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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最爱(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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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最爱(全集): 70

    阮薇看叶靖轩自已伸手剥,知道他压着火,低声想和他好好解释:“这几天我的腿能走了,本来也该回去找他……毕竟我租了他的房子,总不能无缘无故消失。”

    叶靖轩觉得她的话可笑,过了一会儿他吃完最后一颗荔枝,看着她说:“你和我都清楚,你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阮薇如鲠在喉,最最新鲜的妃子笑,送到她手上的时候还带着叶子上的露水,所以它也耗不起,晚一刻再去吃,就赶不上它最好的时候。

    他们和这荔枝一样,好得让人难受,叶靖轩给她这么多,抵死缠绵十多年的纠葛,早已成为烙印,谁也忘不掉。可惜就算妃子笑再好吃,她不能日日都奢求,就算他千般万般好,她不能陪他留在敬兰会。

    那些荔枝甜得让人心慌,冰冰凉凉,全都堵在她胸口。

    或许只有在那片火里才没有那么多负累,他们才能真的奋不顾身。

    院子里还有桃树,不至于太晒,叶靖轩本来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眼前发暗。

    叶靖轩伸手把面前的盘子都推开,忍了忍总算稳住意识。

    他低头揉额角,看出阮薇在犹豫,烦躁地和她说:“你不是着急走吗?要走就快走,别等我想出怎么留下你……把你关起来,或者直接烧成一把灰收在我身边,我看你还怎么去找他!”

    阮薇不敢再看他,可是她没走几步就觉得叶靖轩说话不对劲,停了一下,突然发现他的手撑不住桌子,人已经往下倒。

    “靖轩?”

    方晟脸色都变了,过来扶起叶靖轩,扭头看向阮薇提醒她:“严瑞就在门口,说要见薇姐。”

    她不知道叶靖轩这是怎么了,但她看得出他在忍什么,皱着眉几乎说不出话。

    阮薇慌了神,磕磕绊绊要回来看他,却被下人一把拦住,她急了,知道他一直有事瞒着她:“你跟我说实话,你怎么了?”

    叶靖轩借着方晟的搀扶站起来,握紧手总算还有最后一点力气,眼前一阵一阵看不清,可怕的神经疼痛根本无法抵抗,他知道自已只有最后这一会儿清醒的时间了,于是他逼着自已说话赶人:“还不走?留下也好,我直接让人处理掉严瑞,省得你天天惦记!”

    阮薇被他逼得没法选择,叶靖轩绝不是吓唬她,早就想动严瑞了……她越想越怕,转身就向外走。

    她刚刚绕过长廊拐角,叶靖轩再也站不住。

    他觉得头几乎炸开一样地疼,俯下身不受控制地吐了一地。

    严瑞今天是一个人开车来的兰坊,这条街很长,一眼看不到头,平常也通车,和普通的街道其实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它在沐城太有名,普通人除非必要,否则不会选这条路,因而街上永远冷冷清清。

    严瑞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叶靖轩的住处,此刻就停在路边等。

    阮薇本来走不快,心里又有事,一路回头,好不容易才出去。

    严瑞立刻下车,上上下下打量她好久,阮薇腿上的伤很明显,那场火的事他打听到了,想一想也明白是她被人寻仇报复。

    他看她恢复得不错,示意她上车:“兰坊这里不安全,有话回家再说。”

    阮薇看看四周,确认严瑞真的没事才放心,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现在还不能走,于是催他先离开。阮薇解释不清,整个人已经焦虑起来,死活不肯离开院门口。

    叶靖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里边的形势仿佛一下紧张起来,所有人都表情凝重。阮薇拉住门口的下人问三哥怎么了,大家竟然全都保持沉默。

    她终于意识到叶靖轩是故意拿严瑞的安全威胁她,逼她先离开。

    阮薇立刻让严瑞上车,自已又要回去。严瑞突然一把拉住她,把人往车上带。阮薇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他这样:“严瑞!你放开我!”

    “叶靖轩的事只能他自已解决,你回去也没用,这里的人都想报复……跟我走!”

    阮薇死活不上车,忽然看见门口的人得到消息,急匆匆压低声和身边人吩咐:“备车清开路!三哥这次发作太严重……”

    阮薇隐隐约约只听见后半句,还顾不上反应,方晟已经带人把叶靖轩送出来了,阮薇看见叶靖轩几乎失去意识,脑子里嗡的一声,人都蒙了,她甩开严瑞就冲过去。

    方晟率先走过来拦她,不准她靠近叶靖轩。

    阮薇已经急疯了,做什么根本没意识,扬手一巴掌抽过去说:“让开!”

    方晟挨了这一下,站在原地还是不动,表情平静地和她说:“薇姐,你闹可以,但现在三哥耽误不起,我们必须送他去医院。”

    “他怎么了?这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方晟!你说话!”

    方晟摇头,叫人扶住叶靖轩从旁边送走。

    阮薇发疯一样追过去,被人拦开,她拳打脚踢就是逃不开。最后严瑞追过来,按着她的手把她拉走,用力把她扣在怀里,直接带上自已的车。

    她浑身发抖,眼前全是芳苑的画面,全是叶靖轩的血……旧日的记忆一下被勾起来,偏偏严瑞锁住了中控,她打不开车门,完全凭着本能,死命去拍车窗的玻璃,拼命喊:“别逼我……让我下车!”

    严瑞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掉头要走,他从未勉强过她,只有今天,既然他来都来了,就打定主意不放手。

    阮薇开始发狠,推不开车门就用头去撞。严瑞终于忍不住了,一脚刹车停下,他硬是拿手挡着她的头,还被她带着往玻璃上撞,那力气大到他都拉不住。

    他知道她受刺激了,不敢再强求,慌乱地把她护在怀里大声叫她:“阮薇!你别急!冷静一点,别再撞了,好,你别慌……我让你下车……”

    阮薇早已泪流满面,一推开车门就跑下去,眼看叶靖轩的车越开越远,她竟然顺着路跑,想要追车,最后完全力竭,倒在路边。

    严瑞过去扶她,阮薇的神经太紧张,他一碰她她就急了,反复厮打,他只好先陪她在路边坐着,一点一点安慰,等她先恢复意识。

    “阮薇?”这种时候必须有人把她从幻觉里打醒,严瑞强硬地压下她的挣扎,逼她面对现实,她哭得歇斯底里,仿佛又回到芳苑那一天。

    严瑞陪着她,一点一点让她放松下来。阮薇终于找回自已的意识,松了一口气,捂着脸坐在地上,手脚都在发抖。

    他不太清楚叶靖轩怎么了,轻轻拍她的后背和她说话:“你先别急,好好说……叶靖轩病了?”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没和我说……但是很严重,他不会这样的,他……他肯定情况不好,否则不会躲着我!”阮薇突然抬头,回身看了看前后的路,死活要站起来,喃喃地念着,“他去医院了……”

    阮薇说完就踉踉跄跄起身,心里着急,越跑越快,突然意识到不对,震惊地低头看自已的腿。

    原本她的左腿连走路都成问题,现在竟然正常了。

    严瑞站在原地,刚才就发现了,叶靖轩又一次在阮薇面前出事,巨大的刺激让她精神崩溃,情急之下她的行走障碍反而好了。

    他知道那是她当年为叶靖轩受的伤。

    原来没人幸免,所有故事都有前因,只有他来得太迟。

    严瑞沉默地看向面前这条长街,偶尔也有人路过,但人人都对他们这里乱七八糟的事见怪不怪,甚至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

    这就是兰坊,沉默肃杀,这里已经发生过太多可怕的事,到如今,即使外边变了天,它依旧能有不动声色的本事。这条街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至亲至疏,这是和外边完全不同的世界。

    本来严瑞应该和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但他今天就是来了,已经做好准备,不想和阮薇讲道理,只为自已的私心也要把她带走。可他还是不够强硬,忘了这里是敬兰会的地方,能活在这条街上的人全都没有心。

    他哪里比得过。

    严瑞眼睁睁地看她去追叶靖轩的车,那画面让他再也坐不住,他实在比不上叶靖轩的狠,无法不动容。

    所以最终他喊她说:“走,我开车送你去。”

    第十五章 没齿难忘

    第十五章 没齿难忘

    她想起过去南省的街,那几年缠绵的日子,她路过多少风景都不是一个人。

    叶靖轩从不会伏低做小,只对着她,从年少青葱到生死相依,

    每一句话都如誓言,没齿难忘。

    他们开出兰坊已经追不上敬兰会的车,两人很快就遇到关键问题,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一次叶靖轩要去什么医院。

    按道理来说,方晟会第一时间选择最近的地方,那是邻近的市立医院,可是严瑞带她去找了,没有结果。

    阮薇已经平静下来,知道叶靖轩的脾气,他受不了她看自已倒下去的样子,何况他已经把情况瞒了这么久,肯定早有安排,不会对外泄露消息。

    严瑞把车停在路边,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能不停地说:“我必须找到他。”

    他靠着方向盘没说话,笑得有点疲惫:“好歹你在医院答应过我,现在这算什么?我开车带你满城转,去找你的前男友?”

    “严瑞……”

    “好了,你不用解释。”他不过就是自嘲而已。

    阮薇准备下车:“我打车一家一家去问吧,你先回去。”

    严瑞拦住她,口气无奈:“你要找的人是叶靖轩,敬兰会的大堂主,他去什么医院一般人根本查不到。”说完他拿出手机下车,“你等一会儿,我去想办法。”

    阮薇又要说什么,他摆手示意她先别着急:“既然人都被送走了,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明白严瑞能有什么方法打听到消息,但他什么都不解释,一个人去车外打了个电话回来,两人等了十分钟,很快就有人给他发了一个地址—康圣恩医院。

    阮薇很惊讶:“严瑞,你问了什么人?”

    他不说话,把地址输入导航,发现那是一家在城西的外资医院,听上去名不见经传,实际上条件很好,因为医院内部的管理极其注重病人隐私,所以在娱乐圈和其他有特殊的背景的圈子里非常有口碑。

    严瑞很快开车带她去,劝她:“从兰坊到康圣恩不算近了,叶靖轩应该在那里有固定的主治医生,所以这肯定不是急症,别胡思乱想。”

    阮薇点头,转过身看着车窗外,心里总是放不下,一阵一阵莫名发慌,她突然又回盯着他问:“你认识敬兰会的人?”

    严瑞笑了:“我只知道叶靖轩的情况,还是因为你。”

    “那你怎么能找到他?”阮薇突然想起叶靖轩过去问过她的话,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好心人,她和严瑞同一屋檐下住了三年,今天才发现他也可能藏了秘密。

    三年前她失魂落魄只身来到沐城,只有严瑞收留她。

    如果这真的不是巧合呢?

    阮薇完全不敢再想,她对严瑞的信任从未动摇,如今她笃定相信的东西突然之间被颠覆,这感觉太可怕。

    她心里涌起这个念头,后背一阵发冷,下意识握紧了安全带,盯着严瑞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车子刚好右转,她根本没注意,差点撞在车窗上。严瑞的口气很肯定,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说:“你怀疑我?这么多年我在学校的职称,我的学生,我的同事……难道都是买来骗你的?好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人也不是。”

    阮薇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叶靖轩进了兰坊,他如今在敬兰会里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连会长陈屿想要找他也未必能找到,但严瑞一通电话就问出来了。

    她仍旧充满戒备地盯着他,严瑞无奈地笑了,伸手过来捏捏她的肩膀让她放松,又说:“阮薇,你今天太紧张了,我刚才的电话是打给一个朋友的,他一直身体不好……应该认识不少医院内部的人,我请他帮忙问问看,就这么简单。”

    阮薇知道严瑞家境不错,书香门第,他父母过去都是教育界有名的人物,他肯定认识一些有背景的朋友,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何况严瑞的话说得毫不刻意,从头到尾那双眼睛都看着她,没有半点撒谎的意思。

    她低头自已坐了一会儿,觉得今天真是太紧张了,谁说什么她都乱想,她把车窗打开一点透气,总算找回点理智能面对严瑞,她说:“对不起,我只是……”

    “关心则乱。”严瑞适时地接话,他总能恰如其分不让她太难堪。

    他把纸巾递过去给她,示意她擦擦脸:“其实我第二天晚上就回去了,但你不在。学校里放假了,我本来想自已出去走走,后来看见你的郁金香杯子,才想起来还没带你去阿姆斯特丹。我那天走的时候真的很生气,但是想了这么久……还是放不下。”

    阮薇拿着纸巾擦脸,可是越擦越乱,她盖着眼睛还是湿了一大片。

    严瑞还在说:“我不是叶靖轩,我认识你不多不少只有这三年,可我知道你不会留在敬兰会。”他车速很快,声音却很缓和,慢慢和她说,“所以我必须去找你,万一你跑出来没个地方去,阮薇……你要怎么办呢?”

    他应该是个理智的男人,可惜感情这东西从来不由已,他既然想不清楚那就干脆不要庸人自扰,他来接她出来,她要做什么,他都在。

    人生在世总有求不得,为人师表,严瑞什么都有,敬仰、赞美、艳羡……一样不缺,除了阮薇。

    他心疼她,他喜欢她。这个总是苍白瘦弱的小姑娘,每一次他以为她会撑不下去的时候,她都能自已咬牙往前走。

    这世界上最好最坏的两种人:一种像匹桀骜不驯的野狼,从不退让,因为身后有要保护的人;一种犹如海豚,温柔包容,凡事不勉强,因为心中已有珍宝。刚刚好,严瑞就是和叶靖轩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他对待感情没有别的天分,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辜负。

    他们最终到了康圣恩,这里的楼群样式别具风格,暗棕色的西班牙式建筑,连名字都放在格外低调的位置上,如果仅仅是路过,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一家医院。

    阮薇独自下车,严瑞没有劝她,只是和她说:“我先回家,去荷兰的日子我都定好了,如果你回来,我们就一起走。”

    阮薇站在太阳底下,一张脸憔悴而疲惫。已经过了正午,太阳不算太晒,但街道两边的树是移植过来的新苗,还没成荫。她咬着嘴角,眼角还是泪痕。严瑞看着她终究心里不忍,伸手示意她过去。

    阮薇靠近他那一侧的车窗,他帮她擦干净脸上的痕迹,借着抬头的姿势又和她说:“我爱你,所以才希望你能过得好,不想让你每天都活在过去的噩梦里,但是……你有选择的权利,谁也不能勉强你。”

    她点头,伸手抱了抱他的肩膀,忍不住哽咽着说:“我明白,可是我必须弄清靖轩到底出了什么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阮薇说完看看医院的玻璃大门,白天也有灯光,即使是暖棕色的围墙依旧透着冷淡,她迟疑了一下,严瑞又补了一句:“我最后一次送你来找他,阮薇,我也有自尊。”

    他很快开车走了,人总会伤心,何况他已经一退再退。

    阮薇没有时间浪费,很快跑进医院,却发现这里明显有特殊安排,进入大厅之后一个病人都没有,她环顾四周找方向,直接就被咨询台的人叫住了。

    阮薇不想和她们绕圈子,于是说得很明白:“我知道叶靖轩在这里,他现在怎么样了?病房在几层?”

    可是对方一听见这个名字脸色就格外慎重,她们对看了一眼,很认真地回答她:“对不起,叶先生今天不见任何人。”

    她不放弃,但两个护土也坚持不肯透露叶靖轩的病房号,阮薇自已跑去四处看,发现走廊的尽头有楼梯,于是她想过去,又被护土拦下。

    那两人也很无奈,问她:“您是……叶先生什么人?”

    阮薇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说:“家属。”

    “叶先生今天有安排,不允许任何家属探望,我们尊重病人隐私,抱歉,今天确实不能让您上楼。”说着对方拿起电话通知,楼梯上很快就有人下来。

    阮薇一看是方晟,开口喊他。

    那两个护土过去说了下情况:“这位……说是家属,我们不敢确定。”

    方晟带了两个人一起下楼,他听见这话就站住了,示意她们不用为难:“我来处理。”

    他刚好距离阮薇十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表情淡漠,说:“薇姐,三哥不想见你。”

    阮薇不理他,走过去就要硬冲。方晟一只手按下她的肩膀把她挡回去,再次开口说:“严瑞人都来了,你也跟他走了,现在还来这里干什么?”

    她怎么也挣扎不出去,甩手推开方晟,方晟毕竟不敢真用力,退了一步还是挡着路。

    她只好问他:“我不进去也行,那你告诉我,他出了什么事?”

    方晟摇头:“薇姐没必要知道。”

    “你!”她急了,用了力气真和他打,方晟站在那里硬是一动不动,他带的手下都看不过去要过来,他抬手不许任何人碰阮薇,又说:“我只听三哥的命令,薇姐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你进去。”

    他冷眼看她,阮薇自知方晟就是这样的脾气,一旦叶靖轩有命令,他就算为这一句话死在这里都不会让步。她只好退后,心里越想越着急,实在没办法了,她近乎哀求地看着方晟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方晟这一次已经懒得开口,一语不发让人盯着她,坚决不放她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