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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漂亮后妈,嫁个厂长养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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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漂亮后妈,嫁个厂长养崽崽: 050

    第三百零五章 邀请

    于东这样安慰自己。

    可他不知道,司念以前就很迷恋自然风光,曾经看过不少的纪录片。

    而人类死亡禁区,便是她最痴迷的。

    所以她曾在信中给周越深写道,想看看沙漠和盐湖,想体验西北的荒凉。

    未来经过开发,西北旅游的人很多,并且还有人穿越无人区的说法。

    可实则即便是在未来交通发达,网络横行的时代,却依旧有无数踏入无人区的人失踪死亡。

    这样的新闻实在太多了。

    司念曾经就看过一部纪录片,关于旧时代无人区盗猎事件以及非法偷矿者的猖狂。

    她没想到,周越深就处于这个时代。

    司念深吸一口气,想要安慰自己。

    可小老二拐卖一事,已经警告了她,剧情并不是万能的,自己改变的只是几个人的现在,可剧情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现在已经无法肯定周越深的安全。

    虽然自持清高的以为自己对周越深的感情没那么深,只是刚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刚好又适合自己,所以搭个伙过日子。

    可人都是有感情的。

    更别说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了无数次的男人。

    她如何能做到不动容?

    蒋文清看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担忧的上前问道:“司同志,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东跟有那被害妄想症似的, 立即警惕看他。

    司念深吸口气,道:“没事,蒋同志是来接小究吗?”

    蒋文清知道应当是对方的私事,也没多问,摇头道:“不是,我刚刚去了学校,本来是想了解关于一个孩子的情况的,没想到那孩子是你家的孩子,便又回来了。”

    司念怔了一下:“我家孩子?”

    蒋文清将张哥的事情同她一说。

    “张哥出入不方便,这一次正好我放假,便想着帮他打探一下情况,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我帮忙了。”

    他刚刚去学校,大概的情况已经从老师那里知道了。

    欺负孩子的老师已经坐牢去了。

    自然是用不上他。

    不过想着张哥看重的孩子,他还是想来看一眼。

    谁知道居然就是救了自己儿子的人家。

    司念听完,微微怔了一下。

    “你说小东?”

    她看向一旁刚回来的小老大。

    蒋文清点了点头。

    周泽东也疑惑的朝他看了过去。

    他刚从弟弟口中得知这人是小究的不负责任爸爸。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找自己的。

    蒋文清又将张哥的想法告诉了司念,“我们研究员是特招,要么就是到年纪就跟在身边培养,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打算的话,我可以帮忙。”

    虽然说研究人员确实是很忙,只顾工作无法顾家。

    可这样的工作却也是万中无一的。

    工资高不说,还受人尊崇。

    这年代谁家能有个科研人员,那全家都跟着沾光。

    而且要求十分严格不说,一般人家基本是没这个机会的。

    靠实力也是万中挑一。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十分缺人的原因。

    司念没想到,小老大这么小就被人看上了。

    约莫她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光明研究基地之后,整个人都沉默住了。

    那不就是未来小老大工作的地方吗?

    虽然没写他工作的内容,但也提过这个名字。

    所以不论自己怎么改变,小老大最终也会基地的人看上。

    他们的职业线和未来成长线,都是固定的。

    就算是自己改变了,那些未来会出现的人物,也都会出现。

    难怪刚刚她觉得蒋文清的名字熟悉了。

    这不是未来小老大的老师吗。

    司念头疼。

    小说里小老大误入歧途,是这个当老师的出来劝他帮他,一己之力护着他,小老大才免于被枪毙的下场。

    不过小说里这个蒋文清,也是有着悲惨过去的人物,写的是什么家破人亡,所以他劝一心投入工作小老大不要为了工作而忽视家里人,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小老大那会儿已经长大,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比起老男人还难相处。

    他认为只有自己做出一定的贡献,有了成就,才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们三兄妹。

    结果正因此忽视了弟弟的叛逆和妹妹出事。

    最终走上了和蒋文清一样的下场。

    司念压根就想不到,眼前这个俊逸青年男人,会是小说中酒不离身,邋里邋遢一心不在工作的小老大老师。

    文中写蒋文清有着家破人亡的经历,难道说的就是蒋究被拐卖这件事?

    如果小老二没有来,蒋究依旧会遇到拐卖这件事的话,那蒋究怕是真被卖了也说不定。

    等等等等,文中写小老二后期成了黑社会之后,身边还有一个很好的兄弟对方叫做王究,两人一起闯荡,也一起死在了仇家的刀刃之下……

    司念:

    tm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三百零六章 妈妈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剧情她快梳理不过来了。

    司念歪头看了看三个盯着自己看的小豆丁。

    重重叹了口气。

    “这个我不能给孩子做决定,当然,如果孩子能往那方面发展的想法的话,就更好了。”

    周泽东疑惑的问:“妈妈,研究?那是什么?”

    蒋文清看他,是刚刚领着自己进来的孩子。

    原来张哥看重的孩子就是他。

    他打量一眼,却见他年纪不大,但眉眼坚毅,面色冷静,并没有一旁儿子和另一个孩子脸上的天真和好奇之色。

    只是简单的一个反问。

    蒋文清一怔:“我们是科技工作者,是具备专业知识的而从事科学研究的知识分子。”

    周泽东低头沉思。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

    “能赚很多钱吗?”他问将文清。

    将文清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我一个月的工资是300元。”

    周泽东立即皱了皱鼻子,似乎有些嫌弃,“那我还是杀猪吧,我爸爸一天赚更多。”

    司念:“”

    跟谁学不好,跟你爸学。

    还要杀猪。

    一个要去种地,一个要去杀猪。

    未来大反派你的滔天野心去哪里了?

    蒋文清被呛了一下,“这……性质不一样……这个一般人做不了。”

    周泽东:“我爸爸不是一般人。”

    蒋文清:“对不起。”

    于东:你道歉个毛啊。

    司念头疼道:“要不这样吧,小东还小,这件事之后再说。”

    蒋文清微微颔首,也觉有理。

    带着依依不舍的蒋究回家了。

    于东也没多留,确定对方只是邻居对老大位置并没有威胁之后,便急匆匆的又离开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司念难得主动提起了这个家存在感最低的男人:“小东,小寒,你们想爸爸吗?”

    两个孩子愣了一下,大口吃饭的周泽寒都停下了动作。

    对视一眼。

    “妈妈,爸爸怎么了?”

    刚刚他们就看到于叔叔很着急的来说出事了。

    难道爸爸出事了?

    两个孩子眼底闪过担忧。

    爸爸没事吧。

    司念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你们爸爸出去好久了,妈妈有些惦念他。”

    小老二立即道:“妈妈,我也想爸爸,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因为以前周越深很少在家,所以两个孩子都习惯了。

    这会儿听司念这么一提起,才反应过来爸爸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司念摇了摇头:“妈妈也不太清楚,如果,我是说如果……爸爸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可以暂时放下学业跟妈妈去看他吗?”

    倒不是她真的不愿意去找周越深,去看看他。

    只是自己手上还有三个孩子。

    不是自己想走就走那么轻松的。

    小老大立即站起来,走到司念旁边,握住她的手道:“妈妈,我要去,我要跟妈妈一起去,妈妈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小老二连忙点头附和:“对,妈妈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司念心一暖,虽然孩子还小,但是他们无条件的支持她,让她感到心安。

    她当即决定道:“好,那等我问道你爸爸的消息,我们就去找爸爸。”

    说来,一直都是周越深照顾着他们的衣食无忧,一直都是他努力的靠近他们。

    但这一次,司念决定了,她要向他奔赴而去。

    接下来的时间,司念给于东打电话麻烦他帮忙探查周越深在西北的情况。

    偶尔也会从蒋奶奶那里问问傅炀的情况。

    如果周越深真的是去救傅炀的话,那傅炀被救了,周越深应当也差不多结束了。

    果然,没多久她就得知了傅炀被救的消息。

    虽然被救,但听说受了很重的伤,生死未卜。

    蒋奶奶和蒋师长都很担心,已经派人先过去了。

    蒋师长是因为那边有关系,所以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听说连傅家都还不知道傅炀出事的事。

    傅父估计知道也没有同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所以现在还没传出消息。

    果然得知傅炀的消息之后,于东那边也得到了同伴的电话。

    说是已经有秘密消息透露出,周越深已经有消息了,只是具体情况不清楚。

    因为周越深人依旧联系不上。

    司念知道肯定受伤或者出了什么事,不然他第一时间,肯定是给她回信。

    于东也打算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曲棍狂,毕竟这里距离西北实在太远了。

    司念说要一同去的时候,于东也是相当开心的,说老大看到她去,肯定开心。

    而且她带着孩子过去的话,老首长就没脸在要求老大继续留下来给他干活了也说不定。

    因为时间不确定,所以司念跟校长请了假。

    按道理说这么长的假校长肯定是不批的,但是想着她确实是不容易,加上有恩,就让她自己找有没有老师愿意代课。

    如果愿意的话,就放她去。

    司念当即就找到了李凤仙,问她愿不愿意帮自己代课一段时间。

    李凤仙还在为了努力学习争取抢夺期末第一,听到司念来找她代课当即:?还有这种好事。

    司念又给两个孩子请了一段时间假。

    小老大自然是无所谓的,学习不怕跟不上。

    小老二到底是上过一次一年级的孩子,也不用特别担心。

    于是司念让于东帮忙买了火车票,又请蒋奶奶帮忙喂一下自家大黄,便收拾行李等于东同志准备去找探望周越深了。

    蒋奶奶这才得知,周越深是去西北军区了,听她说怕也和这一次的事件有关,蒋奶奶担心,让丈夫打电话问了情况,说傅炀已经在养伤了,她丈夫肯定也没事,并让人在那边接待她们。

    不然她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孩子也不方便。

    司念对此十分感激。

    蒋究倒是很不舍,虽然二哥说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听到这话就害怕。

    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跟他说的。

    可是他又不能阻止二哥去看爸爸,最后表示自己也想去。

    表示二哥的爹就是他爹。

    话没说完,被他奶丢进屋了。

    自家爹在家不想多看一眼,别人家的爹千里都想跟着去看。

    真是孝死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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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七章 出发

    于东给他们买的是卧铺票,于东家有钱,也有关系,这些事儿他顺手。

    不过他自己给自己买的是坐票,表示自己担心的睡不着。

    还担心司念和自己一样担心老大睡不着,安慰她说:“放心吧大嫂,我听说了现在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已经不跟当年一样了,说不定知道你到西北,老大就忙回来了。”

    因为路途远,司念带的东西不多,不过担心温差问题,给几个孩子都穿了外套,以免晚上火车上会冷。

    小东小寒自己背着书包,塞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自己的作业。

    瑶瑶的衣服提了个小包,也是两个孩子提着,司念自己就提了个行李箱,不多。

    她也是不想大包小包的很麻烦。

    好在几个孩子都大了,给自己节省了许多麻烦。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这年代火车站上扒手多的很。

    她带的钱就是缝在内衬里面的。

    加上于东帮忙,司念安心不少。

    于东自己啥也没带,他那边有朋友,去随便换就好了。

    司念是周越深的家属,周越深是团长,在那边家属院住,司念过去也不担心没有住的地方。

    于东很感动,以前他总觉得大嫂太高贵了,不是尔等老大配得上的,一直都有种老大舔狗的感觉。

    钱全给大嫂不说,买衣服都要大嫂给钱,结果拿到钱全给大嫂买了,自己硬是一件也没买。

    虽然别人都说老大看起来不好相处,甚至觉得他会有家暴倾向什么的。

    可在于东看来,老大的家庭地位卑微的不行。

    不过嫂子这么漂亮,这些都是老大该受的。

    他没想到这一次大嫂会跟着一起过去,毕竟西北那么远。

    她还放下了重要的工作。

    老大的付出总算是没有白费。

    就连这样个高岭之花都被打动了。

    他决定了,他要向老大学习!

    有于东抱着瑶瑶,司念牵着两兄弟,倒也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不过人流太多,到了车站司念不让兴奋的周泽寒乱跑,一直让他抓着自己的手。

    周泽寒第一次坐火车,虽然很好奇,但也知道听话,紧紧的抓着她。

    这年代排队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火车一到,人就往里面挤,跟丧尸看见肉。

    两个孩子都紧紧地抓着她。

    等上了车,找到了对应的车厢,一行人走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司念的卧铺是最下面,因为她要带着瑶瑶睡不方便。

    两个孩子的就在旁边。

    于东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深怕这家子受点委屈。

    时间漫长,于东还去买了一袋子吃的。

    说是怕孩子饿着。

    火车上有热水,司念带了奶粉,给瑶瑶冲了让她坐在床上喝。

    喝完火车就开动了,摇摇晃晃的,没一会儿就把她摇睡着了,嘴巴还子无意识的吸着。

    司念给她盖上被子,她没睡,担心晚上睡不着。

    周泽东相对淡定已经拿起书看起来了。

    小老二在上铺兴奋的叽叽喳喳的小声喊他:“哥~哥,我不会掉下来吧,我要掉下来了,你可得接住我啊。”

    于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计是无聊在车厢逛去了。

    司念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手机的时代,在火车上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本想着不睡的结果最后还是睡着了。

    等她醒来,于东和周泽东一大一小正在玩数字游戏。

    于东那眉头皱的跟山似的,似乎没想到自己一个大人玩不过一个孩子。

    满脸的不甘心。

    上一层小老二的呼噜声也是响的很。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养成打呼噜的坏习惯了。

    司念转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而此时,傅家。

    得知傅炀出事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傅妈妈听说儿子深入无人区差点没厥过去。

    她这阵子就一直有些胸闷气短的,总觉得不安。

    因为儿子一直没有消息。

    本以为是执行任务没办法联系家里。

    没想到会出事。

    以往儿子也时常出任务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

    可她却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果然出事了。

    这会儿也是嚷着要过去看儿子。

    傅芊芊虽然很不待见她哥,但是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是不能不管的。

    当即也请假同她妈一起过去照顾傅炀。

    傅父是首长,肯定是走不开的。

    只能让妻子同女儿过去。

    而此时的司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司父跟人抢了半年的位置,送了不知道多少礼物,和傅家结亲之后,本来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结果最近上面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开始各种找他麻烦。

    连之前有意讨要傅家要把位子给他的领导这会儿也像是变了个人。

    不仅把位置给了自己的死对头不说,还给他降职了。

    说他最近做的越来越差,对他很失望等等,搞得司父一脸懵逼。

    自己的手下一跃成了他的领导。

    司父差点没气疯,仗着自己是傅家的亲家跟上头闹起来了。

    按照平时,对方可能会怕他。

    可这一次,对方不仅不怕他还让他随便去告状。

    司父气得够呛,不信邪立即就要去傅家找傅首长讨说法。

    好歹是亲家,又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司父认为傅家不可能不帮他的。

    傅父本来因为儿子的事情就头疼的不行了,司父还在闹事,也烦不胜烦。

    见他非要讨个说法,让他自己回去问他妻子干了什么。

    傅父本身跟蒋家关系就好,以前蒋师长是他的上头,蒋师长退休之后,他才坐的首长位置,儿子之前也是蒋师长手下的兵。

    不说蒋师长的关系,就是当时妻子回来同他说起张翠梅骂司念儿子被拐活该这件事,就够司父吃一壶了。

    这会儿还有脸来讨说法。

    他都替他臊得慌。

    司父也是懵逼了,他这段时间不爱回家,每次回家妻子就是各种阴阳怪气,一言不合就吵,他觉得烦,干脆直接不回去了。

    没想到妻子给自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气的头晕。

    越发觉得张翠梅跟自己八字不合,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仿佛烟消云散。

    没有一丝的情意只剩下满心怒火和愤怒。

    而张翠梅此时也正因为这件事,去探望了林思思和她吐苦水。

    说自己当时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生气了,没想到会被傅家人和蒋家听见。

    又埋怨司念居然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也不告诉她。

    林思思嘴上安慰,心里却很焦灼。

    虽然这段时间父母已经答应自己会提前帮自己出去。

    第三百零八章 相见

    可她这段时间却总是做奇怪的梦,一会是司念,一会又是傅炀,梦里不是司念和傅炀甜蜜的生活,而是自己和傅炀。

    她还梦见傅炀出任务出事了,自己千里赶过去照顾他生活起居,彻底将他打动。

    然后就听她妈妈说傅炀去了西北出任务了。

    之前的事情林家没有答应她过来探望她,林思思还以为那只是自己对司念怨念太强,所以才会产生的幻觉和梦境。

    可现在又梦到这样的事情,就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毕竟她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她是重生过的人。

    既然重生这样的事情都有,出现别的诡异情况也不是无法理解。

    果然刚刚打探之下,听张翠梅说傅炀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听张翠梅埋怨这些东西。

    打断她,让她回去找关系问问傅炀的事情。

    说很担心傅炀。

    司母不忍心告诉林思思傅家要跟她离婚这件事,怕女儿遭受不了这个打击。

    本来她在这里就已经很苦了,要是知道这件事,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这会儿见她居然还念着傅炀,心里一阵酸涩。

    她的思思,实在是太苦了。

    谁她都念着,可谁都不在意她。

    她满心沉重的回到家中,却没想到刚回去就得知了傅炀出事的消息。

    司母也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女儿真的猜中了。

    刘东东刚刚从司父口中打听到这件事,司父忽然沉着脸回来,没一会儿又走了,反正就是问张翠梅去哪里了,看起来像是要吵架。

    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这两人吵吵嚷嚷对自己也不是没好处。

    正好从司父那里打听到这件事。

    又见张翠梅回来,忙告诉她说,傅母和傅芊芊已经出发过去照顾傅炀了。

    张翠梅没想到真出事,一时之间也急了。

    自己的女婿出事,她这个丈母娘当然也不能干坐着。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也是担心有人趁机而入。

    毕竟一个男人受伤的时候最是脆弱。

    她自然要盯着。

    虽然傅家有意离婚,可女儿转眼就要出狱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在刘东东的蛊惑下,张翠梅带着刘东东也出发去了西北。

    火车停停走走, 司念在火车上基本都在睡觉。

    她不让小老二乱跑,毕竟火车拐卖事件也不少。

    小老二看她严肃,也不敢闹,一个人无聊自言自语也能说半天。

    又或者跟瑶瑶玩游戏。

    周泽东除了看书就是玩数字游戏,两天下来,于东一次也没赢他。

    就这样,一路平安终于到了终点站。

    火车的人依旧很多,不过刚出车站,就有人来接了。

    对方是周越深的警卫员,周越深出任务了,但他资格还不够出那样的任务,所以一直在部队,也是他联系的于东。

    这会儿看到团长的妻子和几个孩子,呆愣愣的说不出话。

    被于东杵了一下:“呆站着干啥老朱,叫嫂子。”

    对方才反应过来,忙叫了一声“嫂子”说自己是周团长的警卫员老朱。

    司念让他不用客气。

    心里却也忍不住啧。

    周越深还有警卫员,简直不得了了。

    三个孩子也是一脸惊讶。

    “老大回来了吗?”一行人上了车,于东忙问。

    老朱刚刚还忍不住偷看后面自家团长的美艳年轻媳妇儿,心想着难怪团长不愿意回来,这换他他也不乐意。

    听到这话,顿时严肃了脸,摇头道:“已经派了救援队进去了,前两天救出了傅团长,但是傅团长还在昏迷当中,团长和王旅长都还没……”他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闭了嘴。

    于东拳头不自觉捏紧。

    三个孩子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一路无话。

    司念到了周越深的住所。

    因为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她很容易就进去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东西休息一下,就见于东又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惊喜的喊道:“嫂子,绝了,你一来老大就回来了,果然你就是我们老大的福星!”

    司念惊讶:“回来了?在哪?”

    “我刚得到消息,还不太清楚在哪里,不过应该第一时间往医院跑了,听说很多人被炸伤了。”

    司念一怔,随即嘱咐小老大小老二看着睡着的瑶瑶,忙跟着于东先去了医院。

    两个孩子到了陌生的环境,格外的听话。

    果然他们前脚刚进医院,后脚就有一群医务人员推着一群伤者进来。

    眼看着一个个血淋淋的人被推进来,司念头皮一麻,强忍着恐惧去看清每个人的面孔。

    到了最后,她终于望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被搀扶进来。

    虽然对方满身灰尘,沾满了血迹,但那高大的身形,熟悉的轮廓,司念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被搀扶上了担架,等到对方过来,才一下回过神来。

    周越深迷迷糊糊瞧见熟悉的身影,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本来疲惫的都要睡着了,下一秒猛地睁开双眼。

    果然对上了司念熟悉的容颜。

    周越深霎时倒抽一口凉气:“念念?”

    司念看着他满身鲜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会流这么多血还能活着吧。

    她虽然一直安慰自己,但是亲眼看见还是感到害怕。

    眼眶不自觉红了,等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啪嗒啪嗒的打在了男人身上。

    周越深立即慌了,顾不得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忙安慰她说:“我没事,别担心。”

    司念心里郁气,浑身都吓软了唯独嘴还硬着,“谁担心你了,你要有事才好,正好方便我再找。”

    周越深被呛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沫。

    他想,自己要是真有一天死了,那肯定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她。

    气的。

    第三百零九章 这不是我的嘴巴听我解释

    周越深满眼愧疚,望着她想要解释,但话没开口就被司念打断,让他先去治疗。

    她还没恶毒到让他一个伤者在这里跟自己认错。

    气是真的气,心疼也是真的心疼。

    检查结果出来了,虽然看起来有些严重,但医生说都是皮外伤。

    就是出血量有些多,按道理说这个出血量换做常人已经厥过去了,但是周团长却一直清醒着,处理伤口的时候眼睛都是睁开的,似乎带着几分忧愁。

    听医生说,他起码三天没合眼了。

    正常人……算了,种种情况看来,周团长也不像是正常人。

    刚刚吃了药才睡过去。

    跟司念说明情况,医生一直偷偷打量着她。

    虽然大家不太清楚周团长的家世,但也听说他二婚带三娃。

    一直还挺可惜的。

    毕竟在部队稍微呆的久一点的人都知道一些关于周越深的事情。

    大家还一直认为杨玉洁一直守身如玉,就是为了等他回归。

    大家一直不太明白,杨玉洁这样条件的人,他为什么就是毫无动容。

    杨玉洁到底是哪里不好呢,家世好,地位高,换做别的男人怕是高兴不得了。

    可周团长却没有一点表示的意思。

    但现在,大家好像是都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周团长这位妻子什么身份,但是论气质,姿色,却也是毫不差她的。

    刚刚不是司念开口同周团长说话,谁也没把她往周团长媳妇这方面想。

    但看周团长的焦灼的态度和她说话的语气,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周越深睡得不安稳,一直惦记着司念还在等他,所以不愿意入睡。

    梦里都是她一脸失望望着自己的场景。

    没多久就醒过来了。

    太阳穴一阵钝痛。

    病房里没人。

    万籁俱寂。

    他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没缓过来。

    好似刚刚见她还只是在上一秒。

    可下一秒睁眼,人就不见了。

    难道刚刚见到司念是自己的梦吗?

    进入无人区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的不惦念着她。

    一个人尝到了甜头之后,再来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就会格外的想念那一刻的温存与幸福。

    如果不曾拥有,或许无所畏惧。

    但偏偏他曾拥有过。

    周越深垂眸,觉得自己是有些魔怔了,竟会因为想一个人而出现幻觉。

    他自己都感到吃惊。

    然而下一秒,他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小声些小寒,你爸爸还在休息,不要打扰他。”

    司念提着饭盒牵着儿女,身后跟着两个儿子,整整齐齐的一家子走进病房。

    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醒了,有些惊讶:“周越深,你就醒了?不多睡会儿?”

    周越深抬眼望向他们。

    看着她讲饭盒放到一旁的桌上,边说:“医生说你好几天没合眼了,你是不爱睡觉吗?一把年纪了还天天熬夜,我给你买了一些吃的。”

    “爸!你没事吧!”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妈妈说你受伤了。”小老二眼里包着一团泪。

    “霸霸,霸霸,抱抱~”瑶瑶朝他张开手。

    周越深身上围满纱布,都是炸弹碎片伤痕,大大小小,裹满半个上身,腰背挺直,手背青筋处贴着医用胶带。

    身形脸颊比起之前有些消瘦,他刚要伸手抱女儿,司念就摸了摸她的头道:“瑶瑶乖,爸爸生病了不能抱你,等爸爸好了再抱。”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望向周越深。

    周越深也看着他们,虽然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可几人的出现却让他如同在家时一般。温馨的气氛将他包裹其中,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也没了痛觉。

    他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什么滋味,只觉胸口满当。

    他望着几个孩子嗓音温和的说自己没事,便又看向旁边的司念。

    司念也望着他,眼神很平静,如同往常。

    两目交接之际,一时竟不知作何言语。

    西北的四月份气温晚上还是冷,她穿着一件外套,很修身,身材高挑纤瘦,明艳的五官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病房。

    刚刚的清冷感似乎一瞬间就消失了。

    周越深有些干裂的薄唇张了张,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神色,随即唤了她一声:“念念。”

    眼神有些复杂,但更多是愧疚。

    司念很少能在他这张面瘫脸上看到这么多的情绪。

    她“嗯”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你怎么来到这里?”周越深摸了摸几个凑过来的孩子,眼神依旧爱怜地看着她。本以为之前是自己思念过度出了幻觉,毕竟西北离得如此之远,她怎会过来。

    却不想她不仅来了还带了孩子。

    长途跋涉,想必也是吃尽了苦头。

    这一次自己耽搁了时间,太长,她生气也是应该。

    是自己的错。

    他记得她哭了,心里一阵动容。

    司念其实已经缓过来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响起,心里却还是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爱哭的人。

    动了动嘴,半晌抖出了一句:“做梦梦到你出事了,过来替你收尸。”

    周越深:“”

    司念:?这不是我的嘴巴你听我解释。

    刚走进来的于东听到这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还以为大嫂真的对老大沦陷了,谁知道居然是过来给他收尸的。

    难怪一路上她都面无表情,改动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他还以为嫂子是在故作镇定。

    没想到人家是真不担心。

    周越深颇为无奈望她道:“念念希望我去死?”

    小老大小老二惊恐的望向司念。

    妈妈希望爸爸去死,为什么,难道爸爸太老了她不喜欢了吗?

    啊,他们不想爸爸去死啊。

    司念连忙呸呸两声,“没有的事。”她说着瞪了周越深一眼,“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孩子还在呢,说这样的话吓到他们了。

    周越深伸手接过饭盒,低笑一声,望着他们,只觉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的伤不严重,都是皮外伤,不过左腿骨折了,需要修养,暂时下不来床。

    于东也给他送了一些水果,很快,不少人都来探望他,打破了一家子的宁静。

    看着来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徽章,司念拉着孩子站了起来。

    听两人说话。

    对方年纪挺大了,五十多岁的样子,眉眼严肃,中气十足。

    看到她和孩子似乎也不吃惊。

    第三百一十章 你就知道折磨我

    然而周越深还是那副半靠着的大佬姿态,并没有动动身子。

    “听老蒋说你妻子孩子过来探望你,让我安排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周越深面对他的眼神很冷漠,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嗯,麻烦首长了,这是我的妻子司念,和我的三个孩子。”

    看向司念的时候神情温和许多,“念念,这是杨首长。”

    司念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打了声招呼。

    到底是首长,不能不给面子。

    这时,杨玉洁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失了平时的稳重,“周越深,你没……”一句话没吐出来,就瞧见了站在旁边的司念一行人。

    司念也盯着她,带着几分看戏的姿态。

    杨玉洁惊住了。

    她刚忙完任务回来,就得知周越深他们营救成功的消息,听说周越深受伤,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司念和他的三个孩子竟出现在了这里。

    杨玉洁整个人都有些懵。

    杨首长收回目光,打量脸色苍白的杨玉洁一眼,没说什么。

    随即看向司念,感叹道:“小周是个有福气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玉洁,你出来,我有话说。”

    杨玉洁咬了咬唇,又看了周越深一眼,见他垂着眸,脸色难看的跟了出去。

    周越深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爸爸,爸爸,她就是给你偷偷写信的阿姨吗?”还是周泽寒好奇的打破了平静。

    周越深回过神来,想着两个儿子之前也瞧见了杨玉洁的信,有些尴尬。

    他握拳咳嗽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希望儿子别说了。

    本来现在司念就还气他。

    司念倒是收回目光,道:“小寒啊,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的这件事呢。”

    周泽寒哼哼道:“给爸爸写信,我不喜欢她。”

    他疑惑的看向周越深,“爸爸,你喜欢她吗?”

    周越深被呛了一下,“当然不喜欢。”

    “那她为什么要给你写信啊。”周泽寒不明白。

    周越深感到头疼。

    司念捏了捏他的小脸:“别刨你爸爸了,他还要休息。”

    天色很快暗沉下去,西北的天黑的比较晚,这会儿在家的话,几个孩子早就睡觉了。

    司念知道周越深需要静养,所以也没让几个孩子打扰他,看于东过来让他帮忙带回去睡觉。

    白天坐火车来就没休息,几个孩子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于东是个识相的,知道两人快两月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毕竟小别胜新婚吗,他立即表示自己安排的妥妥当当。

    司念目送他离开,这才坐到一旁收拾饭盒。

    周越深时不时看她一眼,她看过去,男人又收回目光。

    欲言又止。

    司念叹息,“你想说什么就说,怎么一副我不让你说话的样子。”

    她看起来这么凶吗?

    真是的这个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还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作态。

    偏坐在那里又跟一座山一样。

    周越深被戳破,面上闪过一瞬的窘迫,“念念,还气?”

    司念坐到旁边,道:“不气了。”

    “我没那么小气,周越深。”她补充道。

    “你再这样下去,别人都要以为我虐待你了。”瞧瞧刚刚于东做出去投给他的那怜惜眼神。

    周越深嗓音低沉的响起:“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不开心,气坏自己。”

    司念瞪他一眼,看他脸上还有很多伤,没有包扎,破了皮的划痕,还带着红血色,可耻的心软了,“我不生气了,刚刚看到你回来的时候,你跟我说话,我就想,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周越深听到这话,心头一阵柔软,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他道:“辛苦你了,来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司念埋怨道:“当然,我屁股现在还疼着,本来想着过来能休息一下的,没想到我们刚到你就回来了,我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看你,又给你买吃的,我现在特别累。”

    她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委屈和娇气。

    其实这几天天天躺着,她睡得还挺舒服的。

    不过不能让老男人知道自己睡得舒服,不然显得她很没良心。

    于是她补上一句说,“嗯,我在火车上都睡不好。”

    周越深看她的眼神越发愧疚,“怪我。”

    他知晓自己超过这么久时间不回去,又没有回信,她肯定是担心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不远千里过来。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看她委屈的叙述着火车上发生的事,酸涩难忍。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搂住。

    司念怕碰到他的伤,忙推他一下:“你的伤。”

    周越深搂着她的臂膀用了几分力,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从没想过有一日会有人为了这样的自己不远千里来探望他。

    这一刻,让他死也愿意。

    “小伤,不用担心。”

    他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冰凉的夜晚可他的怀抱却十分温暖。

    司念太久没和他搂搂抱抱,当着孩子也不好意思。

    这会儿竟有些迷恋。

    “家里一切还好吗?”他问。

    司念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小声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小老二被拐的事情也没瞒他,说自己当时真的很害怕。

    周越深搂住她的手臂又紧了一些,司念嫌坐着不舒服,干脆爬上床拉被子盖着,靠在男人肩膀同他说话。

    两人都很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周越深身上有伤,也不能多动,板板正正的姿势。

    司念看他动弹不得,心里也起了坏心,手一下在他胸口蹭蹭,一会儿又去碰他的喉结,看他不自觉上下滑动的样子偷笑。

    周越深听到笑声,拉过她的手,无奈的侧头看她,“别闹。”

    司念立即露出委屈的神色:“离别这么久,碰的不能碰了?终究是感情淡了。”

    周越深无奈又将她的小手放回去,“没有的事。”

    倒不是她不能碰,只是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好动。

    “我不信,你对我不如之前好了,以前都是你主动亲我,现在我主动你还嫌弃,好好好……我明日就走。”

    她开始茶言茶语。

    周越深倒吸一口凉气,垂眸看她几秒,手掌突地伸过来扣着她的后脑勺,狠亲一口,磨着她的唇瓣道,“念念,你总是惹我。”

    ——为——爱——发——电——,什么,你问村长为什么比赛都结束了还要,因为蚊子腿也是肉啊。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们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司念睁开眼,抬眸。

    彼此视线交缠。

    周越深掌心微微用力,还压着她。

    司念的头微微抬起,他指腹摩擦她的唇角,“我怎会要你走,你们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司念眼眶一热。

    老男人嘴上说不会哄人,可他说起情话却要命。

    他总是让她有一种被人呵护宠爱的感觉。

    病房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可闻,男人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司念手下意识的捏紧被子,指尖泛白。

    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之中。

    司念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有力的臂膀,摸到男人身上的绷带才清醒过来。

    她可不想男人带伤上阵,再说现在还是病房呢。

    司念一下睁开眼,推了推,周越深倒退一些,拉开距离。

    周越深的肤色似乎又深了一些,可能是这边紫外线太强了。

    臂膀鼓起来的时候很有力量,摸起来像是石头。

    为了不引火烧身,司念也克制了自己,伸手摸了摸男人的侧脸,道:“周越深,我有点困。”

    周越深本想低头要吻她,听到这话,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在她唇上轻点,将她往自己臂弯中一带,下巴搭在她的头尖,轻应一声:“好,你睡。”

    司念也是真困,这会儿已经很晚了,白天还有些吵闹的医院寂静无声。

    她靠在男人怀里,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只是迷迷糊糊之间,她目光注意到病房后被拉着的床帘。

    她本想问里面是什么,但太困了,男人温热的大手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像是哄孩子,叫她转瞬就睡了过去。

    被子很小,床也是单人床,好在司念小小一个,周越深抱着她倒也不是不能睡。

    他拉着被子给她盖上,听着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很快,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是值班护士进来给他送药了。

    接着,她看到本还是伤患的周团长坐在床边,而病床上微微隆起,躺着一个娇小身影,睡得似乎正熟。

    护士有些呆滞,下意识看向周越深。

    他眼眸垂着,神情漠然。

    见她进来,他才投去目光。

    一个眼神护士就立即放低了声音,“周团长,这是给您送的药。”

    周越深颔首:“放那里吧。”

    看起来很平静,可声音压的很低。

    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睡觉。

    护士唏嘘不已,悄声放下,又拿着药拉开帘子走到了里面。

    下一秒,她对上了里面病床上男人有些猩红隐忍的双眼。

    护士吓了一跳,“傅……”

    周越深侧头看了一眼。

    司念第二天清醒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床帘已经被拉开了。

    里面放着一张铁床,但没人。

    她怔了一下。

    动了动,就听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醒了?”

    她抬眸,周越深半靠着床头,手上拿着一张报纸,眼神却望向她。

    司念应了一声,还是盯着床帘后的那张床,问:“这里昨天有人吗?”

    她到底有些尴尬,当时还以为这个房间就周越深一人,过来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这会儿瞧见里面有一张床,就担心了。

    要是有人的话,那昨晚上两人在病房卿卿我我岂不是被人听见了?

    周越深扫了那空掉的病床一眼,神情莫测,“嗯”了一声,“有人。”

    司念的脸上立即露出几分窘迫。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她把错推到周越深身上。

    周越深低笑两声,胸腔也跟着微微震动,“我当时也不知道。”

    要不是昨晚上护士进去给对方换药,他确实是没注意。

    按道理说平时都是只有一张病床的,但是这段时间伤者多,所以就有些拥挤了起来,开始加床了。

    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周越深垂眸看她,司念满脸羞耻。

    他觉得她可爱极了,昨晚上惹自己的时候那么胆大妄为,现在知道羞了。

    只敢窝里横的女人。

    司念见他还笑,心里更气愤了。

    她总有种周越深故意的感觉。

    但是又没有证据。

    因为他今儿个看起来心情格外的好。

    这会儿有护士走了进来,道:“周团长,换药时间到了。”

    周越深放下报纸,应了一声:“放这里吧。”

    说完,他看向司念,“念念。”

    司念:“?”喊我干嘛?

    护士顿时一个秒懂的心情,出去后立即跟小姐妹磕起来:“天了,周团长和他那貌美天仙的媳妇儿实在是太恩爱了,周团长简直温柔要命,看着报纸还不忘抱着她。”

    “天了,昨晚上我进去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你们知道吗,受伤的周团长坐在床边哄她睡觉,这什么家庭地位啊这……”

    周越深看护士走出去了,才看向她,嗓音低沉道:“念念,我没让别的人帮我换药。”

    司念:“so?你把她叫回来,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周越深:“”

    “嫂子,我给你们送早餐来了,”

    好在于东这会儿跑了进来,给了周越深台阶下。

    他手上提着早餐,手上牵着瑶瑶,后面还跟着两兄弟。

    瑶瑶头发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没有梳理,这会儿手上还捏着一块小饼干儿。

    看到两人才松开于东的手踢着小腿跑过去,举着咬了一半的小饼干递给司念:“麻麻,吃饼干。”

    司念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忙起床洗漱。

    周越深看了一旁的药,沉默了一会,自己动手换了起来。

    “爸爸,爸爸我们帮你。”周泽东两兄弟忙过来帮他。

    于东把吃的放一旁,瞧见桌上放着报纸捏起来一看,噗嗤一笑:“这还是故事报啊,老大你还看这玩意?老婆发现老公住院和小护士搞在一起,一气之下毒死了老公……哈哈笑死我了。”

    周越深:“”

    第三百一十二章 傅炀清醒

    司念洗漱完走出来,疑惑的问:“说什么呢这么好笑?”

    于东还想说,周越深沉声打断:“没什么,饿了吧,先吃饭。”

    司念本来是想着洗漱一下出来帮他的,没想到这男人手脚这么快,都换完了。

    那包扎的水平不比医院的护士差。

    看来也是自己经常处理伤口的。

    她走了过去,拉过小桌子,将于东买的东西打开。

    里面有五六个男人拳头大的烩面馒头,小米粥,一些炒白菜,还有几个鸡蛋。

    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分量很足。

    是于东在食堂打包来的,部队每天吃的基本也都是这些东西。

    司念剥了个鸡蛋给瑶瑶吃着,又给周越深剥了一个放他碗里。

    周越深两口就吃完了,朝她碗里夹了点白菜。

    军区的食堂吃的不算差,营养还是均衡的。

    就是味道差了一点,没辣味。

    小老二注意到他爸爸的动作,也伸碗过去,“爸爸,我也要。”

    周越深给他也夹了一筷子,又给周泽东和瑶瑶夹了一些。

    小老二吃饭不闲着,一边吃一边兴奋的说着自己在学校的趣事。

    整个病房热闹哄哄的。

    而隔壁单人病房中,护士也送去了早餐。

    面色苍白的傅炀半靠在床头,头侧着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气色很差,人也消瘦了一圈,没了之前来时的傲然和高冷。

    隔壁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和热闹,显得他这里越发空荡和寂静。

    看着竟有些可怜。

    听说昨晚上连夜从隔壁病房申请换单独病房了。

    本来大家还以为是这位市里来的大少爷不愿意委屈自己和别人住一间,这会儿她好像是有些明白了。

    护士将吃的端了进去,“傅团长,早餐我给您送来了。”

    傅炀看着窗外,但眼神却是空洞的,仿佛什么也没看进去,思绪并不在那里。

    护士叫了两声,他才听见,回过神来,有些恍惚的道:“放那里吧。”

    护士又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这位傅团长确实是长得帅气,气质绝佳,当初才来他们西北的时候,可是名动一时,不少人都想去一睹绝世容颜。

    那会儿只觉得他跟他们这边的团长不太像,他们这边的团长很糙、五大三粗。而这位团长却像是真正的军官,身上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名门、高不可攀。

    然而这才一个多月过去,天之骄子的他却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皮肤黑了一圈,脸色也很难看苍白,整个人消瘦无比,整个人都充满了颓废之感。

    难道是这一次无人区任务没有成功还受了伤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听说他救回来的时候,都命悬一线了。

    如果周团长他们再晚一点过去,说不定傅团长就回不来了。

    说来之前部队那边也传来傅团长和周团长有些不对盘的信息,这会儿被周团长救了,心里估计也不是滋味。

    这会儿露出这样的神情,倒也不是不理解。

    接下来的两天,周越深的病房一直很热闹。

    每天都是孩子欢声笑语以及香喷喷的饭菜味道。

    司念想着周越深那里还可以做饭,所以干脆自己去买点补身体的,这样伤恢复的快一些。

    总在医院待着也不是一回事。

    她做饭调料放得好,每天提着进医院的时候,香气飘得到处是。

    特别是隔壁傅炀,这会儿看着自己碗里的大白菜和白粥,也是食之无味了。

    眼神越发冷沉。

    以往送给他不屑一顾的东西,可如今却再也得不到了。

    傅炀的心境很复杂,更多的是撕裂的疼痛。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个人而出现这样的感觉。

    即便是曾经司念和周越深在他面前秀恩爱,他也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司念所以才对此感到不舒服,只是觉得曾经自己的未婚妻和另一个男人在自己眼前亲昵才会不爽罢了。

    可那夜他大梦初醒,听见熟悉的嗓音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知道是她,甚至惊喜的认为,司念来看他了。

    又觉得不可能,西北如此遥远。

    直到他听见了周越深的声音,才知道她遥遥千里而来,为的不是自己。

    司念虽然给他的感觉改变了,但是傅炀还是觉得和以前很像,她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掏心掏肺的,什么都愿意为别人做。

    以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只是她对的对象不是自己了而已。

    来到西北之前,他孤傲清冷,孑然一身。

    对男女之情不屑一顾。

    可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孤独。

    好似周围一切都是冰冷黑暗的,唯有他们一家被温暖幸福包裹。

    他看见司念提着东西从病房门口走过却没有回头,也听见她时而盈盈清脆的笑声响起,或是与男人的甜蜜情话。

    她脸上的幸福不是假的。

    只是自己一直被自己的骄傲蒙蔽了双眼,真以为会有人这一生非自己不可。

    清醒的认知最为致命。

    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输给了周越深,不论是能力还是爱情。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唯有他一直自我欺骗。

    司念的心里早就没他了……

    换做以前,傅炀肯定觉得根本无所谓。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司念真的不喜欢自己的这一天,他会这么痛苦。

    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

    傅母和傅芊芊赶到军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瞧见儿子孤零零的躺在破旧的病床上,满脸的消瘦,她心疼的眼泪哗啦啦的流。

    “小炀,你还好吗,妈来了,妈来看你了,呜呜呜……”她忙跑过去,拉过儿子的手哭起来。

    傅炀以往修长白皙的手,如今却满是伤疤,看的叫她心碎。

    儿子从小虽然在军区,但是他鲜少会受伤。

    更别说现在躺在床上,连床也下不了,浑身都是伤疤的场景。

    傅母知晓偏远边境的兵的生活环境最为艰苦残酷,可亲眼所见,还是难以忍受。

    傅芊芊一向咋咋呼呼的毒嘴这会儿也安静了下来,小声的喊道:“哥。”

    傅炀收回思绪,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