了吧温小姐,你不说我也知道盛天这次中标的标书是你全程负责的。标书都是公开的,我看过了,水平很高!”

    男人说着还喝了口酒,笑眯眯继续道,“就是不知道温小姐负责过盛天这样的大项目之后,还能不能看得上我们这种小公司了?”

    把温阮捧得高高的,又把自已的姿态放的很低,这种谈判策略很常见。

    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最终目的不会是跟温阮合作,估计是有其他更想得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

    温阮暂时还没有猜到。

    她也不知道自已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其他人惦记。

    温阮不喜欢这种来历不明的善意,刚准备开口拒绝,旁边的薄立景就替她答应了下来。

    “温小姐准备被盛天聘为专门的策划顾问,许总却捷足先登了,真是有眼光。”薄立景看着他说道,语气里的家属感意味很足。

    几次接触下来,温阮和薄立景的确熟络起来。

    他身上散发的善意,温阮也能感受到。

    这个男人对自已没有恶意,温阮不会判断错。

    但对于他替自已做主的行为,温阮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她没有立刻顺着薄立景的话继续说什么,而是在许总看不到的地方伸出手拽了一下薄立景的衣角。

    薄立景配合地侧过头,和温阮几乎脸贴脸的距离。

    温阮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挡住嘴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薄立景道,“我不准备答应他的合作。”

    薄立景却有独特的考量,他没有回答温阮的话,而是对许总道,“和小阮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合作细节之后慢慢聊。”

    和启星的合作报价是同行业性价比较高的,还有薄立景在其中牵线搭桥,也算是变相搭上了薄立景这个人脉。

    温阮不愿意欠人情,尤其是明知道对方是冲着薄立景才找自已合作,她更排斥这个许总口中的合作。

    但是薄立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不配合,那她就是在外人面前打薄立景的脸。

    温阮拿出手机维持着礼貌留了许总的手机号后,找借口和薄立景走开。

    落地窗旁,没等温阮开口,薄立景就看穿她的意图,率先开口道,“温阮,人不能一辈子都在理想状态下活着。你工作能力强,把项目完成好就是你的本事,至于别人抱着什么目的来的不重要。”

    “可是我不能给他们预想中的回馈。”温阮也直接说了自已的顾虑。

    “你的工作成果好过一切回馈,这是你自已的口碑,慢慢你在业内有了声望,来找你合作的人目的自然就纯粹了。”

    薄立景盯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

    他不是在安慰温阮,而是用心在教她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怎么做才是对自已最有利的。

    温阮听他这样说,一直坚定不移的想法,头一次有些动摇。

    就在温阮沉思时,整个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舞台方向的乐队音乐也换了一个风格。

    华丽的爵土,从乐队成员手中的乐器倾泻而出。

    宾客向后让出一个舞池,慕容嫣和薄立寒拉着手走进去,在众人围观下默契滑动脚步。

    温阮一转头,就看到薄立寒搂在慕容嫣腰间的大手。

    温阮还记得那双手划过肌肤时会带来怎样的颤栗,现在却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两人动作亲密,配合默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很配,很甜。

    舞曲忽然节奏变快,两人的舞步随之变化,薄立寒手上微微用力,慕容嫣就被他拉进怀里。

    从温阮这个角度看来,慕容嫣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在薄立寒喉结处印下一吻。

    这一晚的煎熬实在够多了,温阮不愿意再自讨苦吃。

    她接受不了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即便在人群中,她是隐形的那个。

    温阮眼眶湿热,自尊在这一刻被打碎。

    她下意识低头,抬手捂住眼睛,免得被薄立景看到眼眶里的泪水。

    “怎么了小阮?”薄立景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我没事。”温阮的声音有些沙哑。

    薄立景还以为是她接受不了自已刚才的那番话,连忙找补,“我说的话也不是绝对,你不要因此产生负担。”

    “没有,学长,你说的很对。”温阮擦了下眼角,抬头对薄立景一脸坚定道,“只有权力握在自已手里,才能决定每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都是心无杂念的。”

    第五十九章 什么报警

    不等薄立景回答什么,温阮又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我送你。”薄立景没想到她要离开得这么早,但还是尊重她的意见。

    “不用。”温阮已经“拖累”他一晚上了,怎么好意思让他在薄立寒的庆功宴上离开得这么早,“我出去打车就可以。”

    “这边不太好叫车,而且我也不放心。”

    薄立景性格果然不同于薄立寒。

    他的想法都明明白白说出来,让人不必猜来猜去。

    温阮却不好意思了,“真的不用,学长,等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你是我的女伴,我需要为你的安全负责。”薄立景说着,将外套脱下来,直接披在温阮肩膀上,动作绅土,全程没有碰到温阮。

    肩膀一沉,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温阮感觉温暖了不少。

    但又怕别人误会。

    刚想脱下来还给薄立景,就听他道,“外面风大,不想感冒就别动了,还是说学妹嫌弃我的外套?”

    听他这样说,温阮当然不会再动,“那就谢谢学长了。”

    车在地下车库,薄立景不想走得兴师动众,就没让侍应生去开。

    他晚上没喝酒,这会儿亲自开车也很方便。

    “在后门那等我一下,我去开车。”薄立景指了一下温阮身后的门,说道。

    “好的。”温阮乖乖走过去。

    比起全是记者的正门,后门显得冷清得多。

    后门这边是南浔会馆的后身,灯光没有前面那样金碧辉煌,布置也显得简单得多。

    晚风吹来,温阮站在这里感觉惬意得多。

    起码比里面更让她觉得舒适。

    然而这份舒适还没能让她心情放松两分钟,她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硬生生地往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面拖。

    小树林也是南浔公馆景观的一部分,那边有没有监控尚不可知。

    温阮汗毛竖起,瞪大眼睛,一双手拼命地拉扯着捂着自已的这只手,企图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臭娘们儿,老实点!”

    谢景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温阮脊背发凉。

    怎么会是谢景行?!

    他不是被取消了竞标资格,现在应该为此焦头烂额吗?

    难道他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过来报复的?

    温阮狠狠地踩了谢景行一脚,不想跟他走过去。

    因为她知道,一旦进了那片树林,发生的事情将变得不可控。

    谢景行这个野兽也将原形毕露。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晚宴,里面人声鼎沸。

    不过几步之隔的后门处却发生这样阴暗的事。

    让温阮感到绝望的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难道今天就要这样交代在这?

    温阮不甘心,她的高跟鞋精准无误地踩在谢景行的脚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温阮趁机挣开谢景行的手,扭头冲着大厅的方向大喊,“救命!”

    刚喊了两声,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谢景行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打得温阮头都偏过去。

    细腻的脸立刻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很是明显。

    “温阮,你个贱人还敢喊?我可是你未婚夫,你把他们叫过来,看有谁敢出来阻止我?别忘了,这是你爸温建国亲口定下的婚事!”

    温阮扭头,捂着脸,这才看清谢景行的样子。

    看来中标爆雷事件对他影响不小,一向花花公子打扮的他,此刻只穿了一件冲锋衣,双眼凹陷,黑眼圈明显。

    也更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谢景行,你还有脸提我爸?他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小人,就是让我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同意定下婚约的!”

    温阮仇视地盯着他,浑身警惕,腌背部弓起,准备随时反击。

    可她的力量在谢景行面前实在不够看。

    谢景行一出手,直接就把她拉到身边。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捏着温阮的下巴,像是要把她的下颌骨捏碎。

    “温阮,怎么在薄立寒面前千依百顺,在我这就一身反骨?你被他玩烂了,还敢在我这装贞洁烈女,给你脸了是不是?”

    谢景行说着,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唇角被打破,温阮抬手抹了一下,有鲜红的液体出现在指尖。

    有点疼。

    但比起接下来谢景行要对她做的事,这还只是开胃菜。

    谢景行不由分说拉着温阮往小树林走。

    温阮使劲反抗,谢景行索性直接用力把人拖过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把证据递给的薄立寒。臭娘们儿,你就是想害死我!”

    谢景行嘴上念念叨叨的,温阮都快被他勒死了。

    迷迷糊糊中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温阮一秒清醒。

    她可以保证从来没给薄立寒递过什么关于谢家投标的信息和内幕。

    这点儿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她甚至不在薄立寒面前处理有关谢家的工作。

    谢景行这话对温阮来说实在是无妄之灾。

    但他实在是可恶,如果可以温阮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又怎么可能费口舌求饶解释?

    “谢景行,你就是罪有应得!”温阮恶狠狠地道,“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我的心是黑色的?”谢景行脚步一顿,转头笑容阴森地盯着温阮笑了起来。

    昏暗的视线下,谢景行的笑容就像是一张鬼脸,惊悚效果拉满。

    温阮被他笑得发毛,还要再骂什么时,谢景行瞬间收起表情,一边把温阮拖进树林,一边说道,“不重要温阮,我今天睡了他的女人,也算是扳回一城。”

    这句话让温阮庆幸自已早就认清了他的面目。

    他把女人当成商战中的战利品,所有物。

    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个附属品,没有人权。

    如果稀里糊涂地和他结了婚,恐怕那才是人间炼狱。

    如果今天能全身而退,她一定想办法对付谢景行,绝对不会再让自已如此被动!

    然而奇迹并没有出现,她被谢景行扔在地上。

    下一刻谢景行压过来,将她的领口撕开。

    胸口春光乍泄前,温阮狠狠地咬在谢景行虎口上,疼得他连着踢了温阮好几脚。

    身上传来疼痛,温阮也没有松口,直到有铁锈味从舌尖传来。

    谢景行疼得也像是杀猪一样叫了起来,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道,“温阮,给我松口!”

    温阮满脑子都是自已要交代在这,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死活不肯松口。

    谢景行弯着腰,抬脚狠狠地踹在她小腹上。

    一脚,两脚。

    温阮还是没有松口,

    仿佛要从谢景行手上硬扯下一块肉下来。

    就在谢景行捡起地上的石头,对准温阮的头准备狠狠砸下时,光忽然从四面八方出现。

    “不许动,举起手来!”

    “住手!”

    光线刺眼,谢景行看过去,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人,手里还拿着手铐。

    警察?

    “你他妈还报警了?!”谢景行震惊地问道。

    报警?

    什么报警?

    温阮视线模糊,以为谢景行又在找什么借口唬自已,嘴上继续用力。

    直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对她道,“女土,你安全了,可以松开他了。”

    或许是人民警察身上自带的正气被温阮感受到了,她恍惚中慢慢松开了谢景行。

    警察这才看清谢景行左手上的伤口。

    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可见温阮求生的念头有多强大。

    “臭娘们儿疼死我了!”谢景行疼得恼火,恨不得再踢温阮几脚,刚有动作就被警察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按在地上。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脸贴在地上,撅着屁股的姿势很是滑稽。

    “小阮!”薄立景的声音响起。

    温阮还以为是幻听了,直到下一秒她的头被人轻轻地从地上托起,身体被外套包裹严实。

    原来不是幻觉啊。

    第六十章 不能‘听话’

    疼。

    浑身疼。

    温阮听着耳边混乱的声音,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场面。

    “别怕,我来了。”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起来。

    听到薄立景的声音,温阮再也坚持不住,眼皮一沉,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她人已经在医院了。

    入目都是有些刺眼的白色。

    温阮抬手挡了下眼睛,等眼睛适应了这样的光线,这才看向别处。

    病房很大,看起来是vlP病房。

    卫生间有水声,是谁在那?

    温阮浑身疼得要命,连头动一下,都会带来身上其他处的钝痛,她不敢轻举妄动。

    半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薄立景只穿着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手上拿着一个果盘。

    他出来后第一眼就往病床上看来,正好和温阮对视。

    他的表情从担心,一秒变得惊喜。

    “你醒了小阮?”薄立景快步走过来,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后,立刻按下床头墙上的按钮,“208病房温阮醒了。”

    护土的声音很快出现。

    “好的,请稍等,医生马上就过去。”

    一分钟后,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土涌进来,围着病床给温阮检查。

    温阮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夸张的阵仗。

    就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也不过如此吧?

    “你现在什么感觉?”医生扒了两下她的眼皮,看瞳孔正常后,问道。

    “很疼。”温阮声音虚弱,“尤其是小腹。”

    谢景行在树林里照着她的肚子踢了那么多脚,每一下都很用力,怎么可能不疼?

    听到她的声音,薄立景在人群外握紧了拳头。

    脸上浮现出不同于平时温和表情的狠意。

    “幸好送医及时,没有造成过度损伤,疼是因为受了外伤,先休养一周,一周后看恢复情况再决定是否出院。”

    医生有着多年的经验,给温阮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嘱咐了这么两句,又把目光放在护土身后的薄立景身上。

    “你是病人家属?”

    温阮刚要否认,就听到薄立景爽快的回答,“对,我是她哥哥。”

    “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些注意事项要告知你。”

    医生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他就是一个焦点,他一走,其他医生护土立刻跟在后面出去,病房一下就冷清了。

    温阮目前只能卧床,但凡有一点动作,无论轻重都会疼得她冷汗直流。

    谢景行这个卑鄙小人,总有一天要将他碎尸万段!

    想到发生在宴会厅后面的事,温阮就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立刻取了谢景行的狗命!

    门外,薄立景脸色严肃地看着医生问道,“医生,小阮的病情怎么样,严重吗?”

    “女人的小腹部位是很脆弱的,从刚才急救的外部表现来看,她遭受了连续的击打。根据检查报告看,她还算幸运,伤得不重,没有影响生育功能。其他处伤也不重,一周左右就能恢复得差不多。接下来要好好护理,多吃一些补气血的东西。”

    听了医生的话,薄立景终于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看到满脸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的温阮时,到底有多担心。

    从地上把人抱起来时,她的手都在颤抖。

    他取了车过来,却没有看到温阮的身影,还以为她觉得外面风大,又回了宴会厅去等。

    刚下车准备进去叫人,就听到不远处嘈杂的声音。

    要不是他顺着声音找来,恐怕要后悔一辈子。

    薄立景收回思绪。

    那个小白脸,一看眼神就知道心术不正。

    竟然敢动温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