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01
(重生+手撕白莲花+双胞胎+虐渣+1v1)
上辈子,宋若澜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夫君爱婆母疼,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给世子生下一儿半女。
只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短短四五年就病入膏肓。
临终前,夫君哭得伤心欲绝:“这一生,你是我唯一的妻。”
宋若澜靠在夫君怀里,万分不舍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后,宋若澜舍不得离开夫家,一缕幽魂久久不愿意散去。
于是,她看到了自己刚断气,夫君立刻嫌弃的把自己的身体推开:“你终于死了,害我委屈了汐儿这么多年。”
这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夫君,汐儿不委屈,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晚。”看着穿着一身红衣神采奕奕的庶妹,宋若澜不敢置信。
“姐姐!你安心走吧!我会替你照顾世子,谢谢留给我的嫁妆。以后我会让我的儿子给你烧几个纸钱。”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扑进世子的怀里:“父亲,我们一家人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吗?”
宋若澜怒吼:天理何在!可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好在,苍天有眼,她回来了。
这一世就让他们锁死,没有了她的嫁妆,他们还能活得这么风光?
这一世,她嫁给纨绔王爷一胎双宝。
渣夫说:澜儿!我心中爱慕的还是你。
宋若澜:滚远点,别来黏边
第1章 捉奸
宋若澜重生了。
重生的第一件事,就去把她的庶妹和自己的未婚夫堵在寺庙。
前世,她的庶妹宋若汐,打着为她祈福的名义,在寺庙住了一个多月,和未来的姐夫每日双宿双飞, 好不快活。
今日宋若澜就帮他们一把,成全这一对狗男女,让他们见不得光的爱情大白于天下。
这一世,就让他们两人锁死,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
今日的少女走路带风。
谁能想到,前不久在宋若澜的及笄礼上,她被庶妹推下水,昏迷了十日 ,差点丢了性命。
可笑的是,庶妹推她落水的理由实在荒唐,只因为她需要一个去寺庙为姐姐祈福的借口,未来的姐夫才有机会和她见面。
这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当然要传遍让全上京。
宋若澜一改冷漠疏离的态度,主动邀请上京贵女们一起去寺庙祈福。
上京贵女们哪里会错过接近长宁侯府嫡女的机会, 她母亲铺子里时新的衣裳首饰总是排成长队,有钱也难买到。
谁也不想落了宋若澜的面子。
是以贵女们纷纷赴约。
定国寺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这里是皇家寺院,平时来的都是达官显贵。
偶尔有贵妇及家中小姐会在寺庙住上一段时日,是为家人祈福。
宋若汐打着为嫡姐祈福的借口在佛门圣地偷情,也不怕佛祖怪罪。
长宁侯府每年都会捐助一笔不菲的香火钱,定国寺为宋府留有一间宽敞的客堂。
宋若澜邀请众贵女去品茶,众人欣然应允。
刚走到门口,婢女翠平吓得说哆哆嗦嗦:“大……小……小姐,你……你怎么……来了。”转身就要往里面跑。
婢女红香和绿玉快步向前,一左一右把翠平拖走,顺便把她的嘴堵住。
贵女们这才知道,难怪一向疏离的宋大小姐突然这么热情,原来是让大家来看一场好戏。
红依和绿莲在前面开路,客堂里间的门紧闭。
里面传来一阵阵男女调笑的声音。
宋若澜面无表情:“把门砸了!”
婢女红依天生神力,顺手拿了一长凳狠命砸下去。
“咔嚓”,木门应声倒地。
随着一声尖叫,里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女子只穿了一件里衣,钻进了男子的怀里。
男子紧紧抱着女子怒道:“谁这么大胆……”
见到门外黑压压的人又赶紧闭了嘴。
贵女们纷纷捂上了眼睛。
又忍不住好奇:这男子是谁呀?
悄悄松开蒙在眼睛上的指头,一看不打紧:“这不是镇国公府的江世子吗?他怎么在这儿?这女子又是谁?”
众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向宋若澜。
今日之前,这场姻缘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江世子长得仪表堂堂,更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立下了战功,连皇上都夸赞不已,镇国公府上下更是无一不对他交口称赞。
在上京权贵圈,只要提起江世子都会竖起大拇指。
可是,他一个有婚约的人,在这里搂着别的女子做什么?
两人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任谁都能想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有人忿忿不平:“在佛门如此行径,真是脏了圣地。”
“没想到一向清风霁月的江世子,也会做出这等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
“此女真不要脸,一直钻在世子怀里,也知道自己丢人啊!”
“宋小姐,你没事吧?”有人担心的问。
宋若澜该有多伤心啊!
贵女们看向宋若澜,没想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悲伤与愤怒,只有一脸的漠然:“二妹妹是打算躺在世子的怀里不出来了是吗?”
原来这女子是她的妹妹啊!真的是厚颜无耻了。
江景深想解释几句,对上未婚妻冰冷的眼神败下阵来。
时隔十年,再次看到前世的仇人,宋若澜恨不得扒了这对狗男女的皮。
她面上无表情,心中的愤怒早已烧心挠肝。
这一世,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江景深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宋若汐身上,走到宋若澜面前:“都是我的错,望大小姐不要怪罪汐儿,我保证她不会影响你镇国公府主母的地位。”
宋若澜冷笑:“那我是不是要感谢江世子的不弃之恩,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大祁的男人是死绝了吗?我非要嫁给你。”
众人惊讶!
江宋两家交好,两人是出生就定好了的亲事。
现在宋若澜要退婚吗?
上京要热闹了。
江景深气得甩手就走:“你真是不可理喻。”
江景深不认为自己有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是他喜欢的人刚好是她的妹妹而已。
在旁边的贵女也有许多人觉得江世子没有犯多大的错,男人嘛 !还能指望他只有一个女人吗?
宋若汐见大家对她指指点点 ,哭的梨花带雨,很是惹人怜爱:“姐姐,我喜欢世子,世子也喜欢我,我们是情难自禁,求姐姐成全。”
宋若汐低下头,掩去了一闪而过的得意,事情闹这么大,姐姐不得不同意我进江家的门。
贵女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不要脸的言论。
宋氏姐妹的名声都被她毁了。
宋若澜:“好啊!我成全你,明日我就让母亲去退婚。”
“退婚?为什么要退婚?姐姐的名声不要了?”宋若汐慌了。
姐姐不嫁, 那以后我怎么用她的嫁妆。
镇国公府不会娶一个庶女做世子夫人。
如今被这么多人看到自己和世子在一起,今日的事很快就传开。自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名声也坏了, 现在是只能被抬过去做妾。不过和嫡姐一起嫁过去,自己也有好日子 ,至少嫡姐的嫁妆可以为自己所用。
宋若汐坚信,嫡姐在镇国公府不敢端出世子夫人的姿态来管束自己,那样会惹世子不喜,父亲也不会放过她的。
见宋若汐这么厚颜无耻,大理寺卿家的嫡女曹令仪实在听不下去:“你还好意思说名声,你的姐妹们的名声被你败光了。”
宋若汐收起眼泪:“宋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曹令仪怒道:“你真是恬不知耻!”
见宋若汐毫无悔意,众人面面相觑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啪!”宋若澜抬手甩了一巴掌:“宋府的家事总轮得到我管吧!”
宋若汐捂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敢!
宋若澜反手再一巴掌:“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顾脸面和人在寺庙苟且,丢尽了宋府的脸面,宋家所有的姐妹,都因为你蒙羞。你可知错?”
宋若汐何曾受过这种欺辱:“我和你拼了。”
红依一只手把她拎出去:“拿开你的脏手,不许碰我家小姐。”
第2章 跪求
一场闹剧让上京贵女们大开眼界,庶妹和未来姐夫偷情,竟然厚着脸皮求姐姐成全。
宋若澜收起情绪:“今日让大家见笑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每人都可以去宋氏铺子选一件首饰,算是我的赔礼。”
人群骚动起来,今日贵女们被迫看了一场大戏,心思活络的早就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宋若澜诚心道歉,砸钱就是了,贵女们心中的那一点不适,立刻就被砸没了。
镇国公世子和未来妻妹在寺庙偷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上京。
宋若澜一回到家,就被请去了前院。
父亲黑着一张脸,母亲神色慌张。
下首坐着的是杜姨娘和宋若汐。
宋若澜看着母亲,忍住抱上去的冲动。
十年了,她终于又看到了母亲。
真好,母亲还在!
母亲眼含热泪:“澜儿!”
宋若澜醒来后就去了寺庙,母亲担心她又着了风寒。
“嘭”好在宋若澜躲得快,一个茶杯应声落地。
这就是她的父亲,只要是她和宋若汐发生冲突,被罚的永远是自己。
“孽女,瞧你做的好事。”父亲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母亲吓得赶紧抱着女儿,对父亲怒目而视:“你疯了?”
父亲的力道,茶杯如果砸在脸上,宋若澜这一辈子就毁了。
大女儿的死活,他怎么会在乎呢?
饶是再活一世,宋若澜的心还是会痛。
杜姨娘低头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
宋若汐乖巧的坐在一旁。
“跪下!”父亲怒气冲冲。
前世也是如此,只要父亲不高兴,动辄就被父亲罚跪。
宋若澜站得笔直:“敢问父亲,女儿不知道犯了何错?”
父亲暴跳如雷:“你把宋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今日上朝,许多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宋德光不明所以。
直到大理寺卿曹云对他说,宋侍郎的女儿真是不同凡响啊!两个女儿抢镇国公府世子,呵呵呵,简直闻所未闻。
曹云幸灾乐祸的语气,让宋德光恨不得刨个地洞钻进去。
刚一下朝他就迫不及待赶回家,这个孽女,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懂不懂。
"不知道错在哪里?你把宋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父亲说笑了, 丢尽宋府脸面的难道不是二妹妹吗?”
“你不带人去寺庙堵她,谁会知道这件事。”
“所以二妹妹和姐夫同处一室不清不楚是女儿的错是吗?”
“你……”宋德光语塞。
见宋若澜毫不让步,眼中没有一丝惧意,杜姨娘狐疑的看向她。
今日大小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顶撞父亲。
以前的她哪里敢在父亲面前说半个“不”字。
宋德光也觉得今日女儿格外不同,可能是因被江世子伤透了心吧!
“汐儿我已经骂了她,这一次她也有错。”宋德光的声音小了点。
呵,骂了她,你刚才可是要砸死我呢?
母亲欲向前理论,被宋若澜拉了回来。
父亲正在恼怒自己,母亲为自己说话一定会被迁怒。
她这个父亲,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母亲在侯府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前世,她在镇国公府被害死以后,母亲就一病不起,两年后撒手人寰。
母亲的庞大家业全部落到了父亲的手上, 父亲用母亲留下的钱财铺路,一路升官,后来把杜姨娘扶正,挣了诰命夫人的名号,这一家子活得好不风光。
宋若汐“扑通”跪下:“姐姐!妹妹的命就握在你的手里了,我和世子两情相悦,姐姐你就成全我们吧!”
“呕……”宋若澜没忍住腹中翻滚的恶心,当着众人的面吐了出来。
这也就是在宋府,别家的女儿这么不要脸,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看着这个惯会演戏的妹妹,宋若澜恨不得撕了她的面具。
前世的一幕幕就像发生在昨日,让她心里只有刻骨铭心的恨。
嫁到镇国公府五年,宋若澜一直以为自己是大祁朝最幸福的女人,深得夫君江景深的宠爱和婆母的疼惜。
只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没有为夫君生下一儿半女。后来,夫君为了不让自己孤单,在旁支过继了一个孩子,记在自己名下,成了镇国公府嫡长孙。
婆母从未嫌弃自己无所出,还把掌家权交给自己。没想到在一次风寒后,她竟然留下了病根,在嫁给江景深的第五年,就撒手人寰。
宋若澜不甘心,幸福的日子这么短暂。她舍不得离开夫君,舍不得离开镇国公府,她的魂魄久久不愿意离开。
于是,她看到了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夫君,在她刚闭上眼的那一刻,立刻嫌弃的推开了她的身子。
她震惊的看到,失踪多年的妹妹宋若汐,在她刚刚闭上眼,就牵着记在她名下的嫡子江恩来到床前,两人一左一右被江景深紧紧抱在怀里。
宋若汐说:“姐姐,你安心的去吧!以后,夫君就是我一个人的,我会照顾好他。还有我的儿子,叫了你这么多年母亲,你应该知足了。”
江景深温柔的望着面前的女人:“汐儿,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宋若汐一笑:“夫君,五年的等待换来我们一世无忧,汐儿觉得很值得。”
宋若澜如雷轰顶,原来,这一生,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夫君真正爱的人是自己的庶妹。
在新婚夜失踪的庶妹,早就被江景深养在了外面。
她过继的儿子,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是没有人能听见。她气得朝着面前的这一对狗男女撞过去,可是幽魂只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伤不了他们分毫。
江景深起身,牵着一大一小走出了景澜院,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床上了无气息的宋若澜。
宋若澜不甘心,她追了出去。
她看到三人手牵手去了寿春堂。
寿春堂里,婆母黎氏正襟危坐,待三人行礼后,黎氏开口:“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生事端。”
宋若汐恭敬答道:“是,母亲!”
母亲!她怎么敢啊!可是看黎氏的神色,宋若汐不是第一次如此称呼她。
黎氏慈爱地招手:“来,我的孙儿,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江恩扑进黎氏的怀里:“祖母,不要骂我的母亲好不好?母亲和孙儿分开这么久,孙儿想让母亲每日陪在身边好好孝敬她。”
好一幅母慈子孝感天动地的画面。
……
“汐儿,你起来!”父亲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宋若澜的思绪。
宋若汐想要做江世子的妾室,没有宋若澜点头,她根本进不了镇国公府的门。
父亲说:“你不用跪她,为父自有主张。”
宋德光刚拉起女儿,杜姨娘又“扑通”一声跪在宋夫人面前:“姐姐!你就劝劝大小姐,你们行行好吧!汐儿的名声没有了,她只有嫁给世子才有活路啊!”
宋夫人吓得倒退一步,惊慌的看向宋德光。
第3章 前世
杜姨娘哭得梨花带雨,被宋德光一把搂进了怀里:“柔儿,你不用担心,为夫会为你们母女做主。”
一家三口情深似海,宋若澜和母亲就像是外人。
“老爷,汐儿被上京笑话,我做娘的怎么不心疼呢?”
宋德光剐了宋若澜一眼:“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现在满意了吧?”
对于父亲的偏心,宋若澜习以为常。宋若汐做出这等丑事,受罚的竟然是被伤害的姐姐。
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对母女惯会演戏,她的父亲把她们疼到了骨子里。
在这个家里,谁要让父亲的心头肉伤心难过,父亲就可以不管不顾处置任何人。
包括宋若澜和母亲。
看到母亲慌张的眼神,宋若澜心如刀割。
这一世,她的母亲,就让她来保护。
宋若澜开口:“父亲,我要退婚。”
母亲立即说:“澜儿,不可!错又不在你,为什么要退婚?”
这个婚事,是宋家高攀了。镇国公府备受皇帝器重,声势水涨船高。
她的女儿嫁过去就是有品级的世子夫人。况且江世子一表人才,这是一门在上京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亲事。
而长宁侯府借着祖上的荫护,如今袭爵是最后一代。宋如德光没有实权,只靠着妻子的钱财打点才能在朝廷有一席之地。
母亲紧张的看着宋若澜。
宋若澜给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
“姨娘不用求我母亲,二妹妹也不用求我,我与江家毫无关系,也做不了二妹妹的主。”
杜姨娘慌了:“大小姐这是要害死汐儿吗?”
宋若澜好整以暇:“姨娘的话好没道理,我不嫁江世子,二妹妹就不能活了吗?”
“大小姐因为此事退婚,江家哪里会肯再要我的汐儿?”
害江家成了上京笑柄,江母不会撕了她的女儿吗?
“老爷,你要为汐儿做主啊!”杜姨娘柔弱的哭泣声,把宋德光的心都揪起来了。
宋德光心疼的看着杜姨娘:“她不嫁,汐儿嫁。”
宋夫人:“老爷……”
宋德光:“你闭嘴,瞧你教的好女儿。”
再在这个院子多待上一刻,宋若澜会再次忍不住呕吐:“母亲,我们走。”
宋德光一心在哄他的心头肉,哪里还有心管宋若澜的死活。
*
母女俩回到明兰阁。
自及笄那日落水后,女儿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日才好些,又闹了这一出。
宋夫人心疼的抱着女儿。
宋若澜靠在母亲怀里不撒手。
前世,她看到母亲重病却无能为力。在母亲最后的日子里,父亲从未踏进过芙蓉苑一步。
而隔壁杜姨娘的海棠园,却是每日欢声笑语。
直到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父亲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草草安葬了母亲,父亲就忙着把杜姨娘扶正,她的儿子宋世杰成了侯府嫡子,一家人用着母亲留下的产业,活得富贵肆意。
宋若澜把头埋在母亲怀里,眼泪尽情的流淌。
这一世,她一定会护母亲周全。
“澜儿,你真的要退婚吗?”宋夫人焦急的问。
“母亲,你愿意我嫁过去吗?”
听到女儿的话,宋夫人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不想女儿走自己的老路,一辈子活在别的女人的阴影下。
杜雨柔惯会演戏,宋夫人在她的手中吃的暗亏不计其数。
为了讨好宋德光,宋夫人待杜雨柔如亲妹妹,亲自教导她的女儿。在物质上更是没有半点亏待。可是只要杜雨柔不高兴,宋德光就在她的面前甩脸色。
宋夫人这辈子是受够了,如今让她的女儿再重复自己的老路,宋夫人突然间觉得这门婚事也没那么好了。
“你真的想好了?”宋夫人不放心的问。
她担心女儿一时冲动,因为赌气丢掉一段好姻缘将来后悔。
“女儿想好了,母亲放心,以后女儿会遇到一个对我好的夫君。”
宋夫人没再坚持:“那就退婚吧!一个和妻妹牵扯不清的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日母亲就上门去退婚。”
见三言两语母亲就同意了,宋若澜心中一酸。
她的母亲,其实是个没有主见的人。躺在金山上,还会被一个妾室欺负得毫无招架之力。
但是为了女儿的将来,很快就做了决定。
宋若澜坐正了身子:“母亲,接下来女儿的话,你要好好听。”
宋夫人听到女儿郑重的口气,不由自主也坐直了身子:“澜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宋若澜说:“母亲,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发生的一切就像真的一样。”
“是昏迷这段时日做的吗?”
“是,我梦见我落水根本不是意外,是宋若汐推我下水的。”
宋夫人心中“咯噔”一下。
落水的真相母亲已知晓,在知道女儿是被宋若汐推下水差点送命的时候,母亲难得闹了一回。
但是父亲只是杖毙了宋若汐身边的婢女,对宋若汐只是不痛不痒训斥了一顿,罚她去寺庙为宋若澜祈福去了。
可是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女儿正在昏迷中,她在梦中就知道是被宋若汐推下水的。
看来这个梦很可信。
见母亲已相信了一大半,宋若澜继续说:“我梦见了自己嫁给江世子五年后就死了,是在江家被人下药害死的。母亲因为女儿去世接受不了打击,两年后也去了。
女儿死后,一直被世子养在外面的宋若汐登堂入室,成了新的世子夫人。她在外面生的儿子记在了我的名下,成了镇国公府的嫡长孙。女儿的死,是为宋若汐腾位置。
父亲把杜姨娘扶正,用母亲留下的钱财铺路,父亲的官越做越大,还为杜姨娘挣来了一个诰命夫人的封赏。”
宋若澜把前世发生的事和盘托出,说完后早已泪流满面。
魂魄飘荡了十年,宋若澜看到了江景深和宋若汐琴瑟和鸣,宋若汐用自己的嫁妆在上京贵妇圈赚足了脸面。
她以为做幽魂的十年,自己早已心如死灰。但是说起这些,她还会心如刀绞。
宋若澜看到了父亲官至枢密使,杜雨柔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一时风光无两。
而宋夫人的娘家,被宋德光赶出了上京,就是为了抹去他靠前夫人的财力混到了高位,堵住了悠悠众口。
宋如澜和母亲,再也无人提起。
宋夫人听女儿讲完,脸上早已毫无血色。
将来她的女儿会被人害死,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宋夫人泪如雨下:“澜儿,我们该怎么办?”
第4章 惩戒
宋若澜把前世发生的事以梦境的形式告诉母亲,就是要让母亲看清楚她们在宋府的处境。
母亲再立不起来,早晚会重复前世的路。
有些人不是一让再让就能知足的。
“母亲!明日,你去江府退婚,把声势弄大一点。”
江家姑母是皇妃,生有四皇子,在宫中需要白花花的银子。
前世,宋若澜每个月都会送一笔银子进宫。
江妃对宋若澜客气有加。
死后,宋若澜才知道,江妃口中的侄媳,也可以是宋若汐。
宋若汐慷他人之慨,把宋若澜的一座温泉山庄送给了四皇子,再加上治好了四皇子的顽疾。江妃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请求皇上赐婚,让宋若汐一个庶女名正言顺成为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他们的爱情成了上京的一段佳话。
不过今世,江家的大门宋若澜不稀罕。
没有了她的嫁妆,看宋若汐如何再做世子的继夫人。
江母又如何会舍得放弃宋若澜这棵摇钱树呢?
事情总是要慢慢筹谋的。
母亲不知道把事情闹大是何道理,不过既然女儿说了,那就听她的。
“母亲,让谢叔把账本拿过来,你手中的产业全部清算一遍,以后长宁候府的开支不要再用你的嫁妆了。”
养了一群白眼狼,还不如拿去喂狗。
以后母亲的嫁妆就由自己来打理,长宁候府的死活与母亲有何干系。
这些年,母亲执掌中馈,不知道的人说是父亲留给母亲的脸面,父亲再怎么宠妾灭妻,也没有让妾室越过母亲头上去。
宋若澜却知道,是父亲看中了母亲的懦弱。
只要母亲执掌中馈的一日,就会用自己的嫁妆好吃好喝伺候着海棠园的那一大家子人。
外祖家是商贾,士农工商中最低贱的一族。
母亲尚在闺阁时,外祖父为了让宝贝女儿能嫁个官身,放出风来陪嫁谢家大半家产。
长宁候府只是表面光鲜,为了维持体面早已入不敷出。
为了解除困境,主动求娶谢家嫡女谢芳。
父亲娶了母亲,外祖父没有食言,陪嫁单单白银就有百万两之巨,再加上良田、铺子。
母亲出嫁时的百里红妆,连皇室都惊动了。上京世家贵族肠子都悔青了的不计其数。
上京流传长宁侯府靠着这些嫁妆,一百年都不会倒下。
可是父亲软饭吃了还嫌弃母亲的商户身份,连带着宋若澜也不受宠。
杜姨娘是父亲的表妹,两人在少年时就眉来眼去。
但是杜姨娘的娘家撑不起父亲的野心,杜姨娘就委屈求全做了父亲的小妾。
父亲心安理得用着母亲的嫁妆,把所有的真心呵护却都给了杜姨娘。
连侯府的下人都知道,主家真正做主的人是杜姨娘。
*
母女俩在芙蓉苑用完膳,宋若澜赖在母亲的怀里。
双手抱着母亲,宋若澜才切实感受到自己真的重生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嗒掉下来。
母亲吓得手忙脚乱:“澜儿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母亲,母亲为你做主。”
宋若澜摇头:“没事,女儿只是高兴,母亲还好好的。”
谢氏虽然不知女儿为何说出这种话,可是知道了她没有受委屈心中才放下心。
宋若澜暗暗发誓,这一世,我和母亲都要好好的。
在芙蓉苑睡了一个午觉,宋若澜神清气爽。
在回明兰阁的路上,下人们都三五成群在一起窃窃私语。
“大小姐和二小姐都看上了镇国公府的江世子。二小姐闯了祸,受罚的是大小姐。
在老爷的心里,二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女儿。”
“听闻世子钟情的是二小姐,二小姐有老爷撑腰,大小姐将来就像夫人一样,在夫家也会不受宠。”
“夫人真没用,生个女儿也像她一样连个男人都拢不住。”
宋若澜冷道:“滚出来。”
下人们作鸟兽散。
“红依、绿莲!抓过来。”
听到小姐吩咐,红依和绿莲一闪身,都一手一个抓了两个婆子。
“掌嘴!”
四个婆子被连扇了十几个耳光,两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长廊上一片鬼哭狼嚎。
红依和绿莲是外祖父找来的婢女,红依力大无穷,绿莲身轻如燕,
两个婢女一人能打一个能跑,绿莲能抱着宋若澜跑上十里地没问题。
外祖父说:女孩子安全最重要,遇到坏人的时候,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红香和绿玉跃跃欲试,她们早就看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不顺眼了。
吃着夫人的用着夫人的,最后却总是有好东西往海棠园送去。
宋若澜:“把她们带去母亲的院子。”
女儿去而复返,宋夫人见绑来的四个婆子,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四个下人,惯会在海棠园讨好卖乖。
这么多年来,宋夫人从未动过气,也未曾苛待过下人。
没想到这些人越来越胆大,把侯府的主母都不放在眼里,对杜姨娘倒是毕恭毕敬。
谢嬷嬷搬来椅子,宋夫人气定神闲坐下:“澜儿,今日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母亲看着就是。”
婆子们哭叫着:“夫人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宋若澜冷笑:“晚了,说吧,刚才和你们在一起的是哪些人?”
在背后议论主母,打死都没地申冤。
婆子们被压在长凳上,吓得瑟瑟发抖。
她们从未想过,一向像面团一样的大小姐发起怒来竟然这么可怕。
四个婆子争先恐后供出刚才嚼舌根的人。
不一会儿,芙蓉苑跪了一地。
宋若澜把后院当差的婆子婢女都召来看着,再有不尊主母的,这就是下场。
宋若澜开口:“打!”
噼里啪啦的棍棒落下的声音夹杂着求救声,宋若澜不说停,执行处罚的小厮们根本不敢停下来。
待十多个婆子婢女被打得奄奄一息:“都发卖了。”
听到大小姐不容置疑的声音,各个院子的丫鬟婆子纷纷变了脸色。
被发卖出去哪里再找这么好的差事,这时大家才想起来侯府的主母有多仁善了,工钱高而且从不拖欠克扣,逢年过节还会另外发钱,连家里人有个病痛都会格外开恩赏个银钱。
被发卖的下人哭得比刚才挨打还伤心。
“还有谁不想在侯府了,现在说出来还不晚,本小姐痛快放你们出去。如果留下,就要知道到底谁才是侯府的主人,不要拜错了庙朝错了菩萨。再有不敬主母者,刚才这些人就是下场。”
下人们纷纷应声:“是。”
宋若澜这一招杀鸡儆猴确实起到震慑作用。
侯府的下人们再也不敢冲撞了主母。
前世,母亲在重病的时候,身边除了谢嬷嬷,一个下人都没有,都忙着去海棠园讨好杜姨娘了。
这一世,看看是跟着母亲有奔头还是跟着杜姨娘有前程。
第5章 庚贴
芙蓉院的阵仗惊动了海棠园。
杜姨娘听说发卖了十几个下人。
“找人去把这些人买回来,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处理掉。”
听到杜姨娘的吩咐,李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中有和她相识有交情的。
不过心中的那一点同情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只能怪她们命不好,知道一些姨娘做的龌龊事。这些事烂在侯府没关系,流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杜姨娘不会甘心一辈子做妾,李嬷嬷心知肚明。
能成为杜雨柔的心腹 ,李嬷嬷的本事不容小觑,杜姨娘吩咐的事情不到一日就神不知鬼不觉办妥了。
杜雨柔:“没想到大小姐这一病倒变了个性子,不过也就折腾几个下人而已,还以为有天大的本事呢?”
宋若汐心事重重:“娘,宋若澜真的会退婚吗?”
在人后,宋若汐从不叫姐姐,都是直接叫她的名字。
宋若汐勾搭上世子,如今世子对她很上心。她本来打算让世子在外面帮她置一座宅子再生下儿子。
宋若澜嫁过去之后,她会买通江府的婢女,一碗绝子药下去,宋若澜这一辈子都别想要自己的孩子。
江母见宋若澜不能生,这个时候再把儿子送进江家,不愁江母不会喜欢。
这时世子提出把儿子以旁支的名义记到宋若澜名下,多年无所出的她只会对世子感恩戴德,哪里会有半点怀疑。
只要儿子成了嫡长子,宋若澜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她死了她的嫁妆以后就是自己的。
如今和世子的事情闹得全上京都知道了,宋若汐不得不再做打算。
“宋若澜退婚了,那女儿怎么办?”宋若汐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一个庶女妄想高攀镇国公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宋若澜退婚,世子必定会娶旁人。以镇国公府如今的声势,新的世子夫人的门第只会比长宁侯府更高。
宋若汐没有信心在别的主母手下讨生活,那怎么能比宋若澜是主母来的舒服,单就宋若澜那泼天的嫁妆,都让宋若汐舍不得放手。在宋府习惯了富贵,让她去国公府守着月例过日子,宋若汐哪里会甘心。
“娘,我们一定要让宋若澜嫁入江府。”
杜雨柔见女儿发愁:“且看着吧!江家不会轻易退婚的。”
“如果夫人自己上门去退呢?”
“放心,你父亲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爷那个人,好不容易攀上镇国公这个亲家,他怎么会舍得放手。
“娘,女儿等的了,可是女儿的肚子等不了了。”宋若汐急了,干脆把怀有身孕的事说出来,杜姨娘才会不遗余力在父亲面前吹枕边风。
“你……你糊涂啊!”杜雨柔听闻女儿连孩子都有了,也跟着着急起来。
宋若澜要嫁过去,而且要赶紧嫁,她的女儿才可以在没显怀的时候纳进门。
别的主母哪里能容得下庶长子,而宋若澜不得不容。
至于进了江府的门之后,杜雨柔不用担心女儿的日子不好过。
以自己女儿的手段,宋若澜这个蠢货也是会和她母亲一样,不得夫君宠爱还要看她女儿的脸色过日子。
女儿笼络男人的手段,杜雨柔一点都不担心。
这一点,她的女儿像她。
只是让女儿过去做妾,确实委屈了些。
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就要看女儿和宋若澜谁活得时间更长了。
*
宋若澜不知道晚上杜姨娘在父亲面前吹了什么风,一大早父亲就在芙蓉苑翻找,逼着母亲把江世子的庚贴交出来。
母亲说自己不记得放在了哪里。
宋德光:“你骗鬼呢!庚贴这么重要的东西是能随便放哪里的吗?”
说完父亲亲自上手,把母亲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宋夫人看着夫君狰狞的面目,心中一阵厌恶:“你发什么疯?”
宋德光:“这门亲事你要敢退,我不会放过你。”
只要宋夫人去江府换回了庚贴,这婚就算退成了。
宋夫人怒目而视:“我女儿的亲事我还做不了主吗我?你为澜儿想过吗?她以后过得好不好你会关心吗?你简直不配为人父。”
为母则刚,一向唯唯诺诺的宋夫人气得冲着宋德光喊了起来。
“闹够了没有?”一声断喝,宋老夫人黑着脸站在门口。
“看看你们,都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还闹得鸡犬不宁,也不怕人笑话。”
见惊动了母亲,宋德光神色讪讪:“母亲!澜儿的亲事不能退。”
“胡闹,谁说了要退澜儿的亲事,还不去上朝?”
宋德光气冲冲的走了。
宋夫人恭敬朝老夫人行礼:“母亲!”
“你现在出息了!敢和夫君叫嚣了。今日我把话挑明了,澜儿的亲事不能退。”
镇国公府权势滔天,对宋府是天大的助力,宋老夫人怎么可能放手,如果答应了,老头子可能会气得活过来。
宋夫人看着婆母:“世子与澜儿不是良配,母亲难道想看着澜儿跳进火坑吗?”
“满嘴胡言,镇国公府的亲事怎么就成了火坑,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澜儿因这事退亲,传出去以后哪家敢要她。”老夫人面色不虞。
宋夫人脸上青白交加,老夫人说不准退亲,这亲事就退不成了。
枉费昨日澜儿把庚贴收去了明兰阁,防的就是被宋德光抢走。
如今老夫人不松口,宋夫人就毫无办法。
大祁孝道大过天,宋夫人胆敢忤逆婆母就是不孝,婆母可以去告御状。
“母亲!”宋若澜刚踏进芙蓉苑,宋夫人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是她没用,连女儿都护不住。
宋若澜拿出庚贴:“祖母!庚贴在这里。”
今日不交出庚贴,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你一个闺阁女儿,对亲事挑三拣四成何体统。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亲你说退就能退吗?”老夫人一见到孙女,就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宋若澜看着祖母,这个口口声声吃斋念佛的老人,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她每日躲在家里的小佛堂不出来,却对家中大小事都了如指掌。
上辈子母亲落得那样的下场,与她脱不了干系。
祖母纵容自己儿子宠妾灭妻,只要谢家的财产不出侯府,老夫人就不会管束儿子。
杜雨柔可是她的亲侄女啊!
至于宋夫人是怎么死的,谁家后院还没有一点腌臜事呢?
“不管祖母怎么阻拦,孙女不会嫁。”
宋若澜重活一世,还活的憋屈,那还不如不回来。
老夫人气得指着宋若澜:“反了反了,老身还没有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说完甩手就走,看着老夫人离开的背影,宋若澜心绪难平。
这一家子人从根上就烂掉了,要想个法子把自己和母亲从侯府摘出来。
第 6章 上门赔礼
“小姐,你再睡一会吧!”红香心疼的扶着宋若澜坐下。
老爷只要在海棠园听了杜姨娘的耳边风,第二日总是会去芙蓉苑闹一通。
小姐担心夫人吃亏,赶紧把庚帖还回去。
红香气得脸都红了:“老爷也太过分了。”
“不得胡言!”奶娘晏嬷嬷呵斥红香:“老爷是你能置喙的吗?”
“父亲做事确实有失分寸。”宋若澜淡淡开口。
父亲如此行径,哪里有一家之主的半分规矩。
红香和绿玉都是侯府的家生子,两人从小就陪着宋若澜长大。
海棠园的两位如何欺负宋若澜和母亲,两个丫头都看在眼里。
前世,宋若澜能忍则忍,是为了不让母亲难做。
母亲担心父亲不高兴,只要宋若澜有的,必定会给宋若汐准备一份。宋若汐并不知足,在她这里“借”的首饰衣裳不计其数,
宋若澜的纵容与愚蠢最终却害了身边的人。
红香被冤枉爬世子的床被打死,绿玉发现世子有外室被江母寻了个错处发卖了。
红依更惨,被宋若汐找来两个有武功的男子挑断了手筋脚筋,绿莲莫名其妙失踪了。
好在宋若澜在出嫁的时候把晏嬷嬷送回家荣养,才没有遭到宋若汐的毒手。
不过后来听闻她死后,嬷嬷的眼睛哭瞎了。
看着这些一心为自己的嬷嬷婢女,宋若澜湿了眼眶。
上辈子自己和母亲的一味容忍并没有换来父亲的半点怜惜,这辈子不会了。
既然杜雨柔母女花着母亲的钱财不知感恩,就让她们知道没得花的苦楚吧。
*
“小姐!江府来人了。”绿莲跑得满头大汗。
“红香,梳妆!”
江府终于有动作了。
在红香的巧手下,宋若澜一张温婉大气而又不失妩媚的脸庞就呈现在眼前。
绿莲马上狗腿的说:“小姐,你实在是太好看了。”
绿玉为自家小姐不值:“江世子真是瞎了眼,小姐这么好看还会看上……”反应过来,绿玉赶紧闭了嘴。
小姐这些天没有提江世子半句,但是她的心里一定格外难过。
宋若澜轻笑:“有的人就是犯贱,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绿玉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姐没有太在意。
这张脸,有着京城第一美女称号。
峨眉远黛,眸如秋水。肤如凝脂,芙蓉笑脸,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这张脸以前她未太在意。
美则美,招风引蝶就不好了,有婚约在身她尽量不去抛头露面。
只是,呵,她为他守身如玉,他在寺庙风流快活 ,好没道理。
红香从衣橱中挑出几件素色长裙。
“换鲜艳一点的颜色。”
江景深说,喜欢看她穿着素雅衣裙,如今想来,是担心她太过艳丽被别人看了去吧!
红香很快就换了一身绯色长裙,裙摆处绣着大朵牡丹,袖口的金丝银线彰显雍容富贵,腰间一块上好白玉压着裙摆,更显身段婀娜。
“小姐就该这样穿。”以前红香总是看着衣橱的衣服哀叹,这么多好看的衣裳小姐总要穿的寡淡,真是浪费了好颜色。
看着丫头们眼中的惊艳,宋若澜轻笑:“以后就听你们的。”
江府又没死人,江世子让她天天穿这么素是何道理。
“好咧!”红香比谁都兴奋,对于小姐的外貌,不穿好看点简直是暴殄天物。
“走吧!”宋若澜翩然起身,去会会前世的婆婆。
挑了宋德光休沐的日子,江母带着江景深上门赔礼道歉。
宋若汐早就传过去消息,宋夫人心疼女儿有退婚的念头,宋家家主却坚决不同意。
这在江母意料之中。
宋大人在朝廷靠银子铺路做到了从四品的位置。断了镇国公府的姻亲,宋大人想要继续升上去,这辈子恐怕就难了。
好在江府有人脉,镇国公府功勋卓著,朝中一大半的势力都在镇国公手上,江妃在宫中可以横着走。
可是那也是一个无底洞,四皇子大了,江家想要一直荣华富贵,必定要有银子为他筹谋。
宋若澜就是最好的人选,当年宋夫人的嫁妆可是轰动了上京。
宋夫人唯一的女儿成了江府长媳,宋府的银子不就成了江府的。
宋若澜款款走来,行走间衣带琼裾,轻似拂烟,尽显世家小姐的风范。
江母不动声色看着,抛开银钱不谈,镇国公府未来主母就该是这个气度。
江世子目不转睛看着宋若澜,眼中尽是惊艳。他悄悄在心中比较,宋若汐有一股狐媚子劲,让人不能把持,宋若澜这端庄稳重的气质,确实是未来的世子夫人的不二人选。
宋若澜目不斜视,连个余光也没有给江景深,给各位长辈行礼。
连祖母这吃斋念佛的人都出来了,看来这门亲事对宋府不打算放手。
父亲给了宋若澜一个警告的眼神。
江母人精一样的人物,知道今日的目的多半能达到。她满目慈爱,拉着宋若澜的手:“不用多礼,今日来,是带深儿来给你赔礼了。”
“还不快过来。”江母呵斥儿子。
江景深深福一礼:“寺庙之事,是我的错,请宋小姐莫要见怪。”
江母:“什么宋小姐,她是你的未婚妻,叫澜儿就对了。”
宋若澜不动声色看着江母,为了宋家的银子,费心装这么亲热,可真难为了她。
上辈子,她可没少磋磨过宋若澜。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头疼脑热,从未免过宋若澜的晨昏定省,说是有宋若澜在身边伺候,胃口都好几分。
所以,每日宋若澜早早起床,梳洗后就去寿春堂,伺候婆母梳洗更衣,伺候膳食,才回到自己的院子早已饿得头晕眼花。
前世怎么就没看出她一慈眉善目的样子,骨子里是对自己的轻贱。
江景深赶紧改口:“澜儿,对不住了。”
宋若澜眼含讥笑:“世子不顾人伦,和二妹妹传出这等丑闻,轻飘飘一句对不住,我就要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江母瞬间变了脸色。
不知好歹的东西!
祖母出声阻止:“澜儿,不得无理。”
这就是她的家人,自己受了委屈,连发泄怒气的资格没有。
宋夫人担心的看着女儿,女儿如果不依不饶,婆母和老爷不会放过她的。
江景深涨红了脸,江母脸上的愠色, 很快消失不见。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容:“是逆子让澜儿受委屈了,澜儿心中肯定不自在。”
江母自是明了,宋若澜一向规矩,从未在长辈面前失礼过,今日摆明了是要让自己难堪,今日看来没这么容易打发。
江母咬咬牙:“今日来,也是让诸位放心,以后澜儿嫁入江家,江家的中馈就交给她打理,我老婆子就要去享清福了。”
说完一副大度的表情看着宋若澜。
宋若澜:演戏,谁还不会呢!
第 7章 掌家
听到执掌中馈,母亲的眼睛一亮。
看来江夫人确实很看重这门亲事,只要抓住了镇国公府的掌家权,女儿就不用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也没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去。
看着母亲眼中的光,宋若澜轻叹一口气。
在江母这个老狐狸面前,母亲还是单纯了些。
江母看中的是宋家的财产,让宋若澜掌家,可以名正言顺让她把嫁妆补贴镇国公府。
母亲以为只是长宁侯府缺钱,哪里想得到世家想维持体面,都是拆东墙补西墙而已。
镇国公府军功显赫,皇帝的赏赐源源不断,勉强也能够维持体面,可是宫中的那两位却是一个无底洞,镇国公府怎么会舍得放弃宋若澜这棵摇钱树呢!
祖母见宋若澜不为所动:“好了,江夫人已经拿出诚意,澜姐儿你就不要再闹了。”
闹,在祖母的心里,她这是女儿家在使小性子。
也是,男人嘛,谁还没有三妻四妾!让宋若汐一起嫁过去,侯府的荣华富贵更是牢不可破呢!
宋若澜言笑晏晏:“谢江夫人抬爱,只是若澜年纪尚小,没有掌过家,不知道能不能管理好镇国公府的一大堆事呢?”
父亲见女儿松口:“让你母亲提点你,在没成亲前,侯府就交给你打理。”
祖母还来不及反对,宋若澜说:“好!”
祖母只好把“不可”两个字生生压了下去。
在江夫人面前,宋老夫人还得装出一副慈爱:“就按你父亲说的办,你好好和你母亲学,以后嫁去国公府不要丢了侯府的脸面。”
宋若澜乖巧应道:“是,孙女知道了。”
宋老夫人总觉得自己被这个孙女算计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江夫人心中嗤笑,还以为多清高,让她掌管中馈就巴巴的赶上来了,嘴上却说:“澜儿是个能干的,能娶到她是深儿的福气。”
江景深更是心中激荡,宋家两姐妹各有千秋,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千娇百媚,以后左拥右抱共享齐人之福,想想都美!
见宋若澜没有再闹,两家人都格外高兴。
闲话了些家常,江夫人和江世子再喝了两盏茶后心满意足告辞而去。
宋老夫人回了小佛堂,今日不能和江府断了亲,老夫人喊着要陪伴佛祖的人还是忍不住掺和一脚。
宋德光赶紧去海棠园报喜了。
正厅一下就空了,谢氏拉着女儿的手,心中喜忧参半。
宋老夫人和老爷不同意退婚,宋夫人没有办法,好在女儿嫁到江家就可执掌中馈,没有人敢欺负了去。
可是想到女儿又要和那个狐媚子一起伺候江世子,心中又堵得慌。
看出母亲的纠结,宋诺澜没有打算瞒着母亲:“女儿不会嫁去镇国公府,世子夫人谁爱当谁当去,母亲就帮女儿拖一下婚期就够了。”
宋夫人怔怔的看着女儿,刚才在江夫人面前,女儿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只是权宜之计,母亲不用放在心上。”
宋若澜没有和母亲说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母亲心思浅,喜怒都写在脸上。
只要母亲知道自己和江府没关系就好。
上辈子镇国公府做的事都隐秘没爆发,这辈子他们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
海棠园
宋德光很快就把消息告诉了杜姨娘,宋若汐眉开眼笑。
宋德光百思不得不解:“汐儿为何一定要和你姐姐一起嫁入江府?”
宋若汐一愣。
这怎么说?说我看中的是姐姐的嫁妆吗?说父亲的大女儿一定不会长命吗?
宋若汐心思转了转:“父亲!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和姐姐一起伺候江世子,女儿心里踏实。”
宋德光心疼的看着女儿,因为是庶出的身份,想要做一家主母只能在低门小户中挑选。可汐儿心高,怎么甘愿嫁去低门小户,在大户人家做妾也比低门小户的正妻强上百倍。
如今汐儿名声坏了,主母是澜儿,她总不敢为难自己的亲妹妹,否则自己这个父亲不会任她胡来的。
汐儿是个有主见的,她自有主张。
不像澜儿,简直是个蠢货。未来夫君和妹妹在一起,不知道该捂着点,还要宣扬得全上京都知道,害得长宁侯府都跟着丢人。
杜姨娘担心宋德光猜出她们母女的心思,把宋若汐打发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氏的嫁妆杜姨娘要,宋若澜的嫁妆她的女儿也要。
*
明兰阁
宋若澜在纸上写写画画,她努力回忆上辈子今年即将发生的事,要扳倒镇国公府 ,一定要一发击中,否则被他们反击,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红香见小姐写了撕撕了写,不知道小姐到底在写什么:“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若澜:“没事,别多想,你去忙吧!”
红香出来,顺便把门轻轻关了。
小姐这几日,变了太多。虽然在红香看来是好事,以前小姐总是被二小姐牵着鼻子走。
二小姐在小姐这里,就没有要不到的物件。
现在更过分,连夫君都要抢。
二小姐早就觊觎江世子,只要江世子来宋府,二小姐必定出来晃悠。
四个婢女都或多或少提点过几次,都被小姐轻飘飘的一句她是我的妹妹怼的哑口无言。
大小姐对二小姐的好,众人都看在眼里。
可是二小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现在小姐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不再傻傻的对她有求必应。
红依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谢嬷嬷。