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04
“谢氏,你胡说什么呢?”刚刚赶到的长宁侯气急败坏训斥夫人。
一个纨绔闲散王爷与镇国公府相比,孰轻孰重夫人怎么拎不清。
比起得罪镇国公,宋德光宁愿得罪睿王。
“呵!睿王,你贴上去人家也不要啊!”秦霄贤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云舟朝着秦霄贤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身上的水:“宋小姐,你可愿意做本王的王妃?”
这睿王,真够浑的,现在说这话合适吗?
宋若澜瞪了他一眼。
看热闹的人都明白,只要江世子和宋小姐不在意,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谁也别嫌弃谁!
至于睿王,反正在上京的名声不好,多这一场艳/事也不嫌多。
而萧鸿则暗自后悔,宋若澜的泼天嫁妆,对将来的夺嫡是不小的助力。
江夫人没表态,带着黎环玉匆匆走了。
宋若澜松了一口气 ,这场亲事作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江夫人不敢得罪娘家。
在儿子的生辰宴上退女儿的婚事,长宁侯府又成了上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来,宋小姐很高兴能退了这门亲。
看来是江世子与庶妹的事太让她伤心了。
寿安堂中,老夫人听闻了孙女的事,气得摔了一个茶盏。
自己就回寿安堂休息了一会儿,就搞出这等事情来,肯定是两母女设的套,明着退不了亲就来阴的。
“老夫人别生气,救大小姐上来的是睿王?”
“睿王?”
“是,他还公然说要对大小姐负责。”
“此话当真?”
“是,好多人都听到了,江世子脸都黑了。”
宋老夫人这才消了怒气。
镇国公不敢轻易得罪睿王,如果长宁侯府成了睿王的岳家,镇国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压长宁侯。
“只是……”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宋老夫人担心又发生了什么收拾不了的事,心中烦躁,对一直跟着自己的洪嬷嬷也出言呵斥。
第28章 陪伴
“侯爷得罪了睿王。”
“为何?”在前厅还好好的,这中间又有何过节。
“夫人说,亲事作罢,侯爷暴跳如雷。
睿王说了负责,侯爷没给一点面子,云南王世子当时就笑话睿王,贴上去都没人要。”
“侯爷真是糊涂,睿王是皇子,镇国公再怎么只手遮天,还能大得过皇子?”
把最后一个宾客送走,宋夫人身心俱疲。
今日上京贵妇都给了长宁侯府面子,来赴约参加生辰宴,却看了一场闹剧。
不过大家都心满意足而离去。
宋夫人出手大方,每个人的手上都端走了一盆盆景,这些奇花异草取悦了世家夫人,随便一盆就价值不菲。
谢媛和谢嫣留在了明兰阁,曹令仪也留下来陪着宋若澜。
宋若澜受了寒,绿玉熬了姜汤,又把红依骂了一顿。
丫鬟们都在盯着宴会,深怕出了纰漏。
留下她跟着小姐,就出了岔子。
几人看着宋若澜,担心她想不开伤心,没想到宋若澜像没事人一样。
见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宋若澜没打算瞒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她们听。
“姐姐!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吧?”谢嫣一脸的崇拜。
姐姐说过要退婚,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机会就来了。
这一次江家不想退也要退。
“这不是出现了一个变数吗?睿王多管闲事,我如今和他扯上关系也不好。”
“那你就嫁给睿王,做王妃比做世子夫人应该更厉害吧。”
“你呀!”宋若澜指了指她的额头。
曹令仪更吃惊,以为她退婚只是说说而已,镇国公府世子夫人还是许多贵女梦寐以求的。
没想到宋若澜不惜跳入水中,也要配合黎环玉把戏演完,如愿以偿把江家架在了火上烤。
“你不担心镇国公府不同意退亲吗?”
“他们会同意的。”镇国公府丢不起这个人,更得罪不起黎侍中,他是皇帝亲授的官,在大祁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黎环玉本来是皇帝看中的儿媳妇人选。
三皇子想拉拢黎家,黎环玉以不想做侧妃为借口婉拒了,如今及笄了还没有议亲。
可宋若澜知道,她对江景深情根深种 ,上辈子没少给自己使绊子。
这一世,宋若澜帮了她一把,就看她是不是有这个造化了。
不过令宋若澜头疼的是,如何能和睿王撇清关系?
睿王不按常理出牌,宋若澜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曹令仪神秘一笑:“我怎么感觉睿王对你有情意。”
“你这小蹄子,哪只眼睛看到他对我有情意?你是还嫌我不够乱吗?”宋若澜朝着曹令仪捶去。
宋若澜很感激曹令仪的仗义,在这节骨眼上还愿意陪着自己。
“睿王可不是随便管闲事的人,他今日来府上就不同寻常,你没有给他下帖子,他巴巴的赶来做什么?只有一种解释,他喜欢你。”
曹令仪分析的头头是道,越说越兴奋。
睿王比江景深长得好看,还是皇室之人,以后最差也有块封地,日子过得不要太自在。
如果宋若澜真的和江景深退婚,嫁给睿王不失为明智之举。
曹令仪:“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不要自作聪明。睿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要娶我。”
家世不够看不说,名声也不怎么好。
“你有银钱啊!你不要妄自菲薄,知道在上京有多少世家公子想把你娶回去。”
哎,又是银钱!
“不过睿王看中的不是你的钱,肯定是你这个人。”
“你对睿王这么了解,干脆你去嫁好了!”
“人家看不上我。”
四个人笑作一团。
宋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来女儿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影响。
……
长宁侯被宋老夫人大骂了一顿,真是蠢笨如猪,一次得罪了两尊大佛。
长宁侯被母亲点拨才看清其中的道道。
现在不是侯府不退亲就能保住亲事,而是镇国公府不敢不退。
想着黎侍中那个炮仗,宋德光打了个冷颤。
如果让他的女儿做妾,他会把镇国公府掀了。
“母亲以为,睿王真的会看上澜儿?”
“我打听清楚了,睿王名声不好,却也从没祸害过哪个女子。他能出手救澜儿,至少心地不坏。
皇子嘛 ,眼睁睁看着面前淹死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就是救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要对澜儿负责,他就是怎么浑也不会不认账。”
澜儿的名声坏了,即使别人有心娶,也是侯府理亏,以后也不能帮上侯府什么忙。
睿王就不同了,是他救的澜儿 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他娶澜儿天经地义,我们赖上他都没话说。”
“赖上他,儿子可不敢。”
宋老夫人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中堵着一口气。
这要是老侯爷,侯府也不至于靠谢家的嫁妆撑着。
想着那个商户,今日谢家来的小辈可不少,没有一个人来寿安堂请安,这还有没有把侯府放在眼里。
……
明兰阁打闹声一片 ,有这些好姐妹陪着,被人关心着,宋若澜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曹令仪和宋若澜睡在一起,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是不是认床?”
“不是,我被你的言论吓到了!”
“你不用操心这些事,你有一个护犊子的父亲,有一个杀伐果断的母亲,你只要做个乖乖女,你家会帮你安排一门顶好的亲事。”
上辈子就是如此,曹令仪和夫君琴瑟和鸣,好不幸福。
而自己只是父亲用来谋利的工具,母亲的软性子也成不了事。
“女子不嫁人世人容不下的。”
曹令仪心疼的抱着宋若澜。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若澜知道这条路难走,可是再难走总不至于丢掉性命。
两人的声音渐渐小了,这一夜宋若澜睡得格外踏实。
曹令仪一大早,曹府的马车就等在门口。
宋若澜感激曹夫人,昨日那种情形,她还肯让女儿在侯府陪着自己,也不怕带坏了曹令仪的名声。
曹夫人是告诉世人,这件事不是宋若澜的错,她只是落了一次水刚好被救了而已。
宋若澜把家里的珊瑚树和明兰阁的一块上好屏风悉数送去了曹府。
钱不能买到别人的真心,但是能表达自己的真心。
第29章 退还庚贴
刚送走曹令仪,江府就来人了。
江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带着几个仆人,趾高气昂要见宋夫人。
宋若澜拉着母亲;“不用着急,让她们等着。”
她们是来退还庚贴的。
这在宋若澜的意料之中。
镇国公府最会趋利避害。
既然不敢得罪黎侍中,这亲事当然越早退越好,这才能表达镇国公府的诚意。
至于宋府,江夫人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退亲只差使几个婆子来,这就是镇国公府的行事方式。
令人不齿!
这时祖母身边的洪嬷嬷拿着江景深的庚帖和信物来了。
宋若澜佩服祖母这一点,最会审时度势,比自己那个鼠目寸光的爹强多了。
“老夫人说了,既然江家不想继续接亲,宋家也没有死揪着不放的道理。结亲不是结仇,不要失了我侯府的颜面。”
宋夫人应了一声“是”,洪嬷嬷才转身回寿安堂复命。
谢嬷嬷接过庚贴。
“红香,你和谢嬷嬷一起去。”宋若澜吩咐。
“是!”
谢嬷嬷再带了几个婆子,去前厅会赵嬷嬷。
赵嬷嬷一眼就认出领头的是谢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心中便冷笑。
宋夫人也学会打人脸了。
赵嬷嬷哪一次来宋府,不是宋夫人亲自接待,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还会塞个大荷包。
今日打发几个婆子来,来了半天连一口热茶都没有喝上。
谢嬷嬷站定,也没有多废话:“这是江世子的庚贴和玉佩,我们小姐的庚贴信物拿来吧!”
趾高气昂谁不会?
谢嬷嬷鼻孔朝天,看都没正眼看赵嬷嬷一眼。
赵嬷嬷牙都要咬碎了,还以为宋家会舍不得退婚,总要说些好话,现在甩脸色给谁看,还这么快就送来了庚贴,这是要上赶着退婚吗?
赵嬷嬷把庚帖递上去。
“送客!”
谢嬷嬷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门房马上打开了大门,直直看着赵嬷嬷一群人。
走吧!麻溜的滚。
赵嬷嬷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
长宁侯府真是从主子到仆人,真是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
赵嬷嬷气得回头卒了一口。
谢嬷嬷拿着庚贴回了芙蓉苑。红香把外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小姐!真是解气啊!她以为是我们会求着他们不退婚,哪里来的自信,我们夫人都当着那么多人说要退婚的。”
宋若澜长舒一口气:终于摆脱了那一家子人,至少迈出了一大步。
宋夫人看着女儿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也为女儿高兴。
女儿既然不喜欢江世子,镇国公府再怎么富贵,也与女儿无关。
“澜儿!去祖母那里请安吧。”
告别母亲,宋若澜朝寿安堂走去。
和镇国公府退亲,祖母心里一定可惜。
今日镇国公府没把侯府放在眼里,祖母没有扣着庚帖让自己难堪,让侯府难堪,这份胸襟比一些只看眼前利益的老人强多了。
这份情,宋若澜领了。
洪嬷嬷见大小姐来了,脸上堆满笑容:“大小姐请等一会儿,老夫人很快就收拾妥当。”
还没等到半盏茶的功夫,祖母就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人老了,坐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躺着才舒服。”宋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句话,就好像担心孙女会误解她拿乔一样。
宋若澜规矩行礼:“孙女给祖母请安!”
“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宋若澜不明所以,祖母因着宋若汐的关系,从未对她有过和颜悦色的时候。
她在祖母下首的位置坐着。
宋老夫人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孙女。
从上次在寺庙扬言要退婚,还未到半年的时间,她真的做到了。
如今又和睿王搭上关系,这个孙女还真不容小觑。
祖母不开口,宋若澜也乖巧的安静坐着。
“今日的事澜儿做得不错,侯府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了去。”
“让祖母操心是澜儿的错,澜儿感念祖母挂怀。”
如果祖母不肯退婚,这事还有的扯皮。
“罢了,我也老了,管不了太多的事,你是个有主意的,以后再好好挑一个门第好一点的夫君就成。”
宋若澜明白,祖母这是听说了睿王的事。
睿王当然门第好,其他门第好的世家这个时候可能对她都是避之不及吧!毕竟谁敢在这个时候成为镇国公府的眼中钉。
人都会趋吉避凶,祖母的想法挑不出错处。
长宁侯府需要有能抗衡镇国公府的人。
从寿安堂出来,宋若澜明显感觉到祖母态度的转变。
祖母是把宝压在了睿王身上。
毕竟侯府能出个王妃,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宋若澜失笑,祖母真是打错了算盘。
……
汐月阁
宋若汐哭了许久,镇国公府和侯府没有了姻亲关系,以后她要怎么办?
“就是明兰阁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带人去寺庙,坏了我的名声,我也不至于落到这种田地。
上京谁还会要我?”
宋若汐面目狰狞,没有了往日装出来的温柔。
翠凤赶紧提醒:“小姐!当心隔墙有耳。””你就这么怕那个贱人吗?难道我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不是拜她所赐?”
翠凤不敢再说话,二小姐自从落胎以后,变得喜怒无常了,更是动辄打骂下人。
“你哑巴了?你说是不是?”说完紧紧揪着翠凤手臂一点肉。
“是!”翠凤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杜姨娘去了寿安堂,跪在老夫人面前:“求姑母救救汐儿。”
宋老夫人面露不耐:“怎么救,你让老身厚着脸皮去求江家,把那个贱蹄子抬进江府吗?”
“贱蹄子……”杜姨娘目瞪口呆。
姑母这是骂她的汐儿吗?姑母不是很喜欢这个孙女吗?
这是什么厌恶的眼神。
杜姨娘慌了,姑母这是放弃了汐儿吗?
宋老夫人:“你告诉她,以后就老实待在汐月阁,哪里都不准去。江世子如果还有一点良心,把她抬进江府,老身会给她添妆,让她风光出门。
如果她不知好歹弄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来坏了侯府的名声,到时我第一个容不下她。”
“是!”杜姨娘不敢哭诉了。
这段时日杜姨娘掌家,克扣了许多用度,除了海棠园的下人,侯府的下人她使唤不动了。
侯爷也不太进海棠园,一到用膳就跑去了芙蓉苑,然后就厚着脸皮宿在了那里。
杜姨娘后悔,就不该接这个烂摊子,她把自己的私房钱贴进去不少,才勉强维持侯府开销。
她总要留下几个傍身钱吧!这掌家钥匙害得她失去了人心不说,现在连侯爷也变得不喜欢靠近自己。
为何我是侯府的实际掌家人,会变成如今这步田地。
第30章 扼制
谢掌柜送来的账簿放置了许多天,宋若澜这才有空翻开来看。
首饰铺子、粮铺、酒楼、成衣阁、布料铺等等,涵盖了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宋若澜起身:“红依,准备车驾,今日去各个铺子转转。”
四个丫鬟齐齐起身。
“红依跟着我就够了!”
“那可不行!”绿玉第一个反对。
“小姐,你都不知道红依就是个灾星,只要她一个人跟着小姐,小姐就会出状况。”
红依低下头,这样说来,好似每次小姐出事,自己都在场。
“你这话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红香嗤笑。
“红依救了小姐你怎么不说?”绿莲最见不得红依受委屈。
“好了,你们都去,这下放心了吧!”
四个丫鬟斗嘴,宋若澜很珍惜和她们在一起的日子。
这一辈子她们活得开心就好!
四个人齐刷刷准备出发。
别人说摆谱就摆谱吧!多几个丫鬟还养得起。
“去把若安叫来,带他去见识一下上京。”
掌柜都是谢家的人,和弟弟先打个照面。
宋若安回来的这些时日,遇到这么多事。
他担心姐姐因为退婚心情不好,早就想陪一下姐姐。
今日能去看看上京的繁华,又能单独和姐姐相处,宋若安一溜烟就跑来了。
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厮一直在喊:“少爷,等等我。”
两个小厮是生辰那天砚清哥哥送给他的:“你放心使唤,他们不听话你就告诉姐姐!姐姐会告诉你该怎么做。”说完把他们的卖身契交给了他们。
两个小厮都是谢家的家生子,虽然和宋若安差不多大,也是生的机灵 ,才被谢家送过来。
只是这少爷真是不同别人,没有一点少爷的架子,事事都要自己做。
小厮可不敢丢了好差事,每日早早的起来勤快干活,生怕少爷抢了他们的活计。
还有一个令小厮苦恼的事,少爷跑步爬树掏鸟窝样样在行,他们跟不上少爷的步伐。
“慢点!”宋若澜看着弟弟轻盈奔跑的样子,一脸宠溺。
“姐姐!今日是去干什么?”
“带若安去看看今后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宋若安咧开嘴笑的一脸纯真:“弟弟早就想出去了,侯府都没有好玩的。”
在乡下,他可是到处乱跑。
侯府规矩多,母亲给的两个嬷嬷比乡下的娘还啰嗦,天天念叨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烦都快烦死了。
昨日爬树掏个鸟窝,平安居的所有人竟然吓得苍白着脸。
真没劲!
宋若澜看他嘟着的嘴,就知道他还没有适应养尊处优的少爷生活。
慢慢来吧!
宋若澜先去了首饰铺子。
小姐接手了夫人的铺子,掌柜早就得到了消息。
宋若澜把弟弟介绍掌柜认识:“以后没有母亲和我的印信,谁都不能来铺子拿走首饰。”
“侯爷也不行吗?”
“不行。你记住,这是谢家的铺子,不是宋府的。
“是。”
掌柜就看不上侯爷这一点,明明看不起商户,又不得不隔一段时日来铺子要走一些珠宝。
看着都别扭。
这段日子尤甚,竟然刚刚拿走的珠宝,转眼就进了隔壁当铺。
丢人都不知道丢远点。
侯爷拿走的首饰价值不菲,夫人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多做置喙。
给就是了。
不过确实心疼。
宋若澜正在看着各种首饰,突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刚被退婚的宋大小姐吗?哥哥不要了不是应在家蒙着被子哭泣吗?为何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江府那个嫡出小姐江景心。
巡视铺子都能遇到她,真是阴魂不散。
人说咬人的狗不叫,江景心是不同于别的狗,叫得最凶咬人最狠。
这人最是阴险狠毒。
宋若澜不想和江家再有任何纠葛,装作没有听到一般准备避开。
江景心哪能放过。
“怎么?把环玉姐姐推进湖中,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今日本小姐高兴,你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
首饰铺子的客人围着看热闹,江小姐要报复的人,还没有没得过手的。
不然怎么在上京有个飞扬跋扈的名声。
今日这宋小姐可是要吃大亏了。
“呵 !多大的脸。”宋若澜轻蔑的笑。
“你说什么?找死!”一言不合江景心就朝面门抓过来。
这一招是江景心惯用的招数,只要是比她长得好看的女子,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毁掉。
吏部侍郎家的女儿如今脸上还顶着一个疤痕。
这样恶毒的女子,如果不是有镇国公府撑腰,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对宋若澜,她早就看不惯了。
抢了环玉姐姐的心上人不说,一个商户之女,也妄想做我的大嫂。如今成了弃妇,还敢出来抛头露面。
终于,哥哥不要她了。
如今还不能欺负一番吗?
“啊啊啊啊……疼!”江景心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红依愤怒的扭着江景心。
这人太恶毒,竟然想毁小姐容貌。
把她的手扭断看她还害不害人。
“放开我!”
红依纹丝不动。
“你们都是死的吗?”江景心大骂着身边的奴仆。
奴仆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往日只有别人被打的“嗷嗷”叫,哪里见过小姐这么狼狈。
任凭江家的丫鬟婆子们怎么撕扯,红依就是不放手。
铺子中动静太大,门口都围满了人。
许多人惊异于这个小丫鬟的神力,更有人暗暗叫好,终于有人敢打回去。
江景心就是该打!
在江景心手下吃过亏的贵女可不只一两个,镇国公府权势滔天,被打的贵女只能忍气吞声,以后看见江景心只能绕着走。
江景心惨叫越来越大,宋若澜这才使了一个眼色,红依松开了手。
江景心指着红依大骂:“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动本小姐,你活得不耐烦了。”
红依扬了一下脸:你想怎么样。
宋若澜不紧不慢的说:“江小姐是说,我的丫鬟眼睁睁看着我让你毁掉容貌,你才甘心是吧?”
刚刚只看到江景心吃亏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宋小姐只是自保而已。
她哪里敢得罪江家啊!
而看到了全程的人则心中解气,江景心遇到硬茬了。
江景心的手还隐隐作痛,她踹了一下身边的丫鬟:“没用的东西!”
第31章 打折
见周围的人看笑话的多,江景心觉得前所未有的丢人。
“吴掌柜!
“小的在!”
“以后锦芳阁不欢迎江小姐。”
“是,小姐,小的记住了。”
江景心震惊的看着宋若澜,这是上京第二大首饰铺子,竟然也是宋夫人的。
第一大首饰铺子翡翠阁在东市,上京都知道是宋夫人的产业。
去宋夫人的铺子买珠宝,江景心一两银钱都不想让她赚。
没想到锦芳阁也是她们的。
那以后我该去哪里购买首饰。
江景心暗暗后悔,今日就不该惹了宋若澜。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对着红依恶狠狠的说完这句话,她狼狈的走了。
“这江家小姐哪里有世家小姐一点端庄的样子。”
“镇国公府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以后谁还敢娶她?”
“呵,抢着娶的男人多的是,若能做镇国公府的女婿,我不睡觉都会笑醒。”
众人在江景心走后,才敢议论。
有几分猥琐的男子说完,周围一片哄笑。
宋若澜冷笑,这世道就是这个理,江景心就是个瘸子傻子,都会有许多男子趋之若鹜求娶。
感觉到弟弟手心的湿意,看来江景心把弟弟吓得不轻。
宋若澜回握弟弟的手,蹲下身子温柔的说:“若安,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恶人,只要自己变得强大,他们就不敢轻易招惹你。”
“她为何敢欺负姐姐?是因为姐姐不够强大吗?”
“是,姐姐还没有变得比她更强。”
江景心仗的是镇国公府的势,长宁侯府不是对手。
不过如果宋若澜自己足够强大,江景心必定要忌惮三分。
“以后我来保护姐姐!”宋若安若有所思,以后他一定要变强大。
若安看到这些不平事,也不是坏事。
他在丁家村被保护得太好,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善良。
江景心走了,但是看热闹的人不愿意散去。
相比江景心,大家更关注宋若澜。
寺庙带人抓奸,当众扬言退婚,再到睿王传出流言,果然是一个不怕事的女子。
宋若澜像没看见众人在她身上打量的眼神。
“宋府长子第一次亮相锦芳阁,今日所有首饰一律八折。”
宋若澜刚说完,所有人一哄而上。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锦芳阁的首饰式样好,成色足,新款更是有钱都难买到。
今日大放价,真是难得的好运气。
消息马上就越传越远,在家的闺阁小姐们都蜂拥而至,锦芳阁很快就排成长队。
宋若澜亲自上阵,收银卖首饰一气呵成,谁也没有想到她是不是不应该这样抛头露面。
宋若安好奇的看着人们,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真的这么好吗?这么多小姐像疯了一样拼命的买。
不知不觉忙了一日,铺子里的首饰差不多卖空。
宋若澜也暗暗吃惊贵女们的购买力,这也太猛了。
宋若安看着剩下的一个玉手镯,很久眼神都没有离开。
这小子,眼光还不错。
“喜欢?”
“娘亲一定喜欢。”
说完又觉得是不是不太好,姐姐会嫌弃自己吗?
有好东西就想着乡下的娘亲。
宋若澜也知道他说的是表舅母:“喜欢就拿去送给娘亲。”
玉镯很快就放在了锦盒中。
宋若安眼睛放光,娘亲早就想要一个镯子,可是总是舍不得买。
“再挑几个,大嫂和姐姐都送一件。”
上次若安被接走的时候姐姐不在家,后来听闻找去了谢家,哭着求把弟弟还回去。
看来对若安也是极好。
锦芳阁的首饰,即使是卖剩下的,也是比外面的好上许多。
宋若安听话的挑了耳环与步摇,这些都是嫂嫂和姐姐喜欢的。
宋若澜满意的看着弟弟,知恩图报,才是一个正常男子该有的品质。
这一日虽然很累,但是也有收获。
长宁侯府嫡长子宋若安的名号很快就打出去了,比生辰宴知道的人更多。
生辰宴上宋若澜落水的事比宋若安第一次亮相更有话题。
今日因为贵女们得了实打实的好处,每每有人问起来,都会说是因为侯府嫡长子才打折的。
回到侯府,谢氏已经听闻江景心找茬的事情。
谢氏担心的看着女儿:“澜儿,以后还是离江家的人远点。”
“母亲,这不是躲就能解决的事。女儿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您就放心吧!”
谢氏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心。
“若安,上京的景色可好?”转头就问起了儿子。
宋若安语塞,今日他除了看了一场闹剧外,就是看那些贵妇小姐在抢着买首饰,至于上京的繁华,还没来得及看就天黑下来了。
“没事,下次姐姐再带你去。”宋若澜摸摸弟弟的头。
各自回了院子,宋若安打赏了身边的两个小厮。
他们今日护着他也辛苦了。
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他。
消息传到明兰阁,宋若澜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弟弟终于开始学会做主子了,还学会了体贴下人和收买人心。
想要出人头地,没心没肺最不需要。
红依见小姐终于有一丝笑意,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姐从回到芙蓉苑就一直脸色不佳。
“红依,你以后就在明兰阁不要出去。”
红依连忙跪下:“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起来吧!”
红依执拗跪着。
宋若澜叹了一口气:“你没有错,是有人没安好心。”
绿玉很快就猜到小姐用心:“小姐!是江小姐会报复红依姐姐吗?”
“嗯!”
现在她没有能力保得了身边的人。
江景心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她不会善罢甘休。
宋若澜是侯府嫡女,她不敢轻易打杀,但是红依一个婢女,她找个借口就可以要她的命。
“小姐!我不怕。”
只要能保护小姐,她这条贱命怕什么。
“今日谢谢你了!”红依凭一己之力打退了江景心身边的人。
“今日明兰阁的人都有赏,红依加倍。”
“谢小姐!”丫鬟们的声音充满喜悦。
宋若澜梳洗后躺在榻上,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今日之后,和江家的仇是结下了。
江府上下娇宠江景心,只要她吃了亏,就没有不还回去的。
婚虽然是江府上门退的,但是最想退婚的却是宋若澜。
这个面子江府一定会找回来。
第32章 求上门
宋若澜辗转难眠,要想和江家对抗,侯府根本不是对手。
谢家有银钱也不行,民与官斗,谢家注定会一败涂地,说不定还会搭上人命。
想的头疼,在近四更天的时候,宋若澜这才迷迷糊糊睡着。
红香守在门口不让人靠近,小姐昨日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日上三竿宋若兰澜才睁开眼睛。
有一种不知道在何处的感觉。
在侯府,没有严苛的晨昏定省,不用看婆母脸色,如果没有一些讨人嫌的东西,日子过的不要太惬意。
“红香,更衣!”
红香应声而入。
梳洗完毕,绿玉早已摆好膳食,
阳春白雪糕、糯米酥、枣泥粥,仙桃,接天莲,莲子粥,乌鸡汤,色香味俱全又搭配均衡。
宋若澜比平时多吃了两口,绿玉眉开眼笑。
等小姐吃完,剩下的糕点丫鬟们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小姐!二小姐求见。”
宋若澜有一阵恍惚。
她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了。
“让她进来吧!”
“是!”
宋若汐脸色苍白,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呵,又来装可怜给谁看!
脸上厚厚的粉可以都刷城墙了。
“姐姐!”
宋若澜不耐:“祖母让二小姐禁足,二小姐真是胆大包天,不在自己院子里,跑来明兰阁装着一副死人样给谁看?”
宋若汐:“姐姐带妹妹出府。”
宋若澜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为何?”
“妹妹要见江世子,祖母对姐姐从不约束,姐姐说带妹妹出去透透气,祖母不会不同意。”
还是和以前一样,求人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怎么就笃定我会答应你?”
宋若汐语塞,以前她的要求姐姐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姐姐不喜欢江世子,妹妹虽然和江世子有了肌肤之亲,姐姐也不会在乎。
姐姐没有理由恨妹妹,妹妹不能没有江世子,一定要见他一面,他都快要不记得我了。”
宋若澜看着宋若汐,她感到奇怪,自己上辈子怎么会被这么蠢的人害死的。
“我为何要帮你,感谢你在后面捅了我一刀?”
不过宋若澜很奇怪,上辈子他们那么恩爱,为何如今江景深对她不闻不问。
是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吗?他们的爱情呢?为了要在一起天长地久,两人不惜谋害自己。
“你去求祖母吧!她禁了你的足你是可以找到我这里来,看来祖母不是真的生气,
祖母不会看着你受苦,她会成全你的。”
宋若汐哭笑,祖母不是以前的那个祖母了,爹爹也不是以前的爹爹了。
不知道何时,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厌恶。
我做错什么了,不就是和江世子情难自禁在一起了。
有了孩子是我的错吗?是我一个人能怀上的吗?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江世子不会不来看我了。
姨娘去求爹爹,求江世子把她抬进江府,被爹爹骂丢人现眼。
去求祖母,祖母说如果再不安分,让她绞发作姑子去。
她出不去侯府,只要见上江世子一面,她就有办法让江世子回心转意。
她和江世子抱在一起的时候,江世子说过,她就像一只小狐狸,让他欲罢不能。
江世子怎么会舍得不要她呢!
宋若澜起身。
红香赶紧向前:“二小姐,请吧!”
宋若汐震惊的看着宋若澜,她都跪在她面前求了,为何她还不肯答应自己。
“姐姐!你还在恨我吗?你恨我破坏了你的亲事,可是江世子喜欢的是我,你恨我有什么用?”
宋若汐又哭又笑,状态癫狂。
再让她在明兰阁多待一刻钟,都会脏了这里的空气:“出去!”
绿莲抓住她,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能继续再让小姐脏了耳朵。
好心情被这么一闹,宋若澜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们和江景深老死在一起最好,不要再祸害别人了。
宋若澜心中有了计较。
“绿玉,把二小姐惨遭江景深抛弃,祖母逼她去做姑子,她在家中要死要活的话传出去。”
红香疑惑:“会不会连累小姐的名声。”
“不会,她一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上京贵妇只会认为是她天生狐媚,我只是被狐媚子害得退婚的侯府嫡小姐,别人只是会同情我。”
再说,如今她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若安还小,宋若汐一个庶女也影响不了侯府嫡子。
宋若汐怀孕的消息捂得严实,那时没爆出来,宋家族长不会再出面。
最多羞耻宋氏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而已。
既然她想作死,还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若安回了侯府,以宋若汐恶毒的性格,保不准把手伸进了平安居。
与其留她在家防不胜防,还不如打发她走。
进了江府自有江夫人对付她。
她坏了江景深的名声不说,宋若澜铁了心退婚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谋算已久的嫁妆鸡飞蛋打,江夫人怎么可能放过宋若汐。
还有将来的世子夫人,宋若汐的存在就像一只恶心的苍蝇,世子夫人还没进门就有一个和世子情投意合的美妾。
宋若汐能在主母手下讨得了好?
至于江景深,呵,只要江夫人在他房里多塞几个通房,哪里会记得还有宋若汐这个人。
世家后宅嘛,妾室的死活谁会在意。
没有母亲的照拂,宋若汐还不任由镇国公府捏圆搓扁。
绿玉拍着胸脯保证:“小姐,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走吧!今日去酒楼看看,带若安一起去。”
明日就要去拜访书院的夫子了,以后若安就要好好读书,不能经常出去。
见弟弟没有被昨日吓着,还是一听说出门就兴奋的样子,宋若澜也跟着高兴。
红依一定要跟着出门,宋若澜也就随她去。
躲总不是办法,光天化日之下江家还敢杀人吗?
今日好好带若安看看上京。
他们没有像昨日一样直奔酒楼,在街上边走边逛。
糖葫芦、桂花糕,小风车,各式各样的吃食与玩具让宋若安欢欣不已。
毕竟是七岁大的孩子,看着什么都新奇。
宋若澜很好奇:“若安,你挑这些小孩的玩意干什么?”
拨浪鼓、小铃铛,还有蝴蝶结,这些可不是宋若安这个年纪喜欢的玩具。
宋若安不好意思笑笑:“娘亲说,嫂嫂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宝宝,我回去的时候他们肯定长大了,这些都可以给他玩。”
宋若澜:“不用等他长大,过几日姐姐就带你去。”
“真的?”
“嗯,姐姐不骗你。”
若安总是记挂家人,读书也不会一心一意。等定好了书院,过几日在去一趟丁家村。
宋若安挑得更欢快了。
“姐姐!上京真好!”
第33章 契约
姐弟俩边走边聊,宋若澜笑面如花,差点闪瞎了酒楼上林云舟的眼。
“嘿嘿嘿,你看什么呢?笑得像个二傻子。”
秦霄贤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他看到了什么?
天上的仙女吗?
“哈,不是你要负责的那家小姐吗?今日有好戏看啰!”
秦霄贤贱兮兮的说。
在这繁华的八角街,宋若澜简直像上的星星一样耀眼,一眼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远处的她雍容华贵又有些俏皮,温婉贤淑中又隐含刁蛮。
秦霄贤暗暗称奇,这几种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这女子难怪能让林云舟心心念念。
世人眼中的睿王是吃喝玩乐眠花宿柳的纨绔,只有秦霄贤知道,纯情的睿王从未真正与女人行过荒唐事。
有厚颜贴上来的,都被他打发了。
秦霄贤把指头在林云舟面前晃动了几下,林云舟拍开他的手,顺便把他的头也转过来。
没转动……
“你看你看,她朝着我们走过来了?”难道是被我们的外表吸引了?
林云舟凉凉的说:“不要自作多情,这家酒楼就是她的,现在到了用膳时候,她不来这里还是去你家酒楼用膳吗?”
“这家酒楼?哎,有钱人,没得比。”就他家那破落酒楼,能和鸿运楼比?
秦霄贤再脸皮厚,也有自知之明。
“走,去会会她!”林云舟起身。
秦霄贤来事:“我看她可没有想做你的王妃的意思。”
走进鸿运酒楼,就被一袭白衣的林云舟挡住了去路。
“赏个脸一起?”林云舟似笑非笑看着。
“好啊!”
谁怕谁!
林云舟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这就答应了。
知道你胆大,但是不该装一下客气吗?
或者伶牙俐齿挤兑他几句?
“怎么,吓着你了,邀请了臣女,王爷可是后悔了?”宋若澜无辜道。
宋若安认出来了,这是上次救姐姐的恩人。
他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在楼梯上的林云舟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王爷救了姐姐一命,”
他把众人吓了一跳。
林云舟笑了:“起来吧!”
知恩图报是个好孩子。
林云舟得意的看向宋若澜。
看吧!虽然你会枭水,可你弟弟都认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宋若澜失笑:那可不是,你救了我两次呢!
“走吧!今日我请客!”救命之恩当银钱相报。
宋若澜抬腿上楼,林云舟赶紧跟上:“小二,给爷多上几道菜!”
“好咧!”
宋家的酒楼,吃不穷!
秦霄贤简直没眼看,林云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狗腿了。
指指宋若澜,用口型对着林云舟说:算你有眼光!
两人打着哑谜,被宋若澜尽收眼底:幼稚!
不知道被嫌弃的纨绔组合还在沾沾自喜。
掌柜听闻小姐上楼,亲自上了龙井茶。
“谢叔,你带若安四处转转。”
有些事情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
宋若安朝着林云舟和秦霄贤乖乖行礼后才跟着掌柜走了。
秦霄贤:“这孩子,有眼色。”
说完眉头一挑望向宋若澜,你该学学。
秦霄贤以为宋家嫡子是碍于身份才对他们恭敬,而宋若澜知道,弟弟完全是感于王爷对姐姐的救命之恩。
宋若澜装没看见。
“王爷特意在此等臣女,是有话要说?”
“你怎么知道本王在等”
赶紧打断话头,怎么一下就被她套出话来。
秦霄贤一脸懵,这两人打什么哑谜:“你这几日拖着我在这里喝酒,真的是为了等她?”
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要找人直接去宋府就是,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林云舟:“闭嘴。”
被看出心事,天不怕地不怕的林云舟心虚的望了一眼宋若澜。
怎么在她面前心虚得不像自己了。
“对,本王找宋小姐商量个事。”
“王爷还想要对臣女负责?”
“你可愿意?”
两人谈论终生大事,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寻常。
"林云舟,你还是我认识的你吗?”秦霄贤嗤之以鼻。
林云舟把他推出去,别吓走了宋若澜。
林云舟语气稀疏平常:“本王明日去宋府提亲,宋夫人可会惊吓过度?”
毕竟女儿刚被退婚,本王就上门提亲,宋夫人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
绿玉握着激动的小手眼巴巴看着:小姐,快答应啊!
答应了就是睿王妃了。
绿玉的小心思红香最清楚,她剐了绿玉一眼:小姐自有主张。
宋若澜爽快答应:“母亲和臣女随时欢迎。”
林云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看了初三一眼:我没做梦吧!
初三一脸狗腿的笑:王爷,这是真的。
宋若澜看上去并不像是逗着他玩。
“臣女有一条件,王爷可愿意听。”宋若澜朝红依使个眼色,红依绿玉很快站在门口。
“愿意愿意,宋小姐你随意说。”
谈条件这事就有得谈。
“王爷是被皇上逼急了才找上的臣女吧!”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会相信林云舟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调查过本王?”
不应该啊!
一个闺阁小姐,为何事事都能算准。
林云舟,上辈子宋若澜到死,睿王府都没有娶正妃。
皇帝从高门世家女子挑到只要是一个女子,皇帝都会答应她做睿王妃的地步。
睿王最后还是没娶亲。
宋澜知道,今日睿王去禀告皇帝,说自己有看上的女子,皇帝一定会同意。
睿王不用背负江山,对岳家没有要求,像长宁侯府在宫中毫无存在感的家族,对睿王来说还是好事,不会引起其他皇子的忌惮。
皇帝乐意成全睿王想要娶个合心意的女子。
“本王将亲自登门求娶……”
“听我说完。”
宋若澜打断他。
“王爷,可不会后悔?”
“本王的人生从没有后悔两字。”
“王爷是真的对臣女动了情,还是把我当做挡箭牌?”
这怎么说,说对你一见钟情非卿不可,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都……有吧!”
那就好办,互相利用一回。
“臣女没有做王妃的准备,我们先做契约夫妻如何?”
“什么契约夫妻?”
“王爷和臣女才见过几面,如果说是非卿不可,说出来我们自己都不相信 。
既然王爷想利用臣女堵住皇帝催促亲事的嘴,臣女也需要抱紧王爷这棵大树,使镇国公府不敢随意找我的麻烦。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林云舟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他总算听明白了,就是做一对假夫妻。
心中有点失落,难道本王的样貌入不了她的眼?
他看了看全身,不能啊!还是风流倜傥迷死人不偿命,怎么就没看到她的星星眼?
“好”掩饰心中失落:“就依你。”
“王爷和臣女可以写一张契书,王爷做和臣女做名义上的夫妻,以后无论哪一方想结束这种关系,对方都要毫不犹豫的同意,王爷可愿意?”
第34章 赠玉
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只要想着她和自己这么快就有关系,林云舟隐隐有些期待。
“好,就依你。”
初三一直在做手势:不可,这是欺君,两个人都不要命了。
两人装没看见。
皇帝又不会亲自监督他们洞房,有什么好怕的。
“契书还是算了。”宋若澜改变主意,要被有心人发现,还真成了抄家灭族的罪证。
“这么相信本王?”
“王爷权势滔天,若有心反悔臣女有这一张纸又能奈您几何?”
“你放心,只要本王答应了你,就不会以权势压人。”
“一言为定。”宋若澜顺水推舟。
林云舟拍了拍手,秦霄贤又出现在门口,他气得指着林云舟大骂:“你……你你……重色轻友。”
刚才被他的侍卫拘在东边厢房,一点这边的动静都听不到。
有热闹瞧不着,他可憋死了。
“你们方才说了什么,说来听听。你说,林云舟,你干了什么好事?”
果然传闻秦霄贤爱八卦一点不假,看他气成什么样,连王爷的名讳都叫出来了。
“坐下,今日你可以敞开来吃。”林云舟睨了他一眼。
一听到吃,秦霄贤很快就说:“嫂夫人请客,当然要给面子。”
宋若澜:“……”
秦霄贤这胡说八道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一转眼的功夫宋小姐成了嫂夫人!
林云舟嘴角上扬,这小子,最知道如何取悦自己了。
宋若安也被谢掌柜送了回来。
对林云舟,宋若安尊敬有加,在他面前总是一副规矩有礼的样子。
惹得总是吊儿郎当的林云舟在他面前也是端着一本正经的姿态。
只是撑不过一刻钟,林云舟就恢复了本性。
“来来来,若安弟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姐夫如何?”
林云舟把手搭在宋若安肩上。
宋若安左一个睿王右一个睿王,他不爱听。
宋若安一脸惊奇,他虽然还小,可是也知道,姐夫是将来要和姐姐共度一生的人。
可是姐姐好像和他不熟。
近日也没有媒人上门。
宋若安懵懂的看着姐姐,姐姐轻微点头。
这可惊坏了一旁伺候的谢掌柜。
难怪这几日王爷总是在酒楼一坐就一整日。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小姐呢!
谢掌柜激动得手都发抖了,又上了几道菜,小姐要成为王妃,谢家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宋若安乖巧的叫了一声:“姐夫!”
林云舟高兴,随手就要赏一个金稞子,想了想,他们姐弟最不缺的就是银钱,达不到欢喜的效果。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林云舟豪气的说。
宋若安:“谢谢姐夫,若安什么都不缺。”
比起丁家村,宋若安感慨:天上神仙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吗?
林云舟灵机一动:“我送你去国子监读书可好?”
宋若安眼睛一亮,倏地望向姐姐。
宋若澜拒绝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她在弟弟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
“这可不太容易!”国子监里的学生是皇室子弟和世家优秀学子才能进去的地方,若安目前的水平还不够资格。
“本王的小舅子哪里可以都可以去。”林云舟终于找到了可以讨姐弟欢心的法子。
秦霄贤难得的安静,一味的吃没有多说话,对林云舟都狗腿样简直没眼看。
真是千年铁树开花,睿王这么殷勤的讨好一个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初一、初二”林云舟话音刚落,两个人影就闪身进来。
“你们两人从今日起,负责王妃和宋少爷的安全。”
众人:“……”
这就叫上王妃了。
八字刚写了一撇,亲事就板上钉钉了吗?
红依骄傲走过去,意思很明显:小姐有我保护。
这个丫头忠心是忠心,只是脑子不太好使:“你光有一副蛮劲,对付普通人尚可,遇到有功夫在身的人就没办法保护王妃了。初一,你负责教会她武功。”
初一小声的应“是”,他从未教过女子,心中没底。
红依满眼惊喜。
好几次小姐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亏了。
“姐夫,我可以学武功吗?”宋若安充满期待。
林云舟:“让初二教你。”
这一次,宋若安比听到去国子监上学还高兴。
“谢谢姐夫!”
“你要去上学,又要学武,有这么多精力吗?”宋若澜担心弟弟吃不消。
“姐姐,不用担心,弟弟要保护好母亲和姐姐,武术和课业就都不能落下,弟弟一定要出人头地。姐姐放心,我会安排好时间。”
宋若澜心中一软,这个弟弟真是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对这样的弟弟,宋若澜无法拒绝。
他不像普通的孩子,小小年纪有主见而且对未来有规划。
只是睿王,是不是接受得帮助太多了。
宋若澜想着怎么回报,睿王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一个玉佩递给她:“这个给你,有了这块玉佩,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你这个玉佩是随便送人的吗?”宋若澜忍不住问。
她自认为和睿王不太熟,可是在弟弟的生辰宴上,他已经给了一块玉佩,今日又给自己一块。
如果都拿着玉佩去求宫中的贵人,这人情睿王还得过来吗?
“啧啧啧,这就开始护上了!”许久没出声的秦霄贤终于忍不住插嘴:“你放心,据我所知,你们姐弟是睿王送出去唯二的两块玉佩。”
“这太贵重了。”宋若澜更不敢接。
虽然被叫王妃,但总归是好事是假的,该划清界限的还是要划清。
“拿着,以后整个睿王府都是你的,不在乎多这一块玉佩。”
“呵呵呵……”秦霄贤几乎要喝彩了,原来睿王说起情话来,比自己强悍多了。
所有东西都是她的,哪个女人不觉得这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宋若澜心中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被她生生压下去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好话听听就好,当真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35章 往事
王爷一下就送出了两个暗卫,初三觉得压力空前的大,王爷身边就剩下初四了。
林云舟不以为然。
从南疆再调几个回来就是。
宋若澜回了宋府,可是想到总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就浑身不自在。
睿王说她只要叫一声,不管什么时候初一都在。
宋若澜把头伸出窗外:“初一。”
“属下在。”初一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眼前。
饶是心中有预料,还是被吓了一跳。
初一个子不高,看上去敦厚老实。
“你为什么叫初一?”王爷身边还有一个侍卫叫初三。🞫ĺ
“回王妃,因为属下的功夫最高。”
宋若澜好奇:“你们的名字以功夫高低来排序的吗?”
“是,假若有一日,初二的功夫比属下更强,那他就叫初一。”
像是林云舟会做出来的事。
只是名字都换来换去也不怕麻烦。
“王妃,请您放心,属下永远都叫初一,他们打不过属下。”
“王爷把你派来,他身边人的武功都没你好,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宋若澜一个闺阁女子,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王爷说了,王妃的安危最重要,如有差池,属下提头去见。”
有人保护确实有安全感,想到若安那里也有一个暗卫,宋若澜放心多了。
若安身边的小厮,和他差不多大,除了几个嬷嬷就是他们了。
难为林云舟会想到这些。
想到那个纨绔不羁的男人,与传闻中好似不太一样。
……
林云舟心情格外好,从酒楼回来他没有回睿王府,直接去了皇宫。
小时候救自己的那个女孩终于要成为他的王妃了。
五岁时,五皇子唯一一次偷跑出宫,没想到是被人暗算。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事情反常,一个五岁的孩子,贴身太监说可以带他出宫玩,给他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就偷偷带他出宫去了。
更反常的是,小皇子失踪,一时间皇宫竟然毫无动静,皇帝和母妃都没发现丢失了儿子 。
这一看就是一场策划好的阴谋。
五皇子虽然生母地位低下,可是深得皇帝宠爱。
历史上毫无根基的宠妃的儿子,最后继承大统的人也不少。
只要五皇子死在了外面,皇位就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皇宫中想要五皇子命的人大有人在。
五皇子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直到贴身太监把他越来越带往偏僻处。
从小在皇宫看多了尔虞我诈的五皇子这才知道危险来临。
他趁着太监不注意,一溜烟跑进了一座破庙。
太监不敢大张旗鼓找人,只好一处处搜寻。
找了一日一夜,见搜寻无望,太监自觉难以交差,从断崖处一跃而下身亡。
而躲在破庙的五皇子,又累又饿又害怕,他悄悄出来找食物,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瞪着眼睛看着他。
原来是一条白色小狗。
好奇心的驱使,他把小狗抱起来。
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阿乐,阿乐,你在哪里?”
突然间与五皇子四目相对,宋若澜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五皇子虽然满身脏污,可是白皙圆润的肌肤, 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宋若澜像小大人一样强装镇定。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五皇子惊慌失措,宋若澜拉着小男孩就往佛龛后藏。
两人靠得太近,宋若澜朝五皇子身边挤了挤。
有脚步声朝着佛龛而来,两人握着的小手中都是汗水。
突然间阿乐窜出来拼命朝外跑去。
搜寻的脚步声凌乱的追出去,渐渐越来越远,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若澜偏过头,耳后一个小小的梅花痣,五皇子尽收眼底。
“小姐!小姐!”晏嬷嬷焦急的声音传来,宋若澜赶紧把身上的吃食都掏出来,放在了男孩身边。
“我走了,你乖乖等你的母亲来找你。”宋若澜靠近五皇子悄悄说。
身上特有的香气吹进了五皇子的心里,从此在他的心里生了根。
见到小姐,晏嬷嬷松了一口气:“我的小祖宗,你吓死奴婢了。”
跟着祖母来上香,山路颠簸祖母身体不适停下来休息,阿乐却一溜烟跑了。
小姐追着阿乐,晏嬷嬷的腿脚没跟上,一转眼就没见人影。
没想到宋若澜却阴差阳错救了五皇子一命。
祖母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宋若澜不敢暴露五皇子的事。
就这一个善举,五皇子依靠这些食物撑到了侍卫来救他。
后来,长大了的五皇子悄悄查找当年的那个女孩,一直毫无头绪。
直到那一日,他救了她。
从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气,和她飘起的头发露出耳后的梅花痣,他欣喜若狂的确定,她就是自己找了十几年没找到的人。
听闻她与江世子是未婚夫妻。
他失落许久。
听闻她要退婚。
他暗暗期待。
当他知道,她已经退婚了。
他又怕亵渎了她。
只有日日等在鸿运楼。
他相信她不会再困于后宅。
鸿运楼是她的产业,她一定会来的。
终于她来了。
他小心翼翼提出让她做他的王妃。
她竟然没有拒绝。
她说要做一对假夫妻。
没有关系。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满足她所有的心愿。
毓秀宫
玉妃娘娘惊讶的张大嘴巴:“你有喜欢的女子?谁家的女儿让你这么急着成亲?”
看着难得坐的一本正经的儿子,玉妃不敢相信。
“母妃不同意?”
“同意同意!”儿子有喜欢的人了,玉妃笑得合不拢嘴。
睿王无奈,他的母妃,一直就是没心没肺。
如果不是仗着父皇的爱护,早就不知道被害死了多少回了。
连女子的家世都不问,就一个劲的说同意。
“母妃为何不问问是哪家的小姐?儿子随便找一个人母妃能同意?”
“你是母妃的儿子,母妃还不知道你,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入你的眼。
你是一个有主意的,自从十三岁分府出去,你的名声不好,但是母妃知道,你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
儿子只是在保护自己,一个不学无术流连花街柳巷的皇子,总比每日勤谨做事的王爷让人来得放心。
怪不得人人都说,知子莫若母,原来母妃心中自有成算。
“说吧!是哪家的小姐?”
“长宁侯府嫡长女宋若澜?”
“谁?”玉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京人人得知,长宁侯府嫡小姐刚退婚,与镇国公府闹得不甚愉快。
消息早就传遍了皇宫。
睿王这个节骨眼上和长宁侯府定亲,等于是打了镇国公府的脸。
睿王平白多了一个敌人,皇上会同意吗?
“母妃不用担心,儿子会处理好这件事。”
镇国公府,得罪就得罪了,宋小姐肯答应做睿王妃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